第40章 爭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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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爭取
第二天高崎陽在家和爸爸媽媽一起吃過早餐後, 小花音抱著一本深藍色的繪本，來到他們家。
顯然，是想和高崎一起看繪本。
“抱歉，小花音, 我打算和爸爸出門一趟。”
“去哪？我可以一起去嗎？”
這件事還沒確定下來, 他暫時還不想說出來。
面對小花音純真的眼神, 高崎陽無法婉拒或者用虛假的謊言敷衍她。
於是他轉頭看向自己的媽媽，淺金色的眼眸帶著些許求助的意味：
媽媽——
收到自家兒子求助的眼神，高崎媽媽心裏有些好笑。
這孩子，還是學不會撒謊。
嘛, 這樣也許對他來說才是最好的。
高崎媽媽熟練地招呼小花音去她那裏，問一些關於她的學習, 朋友，手上這本繪本的事，成功將小花音的註意力轉移。
趁著小花音和高崎媽媽聊天之際, 高崎陽和高崎爸爸趕緊換衣服出門。
走出門的一剎那，高崎陽和高崎爸爸齊齊松一口氣：
還好, 有媽媽/高崎媽媽在。
兩人相視一笑。
高崎爸爸開著車, 在等紅燈的間隙眼神飛快朝坐在副駕駛上的高崎陽看一眼。
自家兒子看上去很正常, 但是手指卻一直緊緊抓著自己的衣角, 指尖發白。
明顯是處在一個忐忑的心情中。
對於未知的結果, 高崎爸爸無法說出任何安慰的話。
他右手在中控臺上輕點幾下。
悠揚的聲音從車內音響中緩緩流瀉。
這是一首鋼琴曲, 曲調輕松, 愉快, 像雨後的土壤鉆出一棵又一棵的綠草, 風一吹，這片土地眨眼間披上一層薄薄的綠衣。
音樂響起的那一刻, 高崎陽的註意力從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事情上轉移。
春雨叩響大地，在土壤裏居住的小草穿著綠色的裙子紛紛從家裏走出來，彼此間相互打招呼，在風中翩翩起舞……
恍惚間，他也成為其中一份子。
高崎陽心裏一松，緊繃的手指慢慢松開。
高崎爸爸見狀，滿意地點點頭。
……
醫院裏還是熟悉的消毒水味。
和他們化學課上做實驗時的味道有些像。
高崎陽突然想到每次幸村上化學課的時候，不喜歡碰那些化學試劑，每次都是避之唯恐不及。
說是不喜歡醫院的味道，化學實驗也不喜歡。
難得看到精市哥任性的樣子。
高崎陽覺得好笑的同時，又有些心疼，索性他大包大攬，承包整個實驗。
精市哥只需要在紙上記下實驗現象即可。
每次實驗結束完之後，精市哥都一副“快要虛脫”的樣子掛在他身上。
想到這裏，高崎陽不由淺淺一笑。
“想什麽呢？笑得這麽開心。”
迎面一聲調侃，聲音還是像往日一般溫柔，高崎陽臉上笑意燦爛：“日安，麻生姐姐。”
“日安，麻生小姐。”
高崎爸爸對著這個曾經在醫院照顧過自家兒子的護士很是客氣。
“日安，高崎爸爸。”
和高崎爸爸問候完的黑田小姐視線重新回到高崎陽的身上，打量他的臉色後，欣慰地說道：
“臉色不錯，看來出院之後生活不錯。”
高崎陽點頭，眼睛亮晶晶的：“出院後返校，校園生活比想象中的還要好。”
“那就好，走吧，田中醫生已經等很久了。”
“好的。”
“幸村做的糖怎麽樣？”黑田臉上全是好奇。
幸村找黑田姐姐要配方的事高崎知道，此時也不意外，他想到幸村做出來的糖，臉上就掛著和黑田小姐初見時一模一樣的笑容：
“很好吃。”就連語氣也比剛剛溫柔幾分。
“和我做的糖相比呢？”
高崎陽一時之間有些語結，面上有些猶豫。
在他心裏肯定是精市哥做的糖好吃。
但是這種話肯定不能當著黑田小姐的面說出來。
黑田一見高崎陽這個表情，就知道答案，假裝抱怨道：“真的是，明明我才是第一個......”
說到這裏，黑田終於反應過來：
原來這才是幸村的目的。
她話鋒一轉：“高崎，答應我，一定不要讓幸村太快得逞。”
高崎陽一臉茫然：“什...什麽得逞？”
“你現在不需要懂，記得我的話就好。”
“哦...”
高崎百思不得其解，上一秒不是還在說糖的事嗎？
高崎爸爸默默走在兩人身後，聽到“第一次”時眸光微閃。
......
黑田把高崎父子送到醫生的辦公室後離開，她身上還有不少工作。
高崎陽敲門。
“進。”
一道蒼勁有力的聲音從裏面傳來。
他推門而入，和坐在裏面的田中醫生對上眼神，高崎陽眉眼一彎：
“田中爺爺，日安。”
田中爺爺見到自己多年的病人，臉上嚴峻的溝壑也比平常柔和許多，他微笑著說道：“日安。”
笑容和藹，隨後招手，讓高崎陽去他身邊。
田中爺爺是高崎陽的主治醫生，對他的身體狀況也非常了解。
昨天他和田中爺爺打電話說完自己的想法後，田中爺爺就讓他第二天去醫院一趟。
他用聽診器細細聽過高崎陽心臟的聲音。
比平常人跳的緩慢，但是力道卻比之前強許多。
聽完聲音後，他細細問著高崎陽最近會做什麽活動。
高崎陽一邊思索一邊回答道：
“早上會和精市哥一起步行去學校，走路二十分鐘左右。”
“下午部活的時候，時常會和他們一起跑步，但是我體力比較差，”高崎說到這裏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最多三分鐘就跑不動了。”
“部活結束後，會和精市哥一起步行回家。”
田中爺爺邊聽邊點頭，最後沈吟片刻，說道：
“先去做個血細胞檢測。”
“好。”
半個小時後，高崎陽拿著血液檢查結果來到田中爺爺面前。
田中爺爺仔細審視著新鮮出爐的數據。
“各項指標都正常。”
“三分鐘的跑步起不到多少作用，除了上下學以外，其餘時間也要多走走。”
“是。”
“健康的生活習慣也一定要保持。”
“是。”
“回頭我發你一套健身視頻，每天早晚跟著他做一遍。”
“定期來醫院做檢查。”
“是。”
“體質增強這個過程是循序漸進的，一時看不到成效不要急。”
“是。”
......
在回去的路上，高崎爸爸明顯感覺到自家兒子的心情好很多。
高崎爸爸很納悶：“你田中爺爺又沒給你百分百保證。”
高崎陽卻很是開心：“但是田中爺爺說有可能，只要有可能，我就會去爭取。”
他的生命就是從無數可能中爭取來的，再次面對可能時，他肯定會去爭取。
高崎爸爸聞言不再說什麽。
等他到家時，和高崎媽媽眼神對上的時候，先是點點頭，又搖搖頭。
見此高崎媽媽自然明白這是不確定的意思，她沒有對早上的結果過多詢問，而是催促著他們快來吃飯。
高崎陽一如既往，在飯桌上對媽媽的飯菜誇了又誇，看上去心情不錯。
高崎媽媽這才放心。
......
到了下午，幸村才從畫室裏出來。
彼時高崎陽正在和小花音一起在她家裏看那本關於海洋的繪本。
兩個人正指著繪本上的鋸鰩笑個不停。
鋸鰩有一個長長的吻鋸，像頭頂一把大鋸子。
繪本上是它的仰視圖，眼睛和嘴巴乍一眼像是緊緊貼在玻璃上，有一種生無可戀的喜感。
兩人笑到快結束的時候聽到樓道裏傳來動靜，一起擡頭看過去，臉上的笑容一致：
“哥哥/精市哥，下午好。”
透明的窗戶正開著通風，一陣風吹過，吹鼓垂在旁邊的白色窗簾。
白色的窗簾翻動，在地板上的一片亮塊上落下一個半透明的影子，又忽而消失。
窗外藍天澄澈，白雲悠悠。
高崎陽坐在地毯上，小花音半趴在桌子上，兩人的眼神中還有融融的笑意，嘴角的笑意柔軟。
幸村的心情不由變得更加舒暢，眉眼一彎，臉上是同樣的笑意：“下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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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高崎陽在家和爸爸媽媽一起吃過早餐後, 小花音抱著一本深藍色的繪本，來到他們家。
顯然，是想和高崎一起看繪本。
“抱歉，小花音, 我打算和爸爸出門一趟。”
“去哪？我可以一起去嗎？”
這件事還沒確定下來, 他暫時還不想說出來。
面對小花音純真的眼神, 高崎陽無法婉拒或者用虛假的謊言敷衍她。
於是他轉頭看向自己的媽媽，淺金色的眼眸帶著些許求助的意味：
媽媽——
收到自家兒子求助的眼神，高崎媽媽心裏有些好笑。
這孩子，還是學不會撒謊。
嘛, 這樣也許對他來說才是最好的。
高崎媽媽熟練地招呼小花音去她那裏，問一些關於她的學習, 朋友，手上這本繪本的事，成功將小花音的註意力轉移。
趁著小花音和高崎媽媽聊天之際, 高崎陽和高崎爸爸趕緊換衣服出門。
走出門的一剎那，高崎陽和高崎爸爸齊齊松一口氣：
還好, 有媽媽/高崎媽媽在。
兩人相視一笑。
高崎爸爸開著車, 在等紅燈的間隙眼神飛快朝坐在副駕駛上的高崎陽看一眼。
自家兒子看上去很正常, 但是手指卻一直緊緊抓著自己的衣角, 指尖發白。
明顯是處在一個忐忑的心情中。
對於未知的結果, 高崎爸爸無法說出任何安慰的話。
他右手在中控臺上輕點幾下。
悠揚的聲音從車內音響中緩緩流瀉。
這是一首鋼琴曲, 曲調輕松, 愉快, 像雨後的土壤鉆出一棵又一棵的綠草, 風一吹，這片土地眨眼間披上一層薄薄的綠衣。
音樂響起的那一刻, 高崎陽的註意力從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事情上轉移。
春雨叩響大地，在土壤裏居住的小草穿著綠色的裙子紛紛從家裏走出來，彼此間相互打招呼，在風中翩翩起舞……
恍惚間，他也成為其中一份子。
高崎陽心裏一松，緊繃的手指慢慢松開。
高崎爸爸見狀，滿意地點點頭。
……
醫院裏還是熟悉的消毒水味。
和他們化學課上做實驗時的味道有些像。
高崎陽突然想到每次幸村上化學課的時候，不喜歡碰那些化學試劑，每次都是避之唯恐不及。
說是不喜歡醫院的味道，化學實驗也不喜歡。
難得看到精市哥任性的樣子。
高崎陽覺得好笑的同時，又有些心疼，索性他大包大攬，承包整個實驗。
精市哥只需要在紙上記下實驗現象即可。
每次實驗結束完之後，精市哥都一副“快要虛脫”的樣子掛在他身上。
想到這裏，高崎陽不由淺淺一笑。
“想什麽呢？笑得這麽開心。”
迎面一聲調侃，聲音還是像往日一般溫柔，高崎陽臉上笑意燦爛：“日安，麻生姐姐。”
“日安，麻生小姐。”
高崎爸爸對著這個曾經在醫院照顧過自家兒子的護士很是客氣。
“日安，高崎爸爸。”
和高崎爸爸問候完的黑田小姐視線重新回到高崎陽的身上，打量他的臉色後，欣慰地說道：
“臉色不錯，看來出院之後生活不錯。”
高崎陽點頭，眼睛亮晶晶的：“出院後返校，校園生活比想象中的還要好。”
“那就好，走吧，田中醫生已經等很久了。”
“好的。”
“幸村做的糖怎麽樣？”黑田臉上全是好奇。
幸村找黑田姐姐要配方的事高崎知道，此時也不意外，他想到幸村做出來的糖，臉上就掛著和黑田小姐初見時一模一樣的笑容：
“很好吃。”就連語氣也比剛剛溫柔幾分。
“和我做的糖相比呢？”
高崎陽一時之間有些語結，面上有些猶豫。
在他心裏肯定是精市哥做的糖好吃。
但是這種話肯定不能當著黑田小姐的面說出來。
黑田一見高崎陽這個表情，就知道答案，假裝抱怨道：“真的是，明明我才是第一個......”
說到這裏，黑田終於反應過來：
原來這才是幸村的目的。
她話鋒一轉：“高崎，答應我，一定不要讓幸村太快得逞。”
高崎陽一臉茫然：“什...什麽得逞？”
“你現在不需要懂，記得我的話就好。”
“哦...”
高崎百思不得其解，上一秒不是還在說糖的事嗎？
高崎爸爸默默走在兩人身後，聽到“第一次”時眸光微閃。
......
黑田把高崎父子送到醫生的辦公室後離開，她身上還有不少工作。
高崎陽敲門。
“進。”
一道蒼勁有力的聲音從裏面傳來。
他推門而入，和坐在裏面的田中醫生對上眼神，高崎陽眉眼一彎：
“田中爺爺，日安。”
田中爺爺見到自己多年的病人，臉上嚴峻的溝壑也比平常柔和許多，他微笑著說道：“日安。”
笑容和藹，隨後招手，讓高崎陽去他身邊。
田中爺爺是高崎陽的主治醫生，對他的身體狀況也非常了解。
昨天他和田中爺爺打電話說完自己的想法後，田中爺爺就讓他第二天去醫院一趟。
他用聽診器細細聽過高崎陽心臟的聲音。
比平常人跳的緩慢，但是力道卻比之前強許多。
聽完聲音後，他細細問著高崎陽最近會做什麽活動。
高崎陽一邊思索一邊回答道：
“早上會和精市哥一起步行去學校，走路二十分鐘左右。”
“下午部活的時候，時常會和他們一起跑步，但是我體力比較差，”高崎說到這裏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最多三分鐘就跑不動了。”
“部活結束後，會和精市哥一起步行回家。”
田中爺爺邊聽邊點頭，最後沈吟片刻，說道：
“先去做個血細胞檢測。”
“好。”
半個小時後，高崎陽拿著血液檢查結果來到田中爺爺面前。
田中爺爺仔細審視著新鮮出爐的數據。
“各項指標都正常。”
“三分鐘的跑步起不到多少作用，除了上下學以外，其餘時間也要多走走。”
“是。”
“健康的生活習慣也一定要保持。”
“是。”
“回頭我發你一套健身視頻，每天早晚跟著他做一遍。”
“定期來醫院做檢查。”
“是。”
“體質增強這個過程是循序漸進的，一時看不到成效不要急。”
“是。”
......
在回去的路上，高崎爸爸明顯感覺到自家兒子的心情好很多。
高崎爸爸很納悶：“你田中爺爺又沒給你百分百保證。”
高崎陽卻很是開心：“但是田中爺爺說有可能，只要有可能，我就會去爭取。”
他的生命就是從無數可能中爭取來的，再次面對可能時，他肯定會去爭取。
高崎爸爸聞言不再說什麽。
等他到家時，和高崎媽媽眼神對上的時候，先是點點頭，又搖搖頭。
見此高崎媽媽自然明白這是不確定的意思，她沒有對早上的結果過多詢問，而是催促著他們快來吃飯。
高崎陽一如既往，在飯桌上對媽媽的飯菜誇了又誇，看上去心情不錯。
高崎媽媽這才放心。
......
到了下午，幸村才從畫室裏出來。
彼時高崎陽正在和小花音一起在她家裏看那本關於海洋的繪本。
兩個人正指著繪本上的鋸鰩笑個不停。
鋸鰩有一個長長的吻鋸，像頭頂一把大鋸子。
繪本上是它的仰視圖，眼睛和嘴巴乍一眼像是緊緊貼在玻璃上，有一種生無可戀的喜感。
兩人笑到快結束的時候聽到樓道裏傳來動靜，一起擡頭看過去，臉上的笑容一致：
“哥哥/精市哥，下午好。”
透明的窗戶正開著通風，一陣風吹過，吹鼓垂在旁邊的白色窗簾。
白色的窗簾翻動，在地板上的一片亮塊上落下一個半透明的影子，又忽而消失。
窗外藍天澄澈，白雲悠悠。
高崎陽坐在地毯上，小花音半趴在桌子上，兩人的眼神中還有融融的笑意，嘴角的笑意柔軟。
幸村的心情不由變得更加舒暢，眉眼一彎，臉上是同樣的笑意：“下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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