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70 嚴芳菲,你這個笨女人,我的心難道你不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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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就是人最容易犯困的時候。

此時的嚴芳菲卸下了所有的防備,雙手抱膝坐在了床邊的貴妃榻上。

一身倦懶的她,蜷縮在那裏就像是一只微瞇著眼睛的小貓。

齊耳短發輕輕地散落了下來,一件月牙白的毛衫讓她看上去更像是一個不谙世事的大學生。

仿佛外面的一切凡塵俗世都與她無關了。

這一刻她就靜靜地享受著這一寧靜的時光。

漸漸地,陽光隨著時間的推移悉數照在了她的身上。

整面的玻璃窗,似乎把所有的光線都收集起來。

她只覺得身體好暖,暖的眼睛都睜不開。

不想公司的事情,不想佘正東,她只想好好休息一下。

放松下來後,眼皮子也自然而然地合上了。

迷迷糊糊中,她腦子裏的記憶就像是泉水一樣,細細地流了出來。

回到了那個最初的美好。

高三畢業前夕,她第一次見到了這個影響她一生的男人。

那一天嚴芳菲和同學們在排練節目。

突然校長帶著一個年輕帥氣的人走了過來。

那個人在一堆中年人的簇擁下顯得是鶴立雞群。

立刻秒殺了所有的人,這是同學們對他的評價,也是嚴芳菲對他的評價。

那個笑面佛一樣的校長說道:“來,同學們,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教育局新來的佘局長,大家歡迎。”

校長話音剛落,這個佘局長就開口了。

“同學們好,我叫佘正東。今天有幸趕上你們的排練,也讓我大開眼界。沒想到我們一中的學生不光學習好,更是多才多藝。我只是路過,就來看看大家。既然排練任務重,那就不打擾了,你們繼續吧。”

短短的幾句話,給大家的感覺就是這個年輕的局長一點兒官架子都沒有,非常的平易近人。

直到他離開後,同學們這才議論開來。

“天呀,好帥的局長呀,還這麽年輕。不知道他有女朋友嗎?”說話的女生一副花癡相把大家都逗樂了。

另一個同學說:“你就別犯花癡了,這樣優秀的男人怎麽可能沒有女朋友。”

“行了,別癡心妄想了,趕緊排練吧。”

“哎。”

一旁的嚴芳菲笑了笑,什麽都沒有說。她就當這是領導出來微服私訪,不經意的一次偶遇罷了,也沒有放在心上。

只是沒想到他們很快又見面了。

這第二次見面是在書店。

書店的CD架前,嚴芳菲終於找到了那張自己心儀已久的專輯。

只是手捏住的時候,她發現還有一只大手捏住了專輯的另一角。

猛然擡眸間,嚴芳菲已經認出了眼前的這個男人。

她的心突的一下加快了跳動的速度,緊張地說道:“佘......佘局長,你也喜歡張信哲的歌呀,要是你喜歡還是給你吧。”

嚴芳菲縱有萬般不舍,還是松開了手。

畢竟她一個學生和一個大局長搶東西實在是不像話。

可是佘正東是誰呀。

她眼底的不舍,他早已經盡收眼底。

“你很喜歡張信哲的歌?”

對於他的問話,嚴芳菲老老實實地說道:“我覺得他的聲音聽著非常舒服。”

“我也這樣認為,不過我家裏已經有了他的專輯了。這個還是給你吧。”

佘正東還是把專輯遞到了她的手上。

“謝謝!”嚴芳菲小聲地說道。

“不客氣。”說完他就微笑著離開了。

望著那個離開的背影,嚴芳菲覺得這個男人不光是正面迷人,背影更是讓人覺得踏實。

他剛剛的謙讓,讓嚴芳菲心裏很暖。

這樣一個人就像是長輩,又像是哥哥一樣住進了嚴芳菲的心裏。

......

孕婦本來就容易犯困,躺在床上沒一會兒安安就睡著了。

佘正蓮給她蓋好被子這才輕輕地關上了門。

他直接敲開了大哥的書房門。

坐在書桌前的佘正東擡頭問:“回來了?”

語氣依然是平淡的。

這就是自己的大哥,佘正蓮知道他擔負的太多,也太累了。

不免有些心疼他。

“哥,我們中午和大嫂一起吃的飯。”

算是意料中吧,佘正東只應道:“嗯。”

想了想佘正蓮還是說:“哥,情況不是很樂觀。大嫂現在見到佘家的人都是嫌棄的,今天要不是安安,估計她會把我直接轟出來。不過好在,現在有些轉機。今天吃飯,我故意提到她不吃胡蘿蔔的事情,她像是感觸頗多。當時看上去挺慌的,就像是觸及到了她心底一樣。”

“她沒有說別的嗎?”佘正東問的有些急切。

別的,好像還真沒有。佘正蓮現在突然覺得這個比自己還要小幾歲的準大嫂倒是和自己的哥哥越來越像了。

心思都是那樣的難以捉摸。

他無奈地說:“沒有。”

佘正東的臉色變得更加的黯淡了,他無精打采地說了一聲:“奧,知道了。”

作為男人佘正蓮自然能理解大哥的心情,他還是勸慰道:“哥,其實女人有時候就像是刺猬一樣,外表看上去渾身是刺,其實只要稍稍用心拔下這些刺,她們又是無比的柔軟。”

聽了弟弟的話,佘正東猛地擡頭。他望著自己的弟弟還是忍不住笑了,“你這是讓我去拔了她的刺?”

佘正蓮一怔,心想他大哥還真是......

“我就是打個比方,至於怎麽做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佘正東的心情果然變得好了很多,“好,你經驗豐富,聽你的沒錯。”

佘正蓮:“......”

關上大哥書房門的時候,佘正蓮還在想這都叫什麽事情呀,怎麽都成了他經驗豐富了。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下樓了。

這個時間段,父母都還在休息。

佘正蓮一個人跑到了廚房,現在他只想找點吃的。

看了看,他端出來了一盤薯條。

現在他自己都覺得自己非常好笑,居然對這些所謂的垃圾食品情有獨鐘。

更可笑的是,他比安安更像是孕婦,餓的快。

剛吃了一口,就聽到了樓上傳來的急促的腳步聲。

等佘正蓮看過去的時候,他大哥佘正東已經匆匆向門外走去了。

不等他起身開口問,大哥那輛黑色的車子已經像是離弦的箭一樣駛離開了。

佘正蓮的唇角輕輕上挑了一下,心裏明了。

......

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實,嚴芳菲突然聽到了門鈴聲。

來不及睜眼她已經跌跌撞撞地走到了門口。

大腦是一片混沌,也就沒有多想直接拉開了門。

“你自己進來吧,我好困。”說完她就轉身了。

感到毛衫的一角好像被人拉住了,嚴芳菲嬌聲說道:“別鬧了,你自己進來吧。”

“我沒有鬧。”

這個聲音是......

“怎麽是你?”嚴芳菲立刻驚醒過來了,她側過頭看著站在門口的佘正東。

盡管自己的身高不算矮,但是站在他面前仍然是仰視他的姿勢。

是呀,一直都仰視著這個男人。

心裏的不甘和委屈讓她立刻收起了剛才的笑容,她就這樣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佘正東,松開你的手。”她的語氣已經變得生冷僵硬,就像是有一層冰碴子襲上了佘正東的全身。

不過此刻他顧不上這些冰碴子,因為心中更有一團火在熊熊燃繞。

他拉住毛衫的手捏的更緊了,用低沈又隱忍的聲音說道:“你剛才是期望哪個男人來?”

嚴芳菲一怔,隨即也明白了他是誤會了。

誤會正好,她也懶得解釋。

殊不知正是她的漠視,讓佘正東更加地火冒三丈。

他左腳一勾,門結結實實地關上了。

也正因為這砰地一聲,讓嚴芳菲意思到了危險的氣息正在向她撲面而來。

她退後了一步說:“你想幹嗎?”

這聲音早已經失去了平時的鎮定自若,就像是一只待宰的小綿羊一樣,光榮就義之前發出的哀鳴聲。

誰說男人天生就該是理智的。

眼前的佘正東就像是發怒的獅子,那雙猩紅的眸子死死地盯著眼前的獵物。

他早已經和平時的佘正東判若兩人。

就在門關上的瞬間,他心底就有了一個想法。

不行今天就這樣把她就地辦了再說。

他自己也說不清是心忍的疼還是身體忍的疼。

那股火越燒越旺。

佘正東清楚地知道,他今天如果不吃到嘴裏,即便不會暴斃,也會要了他半條命。

他不管不顧地向前一步,把嚴芳菲抱在了懷裏。

她薄如紙片一樣的身體,讓他心裏又是一痛。

帶著怒氣還有無限的憐惜,佘正東低頭吻上了她的唇。

唇瓣貼合在一起的時候,他胸中的怒氣已經消失了一大半了。

輕.嘗輾轉間,他只覺得骨頭都變得酥.軟。

何止他一人。

嚴芳菲也是滿臉通紅地閉上眼睛享受著這一切。

仿佛之前的種種都被時光封存了一樣。

她只覺得唇齒間的碰撞,讓她的身體都在顫抖,心更是咚咚亂跳。

身體在向後傾斜。

已經顧不上了,她知道自己不會倒下去,沈醉在其中不願意醒來。

好像和夢境裏的情形是一模一樣的。

嚴芳菲自欺欺人地在心裏說這就是夢。

可疼痛還是襲來。

那是身體和墻壁的親密接觸。

佘正東不知何時已經將她按到了墻壁上。

他的身體牢牢地把嚴芳菲固定在了那裏,他的雙手更是鉗住了她的手腕,把她的胳膊死死地釘在了那裏。

糾.纏間,毛衫已經滑過嚴芳菲的肩頭。

香肩微露,半遮半掩的更讓佘正東身動情亦動。

他加重了力道,仿佛要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裏一樣。

也正因為這力道讓嚴芳菲徹底的醒了。

她咬上佘正東的唇,這一下是又快又狠。

快的他來不及反應。

直到鮮血從他的嘴角滲出,他才輕笑道:“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狠了,簡直是一個母老虎。”

“你......”嚴芳菲氣結,不知道該怎麽回話。

大腦也短路了幾秒,隨後氣鼓鼓地說道:“佘正東,這些年你簡直一點兒都沒有變,還是這麽冷血無情。”

生氣就好,生氣就說明她還在意。

有了這樣的認知,佘正東嘴角的笑意更開了。

那血跡也仿佛一下子暈開了。

這樣的畫面讓嚴芳菲有些眩暈。

說不上是心疼他還是暈血,她只覺得天旋地轉,仿佛整個房間都在晃動。

僅有的那點理智讓她還是開口道:“你非要來硬的嗎?”

“當然,我軟不下來。”佘正東邪邪地說道。

同一時間拉下她的手放在了自己身體的某一處。

果然,又硬又燙手。

嚴芳菲心裏咒罵道:你這個老流.氓。

她的手更像是觸電了一樣縮了回來。

只是用力過猛,她的胳膊肘撞上了墻壁。

這一下還不輕,仿佛肘關節都碎裂了一樣,疼的她眼淚都流出來了。

如果說一個吻讓佘正東的怒氣消失了一半,那麽她的眼淚早已經讓他所有的怒氣消失殆盡。

這個時候他哪裏還會想到之前的怒氣,更顧不上身.下的灼.熱。

他擡手用指腹輕輕撫摸著她的眼角說:“你不這麽倔強,又怎麽會受這樣的疼痛之苦。”

看似責問,實則是無限的關切。

嚴芳菲揮開他的手,最終還是掙脫了他的束縛。

冷靜下來後,嚴芳菲先開口:“你還來幹什麽?兒子我已經讓給你了,你還想怎麽樣?”

“嚴芳菲,兒子是能讓的嗎?”佘正東厲聲說道。

也正因為這一聲,讓嚴芳菲的心裏一縮。

為什麽一遇到他,她就變得如此怯懦。

怯懦的讓她都瞧不起自己了。

她極力克服自己的心裏障礙,故作無所謂的姿態問道:“你想怎麽樣?”

佘正東心裏是痛的,痛的極力壓抑著。

這個女人的心難道是石頭做的嗎?

她難道就對他沒有一點兒留戀了?

來之前時的信心也一點點地被她瓦解了。

他非常痛心地說道:“我想怎麽樣你心裏清楚。”

佘正東不敢有多一秒的間斷,深怕她拒絕。

他連忙說道:“給兒子的不光是父愛,還需要母愛。確切的說他需要的是一個完成的愛,一個完成的家。”

嚴芳菲何嘗不知道,只是她該怎麽辦......

室內陷入一片沈寂中。

片刻後,佘正東咬牙切齒地說道:“嚴芳菲,你這個笨女人,我的心難道你不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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