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第九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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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九十八章
兩年過去，除了孩子們長大長高，李金鳳在今年五月又生了一個女兒，她到現在還沒緩過來，整個人都蔫巴巴的。
葉青芷和楊曉柔幾人安慰也安慰過，勸也勸過，可惜沒用，她自己想不開。
有次楊曉柔說多了，李金鳳一句‘你們都有兒子，不懂我的苦’，不但楊曉柔閉了嘴，葉青芷他們之後也不再說這些話。
不過看他們夫妻的架勢，還要繼續生，好像82年計劃生育，現在是75年，希望他們在82年之前能生到兒子。
“青芷，在想什麽呢？”楊曉柔伸手在葉青芷眼前晃了晃。
“在想時間過的真快，景衍他們馬上就要上高中，成為高中生。”葉青芷側頭笑道。
提起這個，楊曉柔扯了扯葉青芷的胳膊，“你家三個大的，你們老賀有說怎麽安排嗎？”
葉青芷楞了一下，馬上反應過來，現在家家戶戶只能留一個孩子，其餘都要下鄉插隊，如果不想孩子下鄉，就要早早的開始找門路。
不過他們家情況不一樣，葉青芷帶著孩子們隨軍，只是把口糧轉過來，戶口還在大洋村，而葉安民和葉安傑都隨了她的戶口。
也就是說，除了賀景衍，其他四個孩子都是農村戶口。
最重要的是，葉青芷知道以後會恢覆高考，幾個孩子到時候肯定要考大學，就更不用為這個發愁了。
跟楊曉柔肯定不能這麽說，葉青芷搖搖頭，“還沒呢，我回頭跟啟明商量一下。”
“你可得抓緊，我聽說又要裁軍，你家景衍進部隊的話，安民安傑可能回到原籍，你舍得？”楊曉柔算是看著安民安傑長大，自然不希望他們就這麽回老家。
“我心裏有數，對了，金鳳姐的大女兒是不是要來這邊？”葉青芷這幾天忙著摘菜做菜幹，都沒時間出去竄門子。
“嗯，十八歲了，金鳳想在部隊給她找個對象。”楊曉柔湊到葉青芷耳旁小聲說道：“好像在他們老家談了個對象，家裏條件很不好，所以才把文琴接過來。”
葉青芷疑惑的看著她，好奇她怎麽會知道。
“我前天找金鳳有事，在院子裏聽到的，我當時悄悄走了，你可別告訴金鳳。”楊曉柔低聲說道。
葉青芷點頭，又不是什麽好事，估計李金鳳正在為這事發愁，她跑去問什麽，當不知道就行。
十八歲，真是花一樣的年紀，可以在這邊慢慢相看。
說到找對象，葉青芷想到了葉大媽家的橘子，當初讓她幫忙在部隊找對象，說是只要人好，不挑地方和外貌，結果葉青芷連著介紹了三個都沒用，不是嫌男方老家太遠，就是嫌男方外貌不過關。
橘子今年二十三歲，在鄉下算是大姑娘，葉大媽急得不行，她自己倒是一點不急。
“文琴是初中畢業吧？金鳳姐要是把她自己的工作給她，不愁找不到好人家。”不過葉青芷覺得李金鳳不會把工作給李文琴。
楊曉柔也是這麽想，她不止一次聽李金鳳說工作能傳家，所以要留給以後的兒子。
“不說這個，你家老五呢？”楊曉柔覺得今天格外安靜，仔細一瞧，原來是賀景曜不在。
“在他小姨家裏。”葉青芷把最後一個南瓜切完，起身伸了個懶腰，“你家菜還有嗎？新長的韭菜很嫩，一會割點，炒豆芽或是雞蛋都好吃。”
認識多年，楊曉柔也不跟葉青芷客氣，拎著籃子去後院摘了好些菜，又割了一大把韭菜，揮揮手，回家做飯去了。
葉青芷也要做飯，一大家子呢，還都是能吃的半大小子，如果不是賀啟明的工資高，還真養不起。
她一般不做主食，都是賀啟明在食堂買，碰到饅頭就吃饅頭，碰到米飯就吃米飯，她在家炒兩個菜或是一鍋燉，反正精致是沒有了，主打一個量大管飽。
飯做的差不多，賀景衍幾個帶著最小的曜曜回來，洗了把臉就來幫忙。
“媽，中午吃什麽？”安傑探頭看了眼，“土豆燉雞？咱中午吃雞？哇，還有拌茄子，都擱點辣子，我喜歡辣點的。”
“一會放你自己碗裏，陽陽吃不了太辣。”安民拍掉安傑要去抓雞肉的手。
賀景衍坐在竈臺後面燒火，眼含笑意的看著他們。
他還是跟小時候一樣寡言，但是氣質不再陰郁，現在看著成熟穩重，就是跟他的年紀比起來太過老成。
吵鬧間，賀啟明拎著籃子回來，裏邊裝著二十個大饅頭和一大碗紅燒肉。
“紅燒肉？今天怎麽有肉？”不是應該明天才有？
“慶功，領導特批了兩頭豬。”賀啟明看著鍋裏的土豆燉雞，笑笑，“看來今天真是好日子。”
二十個大饅頭，一大鍋土豆白菜豆角燉雞，一大碗紅燒肉，一大盆拌茄子，一臉盆西紅柿雞蛋湯，連點湯汁都不剩。
“吃飽沒？”葉青芷看向賀景衍幾個。
“飽了。”葉安傑拍了拍肚子，笑嘻嘻的起身跟哥哥們一起收拾碗筷。
自從賀景衍他們上初中以後，就會分擔一些家務，像是洗碗掃地，空了還會幫忙鋤草摘菜，都是懂事勤快的好孩子。
大部分菜幹都已經曬出去，下午沒什麽事，葉青芷帶著曜曜上小蘭家裏玩，她今年四月查出兩個月的身孕，現在已經五個月。
“四姐，我正要去找你呢。”葉青蘭將手裏的信遞給葉青芷。
葉青松寄來的信，葉青山的大兒子葉紅軍要結婚，丁愛仙特地跑城裏找葉青松，讓他寫信給葉青芷姐妹，葉家長孫結婚，她們做姑姑的得回去，不然傳出去不好聽。
“四姐，你要回去嗎？”葉青蘭神情有些糾結。
當初被丁愛仙他們稱斤論兩的賣，葉青蘭是打定主意一輩子不搭理他們。
這麽多年過去，她自己也當了媽，或許是日子過的太舒服，好了傷疤忘了疼，竟然有些想他們，偶爾還會冒出回娘家探親的念頭。
“我跟你姐夫商量一下。”葉青芷對老家可沒什麽好的回憶，不過他們確實很多年沒回去，賀啟明可能想回去，晚上問問他，他要是想回，陪他回去也成。
至於葉紅軍的婚禮，時間能對上就去一下，對不上就算。
葉青芷的目光轉向小蘭的肚子，“你這肚子，還是別回了。”
這一路又是汽車，又是火車，又是拖拉機或是牛車，可別折騰孩子了。
葉青蘭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拍了拍腦門，真是一孕傻三年。
“大哥大嫂雖然不怎麽樣，紅軍是個好孩子，我想給他寄一份賀禮。”他們是姐妹，又在一個地方，禮物如果差的太多，難免被人說三道四，所以葉青蘭肯定要跟葉青芷商量。
“行，你確定要送什麽後跟我說一聲。”葉青芷點頭。
不管怎麽說，丁愛仙生了原身，這幾年都沒寄東西回去，給侄子送份結婚禮也應該。
西北的太陽大，空氣幹，早上曬出去的菜都已經幹了，葉青芷一樣一樣裝好放好，交代曜曜一聲，準備今天的晚飯。
顧瑤上午送給她一塊豆腐，加點臘肉，放各種蔬菜一鍋燉，葉青芷手藝好，賀啟明和孩子們都吃的噴香。
“媽媽，好吃。”陽陽沖葉青芷笑了一下，埋頭繼續吃。
“好吃多吃點。”葉青芷給他舀了一勺菜，看到他額頭青了一塊，“額頭怎麽回事？跟人打架了？”
陽陽趕忙搖頭，“不是，玩的時候不小心撞了一下。”
“別整天知道玩，馬上就要期末考試，每次扣分都是粗心大意，你自己說，是不是扣的很冤枉？”葉青芷忍不住念叨了一句。
在學習方面，賀景衍和葉安民是完全不需要操心的類型，常年霸占第一第二，葉安傑的成績也不差，唯獨賀景陽，腦瓜子是很聰明的，卻總是粗心大意，根本不該扣分的地方老是扣分。
“知道，知道，媽，您放心，我這次期末考肯定仔細仔細再仔細，我寫完之後再檢查三遍。”賀景陽擠眉弄眼。
葉青芷橫了他一眼，隨即笑著給他夾了一塊肉，“快吃吧。”
孩子們去收拾碗筷，葉青芷給曜曜洗了澡，把他扔給陽陽，跟賀啟明說了回老家的事。
“景衍他們馬上就要放暑假，曜曜也已經三歲，你要是想回去的話，我們可以跟你一起回去。”葉青芷一邊疊著衣服。
賀啟明猶豫了一下，隨即搖頭，“算了。”
都說遠香近臭，幾年不回去，賀大禮和楊福珍也惦念賀啟明，寫的信也軟和的很，尤其是賀啟明幫賀啟旺借錢買工作之後，兩邊的關系緩和了很多。
只是去年李剛問賀啟旺要錢之後，兩邊的關系又開始僵硬。
果然跟賀啟明的猜測一樣，賀大禮也好，賀啟旺也好，都不太想還這筆錢。
當爹的覺得兄弟就該互相幫襯，當弟弟的覺得哥哥工資這麽高，給弟弟花一點怎麽了。
他們好像忘了，賀啟明已經分家，賀啟旺也不是小孩子，已經是三個孩子的爹。
“行。”葉青芷見他不想多提老家的事，直接轉移話題，“今天曉柔給我提了個醒，孩子們馬上初三，他們考高中肯定沒問題，可高中畢業之後，你有什麽安排嗎？”
賀啟明想到幾個孩子的成績，一點不擔心，“我問過景衍，他喜歡機械，到時候考個中專機械專業，畢業就能分配工作，安民安傑的成績也不用愁，至於陽陽，實在不行就安排他當兵，放心吧，我不會讓孩子們回老家。”
以葉青芷疼孩子的勁，孩子們真回老家了，她說不準也會跟著回去，賀啟明當然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中專？
賀啟明不知道，葉青芷很清楚過兩年就會恢覆高考，其實讀高中會更好，但是現在的中專更難考，也更吃香。
倒也沒事，恢覆高考之後，好像初中高中還有中專都能參加，先看看情況吧，還有一年時間。
兩人又睡到了橘子，賀啟明找到一個不錯的對象，讓葉青芷給葉大媽寫信，如果橘子願意，可以先聊聊。
“橘子……有點挑，你說說情況。”說實在的，葉青芷以前覺得橘子挺可愛，可她現在真的變了好多。
要不是她和葉大媽多年感情，看葉大媽愁的睡不著覺，她真的想撂擔子不幹。
“新升上來的副連長，孤兒，吃百家飯長大，人長得高大帥氣，如果跟橘子在一起，以後去她那邊定居也成，等明天你可以看看。”賀啟明真的覺得他不錯。
除了孩子不跟女方姓，這跟上門有什麽區別，葉青芷覺得這個橘子要是還看不上，那她再也不幫她介紹。
第二天，葉青芷就偷摸的觀察了一下賀啟明說的那個副連長，長的真的不錯，個子也高，毫無背景的情況下，這麽年輕成為副連長，實力也很強，
葉青芷嫌寫信時間太慢，直接給葉大媽拍了電報，沒想到那邊也回了電報，說是願意先寫信聊聊。
既然橘子同意，那葉青芷就讓賀啟明去談談口風，如果行，讓他們先當筆友聊一聊，覺得可以，再讓橘子來一趟，或者是讓副連長去後溪村一趟。
期末結束，孩子們正式進入放暑假，有他們帶著曜曜，葉青芷一下輕松很多。
……………………………………………………………………………………………………………………………
“什麽，文琴今天到？金鳳姐怎麽沒說？她一個人來的？”葉青芷疑惑的看著楊曉柔。
“我也才剛知道，走走走，咱們過去看看。”楊曉柔比葉青芷更好奇。
不是說要回去接李文琴，怎麽李文琴一個人自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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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過去，除了孩子們長大長高，李金鳳在今年五月又生了一個女兒，她到現在還沒緩過來，整個人都蔫巴巴的。
葉青芷和楊曉柔幾人安慰也安慰過，勸也勸過，可惜沒用，她自己想不開。
有次楊曉柔說多了，李金鳳一句‘你們都有兒子，不懂我的苦’，不但楊曉柔閉了嘴，葉青芷他們之後也不再說這些話。
不過看他們夫妻的架勢，還要繼續生，好像82年計劃生育，現在是75年，希望他們在82年之前能生到兒子。
“青芷，在想什麽呢？”楊曉柔伸手在葉青芷眼前晃了晃。
“在想時間過的真快，景衍他們馬上就要上高中，成為高中生。”葉青芷側頭笑道。
提起這個，楊曉柔扯了扯葉青芷的胳膊，“你家三個大的，你們老賀有說怎麽安排嗎？”
葉青芷楞了一下，馬上反應過來，現在家家戶戶只能留一個孩子，其餘都要下鄉插隊，如果不想孩子下鄉，就要早早的開始找門路。
不過他們家情況不一樣，葉青芷帶著孩子們隨軍，只是把口糧轉過來，戶口還在大洋村，而葉安民和葉安傑都隨了她的戶口。
也就是說，除了賀景衍，其他四個孩子都是農村戶口。
最重要的是，葉青芷知道以後會恢覆高考，幾個孩子到時候肯定要考大學，就更不用為這個發愁了。
跟楊曉柔肯定不能這麽說，葉青芷搖搖頭，“還沒呢，我回頭跟啟明商量一下。”
“你可得抓緊，我聽說又要裁軍，你家景衍進部隊的話，安民安傑可能回到原籍，你舍得？”楊曉柔算是看著安民安傑長大，自然不希望他們就這麽回老家。
“我心裏有數，對了，金鳳姐的大女兒是不是要來這邊？”葉青芷這幾天忙著摘菜做菜幹，都沒時間出去竄門子。
“嗯，十八歲了，金鳳想在部隊給她找個對象。”楊曉柔湊到葉青芷耳旁小聲說道：“好像在他們老家談了個對象，家裏條件很不好，所以才把文琴接過來。”
葉青芷疑惑的看著她，好奇她怎麽會知道。
“我前天找金鳳有事，在院子裏聽到的，我當時悄悄走了，你可別告訴金鳳。”楊曉柔低聲說道。
葉青芷點頭，又不是什麽好事，估計李金鳳正在為這事發愁，她跑去問什麽，當不知道就行。
十八歲，真是花一樣的年紀，可以在這邊慢慢相看。
說到找對象，葉青芷想到了葉大媽家的橘子，當初讓她幫忙在部隊找對象，說是只要人好，不挑地方和外貌，結果葉青芷連著介紹了三個都沒用，不是嫌男方老家太遠，就是嫌男方外貌不過關。
橘子今年二十三歲，在鄉下算是大姑娘，葉大媽急得不行，她自己倒是一點不急。
“文琴是初中畢業吧？金鳳姐要是把她自己的工作給她，不愁找不到好人家。”不過葉青芷覺得李金鳳不會把工作給李文琴。
楊曉柔也是這麽想，她不止一次聽李金鳳說工作能傳家，所以要留給以後的兒子。
“不說這個，你家老五呢？”楊曉柔覺得今天格外安靜，仔細一瞧，原來是賀景曜不在。
“在他小姨家裏。”葉青芷把最後一個南瓜切完，起身伸了個懶腰，“你家菜還有嗎？新長的韭菜很嫩，一會割點，炒豆芽或是雞蛋都好吃。”
認識多年，楊曉柔也不跟葉青芷客氣，拎著籃子去後院摘了好些菜，又割了一大把韭菜，揮揮手，回家做飯去了。
葉青芷也要做飯，一大家子呢，還都是能吃的半大小子，如果不是賀啟明的工資高，還真養不起。
她一般不做主食，都是賀啟明在食堂買，碰到饅頭就吃饅頭，碰到米飯就吃米飯，她在家炒兩個菜或是一鍋燉，反正精致是沒有了，主打一個量大管飽。
飯做的差不多，賀景衍幾個帶著最小的曜曜回來，洗了把臉就來幫忙。
“媽，中午吃什麽？”安傑探頭看了眼，“土豆燉雞？咱中午吃雞？哇，還有拌茄子，都擱點辣子，我喜歡辣點的。”
“一會放你自己碗裏，陽陽吃不了太辣。”安民拍掉安傑要去抓雞肉的手。
賀景衍坐在竈臺後面燒火，眼含笑意的看著他們。
他還是跟小時候一樣寡言，但是氣質不再陰郁，現在看著成熟穩重，就是跟他的年紀比起來太過老成。
吵鬧間，賀啟明拎著籃子回來，裏邊裝著二十個大饅頭和一大碗紅燒肉。
“紅燒肉？今天怎麽有肉？”不是應該明天才有？
“慶功，領導特批了兩頭豬。”賀啟明看著鍋裏的土豆燉雞，笑笑，“看來今天真是好日子。”
二十個大饅頭，一大鍋土豆白菜豆角燉雞，一大碗紅燒肉，一大盆拌茄子，一臉盆西紅柿雞蛋湯，連點湯汁都不剩。
“吃飽沒？”葉青芷看向賀景衍幾個。
“飽了。”葉安傑拍了拍肚子，笑嘻嘻的起身跟哥哥們一起收拾碗筷。
自從賀景衍他們上初中以後，就會分擔一些家務，像是洗碗掃地，空了還會幫忙鋤草摘菜，都是懂事勤快的好孩子。
大部分菜幹都已經曬出去，下午沒什麽事，葉青芷帶著曜曜上小蘭家裏玩，她今年四月查出兩個月的身孕，現在已經五個月。
“四姐，我正要去找你呢。”葉青蘭將手裏的信遞給葉青芷。
葉青松寄來的信，葉青山的大兒子葉紅軍要結婚，丁愛仙特地跑城裏找葉青松，讓他寫信給葉青芷姐妹，葉家長孫結婚，她們做姑姑的得回去，不然傳出去不好聽。
“四姐，你要回去嗎？”葉青蘭神情有些糾結。
當初被丁愛仙他們稱斤論兩的賣，葉青蘭是打定主意一輩子不搭理他們。
這麽多年過去，她自己也當了媽，或許是日子過的太舒服，好了傷疤忘了疼，竟然有些想他們，偶爾還會冒出回娘家探親的念頭。
“我跟你姐夫商量一下。”葉青芷對老家可沒什麽好的回憶，不過他們確實很多年沒回去，賀啟明可能想回去，晚上問問他，他要是想回，陪他回去也成。
至於葉紅軍的婚禮，時間能對上就去一下，對不上就算。
葉青芷的目光轉向小蘭的肚子，“你這肚子，還是別回了。”
這一路又是汽車，又是火車，又是拖拉機或是牛車，可別折騰孩子了。
葉青蘭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拍了拍腦門，真是一孕傻三年。
“大哥大嫂雖然不怎麽樣，紅軍是個好孩子，我想給他寄一份賀禮。”他們是姐妹，又在一個地方，禮物如果差的太多，難免被人說三道四，所以葉青蘭肯定要跟葉青芷商量。
“行，你確定要送什麽後跟我說一聲。”葉青芷點頭。
不管怎麽說，丁愛仙生了原身，這幾年都沒寄東西回去，給侄子送份結婚禮也應該。
西北的太陽大，空氣幹，早上曬出去的菜都已經幹了，葉青芷一樣一樣裝好放好，交代曜曜一聲，準備今天的晚飯。
顧瑤上午送給她一塊豆腐，加點臘肉，放各種蔬菜一鍋燉，葉青芷手藝好，賀啟明和孩子們都吃的噴香。
“媽媽，好吃。”陽陽沖葉青芷笑了一下，埋頭繼續吃。
“好吃多吃點。”葉青芷給他舀了一勺菜，看到他額頭青了一塊，“額頭怎麽回事？跟人打架了？”
陽陽趕忙搖頭，“不是，玩的時候不小心撞了一下。”
“別整天知道玩，馬上就要期末考試，每次扣分都是粗心大意，你自己說，是不是扣的很冤枉？”葉青芷忍不住念叨了一句。
在學習方面，賀景衍和葉安民是完全不需要操心的類型，常年霸占第一第二，葉安傑的成績也不差，唯獨賀景陽，腦瓜子是很聰明的，卻總是粗心大意，根本不該扣分的地方老是扣分。
“知道，知道，媽，您放心，我這次期末考肯定仔細仔細再仔細，我寫完之後再檢查三遍。”賀景陽擠眉弄眼。
葉青芷橫了他一眼，隨即笑著給他夾了一塊肉，“快吃吧。”
孩子們去收拾碗筷，葉青芷給曜曜洗了澡，把他扔給陽陽，跟賀啟明說了回老家的事。
“景衍他們馬上就要放暑假，曜曜也已經三歲，你要是想回去的話，我們可以跟你一起回去。”葉青芷一邊疊著衣服。
賀啟明猶豫了一下，隨即搖頭，“算了。”
都說遠香近臭，幾年不回去，賀大禮和楊福珍也惦念賀啟明，寫的信也軟和的很，尤其是賀啟明幫賀啟旺借錢買工作之後，兩邊的關系緩和了很多。
只是去年李剛問賀啟旺要錢之後，兩邊的關系又開始僵硬。
果然跟賀啟明的猜測一樣，賀大禮也好，賀啟旺也好，都不太想還這筆錢。
當爹的覺得兄弟就該互相幫襯，當弟弟的覺得哥哥工資這麽高，給弟弟花一點怎麽了。
他們好像忘了，賀啟明已經分家，賀啟旺也不是小孩子，已經是三個孩子的爹。
“行。”葉青芷見他不想多提老家的事，直接轉移話題，“今天曉柔給我提了個醒，孩子們馬上初三，他們考高中肯定沒問題，可高中畢業之後，你有什麽安排嗎？”
賀啟明想到幾個孩子的成績，一點不擔心，“我問過景衍，他喜歡機械，到時候考個中專機械專業，畢業就能分配工作，安民安傑的成績也不用愁，至於陽陽，實在不行就安排他當兵，放心吧，我不會讓孩子們回老家。”
以葉青芷疼孩子的勁，孩子們真回老家了，她說不準也會跟著回去，賀啟明當然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中專？
賀啟明不知道，葉青芷很清楚過兩年就會恢覆高考，其實讀高中會更好，但是現在的中專更難考，也更吃香。
倒也沒事，恢覆高考之後，好像初中高中還有中專都能參加，先看看情況吧，還有一年時間。
兩人又睡到了橘子，賀啟明找到一個不錯的對象，讓葉青芷給葉大媽寫信，如果橘子願意，可以先聊聊。
“橘子……有點挑，你說說情況。”說實在的，葉青芷以前覺得橘子挺可愛，可她現在真的變了好多。
要不是她和葉大媽多年感情，看葉大媽愁的睡不著覺，她真的想撂擔子不幹。
“新升上來的副連長，孤兒，吃百家飯長大，人長得高大帥氣，如果跟橘子在一起，以後去她那邊定居也成，等明天你可以看看。”賀啟明真的覺得他不錯。
除了孩子不跟女方姓，這跟上門有什麽區別，葉青芷覺得這個橘子要是還看不上，那她再也不幫她介紹。
第二天，葉青芷就偷摸的觀察了一下賀啟明說的那個副連長，長的真的不錯，個子也高，毫無背景的情況下，這麽年輕成為副連長，實力也很強，
葉青芷嫌寫信時間太慢，直接給葉大媽拍了電報，沒想到那邊也回了電報，說是願意先寫信聊聊。
既然橘子同意，那葉青芷就讓賀啟明去談談口風，如果行，讓他們先當筆友聊一聊，覺得可以，再讓橘子來一趟，或者是讓副連長去後溪村一趟。
期末結束，孩子們正式進入放暑假，有他們帶著曜曜，葉青芷一下輕松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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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文琴今天到？金鳳姐怎麽沒說？她一個人來的？”葉青芷疑惑的看著楊曉柔。
“我也才剛知道，走走走，咱們過去看看。”楊曉柔比葉青芷更好奇。
不是說要回去接李文琴，怎麽李文琴一個人自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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