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娘家[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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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娘家[VIP]
三天三夜的火車, 下車的時候，葉青芷覺得人都有些飄忽，想到便宜父親葉水平, 沒有休息，準備直接回公社。
只是現在已經下午三點多, 沒有回村裏的車, 賀啟明讓葉青芷帶著孩子們在路邊等他, 他去找車送他們回去。
約莫半個小時後, 一輛小車停在他們面前，賀啟明從車上下來。
駕駛室的車門緊跟著打開，下來一個胖乎乎的男人, 笑容滿面，熱情的過來幫忙搬行李。
“嫂子好，我是老賀的同學, 你叫我剛子就行。”李剛看著長高了不少的賀景衍和賀景陽，“這是景衍和陽陽，一年多不見, 長高了這麽多？這是安民和安傑？長的像嫂子, 以後肯定迷倒一片小姑娘。”
“廢話那麽多，趕緊搬東西。”賀啟明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李剛翻了個白眼，不就跟他媳婦多說幾句話，至於嗎？
“你好, 今天麻煩你了。”葉青芷等三個大的喊了叔叔，拍了拍陽陽, “叫叔叔。”
“叔叔好。”陽陽乖巧的喊道。
“好, 好，你們都是好孩子。”李剛彎腰捏了捏陽陽的小臉蛋, “嫂子快上車，一會天黑不好開車。”
李剛是賀啟明的同學，也是很要好的朋友，上次幫賀啟明去醫院打探情況的就是他，所以他知道賀啟明夫妻著急趕回來的原因。
“嫂子，你爸是那天晚上八點去世，你媽媽和你幾個兄弟連夜將他拉回家，我找人打聽了一下，昨天已經出喪。”李剛低聲說道。
一旁的賀啟明握住葉青芷的手，“別難過。”
既然已經千裏迢迢的趕回來，哪能收拾的幹幹凈凈去葉家。
“啟明，我想現在就去大葉村，四個孩子也去。”必須風塵仆仆，浩浩蕩蕩的去，弄的人盡皆知。
“好。”賀啟明瞬間明白葉青芷的意思，跟剛子說了一聲，直接前往大葉村。
開車到大葉村要兩個多小時，到的時候快六點，正好是村民們吃完晚飯，出來遛彎閑聊的時間。
“呦，哪來的小車？”一個大爺背著手，看到小車開進來，好奇的探頭看著。
“對呀，咱們村裏有開小車的人物？”另一個大爺同樣好奇。
“剛子，就停這吧，今天謝了，明天還得麻煩你來接我們一趟。”賀啟明道了謝，從副駕駛下車，轉身打開後車門，讓葉青芷和孩子們下來。
李剛從駕駛室下來，“跟我說什麽謝，你老丈人家在哪，我幫你把行李拎過去。”
“不用，東西不多，我們自己來就行，你快回去吧，天黑了山路不好開。”賀啟明拍了拍李剛的肩膀，“咱倆的關系，我不跟你客氣。”
李剛點頭，跟葉青芷打了個招呼，開車離開。
“你們是誰啊？到我們村裏什麽事？”一個大媽上前問道。
葉青芷擡眼望去，搜索了原身的記憶，她好像是原身的小叔婆。
“小叔婆，是我，青芷，這是我愛人，賀啟明，這幾個是我們的孩子。”葉青芷像是想到什麽，眼眶一紅，哽咽著說道：“我在部隊收到葉大媽的電報，知道我爸出事，我家啟明就馬上請假，我們坐了四天四夜的車才趕到家，小叔婆，我爸……他……怎麽樣了？”
“誒呀，你是青芷？好些年不見，變的都認不出來了。”小叔婆驚叫一聲，瞬間把其他人都吸引過來。
“這是青芷？確實變化很大，更年輕漂亮了，聽說你改嫁給一個團長，這位就是賀團長？哎呀，真是一表人才，跟咱們青芷郎才女貌，天生一對。”二叔婆走了過來。
“真是青芷？是變了很多，要不是你自己說，我們真認不出來。”二嬸子從人群中擠出來，還拉住葉青芷的手，摸著她又白又嫩的手，還真成了官太太，瞧這手嫩的，哪像幹過活的人。
小叔婆不滿自己被二嬸子擠開，立馬將她擠到一旁，握住葉青芷另一只手，“青芷啊，你爸已經去世，昨天下葬，我們都去送過葬，你也別太難過，你在西北趕不回來很正常。”
想到葉水平，大家也不好繼續跟葉青芷他們套近乎。
二叔婆抹了抹眼睛，“方田村那些畜生，仗著他們在上游，老是斷我們村裏的田水，可沒有田水，水稻就長不出谷子，沒糧食我們就要餓死，我們實在是沒辦法，誰能想到他們出手這麽狠，直接拿鋤頭往你爸頭上砸。”
“對呀，青芷，你還不知道吧，你爸都已經走了，他們方田村的人還汙蔑是你爸先動的手，他們只是還手，還說你爸頭上的傷根本不是他們打的，是咱們村裏人自己打的，青芷，你爸走的冤枉啊！”小叔公不知道從哪鉆了出來。
當天近百號人打群架，烏壓壓的，說實話，真的很難查到是誰動的手。
當然，如果仔細審查的話，也不是找不出，不過對於這種村民聚眾鬥毆，公社的幹部和城裏派出所大多時候都不會嚴查。
只是這次情況不同，不但出了人命，死者還有個副團長女婿。
哪怕葉青芷跟葉水平不親，連結婚都沒通知娘家，可他們到底是父女，而賀啟明作為女婿，真的會坐視不管？
一個副團長，放軍隊不算什麽，但是在他們這樣的小縣城已經很厲害。
所以葉水平送醫院之後，城裏派了幾個警察去看過，也到村裏調查過，架勢弄的很足。
不過賀啟明和葉青芷這次沒回來，估計還是走個過場，結果不了了之。
他們現在回來，情況又會不一樣。
二叔公是村裏的會計，小叔公是黨員，他們經常會去公社開會，所以他們清楚其中的深意。
看到賀啟明跟著葉青芷回來，他們都很高興，必須趁著這個機會，借著賀啟明的手來壓方田村一頭。
葉青芷皺眉，電話裏很多事都說不清，對於這些情況，她還真不知道。
“兩邊誰先動的手？方田村那些打架的人，警察怎麽處理？”賀啟明出聲問道。
二叔公眼睛一亮，能問問題，說明他願意管，好事。
“方田村斷了我們村子的田水，我們實在沒辦法才去找他們，方田村的人都被警察抓走了，可他們都不承認打過青芷她爸，要是找不到證據，再過幾天肯定就放回來，唉，賀團長，青芷她爸年紀輕輕就被人打死，實在死的冤枉，他是你老丈人，你可不能讓他死的不明不白。”
聞聲趕來的丁愛仙和葉青山他們看到被村裏人團團圍住的葉青芷和賀啟明他們，嚎啕大哭。
“老葉啊，青芷終於回來了，你臨死前就想看看青芷，她終於回來了，你睜眼瞧瞧啊！”
葉青芷聽到丁愛仙刺耳的哭聲，只覺得心口發悶，她捂著胸口靠在賀啟明身上，抽泣著說道：“爸呀，不孝女回來了，你怎麽就這麽走了？我連你最後一面都沒見到，爸，我連你葬禮都沒參加，我真是不孝啊！”
二叔婆扶著葉青芷一只手，拍著她的胳膊安慰，“這也不能怪你，誰知道有這樣的橫禍，你們離得遠，能這麽快回來，已經不容易。”
“對對對，都知道你去西北隨軍，已經最快時間趕回來，唉，天公不作美，這幾天都是大太陽，根本放不住，不然多停靈幾天，等你回來見一面再下葬。”二嬸子憐惜的拍了拍葉青芷的手背。
這時，丁愛仙帶著幾個孩子來到葉青芷跟前，看到二叔婆和二嬸子一左一右的拉著葉青芷的手，心下冷哼，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打量她不知道呢，想通過青芷跟她女婿攀關系，呸，做夢。
她上前拉開他們握著葉青芷的手，將葉青芷往自己懷裏一拉，一把抱住她。
“青芷啊，你可算回來了，你爸死的慘啊，他還那麽年輕，就被人給活活打死了，青芷啊，你爸怎麽就這麽死了，以後我可怎麽辦啊，老葉誒，你怎麽就這麽走了，青芷啊，我命苦啊，好容易養大你們兄妹幾個，正要享福，你爸就被人打死了，老葉啊，你把我也帶帶走，這個家沒有你，以後可怎麽辦啊”
葉青芷看著便宜媽在這唱大戲，心一橫，眼睛一閉，哭的比她更大聲，“爸啊，你怎麽就這麽走了？看媽多傷心，都想要去陪你了。”
丁愛仙的哭聲一頓，這死丫頭，她就是這麽一說，誰要陪那死鬼下去。
突然，她覺得背後一涼，這馬上就是頭七，回魂夜，老葉不會真來找她吧？
丁愛仙推開葉青芷，害怕的左右瞄了一眼，發現有那麽多人在，膽子一下壯了起來。
她擰了一把鼻涕，就在衣服上一擦，上前就要抱葉青芷，嚇得葉青芷往後退了一步。
剛擰了鼻涕的臟手，可千萬別碰到她。
“小芷，不是給你打電話了，妹夫在部隊忙，你們回來一趟也不容易，不用著急趕回來。”葉青山拉住丁愛仙，看著葉青芷說道。
不解釋一句，村裏人還以為沒通知葉青芷，讓她連爸的葬禮都沒參加，最後成了他們的問題。
“爸去世，我當女兒的怎麽能不回來。”葉青芷擦了擦眼淚，“天都已經黑了，我們先回家，孩子們跟著我們坐了好幾天車，還沒吃晚飯呢。”
“對，先回家，孩子們肯定也餓壞了。”葉青山的老婆，王谷秋連忙說道。
葉青峰夫妻見狀，不禁懊惱，怎麽就被大嫂搶了先，倆人趕緊上前幫忙拎行李。
“妹夫，我是小芷的二哥，葉青峰，坐了好幾天車，累壞了吧？走，先回家，我讓我媳婦給你們煮面條。”葉青峰語氣中帶點討好。
葉青芷一副傷心的走不了路的模樣，賀啟明也配合的扶著她，幾個孩子乖巧的跟在後面。
二叔婆看著他們的背影，感慨道：“青芷一直很孝順，可惜水平夫妻倆太重男輕女，不拿女兒當人看。”
小叔婆點頭，“就是，青芷多好的孩子，老實勤快，沒想到現在長的這麽好看，以前雖然長的不錯，沒這麽水靈吧？”
“以前飯都吃不飽，瘦的跟螞蚱一樣，臉色蠟黃，當然不好看，現在就不一樣咯，團長夫人呢，擱以前就是官太太，誒，我聽說，團長的工資一月有一百多。”二嬸子壓著聲音說道。
眾人驚嘆不已，一月一百多，那怎麽花的完？
“工資高不說，長的還好，比電影明星都好看，還有那腰，嘖嘖嘖，青芷這丫頭有福氣。”小叔婆突然轉了話鋒。
“行了，行了，水平剛走，你們扯什麽閑話，趕緊回去。”小叔公揮手說道。
這邊，葉青芷一行人剛進家門，丁愛仙就開始質問。
“青芷，你改嫁這麽大的事情，為什麽不跟我們說？”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你們當初自己說的，我死了都別找你們，而且魏建成發喪的時候，我通知你們，你們都沒有一個人來，那我改嫁為什麽還要通知你們？”葉青芷挨著賀啟明站著，淡淡的反問。
“你……”丁愛仙差點罵出口，看到葉青芷身旁的賀啟明，又咽了回去，“你們坐了那麽久的車，肯定累壞了，先休息會，我去給你們煮面條。”
“媽，不用你，你和四妹那麽久沒見，肯定有不少話要說，我去。”王谷秋又趕在老二夫妻之前說話，把老二夫妻氣個半死。
葉青芷捂著頭，“我身體不舒服，有床給我們睡覺嗎？今晚要在這住一晚，明天一早去給我爸上墳。”
丁愛仙和兒子兒媳對視一眼，家裏只能騰出一張床，葉青芷夫妻帶著四個孩子，肯定睡不下。
“家裏什麽情況你也知道，要不這樣，你三叔家新起了房子，有多餘的房間，今晚在他們家借住一晚，谷秋，你去煮面，我去你們三叔那說一聲。”丁愛仙吩咐了一句，轉身匆匆離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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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三夜的火車, 下車的時候，葉青芷覺得人都有些飄忽，想到便宜父親葉水平, 沒有休息，準備直接回公社。
只是現在已經下午三點多, 沒有回村裏的車, 賀啟明讓葉青芷帶著孩子們在路邊等他, 他去找車送他們回去。
約莫半個小時後, 一輛小車停在他們面前，賀啟明從車上下來。
駕駛室的車門緊跟著打開，下來一個胖乎乎的男人, 笑容滿面，熱情的過來幫忙搬行李。
“嫂子好，我是老賀的同學, 你叫我剛子就行。”李剛看著長高了不少的賀景衍和賀景陽，“這是景衍和陽陽，一年多不見, 長高了這麽多？這是安民和安傑？長的像嫂子, 以後肯定迷倒一片小姑娘。”
“廢話那麽多，趕緊搬東西。”賀啟明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李剛翻了個白眼，不就跟他媳婦多說幾句話，至於嗎？
“你好, 今天麻煩你了。”葉青芷等三個大的喊了叔叔，拍了拍陽陽, “叫叔叔。”
“叔叔好。”陽陽乖巧的喊道。
“好, 好，你們都是好孩子。”李剛彎腰捏了捏陽陽的小臉蛋, “嫂子快上車，一會天黑不好開車。”
李剛是賀啟明的同學，也是很要好的朋友，上次幫賀啟明去醫院打探情況的就是他，所以他知道賀啟明夫妻著急趕回來的原因。
“嫂子，你爸是那天晚上八點去世，你媽媽和你幾個兄弟連夜將他拉回家，我找人打聽了一下，昨天已經出喪。”李剛低聲說道。
一旁的賀啟明握住葉青芷的手，“別難過。”
既然已經千裏迢迢的趕回來，哪能收拾的幹幹凈凈去葉家。
“啟明，我想現在就去大葉村，四個孩子也去。”必須風塵仆仆，浩浩蕩蕩的去，弄的人盡皆知。
“好。”賀啟明瞬間明白葉青芷的意思，跟剛子說了一聲，直接前往大葉村。
開車到大葉村要兩個多小時，到的時候快六點，正好是村民們吃完晚飯，出來遛彎閑聊的時間。
“呦，哪來的小車？”一個大爺背著手，看到小車開進來，好奇的探頭看著。
“對呀，咱們村裏有開小車的人物？”另一個大爺同樣好奇。
“剛子，就停這吧，今天謝了，明天還得麻煩你來接我們一趟。”賀啟明道了謝，從副駕駛下車，轉身打開後車門，讓葉青芷和孩子們下來。
李剛從駕駛室下來，“跟我說什麽謝，你老丈人家在哪，我幫你把行李拎過去。”
“不用，東西不多，我們自己來就行，你快回去吧，天黑了山路不好開。”賀啟明拍了拍李剛的肩膀，“咱倆的關系，我不跟你客氣。”
李剛點頭，跟葉青芷打了個招呼，開車離開。
“你們是誰啊？到我們村裏什麽事？”一個大媽上前問道。
葉青芷擡眼望去，搜索了原身的記憶，她好像是原身的小叔婆。
“小叔婆，是我，青芷，這是我愛人，賀啟明，這幾個是我們的孩子。”葉青芷像是想到什麽，眼眶一紅，哽咽著說道：“我在部隊收到葉大媽的電報，知道我爸出事，我家啟明就馬上請假，我們坐了四天四夜的車才趕到家，小叔婆，我爸……他……怎麽樣了？”
“誒呀，你是青芷？好些年不見，變的都認不出來了。”小叔婆驚叫一聲，瞬間把其他人都吸引過來。
“這是青芷？確實變化很大，更年輕漂亮了，聽說你改嫁給一個團長，這位就是賀團長？哎呀，真是一表人才，跟咱們青芷郎才女貌，天生一對。”二叔婆走了過來。
“真是青芷？是變了很多，要不是你自己說，我們真認不出來。”二嬸子從人群中擠出來，還拉住葉青芷的手，摸著她又白又嫩的手，還真成了官太太，瞧這手嫩的，哪像幹過活的人。
小叔婆不滿自己被二嬸子擠開，立馬將她擠到一旁，握住葉青芷另一只手，“青芷啊，你爸已經去世，昨天下葬，我們都去送過葬，你也別太難過，你在西北趕不回來很正常。”
想到葉水平，大家也不好繼續跟葉青芷他們套近乎。
二叔婆抹了抹眼睛，“方田村那些畜生，仗著他們在上游，老是斷我們村裏的田水，可沒有田水，水稻就長不出谷子，沒糧食我們就要餓死，我們實在是沒辦法，誰能想到他們出手這麽狠，直接拿鋤頭往你爸頭上砸。”
“對呀，青芷，你還不知道吧，你爸都已經走了，他們方田村的人還汙蔑是你爸先動的手，他們只是還手，還說你爸頭上的傷根本不是他們打的，是咱們村裏人自己打的，青芷，你爸走的冤枉啊！”小叔公不知道從哪鉆了出來。
當天近百號人打群架，烏壓壓的，說實話，真的很難查到是誰動的手。
當然，如果仔細審查的話，也不是找不出，不過對於這種村民聚眾鬥毆，公社的幹部和城裏派出所大多時候都不會嚴查。
只是這次情況不同，不但出了人命，死者還有個副團長女婿。
哪怕葉青芷跟葉水平不親，連結婚都沒通知娘家，可他們到底是父女，而賀啟明作為女婿，真的會坐視不管？
一個副團長，放軍隊不算什麽，但是在他們這樣的小縣城已經很厲害。
所以葉水平送醫院之後，城裏派了幾個警察去看過，也到村裏調查過，架勢弄的很足。
不過賀啟明和葉青芷這次沒回來，估計還是走個過場，結果不了了之。
他們現在回來，情況又會不一樣。
二叔公是村裏的會計，小叔公是黨員，他們經常會去公社開會，所以他們清楚其中的深意。
看到賀啟明跟著葉青芷回來，他們都很高興，必須趁著這個機會，借著賀啟明的手來壓方田村一頭。
葉青芷皺眉，電話裏很多事都說不清，對於這些情況，她還真不知道。
“兩邊誰先動的手？方田村那些打架的人，警察怎麽處理？”賀啟明出聲問道。
二叔公眼睛一亮，能問問題，說明他願意管，好事。
“方田村斷了我們村子的田水，我們實在沒辦法才去找他們，方田村的人都被警察抓走了，可他們都不承認打過青芷她爸，要是找不到證據，再過幾天肯定就放回來，唉，賀團長，青芷她爸年紀輕輕就被人打死，實在死的冤枉，他是你老丈人，你可不能讓他死的不明不白。”
聞聲趕來的丁愛仙和葉青山他們看到被村裏人團團圍住的葉青芷和賀啟明他們，嚎啕大哭。
“老葉啊，青芷終於回來了，你臨死前就想看看青芷，她終於回來了，你睜眼瞧瞧啊！”
葉青芷聽到丁愛仙刺耳的哭聲，只覺得心口發悶，她捂著胸口靠在賀啟明身上，抽泣著說道：“爸呀，不孝女回來了，你怎麽就這麽走了？我連你最後一面都沒見到，爸，我連你葬禮都沒參加，我真是不孝啊！”
二叔婆扶著葉青芷一只手，拍著她的胳膊安慰，“這也不能怪你，誰知道有這樣的橫禍，你們離得遠，能這麽快回來，已經不容易。”
“對對對，都知道你去西北隨軍，已經最快時間趕回來，唉，天公不作美，這幾天都是大太陽，根本放不住，不然多停靈幾天，等你回來見一面再下葬。”二嬸子憐惜的拍了拍葉青芷的手背。
這時，丁愛仙帶著幾個孩子來到葉青芷跟前，看到二叔婆和二嬸子一左一右的拉著葉青芷的手，心下冷哼，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打量她不知道呢，想通過青芷跟她女婿攀關系，呸，做夢。
她上前拉開他們握著葉青芷的手，將葉青芷往自己懷裏一拉，一把抱住她。
“青芷啊，你可算回來了，你爸死的慘啊，他還那麽年輕，就被人給活活打死了，青芷啊，你爸怎麽就這麽死了，以後我可怎麽辦啊，老葉誒，你怎麽就這麽走了，青芷啊，我命苦啊，好容易養大你們兄妹幾個，正要享福，你爸就被人打死了，老葉啊，你把我也帶帶走，這個家沒有你，以後可怎麽辦啊”
葉青芷看著便宜媽在這唱大戲，心一橫，眼睛一閉，哭的比她更大聲，“爸啊，你怎麽就這麽走了？看媽多傷心，都想要去陪你了。”
丁愛仙的哭聲一頓，這死丫頭，她就是這麽一說，誰要陪那死鬼下去。
突然，她覺得背後一涼，這馬上就是頭七，回魂夜，老葉不會真來找她吧？
丁愛仙推開葉青芷，害怕的左右瞄了一眼，發現有那麽多人在，膽子一下壯了起來。
她擰了一把鼻涕，就在衣服上一擦，上前就要抱葉青芷，嚇得葉青芷往後退了一步。
剛擰了鼻涕的臟手，可千萬別碰到她。
“小芷，不是給你打電話了，妹夫在部隊忙，你們回來一趟也不容易，不用著急趕回來。”葉青山拉住丁愛仙，看著葉青芷說道。
不解釋一句，村裏人還以為沒通知葉青芷，讓她連爸的葬禮都沒參加，最後成了他們的問題。
“爸去世，我當女兒的怎麽能不回來。”葉青芷擦了擦眼淚，“天都已經黑了，我們先回家，孩子們跟著我們坐了好幾天車，還沒吃晚飯呢。”
“對，先回家，孩子們肯定也餓壞了。”葉青山的老婆，王谷秋連忙說道。
葉青峰夫妻見狀，不禁懊惱，怎麽就被大嫂搶了先，倆人趕緊上前幫忙拎行李。
“妹夫，我是小芷的二哥，葉青峰，坐了好幾天車，累壞了吧？走，先回家，我讓我媳婦給你們煮面條。”葉青峰語氣中帶點討好。
葉青芷一副傷心的走不了路的模樣，賀啟明也配合的扶著她，幾個孩子乖巧的跟在後面。
二叔婆看著他們的背影，感慨道：“青芷一直很孝順，可惜水平夫妻倆太重男輕女，不拿女兒當人看。”
小叔婆點頭，“就是，青芷多好的孩子，老實勤快，沒想到現在長的這麽好看，以前雖然長的不錯，沒這麽水靈吧？”
“以前飯都吃不飽，瘦的跟螞蚱一樣，臉色蠟黃，當然不好看，現在就不一樣咯，團長夫人呢，擱以前就是官太太，誒，我聽說，團長的工資一月有一百多。”二嬸子壓著聲音說道。
眾人驚嘆不已，一月一百多，那怎麽花的完？
“工資高不說，長的還好，比電影明星都好看，還有那腰，嘖嘖嘖，青芷這丫頭有福氣。”小叔婆突然轉了話鋒。
“行了，行了，水平剛走，你們扯什麽閑話，趕緊回去。”小叔公揮手說道。
這邊，葉青芷一行人剛進家門，丁愛仙就開始質問。
“青芷，你改嫁這麽大的事情，為什麽不跟我們說？”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你們當初自己說的，我死了都別找你們，而且魏建成發喪的時候，我通知你們，你們都沒有一個人來，那我改嫁為什麽還要通知你們？”葉青芷挨著賀啟明站著，淡淡的反問。
“你……”丁愛仙差點罵出口，看到葉青芷身旁的賀啟明，又咽了回去，“你們坐了那麽久的車，肯定累壞了，先休息會，我去給你們煮面條。”
“媽，不用你，你和四妹那麽久沒見，肯定有不少話要說，我去。”王谷秋又趕在老二夫妻之前說話，把老二夫妻氣個半死。
葉青芷捂著頭，“我身體不舒服，有床給我們睡覺嗎？今晚要在這住一晚，明天一早去給我爸上墳。”
丁愛仙和兒子兒媳對視一眼，家裏只能騰出一張床，葉青芷夫妻帶著四個孩子，肯定睡不下。
“家裏什麽情況你也知道，要不這樣，你三叔家新起了房子，有多餘的房間，今晚在他們家借住一晚，谷秋，你去煮面，我去你們三叔那說一聲。”丁愛仙吩咐了一句，轉身匆匆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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