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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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盧翀沒想到陌生電話居然是陳馳打來的。
來電目的明確。申城的城軌項目最終花落盧翀手裏。
陳馳幾人先一步約上盧翀，言語間只說是幾位圈中的前輩想要互相認識一下，找個時間吃個飯什麽的。要是之前的話拒絕就拒絕了，眼下自己跟其他幾個老牌公司搶標中標，要是再不去的話就說不過去了。
於是她接受了陳馳那幫人後天約飯的建議後便草草結束了電話。轉身要回去的時候，麗寺早已倚在咖啡廳門口等著她了。
“怎麽回事？怎麽站在這裏？”，盧翀越過麗寺往咖啡廳裏幾人坐的那個位置一看，除了桌上還放著幾杯喝了一半的飲料，人早就走空了。
“支只呢？去哪了？”
“走了。”
“走了？”
“說有課先走了。”
盧翀不解，自己約見面之前明明確認過支只今天沒課的。
“還不都怪你電話打太久了。”，麗寺邊推邊拉將人押到車上，“見面以後有的是機會，不是說中標了嗎？是不是要去公司確認一下？”
“哦！是。我得去公司看看......”，盧翀反應過來。中標的話要落實一下項目計劃了，恐怕最近都停不下來的，還是抓緊時間把人手設備處理一下......
……
蔡蔡掏出口袋裏的鑰匙，捏起帶有些點點銹跡的鎖，把鑰匙插了進去，一扭鎖便打開了。
支只有些愕然。
這樣簡易的鎖，幾乎沒有什麽防盜功能吧！要是個力氣大點的人用力一扭就能打開了！
“進來吧！”，蔡蔡將門推開，一只手抵在門上，側過身讓支只進屋。
小房間內的擺設陳舊，入目便看到幾個堆疊在一起的箱子，而後是墻邊的簡易鐵架，每個空隙都擺放了各式各樣的生活工具和用品，入目看不到一樣裝飾品。
最角落擺了單人鐵床和老舊木櫃，櫃面上一個玻璃瓶，裏面插了一支野花，和來時在路邊看到的花一樣。
蔡蔡一下癱坐在鐵床上，手腳岔開，自在懶散，“現在家裏只有我一個人住，你也可以在我這裏住，如果你不想回家的話。”
支只走到窗邊朝外面望去，只看見了綠化帶的花花草草，心情覆雜。
她與蔡蔡認識這麽久都不知道她一直住在這樣的地方。但卻從來沒有聽她說起，甚至是沒有聽過她抱怨一句。
不過這窗外的花花草草，顏色繁多，也算是苦中作樂。
“這個地方你是怎麽找到的？”
“......原來住在這裏的是綠化臨時工阿姨，後來她的丈夫生病了，她要回老家照顧，我就把這個地方【盤】下來了。”
“臨時工阿姨？”
支只轉身看著她，有些意外。蔡蔡老是能認識一些奇奇怪怪又意想不到的人，這是她認為的蔡蔡的神奇之處，或是一個契機，又或是有意無意的促進，只要她想，仿佛就無所不能。
又時常覺得蔡蔡這樣的人天生就是太陽，總是充滿能量。
“嗯。有一次路過，阿姨的車倒了，我把她送回家的。就是這裏。我那時候第一次來，就很喜歡這個地方了，雖然距離有些遠，不過沒關系。”
支只目光掃視了一下屋內，點了點頭，雖然莫名又奇妙，觸不到她的點也是常態，支只不以為然。
“怎麽樣？是不是還不錯？”，蔡蔡滿眼期待等著支只的讚美。
“不錯是不錯……但是這裏……畢竟你是一個女孩子。”
“這裏自然是不能跟你姑姑的高級公寓比。”
支只跟在盧翀身邊，雖然沒有得到妥帖的照顧，至少從小就被收拾的幹幹凈凈，沒因為生活發過愁，如今卻要跟著自己睡在臨時窩棚，蔡蔡自己生活在這裏是沒關系，支只恐怕難以接受這樣的條件......恐怕她的人生再結交不到自己這樣層次水平的朋友了。
蔡蔡有些內疚別過臉去，對話就此結束顯得有些突兀。
她的反應讓支只有些緊張，她不知道怎麽抓住落差下的那一分恰到好處，只能慌張的解釋起來。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你一個人不太安全！”
“不過沒關系！現在你不是過來了嗎？今晚你就和我一起住，做個伴。”，蔡蔡又重新掛起笑容。
支只走過去挨著蔡蔡坐下，鐵床因為兩人的重量發出“吱呀”的聲響。
太多的語言有時候反而顯得蒼白，支只想告訴蔡蔡，其實自己並不會在意她是什麽條件，她只不過是擔心她一個人住在這裏是不是安全。
“今天晚上我們就睡在這個小鐵床上嗎？它能受得了我們兩人的重量嗎？會不會塌啊？！”
“應該......不會吧？我也不知道，我沒帶過別人來......”
兩人笑語間氣氛又變得輕松起來，邊玩邊鬧磋磨了時間，蓋上了被子就準備睡覺了。
沒有厚軟的床墊，也沒有細軟的四件套，更沒有給她安全感的小夜燈，支只閉著眼睛，耳朵裏回響著周遭傳來的各聲蟲鳴，只覺得吵得睡不著覺。
蔡蔡每天晚上都是這麽度過的嗎？真是不容易......蔡蔡不自覺輕嘆了一口氣。
聽見支只輕微的嘆息聲，蔡蔡才確定她根本沒睡著。
問了一句：“不習慣睡鐵床吧？”
宛如平靜無波的水面丟下一顆石頭般，靜謐的夜響起的說話聲，顯得格外突兀。
支只緩緩睜開了眼睛。
“我只是在想事情。”
“想什麽？”
“很多。”
“你好像不是很開心……自從你姑姑回來之後。”
是啊。自己又是為什麽呢？那個自己珍重的人被別人搶走了，不再獨屬於自己的那種心情，竟然有一刻覺得如果姑姑真的不再回來了，那她就永遠都是自己一個人的……
“雖然你今天晚上一直在笑，但是我看到的你有很多心事。”
支只沒接話，沈默了片刻，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音，支只翻過身起來坐到蔡蔡身上。
“什麽？！”
蔡蔡不明所以，因為她的舉動變得有些慌張。
“關系重要嗎？”
“......啊？”
“你覺得關系重要嗎？”
“......”，不知道她在說什麽，夜色中看不清支只的表情，蔡蔡只能是定定盯著支只的面部位置。
“如果沒有血緣關系的話......兩個人是不是可以有其他的關系？不對不對，我的意思是有血緣關系的話才不能產生其他關系吧？......不是，我想問的是兩個人可不可以談戀愛......”
“你談戀愛了？”
“不是不是！”，支只胡言亂語，講話顛三倒四，自己與姑姑跟那個人的錯綜覆雜的情況一時之間她也難以言明。
她腦袋一熱，憋出一句，“蔡蔡，我喜歡你！”
聽到這句話的蔡蔡眼睛逐漸瞪大，腦中反覆回響著，有些難以消化。
“你喜歡我嗎？”
“……”，一時之間沒有辦法分辨支只的意思，蔡蔡不知道該做什麽反應，該說什麽話。
整個空間氣氛詭異的可怕。
看不清蔡蔡的反應，得不到她的回答，支只疑惑是不是自己說的不夠清楚，慢慢低下頭湊近蔡蔡的臉去看她表情。
郊外的月亮特別的清亮，少了高樓大廈的遮擋，月光透過窗戶投進房間裏，等到反應過來時，鼻子已經湊到了唇邊。
蔡蔡緊張到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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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電目的明確。申城的城軌項目最終花落盧翀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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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她接受了陳馳那幫人後天約飯的建議後便草草結束了電話。轉身要回去的時候，麗寺早已倚在咖啡廳門口等著她了。
“怎麽回事？怎麽站在這裏？”，盧翀越過麗寺往咖啡廳裏幾人坐的那個位置一看，除了桌上還放著幾杯喝了一半的飲料，人早就走空了。
“支只呢？去哪了？”
“走了。”
“走了？”
“說有課先走了。”
盧翀不解，自己約見面之前明明確認過支只今天沒課的。
“還不都怪你電話打太久了。”，麗寺邊推邊拉將人押到車上，“見面以後有的是機會，不是說中標了嗎？是不是要去公司確認一下？”
“哦！是。我得去公司看看......”，盧翀反應過來。中標的話要落實一下項目計劃了，恐怕最近都停不下來的，還是抓緊時間把人手設備處理一下......
……
蔡蔡掏出口袋裏的鑰匙，捏起帶有些點點銹跡的鎖，把鑰匙插了進去，一扭鎖便打開了。
支只有些愕然。
這樣簡易的鎖，幾乎沒有什麽防盜功能吧！要是個力氣大點的人用力一扭就能打開了！
“進來吧！”，蔡蔡將門推開，一只手抵在門上，側過身讓支只進屋。
小房間內的擺設陳舊，入目便看到幾個堆疊在一起的箱子，而後是墻邊的簡易鐵架，每個空隙都擺放了各式各樣的生活工具和用品，入目看不到一樣裝飾品。
最角落擺了單人鐵床和老舊木櫃，櫃面上一個玻璃瓶，裏面插了一支野花，和來時在路邊看到的花一樣。
蔡蔡一下癱坐在鐵床上，手腳岔開，自在懶散，“現在家裏只有我一個人住，你也可以在我這裏住，如果你不想回家的話。”
支只走到窗邊朝外面望去，只看見了綠化帶的花花草草，心情覆雜。
她與蔡蔡認識這麽久都不知道她一直住在這樣的地方。但卻從來沒有聽她說起，甚至是沒有聽過她抱怨一句。
不過這窗外的花花草草，顏色繁多，也算是苦中作樂。
“這個地方你是怎麽找到的？”
“......原來住在這裏的是綠化臨時工阿姨，後來她的丈夫生病了，她要回老家照顧，我就把這個地方【盤】下來了。”
“臨時工阿姨？”
支只轉身看著她，有些意外。蔡蔡老是能認識一些奇奇怪怪又意想不到的人，這是她認為的蔡蔡的神奇之處，或是一個契機，又或是有意無意的促進，只要她想，仿佛就無所不能。
又時常覺得蔡蔡這樣的人天生就是太陽，總是充滿能量。
“嗯。有一次路過，阿姨的車倒了，我把她送回家的。就是這裏。我那時候第一次來，就很喜歡這個地方了，雖然距離有些遠，不過沒關系。”
支只目光掃視了一下屋內，點了點頭，雖然莫名又奇妙，觸不到她的點也是常態，支只不以為然。
“怎麽樣？是不是還不錯？”，蔡蔡滿眼期待等著支只的讚美。
“不錯是不錯……但是這裏……畢竟你是一個女孩子。”
“這裏自然是不能跟你姑姑的高級公寓比。”
支只跟在盧翀身邊，雖然沒有得到妥帖的照顧，至少從小就被收拾的幹幹凈凈，沒因為生活發過愁，如今卻要跟著自己睡在臨時窩棚，蔡蔡自己生活在這裏是沒關系，支只恐怕難以接受這樣的條件......恐怕她的人生再結交不到自己這樣層次水平的朋友了。
蔡蔡有些內疚別過臉去，對話就此結束顯得有些突兀。
她的反應讓支只有些緊張，她不知道怎麽抓住落差下的那一分恰到好處，只能慌張的解釋起來。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你一個人不太安全！”
“不過沒關系！現在你不是過來了嗎？今晚你就和我一起住，做個伴。”，蔡蔡又重新掛起笑容。
支只走過去挨著蔡蔡坐下，鐵床因為兩人的重量發出“吱呀”的聲響。
太多的語言有時候反而顯得蒼白，支只想告訴蔡蔡，其實自己並不會在意她是什麽條件，她只不過是擔心她一個人住在這裏是不是安全。
“今天晚上我們就睡在這個小鐵床上嗎？它能受得了我們兩人的重量嗎？會不會塌啊？！”
“應該......不會吧？我也不知道，我沒帶過別人來......”
兩人笑語間氣氛又變得輕松起來，邊玩邊鬧磋磨了時間，蓋上了被子就準備睡覺了。
沒有厚軟的床墊，也沒有細軟的四件套，更沒有給她安全感的小夜燈，支只閉著眼睛，耳朵裏回響著周遭傳來的各聲蟲鳴，只覺得吵得睡不著覺。
蔡蔡每天晚上都是這麽度過的嗎？真是不容易......蔡蔡不自覺輕嘆了一口氣。
聽見支只輕微的嘆息聲，蔡蔡才確定她根本沒睡著。
問了一句：“不習慣睡鐵床吧？”
宛如平靜無波的水面丟下一顆石頭般，靜謐的夜響起的說話聲，顯得格外突兀。
支只緩緩睜開了眼睛。
“我只是在想事情。”
“想什麽？”
“很多。”
“你好像不是很開心……自從你姑姑回來之後。”
是啊。自己又是為什麽呢？那個自己珍重的人被別人搶走了，不再獨屬於自己的那種心情，竟然有一刻覺得如果姑姑真的不再回來了，那她就永遠都是自己一個人的……
“雖然你今天晚上一直在笑，但是我看到的你有很多心事。”
支只沒接話，沈默了片刻，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音，支只翻過身起來坐到蔡蔡身上。
“什麽？！”
蔡蔡不明所以，因為她的舉動變得有些慌張。
“關系重要嗎？”
“......啊？”
“你覺得關系重要嗎？”
“......”，不知道她在說什麽，夜色中看不清支只的表情，蔡蔡只能是定定盯著支只的面部位置。
“如果沒有血緣關系的話......兩個人是不是可以有其他的關系？不對不對，我的意思是有血緣關系的話才不能產生其他關系吧？......不是，我想問的是兩個人可不可以談戀愛......”
“你談戀愛了？”
“不是不是！”，支只胡言亂語，講話顛三倒四，自己與姑姑跟那個人的錯綜覆雜的情況一時之間她也難以言明。
她腦袋一熱，憋出一句，“蔡蔡，我喜歡你！”
聽到這句話的蔡蔡眼睛逐漸瞪大，腦中反覆回響著，有些難以消化。
“你喜歡我嗎？”
“……”，一時之間沒有辦法分辨支只的意思，蔡蔡不知道該做什麽反應，該說什麽話。
整個空間氣氛詭異的可怕。
看不清蔡蔡的反應，得不到她的回答，支只疑惑是不是自己說的不夠清楚，慢慢低下頭湊近蔡蔡的臉去看她表情。
郊外的月亮特別的清亮，少了高樓大廈的遮擋，月光透過窗戶投進房間裏，等到反應過來時，鼻子已經湊到了唇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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