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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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麗寺並沒有離開,她在車上坐了片刻,手握在方向盤上沈思良久,指尖雜亂無章敲擊著方向盤。

雲飛飛從車後而來,一身黑色,隱在黑夜裏不容發現,她“咚咚”敲了兩下車窗,打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老大......還是沒找到。”,雲飛飛得麗寺交代,在麗寺前往李堯辦公室與他談話之際找機會去鐘老板處尋找那些藥劑,故而麗寺才老老實實的坐在會議室等候,也正因此遇上了盧翀。

“......內個就算了。”,麗寺語氣淡淡,並未開口責罵。

雲飛飛眼神輕輕一飄,察覺她臉色不太好:“那我安排人繼續找?”

“我已經知道在哪了。”

“在哪?”

“在我身體裏。”

“什麽?”,雲飛飛一詫,聲調連帶著拔高了幾分。

“李堯把藥劑註射在我身體裏了......你把裏雅叫過來。”,麗寺微微垂頭,聲音帶著幾分沈悶失落,“現在已經過去十一個小時了,暫時沒什麽問題。”

裏雅是麗寺義父的隨侍醫生,上次從尼泊爾回來的時候也是她幫麗寺治的傷,她醫術高超,跟在九條身邊長期研究接觸,對這些細菌病毒什麽的了解頗多,這個事情還是得讓她來麗寺才放心。

唯一擔心的就是麗寺自己能不能克服這個藥劑帶來的副作用,畢竟沒有實驗數據,沒有人知道這個藥劑可能會帶來什麽傷害。

“註射了之後還有什麽反應嗎?還能撐多久?”,雲飛飛湊近了幾分,觀察著麗寺的面色和裸露的皮膚部位,確認過身上沒有其他傷害之後稍稍松了口氣,又眉頭一緊:“可是,裏雅......來得了嗎?萬一九條老大不放人的話......”

“......到時再說,先去辦。”

雲飛飛點了點頭,推開車門下車,隱入夜色中。

才喘口氣的功夫,就見盧翀從門口走了出來。

這人怎麽這個時候出來了?莫非要出去?如果出去的話又為什麽在門口站著?

麗寺眼珠一轉,大概清楚了原因,不由得笑了起來;果然,小屁孩做派!竟然比自己以為的還要沈不住氣。自己介意的其實不過一點,就是盧翀與支只並沒有血緣關系,這是她們二人之間最大的變數,她只要確認支只對於盧翀是何種程度的依賴就知道要如何應對。

要是無動於衷的話,說明那個小屁孩不是自己的對手,要是小屁孩有所表現,正好可以借機讓盧翀看清她的心意;沒想到盧翀這才上樓多久,就被人攆下來了。

這一點麗寺倒是沒想到,她將車窗搖下來,探過半邊身子靠近車窗,朝站在門口的盧翀喊了一句:“上車。”

盧翀站在原地沒有動作,只是好奇麗寺為什麽將車停在這裏沒有離開,難道又是在監視自己?

她視線來回在麗寺臉上,帶著幾分探究,語氣有些不滿:“你怎麽還在這裏?”

“等雨啊!”,麗寺坦蕩一笑,眼神堅定,仿佛真的是湊巧一般。

盧翀沒來由的不信她的話,卻也懶得深究,直接將車門打開,側過身順勢坐了進去。“怎麽我每次都能遇到你?......難不成你真是狗?”

“我倒是想。不過這是你家樓下,只要有心,遇見你不是必然的事嗎?……雖然這輩子是做不成狗了,但比狗還要機敏這件事讓你感到為難了嗎?”

“......”,盧翀啞住,倒是話糙理不糙。幾句話噎的她沒有溝通的欲望。

車子很快就啟動,盧翀右手托著下巴靠在車窗,視線看向外面的燈紅酒綠,默了幾秒後用細微的聲音說了一句:“也不。”,她似乎已經習慣了,甚至連此刻麗寺要帶她去哪裏,連問都懶得問一句,反正大不了被麗寺【賣掉】。

車子一路進了地下車庫,這裏是麗寺所有的高級公寓的所在。

進了門,麗寺褪下鞋子,並沒有換鞋,赤著腳走到客廳,將外套脫下扔在沙發上,又走到吧臺,熟練的找出自己最愛的那瓶酒。

盧翀跟在她身後進門,見此情景有些不解。麗寺明明是個千金小姐,為什麽老是會有些不符合形象的舉措,上次是躺在搖床裏,這次打赤腳也是……

她站在原地,猶豫著要不要脫鞋。

“穿鞋進來也行,脫鞋也行,室內鞋在鞋櫃。”,麗寺歪頭朝盧翀喊了一句。

既然有鞋子為什麽不穿呢?盧翀彎腰下去打開鞋櫃,裏面放有幾雙室內鞋,她隨便拿出一雙換上,走到沙發坐下。

視線在室內掃了一圈,公寓空間很大,擺設相對較少,大約是長期沒人住故而沒什麽生氣,鏡面茶幾上一塵不染,玄關處櫃子,四周置物架都沒有積灰,看得出來維護的很好。

麗寺鮮少在申城過夜,酒架卻擺的滿滿當當,甚至還剩下很多喝了一半的酒。

“喝點嗎?”,麗寺拿著手裏的酒瓶邊朝盧翀走來邊晃晃。

“嗯。”

客廳做了大落地窗,長長的水晶吊燈從上而下傾瀉下來,繁覆華麗,像極了白色耀眼的瀑布落在客廳中央,一側是吧臺酒架,另一側是沙發茶幾,沒有多餘的一點東西。

盧翀站在落地窗前俯瞰底下,只有閃爍的微弱燈光,再無其他渺小的東西入眼,玻璃上映著城市建築的剪影,視線投回玻璃上還看得到麗寺拿著酒杯從她身後慢慢走近的影子。

“景色可還入得了你的眼?”,麗寺將手裏的酒杯遞給盧翀,兩人並肩立在窗前。

“說的什麽話?我哪裏有挑剔的資格......不過是借了你的東風。”

“那也是我的榮幸。”,麗寺舉杯示意。

盧翀碰杯附和,輕輕抿了一口手裏的酒,不知道是通過玻璃看底下,還是透過玻璃上的影子看麗寺:“你是真的會享受,在這裏喝酒,心情也變得不一樣了吧?”

“有什麽不一樣的?終究都是自己一個人,也沒有一個時刻能有人像你現在這樣,站在這裏陪我說說話......說起來,你還是第一個來這裏的人。”

盧翀轉過頭,帶著幾分疑惑和探究看著她,顯然並不相信她的話:“你指的是女人?”

手裏的酒杯握出體溫,麗寺有些喝不痛快,索性不喝,幾個手指捏著杯口,垂下手臂掛著,懶洋洋的。

“不,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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