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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資源 哥哥幫你治好病,讓你去找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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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資源 哥哥幫你治好病,讓你去找更好的……

從小到大, 顧熠闌一直都是人群中行走的話題制造機。

鞏創求學之路跟顧熠闌很相似,親眼見證了他是如何穩穩占據小初高大各母校匿名論壇hot榜榜首的。

畢竟年齡小、長得帥、成績耀眼,這些元素疊在一個人身上, 怎麽都能引發話題。

再加上顧熠闌始終是一副無所謂的高嶺之花模樣,一看就不會看論壇、管輿論, 幾乎是任由別人扒他,後來網友都直接光明正大地討論了。

鞏創閑的沒事的時候,也曾翻過帖子, 看到好笑的, 甚至當面讀給顧熠闌聽。男人滿不在乎地挑挑眉梢, 然後一個字的評價都懶得發表。

鞏創自討無趣,後來也不跟顧熠闌分享這些了。

此時此刻,腦回路斷線的他, 卻突然想起了曾經看到的帖子。

——是關於猜測顧熠闌性取向的。

學校匿名論壇, 帖子裏面以樂子人和真正想追求顧熠闌的人為主。反正人正主也不在乎, 討論來, 討論去, 就把帖子討論火了。

樓主有理有據, 列出一系列證明顧熠闌絕對是性取向為女的直男的證據,包括但不限於常年衣著單調, 且為沒有任何圖案的單色服裝;直接坦率,說讓人滾就讓人滾, 這不是直男是什麽;以及物競生中驚為天人的直男比例。

但很快便被人反駁了。反駁者的理由無非是有同學透露顧熠闌幾乎沒有女性朋友, 怎麽可能性取向為女?看他那一臉攻氣, A得人腿軟,明顯喜歡男的啊!

辯駁著辯駁著,他們又發現了一個bug, 就是……顧熠闌其實也沒有男性朋友。

於是,第三種猜測占據了上風。

哦,原來顧熠闌是無性戀,絕對不可能談戀愛的那種。

【你能想象出顧熠闌喜歡上一個人是什麽樣子嗎?反正我不能。】

顧熠闌是一個能面無表情對同組同學說“關我什麽事”的冰塊,是常年獨自一人、除了學業眼中空無一物的鐵樹,是眾八卦人扒了多少年都扒不出童年經歷的天降物競大佬。

鞏創看到這些猜測,在床上笑得打滾,抖著手把帖子轉發給顧熠闌。但對方卻沒有任何回應,應該是點都沒點開。

那一年,顧熠闌才十七歲。

六年過去,鞏創感覺自己被一記回旋鏢正正紮中了腦袋。

他本想再質疑一下蘇澤歲的,但回想到顧熠闌和“弟弟”閃婚、把“弟弟”用手銬鎖在辦公室等一系列讓他大跌眼鏡、懷疑自己在做夢的操作,他又覺得,越離譜就越有可能是真的。

他早該知道,早該猜到了!在學校裏就敢玩這麽花,真實關系肯定不會簡單啊可惡!

鞏創真想把論壇裏曾經說“明顯直男”“攻我一臉”“鐵樹不可能開花”的人刨出來,揪著他們的衣領大喊:“都出來看啊,沒想到吧顧熠闌居然是這樣的顧熠闌哈哈哈哈哈白認識他二十年了真想死啊”。

但他沒法只能這麽做,只能一個人獨自咽下了這個驚天大秘密。像個老媽子一樣,默默為自己這個不怎麽熟的發小做點力所能及的事。

【鞏創哥哥:別讓你哥哥疼。】

【(o^^o):對不起】

【鞏創哥哥:[分享網盤鏈接-學習資料20G]】

【鞏創哥哥:學習一下,別讓你哥哥受傷】

看到“受傷”這個詞,蘇澤歲一楞,下意識擡頭,想去檢查一下顧熠闌被自己咬出來的齒痕。

每次和顧先生肢體接觸,他都渾身發熱、呼吸急促,所以這次他很克制地坐了起來,只用手指戳了戳男人的手臂。

“嗯?”顧熠闌隨手把文件保存、發送,沒有擡頭。

“哥哥,”蘇澤歲指了指自己脖頸,道,“疼嗎?”

顧熠闌餘光瞥到了蘇澤歲的動作,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道:“不疼。”

當時本能地“嘶”了一聲,主要是沒想到一向乖巧的少年會突然毫無征兆地咬他,跟疼不疼的沒關系。這點疼痛指數,對他而言確實也不算什麽。

見少年仍舊一臉擔憂和自責,顧熠闌又淡淡補充道:“只是紅了些。”

但蘇澤歲還是不放心,畢竟這兩天顧先生穿的衣服都偏向於高領。他又關心地問道:“上藥了嗎?”

顧熠闌皺眉,看著擺出了要親手給他擦藥架勢的少年,胡扯道:“嗯。”

蘇澤歲牙口很好,當時咬得也確實不輕,齒痕嚴重之處,已經泛了青紫,但還遠遠到不了“需要上藥”的程度。

蘇澤歲這才終於放下心來,接著回鞏創哥哥的消息。

【(o^^o):哥哥說只是紅了些,上過藥了,已經不疼啦】

禮貌地發完消息,蘇澤歲才點開了對方發開了鏈接。

他手機上沒有網盤,搗鼓了半天,才把軟件下載好,然後看著龜速慢爬地下載進度條,苦惱地皺起了臉。

但看到他的消息,鞏創又炸了。

原本讓他接受顧熠闌和蘇澤歲是那種關系,他就已經很吃力了。偏偏蘇澤歲還好死不死地要給他描述細節!

這乖軟的語氣,這恐怖的、只紅不腫的細節……媽的,該死的畫面感在腦海中浮現了。

鞏創崩潰地電腦上劈裏啪啦地打字。

【鞏創哥哥:好好學習,就當是為了你哥哥[引用聊天記錄-網盤學習資料20G]】

【鞏創哥哥:你怎麽說服你哥哥的?哦不對,他應該本來就是這樣的人,只是我沒有看穿,難怪他從來不跟別人深交。這換了誰,也接受不了這麽大的落差啊[裂開][裂開]】

【鞏創哥哥:答應你鞏創哥哥,這件事就咱三知道,千萬別跟別人說[求求]】

【鞏創哥哥:顧熠闌力氣那麽大,你怎麽跟他這樣那樣的?難不成他躺平任弄?】

【鞏創哥哥:能不能再跟我說說細節?】

蘇澤歲的手機一直在“嗡嗡”震動,一條一條的,顯然是在被人消息轟炸。

顧熠闌關掉平板,看向趴在床上玩手機的少年,問道:“鞏創?”

除了這人,他再想不到誰會這麽無聊。

蘇澤歲一直在等待下載完成,生怕退出了網盤界面,下載進度就斷了,所以就沒有回消息,只在彈窗中看到了鞏創哥哥大致的消息內容。

聽到男人的詢問,他點了點頭:“嗯嗯。”

顧熠闌將平板放在床頭櫃上,道:“他的話一貫沒什麽營養,不用理。睡覺吧。”

蘇澤歲向來很聽話,聞言,小心翼翼地把手機保持在下載界面上,插上充電器,就直接躺在了床上,準備閉眼睡覺了。

明天早上一覺醒來,他就能看到對方給他到底分享了什麽龐大到有整整20個G的學習資料了。

今天的社交耗盡了蘇澤歲全部的精力。他閉上眼眸,沒過多久,就陷入了夢境之中。

顧熠闌關了燈,也躺了下來。

他並不困,反而覺得有些煩。這份毫無由來的煩悶,主要針對於鞏創。

他沒有心理學的學位,但也曾熟讀相關的書籍,知道對於心理治愈而言,“循序漸進”這個詞有多重要。否則,一著不慎,就會適得其反。

鞏創白天剛加上微信,晚上就發信息轟炸蘇澤歲。這樣突然一下子拉近的社交,對少年的心理康覆並不利。

顧熠闌打算明天先單獨跟鞏創談話,讓他能聊就接著聊,非要逾矩就直接拉黑滾蛋。

蒼涼的夜色中,顧熠闌睜開了眼眸,看向了身旁精心呵護的脆弱小少年。

蘇澤歲呼吸均勻而輕微,懷裏抱著個和人差不多大的抱枕,手裏還攥著自己曾送他的手銬玩偶。

正如蘇銘宇所說,少年睡覺格外喜歡踢被子。

此時,不僅單薄的被子孤零零地掉到了一旁,少年睡衣上衣的衣邊也被蹭卷了上去。

他白皙而平坦的小腹暴露在空氣中,被月光一照,顯得聖潔不染。

顧熠闌默然撐起身,盡量放輕動作,給少年拉了一下上衣,又拎起一旁的被子,給他蓋了回去。

但蘇澤歲睡覺時也很沒安全感,稍微被人碰了一下,就從睡夢中猛然抽離,心臟緊縮、身體準備好要發抖著逃離了。

可當他困倦地瞇開眼眸,看到眼見熟悉的男人,緊繃的身體瞬間就放松了下來,又重新回歸美夢之中,甚至還舒適地哼唧了兩聲。

“哥哥……”

顧熠闌看著丟下抱枕轉而抱住了他手臂的少年,默默地停下了動作,就這麽垂著眼皮,平靜地打量著少年。

他被少年抱著的胳膊上有隱隱約約的疤痕,經過半個多月的治療、祛疤後,已經基本看不太出來了。

半個月前,他帶著殘忍血腥的傷去瑞康醫院。那是他和蘇澤歲的第一次見面。

後來,他們又在賽車俱樂部中偶遇,很少管閑事的他幫少年趕走了亂勾搭人的黃色垃圾。

再後來,他們在相親的時候再度重逢……

每一次見面,都恰好卡在他心情最差的時候,實在算不上好運。

由於少年不懈的堅持,他們才走到了如今這一步。

“蘇澤歲。”顧熠闌垂著眸子,用微不可聞的氣音道,“哥哥幫你治好病。讓你去找更好的人,好不好?”

但熟睡的少年聽不見、也沒法回答,還在本能地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他的胳膊。

……

同一時間,輾轉反側、徹夜難眠的還有一位名為鞏創的倒黴蛋。

每隔十分鐘,他都要看一下手機,看看蘇澤歲回消息了沒。

才十一點多,正值年少、精力旺盛的蘇澤歲應該不可能睡了吧?那為什麽不回他消息呢?操!!!

直到兩點的冷風吹到鞏創的臉上,才終於吹滅了他心中的焦灼,讓他冷靜了下來。

他真是被蘇澤歲爆料的驚天大新聞沖昏了頭腦了,人家小夫夫這麽私密的事情,豈是他一個外人能知道的?

蘇澤歲不回消息,側面說明了……就是被他給說中了!就是顧熠闌躺平不反抗、任由少年弄!

嘖嘖嘖,真沒想到你是這種人啊顧熠闌。明明表面衣冠楚楚的……

這樣想著,鞏創就更睡不著了,在床上翻過來轉過去,時不時吐出個“嘖”聲。第二天,是頂著兩個黑眼圈起床的。

早上還有場學術會議要開,他簡單洗漱了一下,連早飯都沒吃,就直奔著A大去了。

在實驗樓走廊中,他碰到了顧熠闌。對方果然還是又把那個“寶貝弟弟”帶上了,還替人家背著蠢萌的藍色小包,要多寵有多寵。

事到如今,鞏創壓根沒法直視面前的兩個人。

他看到一臉單純無辜的蘇澤歲,就想抱拳拜一拜——

失敬失敬,是鄙人有眼不識泰山。人不可貌相,沒想到您居然是這種狠角色……

就在鞏創思緒翻飛的時候,走廊另一邊的蘇澤歲也看到了他。

蘇澤歲只敢在網上多說兩句話,一到了線下就,就又恢覆成了重度社恐,躲在顧熠闌身後,跟鞏創輕輕揮了下手,連話都沒說。

雖然鞏創安撫了自己一晚上,顧熠闌那點破事不是他能知道的,知足吧……但一見到知情顧熠闌全部秘密的蘇澤歲,他又忍不住破了功,心癢得不行,恨不得抓著蘇澤歲就立刻問個清清楚楚。

只是看少年這番害怕的模樣,他又擔憂了起來。

不會是他們的聊天記錄被顧熠闌發現了吧?然後顧熠闌狠狠教訓了蘇澤歲一頓,讓少年以後不準再對外洩露任何秘密,不然就把他……

等等,所以,他們倆的關系是……0s1m??

鞏創被自己的猜測嚇得後背發涼,但想到還掛在顧熠闌辦公室的鎖鏈,又覺得這猜測估計沒跑了。

顧熠闌懶得管頂著倆大大黑眼圈、臉色五彩紛呈的鞏創在想什麽。

他帶著少年接觸陌生人也有幾天了,是時候再把進度往前推一推了。

“昨晚不是聊得很開心嗎?”顧熠闌垂眸看向躲在自己身後的少年,“自己去跟他說兩句吧。”

聽到這暗示意味和醋味都強烈的話,鞏創心驚膽戰地瞥了眼面前的男人。

可惜顧熠闌太會掩蓋自己的情緒了,面無表情、神色如常,讓人壓根猜不透他的心思。

鞏創嘴角抽搐,伸出手,從牙縫中擠出一句禮貌客氣又疏遠、能撇清自己關系的:“蘇澤歲,你好。”

顧熠闌見身後的少年拉著他的衣服不願上前,無可奈何地往後退了半步。

但他一動作,蘇澤歲也跟著動作,也往後退了一大步。

跟陌生人進行肢體接觸,哪怕只是最簡單的握手,都是蘇澤歲無法承受的。

“聽話。”顧熠闌無奈道,“去吧。”

三人僵持了好幾分鐘,蘇澤歲才終於做好了心理準備,像開了零點五倍速,緩慢地從顧熠闌身後挪了出來。

鞏創本就心虛,此時硬是伸著手,在空中僵了好幾分鐘。見到少年好不容易動了起來,他松了口氣,重新擠出一個得體的笑容。

顧熠闌站在後面,時時刻刻盯著蘇澤歲,以免出現什麽意外情況。

看著少年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心的汗,要和另一個男人進行肢體接觸,顧熠闌目光聚凝,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輕吐出一口氣。

這是少年第一次獨自上前跟陌生人握手,頃刻之間,情況就可能瞬息萬變。面對如此局面,一貫處事波瀾不驚的顧熠闌,居然也罕見地有些胸悶。

蘇澤歲很慢很慢地擡起了手,就在快要碰到了鞏創指尖的時候,又突然退縮了,轉過身飛快地鉆進顧熠闌的懷裏,害怕道:“唔,不要。哥哥……”

鞏創:……?

他僵在空中半天的手終於斷了。

他詫異地擡起眼,看見顧熠闌輕拍了下少年的後背,面色比剛才好了些,至少不再冷冷地釋放低氣壓了,似乎是很滿意少年的舉動。

那一刻,鞏創就知道,自己又被當成狗耍了。

小情侶之間你離不開我我離不開你的情趣罷了,他就是那個自作多情的小醜。

“我先帶他去辦公室。你把會議安排一下。”顧熠闌看著已經有些應激的少年,頭也不擡地對鞏創吩咐道。

某兩人半抱半拉的走遠後,鞏創站在原地獨自淩亂,回頭偷偷給顧熠闌豎了個中指。

他媽的顧熠闌又把勞資當免費勞動力了。

但一想到顧熠闌昨晚都經歷了什麽,鞏創又感覺自己沒那麽氣了。

算了算了,狗男人都被還在上高中的小少年壓了,此時還不知道腰酸不酸、嗓子啞不啞,紅腫的地方還疼不疼。就讓他一回好了。

鞏創這麽安慰著自己,到最後,甚至還有些同情顧熠闌了,貼心地給對方帶了個軟墊。

這次的會議主題很簡單,就是大概交流一下學術進展、互換經驗。導師在外忙著賺錢,沒空管他們這些菜雞博士生,就幹脆把事情都丟給了得意門生顧熠闌。

但顧熠闌也很忙,每天來研究所訪問的外國學者數不勝數,所以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最後就常落到鞏創身上。

鞏創在手機上預約了會議室,又微信提醒了師弟師妹準備開會,然後才去了會議室,把軟墊放在了長桌盡頭最中間的座位上。

等待組員進房間的時間裏,他又去倒了杯熱水,打算讓男人潤潤嗓子,別晚上太過辛苦、白天給他們開不動會了。

於是,等顧熠闌安頓好蘇澤歲回來,第一眼就看到了自己位置上那個花裏胡哨、色彩艷麗的屁墊。

顧熠闌皺眉:“誰的東西?”

盡管在座的各位都從未見過顧熠闌發過火,但都還是本能地害怕這位年少成名的師兄。顧熠闌平時隨意,但面對正事時很嚴肅。那尾音還總是陰冷著往下沈,讓人不寒而栗。

此時他發出質問,沒人敢接話。

只有鞏創還在一旁接著拱火,朝男人推了推紙杯,道:“別急,先喝喝水。”

“師兄,今天怎麽這麽熱情了?”坐在他身旁計宇星打趣道。

計宇星是海歸後來A大接著讀博的,進組晚,研究領域又不怎麽和顧熠闌交叉,沒其他人那麽戰戰兢兢。

“欸,什麽話。我人一向很好。”鞏創笑著往自己臉上貼金道。

顧熠闌沒理他,把屁墊隨手丟到一旁的凳子上,目光一掃會議室,皺眉道:“少了人?”

鞏創應道:“有幾個師弟師妹突然生病了,這次請假。”

他沒好意思說,上次在顧熠闌辦公室目睹那驚天大變態場面的幾個師弟師妹,全都請假了。估計是怕被顧熠闌以公謀私、當場迫害。

顧熠闌擡頭看了眼掛鐘時間。

距離開始還有五分鐘,他事先沒空準備,在開會之前,需要先看一遍這次會議的材料。

這次的會議流程簡單,內容也沒什麽需要保密的,就屬於過個場面的事。

“他昨天不是好奇量子糾纏的事嗎?去把他喊來。”

鞏創聞聲一擡頭,就看到了顧熠闌骨節分明的大手正拎著一把小鑰匙,遞到了他眼底。

想也不用想,鞏創就知道顧熠闌口中深藏功與名的“他”是誰。

他們的實驗室、辦公室都是刷校園卡進入的,壓根用不著鑰匙。

如果沒記錯,顧熠闌手上的這把鑰匙……是他媽的昨天鎖少年手銬的鑰匙。

鞏創不敢接,硬著頭皮低聲拒絕道:“這、這他不一定能聽懂,其實。”

“聽不懂就在一旁看網課吧。”顧熠闌直接把鑰匙丟在了他面前,不容置喙道,“進門先敲門,他讓你進再進。”

鞏創拿起鑰匙,在心裏把顧熠闌罵了幾萬遍,面上卻還要皮笑肉不笑道:“行,我去……”

……

蘇澤歲已經在辦公室中端坐好了,他把包掛在桌旁,又把自己的競賽書、薯片和平板都擺在了桌面上。

一夜過去,昨天的學習資料已經下載好了。他知道鞏創哥哥也是物競出身,猜這份20個G的資料應該是歷年來好用的物競網課。

蘇澤歲剛用手機啟動網盤app,找到了下載好的資源包,準備打開視頻,就在此時,房門被人敲響了。

外面的人道:“在嗎?我是鞏創哥哥。可以進來嗎?”

蘇澤歲抖了一下,還是道:“好、好的。”

一進門,鞏創果然又看到了那森寒的鎖鏈,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把少年牢牢鎖在欄桿旁,有種禁忌之美。他在心裏臥槽了一遍又一遍。

“你哥喊你去會議室旁聽。”鞏創盡量冷靜地把鑰匙放在了少年手邊,然後緊急往後退了幾步,與他拉開了距離。

蘇澤歲軟唇張張合合,盯著手機上的學習資源,才勉強擠出一句很低聲的:“要、上課。”

“沒事。不是什麽正經會議,就大家隨便聊聊。顧熠闌說你可以在裏面看網課。”

蘇澤歲又思索了一會兒借口,實在是想不出來後,才不情不願地小聲答應了。

他用鑰匙解開了手腕上的鎖銬,看了眼桌上昨晚忘充電的耳機,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帶上它。

他可以把聲音調小,在顧先生邊看鞏創哥哥發他的網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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