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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甩鍋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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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甩鍋達人

“花樓可好玩?”秦瑾昭唇角笑意清淺, 鳳眸微微瞇起,顧忌著頌徵皮膚嬌嫩,手上到底還是留了些情, 沒有揪得太狠。

頌徵輕“嘶”出聲,喉嚨不自覺地滾動一下, 竟是選擇裝傻充楞:“甚花樓?錦意你在說甚?我怎不曾聽明白?”

“嗯?”秦瑾昭從鼻腔裏哼出一聲,似笑非笑的, 聲音也是愈發的溫柔, “是麽?”

“額……”頌徵幹笑兩聲,瀲灩的藍眸低垂著,苦哈哈地喚了聲,“錦意~”

耳尖兒上的力道稍松了些,秦瑾昭好笑地睨她,皮笑肉不笑:“還裝傻?”

頌徵扯了扯唇角, 藍眸漾著盈盈水光,聲音小得快要聽不清:“沒裝傻呢……”

“呵~”眸色驟深幾分, 秦瑾昭指尖微微用力, 微涼的指腹來回碾動著頌徵耳尖兒的軟骨,壓低嗓音又問了一遍, “既然沒裝傻, 那花樓可好玩?”

從耳尖兒上傳來的痛意讓頌徵腰身一僵,藍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彌上一層薄薄水霧,瀲灩迷蒙,似一層覆上去的輕紗, 欲說還休, 別有一番勾人的風情。

秦瑾昭怔楞一瞬,指腹的觸感在瞬間發生了變化, 冰涼略尖,還覆有細細軟軟的鱗片,這是,頌徵的耳鰭。

對上那雙帶著潤意的幽深藍眸,秦瑾昭冷不丁氣笑了。

這是這條魚慣用的伎倆,示弱撒嬌,偏生她又最吃她這一套……

“嗯?”頌徵不接腔,秦瑾昭掀唇淡淡哼了聲。

“錦意——”敏感的耳鰭被摸著,頌徵不自覺軟下身子,藍眸濕意更深,聲音也染上濃濃的鼻音,“不,不好玩兒……”

看著這般模樣的頌徵,秦瑾昭心底某處驀地一軟,唇角輕抿,有些不舍地松開了桎梏在她耳鰭上的手。

將手負到手後,用力碾了碾指腹,秦瑾昭“嗯”了聲,示意頌徵繼續說。

頌徵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氣,擡手摸向自己的耳鰭,眸光狀似不經意地朝秦瑾昭身後瞟去,藍眸快速閃過一絲異樣情緒,似遺憾亦似不滿。

清了清喉嚨,頌徵半垂著頭,銀絲滑落,掩住了她近乎紅透的耳尖兒,也遮住了藍眸裏那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我不是去玩兒的。”頌徵弱聲解釋道,“我是去打探消息的……”

“打探消息?”秦瑾昭好整以暇地瞧著她,簡直快被她這漏洞百出的詭辯給氣笑了,“你是打探什麽消息,必須得去花樓裏?”

頌徵似被噎了一下,聲音更低了:“錦意,你知曉的,這信息最全最廣的地兒,就數花樓了。”

“我去那兒,可是打聽出哪些富家子弟最喜歡花天酒地。”頌徵哼笑出聲,壓低聲音繼續八卦道,“我還聽聞縣令獨子在上月強娶了第四房小妾,迎親時鬧出的陣仗可是滿城皆知。”

“而他府上所居住的宅院。”頌徵豎起五根手指,挑起一邊眉梢道,“有整整五進。”

秦瑾昭:“……”

她覺著頌徵此行這一趟也算是收獲頗豐,竟將市井間的八卦學了個十成十。

素手輕揉額角,秦瑾昭神色無奈,又聽頌徵有理有據的分析起來:“要知曉這二世祖的親爹不過一城縣令,僅憑他的俸祿又怎可住上五進院落,還娶上這麽多房的妻妾。”

秦瑾昭:“……”

嗯,還學了個新詞,二世祖。

“是以,我覺著這縣令要麽家底頗豐;要麽家中有人經商;要麽便是這些錢財來路不明。”頌徵說得頭頭是道,藍眸剔透明亮,光彩流溢,“而我此行進城,故意鬧出這番動靜,為的便是讓其放松警惕。現下,只待時機成熟,便能將那些個小尾巴一一逮出來。”

聽罷,秦瑾昭略表讚同地點點頭,還順勢誇了頌徵一嘴:“你說得很有道理。”

頌徵下頜輕揚,神情得意地“嗯”了聲,隱在發絲之下的耳鰭微微動了動,尾音隱隱拖長,輕柔的嗓音勾出一股子繾綣味:“今夜定會有人按捺不住對賑銀出手,明日借機試探縣令的底細。”

秦瑾昭不鹹不淡地覷她一眼,不得不說頌徵這計謀是好的,可仍有些不足是她未曾考慮進去的。

無聲地嘆了口氣,秦瑾昭伸手掐了掐頌徵白凈的臉蛋,看著白皙肌膚上的兩道顯眼紅印,她用指腹輕輕撫過,含笑問道:“阿徵,那你可想過若是賑銀被人劫走,那些個老古板又借機告你一紙禦狀,你又當如何?”

頌徵眨了眨眼睛,語氣無辜地問:“錦意,賑銀被劫,會是何罪?”

指尖微勾,秦瑾昭不著痕跡地收回手,摸著精致的下頜,沈吟片刻道:“今年撥下的銀額較大,若是被劫的賑銀不能找回,其罪當誅。”

頌徵意味深長地“哦”了聲,藍眸泛起幾分笑意,眸色卻是愈發幽深,不知什麽情緒沈澱,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大海,連海面都變得陰沈。

她唇角勾起,掀唇涼幽幽道:“那還真是不夠湊巧,臨出行前,我命管家將箱裏的銀子全換成了白花花的石塊。”

秦瑾昭:“?!!!”

“……”

“錦意。”頌徵笑得人畜無害,一臉的純良無辜,她彎起小指將垂下來的銀絲撩至耳後,欺身一點點朝秦瑾昭貼近。

看見頌徵耳尖兒細鱗泛著的淡淡銀光,秦瑾昭瞳眸微睜,有些意外她竟還未將耳鰭給收回去。

溫熱的吐息漸近,頌徵已湊到秦瑾昭面前,她微偏著頭,湛藍色的眼瞳洇著層水霧,灼灼地望著她。

“錦意,你不應當獎勵我麽?”

喉嚨莫名泛起股渴意,秦瑾昭攥緊指尖,聲音沙啞地問:“你想要何獎勵?”

面前的銀發鮫人伸手勾住了她的食指,唇跡笑容純粹幹凈,膩軟的語調中盡是撩撥意味:“再摸摸這裏。”

說著,她將秦瑾昭的手放到了自個兒耳鰭上。

翌日,天將亮之際,頌徵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花樓包廂裏。

看著懷抱佩劍睡在軟榻上的九幽,頌徵面無表情地俯下點身子。

下一息,冰冷的銀光閃過藍眸,鋒利的劍刃以搭到頌徵頸間,若是再用力一分,她纖長的脖頸便會染上刺眼的鮮紅。

“大人?”見清來人,九幽警惕頓消,眼中的殺意也淡了幾分。

頌徵食指輕觸劍刃,不著痕跡地將駕在脖子上的長劍抵開,直起身子,淡淡道:“走罷,該幹正事了。”

“……”

九幽眉宇間的睡意還未褪盡,聞言楞了一瞬,看著一夜過去換了身玄色衣衫的頌徵,遲疑著開口:“大人,正事是?”

頌徵半負著手走到窗邊,拖長語調,老神在在道:“先惡人一步告狀。”

九幽:“???”

他小聲嘀咕:“不應是惡人先告狀麽?”

不曾想這句話被頌徵聽了個一清二楚,她轉過身,輕聲笑了下,眼底卻沒什麽情緒:“我們可不是那惡人。”

九幽起身的動作一僵,有些不敢相信頌徵的耳朵竟這般尖,似是想起什麽,他抽出已入刀鞘的佩劍,食指剛碰上劍刃,就有殷紅的血珠迫不及待地鉆了出來。

客棧。

九幽敲了幾聲房門,一直無人回應,頓覺不妙,擡腳直接踹門而入。

頌徵並未急著進入,眸光在角落窗戶上一個發簪大小的小洞上停留片刻,挑眉提聲道:“走罷,去擊鼓鳴冤。”

“大人?!”九幽身形一滯,猛地轉回頭,睜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頌徵無聲頷首,也不再搭理他,轉身便往懸崖走去。

九幽無奈,只得喚來小廝去尋大夫,簡單安置好屋內中了蒙汗藥還未醒來的夜影和風墜,便匆匆去尋衙門前擊鼓的頌徵。

“大人,屬下來罷。”九幽從頌徵手裏接過鼓槌,一下接一下,用力地擊著。

泛黃的羊皮鼓面不斷震動,雷鳴般的鼓聲激昂有力,震耳欲聾,惹得路上三兩路人駐足觀望。

半盞茶的功夫過去,緊閉的衙門終於被打開。

一年輕侍衛衣衫淩亂從門縫間探出身子,他揉著眼睛,睡眼惺忪地大聲質問:“何人在此喧嘩?!”

侍衛的語氣算不上好,九幽一聽也來了氣,將鼓槌朝地上重重一扔,直言道:“將你們縣令大人叫來。”

侍衛瞇著眼睛,不屑地打量著他,懶洋洋開口:“去去去,一邊去,還未到報官時辰,你現下就是將鼓敲爛也不行。”

說罷,他搭在門邊的手用力,企圖將門給關上。

“是麽?”頌徵腳尖輕輕一點,九幽還未瞧明白是怎麽個事,原本掉地上的鼓槌就以一道弧線直朝這趾高氣揚的侍衛面門而去。

“碰——”

鼓槌穩穩卡在門縫間,近端離侍衛額頭只有一粒米的距離。

“你!”侍衛驚魂未定,後退幾步,伸手指著頌徵,“你好大的狗……”

不給他將話說完的機會,頌徵已從懷裏取出面金燦燦的禦賜金牌,似笑非笑地問:“可能帶我去見你家大人了?”

侍衛喉嚨滾了一圈,一改囂張態度,低眉順眼道:“大人,請隨小的來。”

會客大廳內,頌徵掀起眼皮掠了眼前面擺著的各式糕點、茶水,修長指尖輕點桌面,眉眼沈甸甸壓著,語氣不耐:“還需多久?”

卑躬屈膝的侍衛擦擦額跡的汗珠,打哈哈道:“快了大人,不若您先嘗嘗糕點?”

“對了大人,您應當還未用早膳罷?小的先幫您傳一點?”

頌徵端起茶盞,惜字如金地回他兩字:“不必。”

“哎——”侍衛止不住的點頭哈腰,言語殷勤又恭敬,生怕怠慢了這尊大佛。

頌徵揭蓋吹了吹面上浮著的茶葉,輕飄飄開口:“本官是要事相尋,若是耽誤了,陛下怪罪下來……”

侍衛自是聽懂了這未言明之意,訕笑著道:“大人請稍等,小的這便去催縣令大人。”

密長的睫毛垂下,在眼底落下一片陰影,頌徵啜了口茶,漫不經心地“嗯”了聲。

侍衛不敢耽擱,一路火急火燎去廂房尋縣令。

徐文清早已起身,正不慌不忙地換官袍,見下屬如此冒失,蹙眉道:“何事如此驚慌?”

侍衛嘆氣催促道:“大人,外面那位要見您,催得緊。”

“那便等著罷。”徐文清悠閑地理著衣袍,又問,“那位是何樣貌?”

大清早來衙前擊鼓的人不占少數,但能拿出禦賜令牌的還是頭一位,又思及昨夜歇下前聽到的一些事,他到底還是留了個心眼。

侍衛如實回道:“模樣瞧著很年輕,俊逸漂亮,說話也是一副文人做派,哦對了銀發,還生了雙藍眸……”

“藍眸?”徐文清笑了聲,系腰帶的動作霎時便慢了下來,語氣不屑地給出了自個兒的評價,“中看不中用,繡花枕頭一個。”

侍衛* 不解,也總覺著外面那位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大人?”

徐文清索性在椅子上坐下,輕啜口茶,捋著半白的胡子,慢悠悠道:“本朝狀元郎,亦是未來的長公主駙馬。”

侍衛恍然,霎時放下心來,笑著拍馬屁道:“還是大人英明!”

半個時辰後,徐文清才帶著侍衛慢騰騰地去了大廳。

“頌大人,久仰大名。”徐文清拱手套著近乎,只是言語神情並沒有多少恭敬。

頌徵站起身,並未接他的話茬,而是開門見山道:“徐大人,賑銀被偷走了,在你所管轄的地盤上。”

徐文清的笑意霎時僵在了臉上,只覺頌徵來意不善。

不給徐文清反應的機會,頌徵舉起禦賜金牌,振振有詞道:“徐大人,此事非同小可,若是處理不當你的烏紗帽可能不保。”

徐文清:“……”

“徐大人!”頌徵說得義憤填膺,“你要知曉我昨日才在山匪的圍剿之下死裏逃生,賑銀一文未少,可偏生在你城下便出了事,一夜之間,數十萬兩賑銀不翼而飛,你要我如何同陛下交代?如何同西北水深火熱的百姓交代?”

“是以,今日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徐文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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