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最終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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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最終計劃
頌徵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 一雙藍眸暗沈沈地盯著那說活之人，周身氣壓低到極致，隱隱風動間, 還夾著若有若無的靈氣波動。
許是頌徵的目光太過灼烈，那人也發現了她的存在, 對視剎那，他眼中閃過驚艷, 隨即便僵硬在了原地。
不可否認眼前佳人面容傾城, 還有一頭及腰的罕見銀發，那雙湛盈盈的藍眸更是有勾魂攝魄之姿，僅一個對視，就險些讓他丟了魂。
但也僅僅是幾息，他丟掉的魂便被身側之人給喚了回來。
“餵，又在發什麽神？”
他猛地回神, 心有餘悸地捂著胸口，回想起適才那短短幾息, 後背莫名一涼。
不愧是色字頭上一把刀, 那女子美則美矣，只可惜太過危險詭異, 讓人心生寒意。
吞了吞喉嚨, 待他再次朝那邊望去時，哪裏還有那銀發藍眸女子的身影。
“你在看什麽？”那人又問。
他有些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後背的涼意仍在，適才那股詭譎感好似並不是他的錯覺, 他牽強一笑, 敷衍回道：“沒看什麽，眼花而已。”
而下一瞬, 他便轉過身，猛地抓住了身側同伴的肩膀，吞了吞喉嚨，壓低聲音問：“你還記得三年前長公主殿下藏進公主府內的花魁眼瞳是何顏色？”
對視的剎那，那一雙藍眸太過印象深刻，尤其是她昳麗出塵的面容，更是像極了那一位。
“噢，藏進公主府裏的嬌啊，你且容我好生回想一下。”同伴瞇著眼，似在回憶，語氣也從遲疑變得肯定起來，“好像是，藍眸，對對，那花魁生了一雙藍眸勾魂眼。”
鮫族生而帶靈，是以容商四人是最先發現空氣中細微靈氣波動的。
看著頌徵隱忍的神情，容商趕在她發作之前急忙將她帶離了此地。
甩袖扔下一道結界，容商冷著張俏臉，低聲提醒道：“少主。”
看似是提醒，卻更像是在警告。
頌徵哼笑兩聲，藍眸冷冷地盯著她，語氣低沈：“你想讓我冷靜，可現下你叫我如何冷靜得下來？”
“我又怎可能冷靜得下來？！”
蘇邑又開口勸道：“少主，勿忘卻此行的正事。”
接連做了好幾個深呼吸，頌徵臉色陰沈，擡手一拳重重地打在了泛黃的石墻上。
幾條裂縫一點點在石墻上擴散開來，還伴隨著細微的輕裂聲。
頌徵低下頭，試圖平覆自己紊亂的呼吸。
離去不過三日，在得知人界已過去三年之久那一刻，頌徵的判斷能力已然受到了影響，再加上此刻又聽到了這個猶如晴天霹靂的消息，她幾乎瀕臨崩潰……
頌徵知曉秦瑾昭想要爭皇位，也知曉她貴為本朝長公主殿下也很多事都身不由己，可過往京中發生之事，一幕幕如走馬觀花般浮現在眼前。
宣羽說，她不過就是秦瑾昭養在公主府內的一條魚罷了。
秦瑾昭也曾當著秦知微的面說，她算何人，本宮為何會帶她來？
是啊，她算錦意何人？
不過是養在公主府內的一條魚罷了。
正好現下所有人都以為是宋鋮救的秦瑾昭，堂堂長公主殿下和本朝年輕有為的少年將軍，青梅竹馬，著實是一對令人艷羨的佳偶。
哦不對，長公主殿下還有一個生父不祥的小拖油瓶。
頌徵心口泛起一陣撕裂般的痛，額角泌出細密的冷汗，止不住惡意地揣測起來，或許那小拖油瓶的生父真是宋鋮呢？
下唇被咬出道道血痕，頌徵瞇起眸子，不應當是宋鋮，人族不同於鮫族，乃是懷胎十月，小拖油瓶三歲有餘，同宋鋮回京的時間對不上，還有若真是宋鋮的話，便不會傳生父不祥這樣的話了。
頌徵又仔細回想了下，更何況在和錦意相處的那段時間裏，她並未發現什麽異樣，除了某段時日，錦意突然變得胃口不佳，聞不得油腥味……
如今再細細回想起來，似乎像極了懷孕反應……
漓然上前一步，擔憂詢問道：“少主，你還好麽？”
頌徵闔上雙眸，極輕地“嗯”了聲，將抵在墻上的手收了回來。
“轟隆——”一聲，石墻終是不堪重負，應聲倒地，帶起一陣濃灰。
漓然見她面色不虞，張了張唇，小心翼翼地開口：“少主，當務之急是先將小少主尋回來，鮫人卵孵化需要上百年，人界靈氣匱薄，並不利於鮫人卵的孵化。”
這是實話，才出生的鮫人卵雖有堅硬的外殼保護，但人界的環境終究不適合其生存，若是拖的時間越久，亦或者是遇上些圖謀不軌的人，脆弱的小鮫人卵極有可能遭遇不測。
頌徵心不在焉地點點頭，她自是知曉這其中的厲害關系，但此刻心煩意亂，全然理不出一點頭緒來。
頓了片刻，漓然又試探性地開口：“鮫人卵和父母間都會互存感應，少主不然你試著感應一下，小少主大致在何方位，這樣我們也能有個頭緒。”
經漓然這一提醒，蘇邑和淮州也到了這一層，紛紛附和起來。
頌徵面色一哽，垂下頭沒有說話。
容商頗為頭疼地捏了捏鼻梁，神色覆雜道：“少主可能沒辦法感應。”
漓然不解地問：“為何？！”
頌徵依然沒有說話，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緩緩呼出口濁氣，容商沙啞著聲音說：“少主將逆鱗和鮫珠都給了那位。”
鮫人沒了鮫珠，自然很難再感應到與其血脈相連的鮫人卵存在。
一時間無人再說話。
漓然覆雜地看了頌徵一眼，最後竟是滿心欽佩地朝她比了個大拇指。
蘇邑和淮州面面相覷，默契地沒有發聲。
漓然性子直，很快便問出了自己疑問：“少主，你那麽喜歡她，為何會不知小少主的另一位親娘是誰？”
這種行為，於向來對愛情忠貞不一的鮫族而言，確實挺難評的。
頌徵神色苦惱地搖了搖頭：“我也不知曉，在進京途中，我從未與旁人親近過。”
“若不是她在獵場發生意外，我都計劃著同她表明心意了……”
漓然一下便抓住了重點：“所以救她的人是少主你，並不是那勞什子宋將軍？”
頌徵又不應聲了。
漓然摩挲著光潔的下頜，沈吟道：“這其中莫不是有甚誤會？”
她其實更想說有沒有可能那小拖油瓶就是她們要尋的小少主，但不過轉瞬，她便掐滅了這個可笑的念頭。
且不說鮫人卵孵化時間漫長，還是在靈氣如此匱乏的人界，短短三年怎可能平安孵化得出來。
容商盯著她瞧了半晌，眼神意味不明。
漓然被她看得耳尖泛紅，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錯開了望過來的視線。
“少主。”容商低聲提議道，“若想盡快尋回小少主，還是將鮫珠拿回來為宜。”
頌徵喉嚨微動，低低應了聲。
容商繼續道：“明日我們便動身，沿你當年進京的道，盡快進京取回鮫珠的同時，還可順道打探消息。”
頌徵唇瓣翕動，藍眸幽深晦澀：“你安排即可。”
說罷，銀色流光一閃，頌徵便消失在了原地。
漓然和淮州想追上去，被容商不著痕跡地攔了下來：“讓少主一人靜靜罷。”
“現今最重要的是先查清……那小拖油瓶的具體來歷。”
“阿商，你也覺著……？”漓然欲言又止地問。
容商遙遙望著京城的方向，沒說是亦沒說不是，只道：“七月餘早產，又有鮫珠傍身……”
雖無先例記載，卻又並非無可能。
一回到海底，頌徵直接喚出水幕，強行同宣羽取得了聯系。
還不待宣羽露出臉，她便出聲質問道：“宣羽，京中發生的這些事，為何你不早些告訴我？”
“啊？”宣羽楞一下，又一臉無辜地聳了聳肩，嘆氣無奈道，“小徵兒，告訴你有用麽？”
“還是說告訴了你，你就能提前從族內趕回來？”
“別忘了你自個兒身上還有一堆糟心事兒沒有理清楚。”
頌徵沈默良久，聲音近乎微不可聞：“她……現下可還好？”
“挺好的。”宣羽挑著好的說，語氣算不上好，“在朝中如日中天，除了某些老古板是堅定不移的皇子派，她已取得不少臣子的支持。待今年科舉一過，只怕長公主一派的人只多不少。”
頌徵咬著下唇，又問：“那孩子……你可曾見過？”
“呵。”宣羽冷笑，忍不住冷嘲熱諷了句，“你自個兒的孩子都未找著，關心她人的小拖油瓶的作甚？”
頌徵：“……”
宣羽哼笑一聲，沒好氣道：“她將小拖油瓶藏得很緊，幾乎見不著什麽面，我初回京那晚曾趴屋頂上遠遠瞧過一面，生得很像秦瑾昭。”
頌徵淡淡“哦”了聲，聲音明顯有氣無力的：“容商建議我先取回鮫珠，有鮫珠在，可感應那孩子的具體位置。”
“到底是容商有計劃些。”宣羽誇了容商，還不忘拉踩頌徵一腳，“你瞧瞧你現下這個樣子，當真是與鹹魚無異。”
頌徵並沒有將她的話放在心上，後退一步，毫無形象地坐到了貝殼之上，頗有破罐子破摔的嫌疑：“若真能當一條鹹魚，也挺不錯。”
宣羽嗤笑：“行，趕明兒我便將你掛公主府那橫梁上去。”
熱鬧繁華的京城內，一輛不起眼的馬車低調地出了城。
秦瑾昭身著一襲素色暗紋襦裙，捏著一本賬冊，靠在軟墊上翻看。
司琴端坐於對面，默不作聲地為她斟茶。
綏安一臉乖巧地端坐在秦瑾昭身側，一板一眼地將背挺得筆直，她側耳聽著車窗外的動靜，哪怕再好奇，也不曾掀開簾子往外窺探過一眼。
一盞茶的功夫過去，綏安終是沒忍住，伸出小手扯了扯秦瑾昭的衣袖，睜著雙湛盈盈的藍眸，眼神滿是期待地問：“娘親，我們是去見娘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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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否認眼前佳人面容傾城, 還有一頭及腰的罕見銀發，那雙湛盈盈的藍眸更是有勾魂攝魄之姿，僅一個對視，就險些讓他丟了魂。
但也僅僅是幾息，他丟掉的魂便被身側之人給喚了回來。
“餵，又在發什麽神？”
他猛地回神, 心有餘悸地捂著胸口，回想起適才那短短幾息, 後背莫名一涼。
不愧是色字頭上一把刀, 那女子美則美矣，只可惜太過危險詭異, 讓人心生寒意。
吞了吞喉嚨, 待他再次朝那邊望去時，哪裏還有那銀發藍眸女子的身影。
“你在看什麽？”那人又問。
他有些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後背的涼意仍在，適才那股詭譎感好似並不是他的錯覺, 他牽強一笑, 敷衍回道：“沒看什麽，眼花而已。”
而下一瞬, 他便轉過身，猛地抓住了身側同伴的肩膀，吞了吞喉嚨，壓低聲音問：“你還記得三年前長公主殿下藏進公主府內的花魁眼瞳是何顏色？”
對視的剎那，那一雙藍眸太過印象深刻，尤其是她昳麗出塵的面容，更是像極了那一位。
“噢，藏進公主府裏的嬌啊，你且容我好生回想一下。”同伴瞇著眼，似在回憶，語氣也從遲疑變得肯定起來，“好像是，藍眸，對對，那花魁生了一雙藍眸勾魂眼。”
鮫族生而帶靈，是以容商四人是最先發現空氣中細微靈氣波動的。
看著頌徵隱忍的神情，容商趕在她發作之前急忙將她帶離了此地。
甩袖扔下一道結界，容商冷著張俏臉，低聲提醒道：“少主。”
看似是提醒，卻更像是在警告。
頌徵哼笑兩聲，藍眸冷冷地盯著她，語氣低沈：“你想讓我冷靜，可現下你叫我如何冷靜得下來？”
“我又怎可能冷靜得下來？！”
蘇邑又開口勸道：“少主，勿忘卻此行的正事。”
接連做了好幾個深呼吸，頌徵臉色陰沈，擡手一拳重重地打在了泛黃的石墻上。
幾條裂縫一點點在石墻上擴散開來，還伴隨著細微的輕裂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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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去不過三日，在得知人界已過去三年之久那一刻，頌徵的判斷能力已然受到了影響，再加上此刻又聽到了這個猶如晴天霹靂的消息，她幾乎瀕臨崩潰……
頌徵知曉秦瑾昭想要爭皇位，也知曉她貴為本朝長公主殿下也很多事都身不由己，可過往京中發生之事，一幕幕如走馬觀花般浮現在眼前。
宣羽說，她不過就是秦瑾昭養在公主府內的一條魚罷了。
秦瑾昭也曾當著秦知微的面說，她算何人，本宮為何會帶她來？
是啊，她算錦意何人？
不過是養在公主府內的一條魚罷了。
正好現下所有人都以為是宋鋮救的秦瑾昭，堂堂長公主殿下和本朝年輕有為的少年將軍，青梅竹馬，著實是一對令人艷羨的佳偶。
哦不對，長公主殿下還有一個生父不祥的小拖油瓶。
頌徵心口泛起一陣撕裂般的痛，額角泌出細密的冷汗，止不住惡意地揣測起來，或許那小拖油瓶的生父真是宋鋮呢？
下唇被咬出道道血痕，頌徵瞇起眸子，不應當是宋鋮，人族不同於鮫族，乃是懷胎十月，小拖油瓶三歲有餘，同宋鋮回京的時間對不上，還有若真是宋鋮的話，便不會傳生父不祥這樣的話了。
頌徵又仔細回想了下，更何況在和錦意相處的那段時間裏，她並未發現什麽異樣，除了某段時日，錦意突然變得胃口不佳，聞不得油腥味……
如今再細細回想起來，似乎像極了懷孕反應……
漓然上前一步，擔憂詢問道：“少主，你還好麽？”
頌徵闔上雙眸，極輕地“嗯”了聲，將抵在墻上的手收了回來。
“轟隆——”一聲，石墻終是不堪重負，應聲倒地，帶起一陣濃灰。
漓然見她面色不虞，張了張唇，小心翼翼地開口：“少主，當務之急是先將小少主尋回來，鮫人卵孵化需要上百年，人界靈氣匱薄，並不利於鮫人卵的孵化。”
這是實話，才出生的鮫人卵雖有堅硬的外殼保護，但人界的環境終究不適合其生存，若是拖的時間越久，亦或者是遇上些圖謀不軌的人，脆弱的小鮫人卵極有可能遭遇不測。
頌徵心不在焉地點點頭，她自是知曉這其中的厲害關系，但此刻心煩意亂，全然理不出一點頭緒來。
頓了片刻，漓然又試探性地開口：“鮫人卵和父母間都會互存感應，少主不然你試著感應一下，小少主大致在何方位，這樣我們也能有個頭緒。”
經漓然這一提醒，蘇邑和淮州也到了這一層，紛紛附和起來。
頌徵面色一哽，垂下頭沒有說話。
容商頗為頭疼地捏了捏鼻梁，神色覆雜道：“少主可能沒辦法感應。”
漓然不解地問：“為何？！”
頌徵依然沒有說話，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緩緩呼出口濁氣，容商沙啞著聲音說：“少主將逆鱗和鮫珠都給了那位。”
鮫人沒了鮫珠，自然很難再感應到與其血脈相連的鮫人卵存在。
一時間無人再說話。
漓然覆雜地看了頌徵一眼，最後竟是滿心欽佩地朝她比了個大拇指。
蘇邑和淮州面面相覷，默契地沒有發聲。
漓然性子直，很快便問出了自己疑問：“少主，你那麽喜歡她，為何會不知小少主的另一位親娘是誰？”
這種行為，於向來對愛情忠貞不一的鮫族而言，確實挺難評的。
頌徵神色苦惱地搖了搖頭：“我也不知曉，在進京途中，我從未與旁人親近過。”
“若不是她在獵場發生意外，我都計劃著同她表明心意了……”
漓然一下便抓住了重點：“所以救她的人是少主你，並不是那勞什子宋將軍？”
頌徵又不應聲了。
漓然摩挲著光潔的下頜，沈吟道：“這其中莫不是有甚誤會？”
她其實更想說有沒有可能那小拖油瓶就是她們要尋的小少主，但不過轉瞬，她便掐滅了這個可笑的念頭。
且不說鮫人卵孵化時間漫長，還是在靈氣如此匱乏的人界，短短三年怎可能平安孵化得出來。
容商盯著她瞧了半晌，眼神意味不明。
漓然被她看得耳尖泛紅，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錯開了望過來的視線。
“少主。”容商低聲提議道，“若想盡快尋回小少主，還是將鮫珠拿回來為宜。”
頌徵喉嚨微動，低低應了聲。
容商繼續道：“明日我們便動身，沿你當年進京的道，盡快進京取回鮫珠的同時，還可順道打探消息。”
頌徵唇瓣翕動，藍眸幽深晦澀：“你安排即可。”
說罷，銀色流光一閃，頌徵便消失在了原地。
漓然和淮州想追上去，被容商不著痕跡地攔了下來：“讓少主一人靜靜罷。”
“現今最重要的是先查清……那小拖油瓶的具體來歷。”
“阿商，你也覺著……？”漓然欲言又止地問。
容商遙遙望著京城的方向，沒說是亦沒說不是，只道：“七月餘早產，又有鮫珠傍身……”
雖無先例記載，卻又並非無可能。
一回到海底，頌徵直接喚出水幕，強行同宣羽取得了聯系。
還不待宣羽露出臉，她便出聲質問道：“宣羽，京中發生的這些事，為何你不早些告訴我？”
“啊？”宣羽楞一下，又一臉無辜地聳了聳肩，嘆氣無奈道，“小徵兒，告訴你有用麽？”
“還是說告訴了你，你就能提前從族內趕回來？”
“別忘了你自個兒身上還有一堆糟心事兒沒有理清楚。”
頌徵沈默良久，聲音近乎微不可聞：“她……現下可還好？”
“挺好的。”宣羽挑著好的說，語氣算不上好，“在朝中如日中天，除了某些老古板是堅定不移的皇子派，她已取得不少臣子的支持。待今年科舉一過，只怕長公主一派的人只多不少。”
頌徵咬著下唇，又問：“那孩子……你可曾見過？”
“呵。”宣羽冷笑，忍不住冷嘲熱諷了句，“你自個兒的孩子都未找著，關心她人的小拖油瓶的作甚？”
頌徵：“……”
宣羽哼笑一聲，沒好氣道：“她將小拖油瓶藏得很緊，幾乎見不著什麽面，我初回京那晚曾趴屋頂上遠遠瞧過一面，生得很像秦瑾昭。”
頌徵淡淡“哦”了聲，聲音明顯有氣無力的：“容商建議我先取回鮫珠，有鮫珠在，可感應那孩子的具體位置。”
“到底是容商有計劃些。”宣羽誇了容商，還不忘拉踩頌徵一腳，“你瞧瞧你現下這個樣子，當真是與鹹魚無異。”
頌徵並沒有將她的話放在心上，後退一步，毫無形象地坐到了貝殼之上，頗有破罐子破摔的嫌疑：“若真能當一條鹹魚，也挺不錯。”
宣羽嗤笑：“行，趕明兒我便將你掛公主府那橫梁上去。”
熱鬧繁華的京城內，一輛不起眼的馬車低調地出了城。
秦瑾昭身著一襲素色暗紋襦裙，捏著一本賬冊，靠在軟墊上翻看。
司琴端坐於對面，默不作聲地為她斟茶。
綏安一臉乖巧地端坐在秦瑾昭身側，一板一眼地將背挺得筆直，她側耳聽著車窗外的動靜，哪怕再好奇，也不曾掀開簾子往外窺探過一眼。
一盞茶的功夫過去，綏安終是沒忍住，伸出小手扯了扯秦瑾昭的衣袖，睜著雙湛盈盈的藍眸，眼神滿是期待地問：“娘親，我們是去見娘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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