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小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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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小玩意兒
“既然那人已經等不及了, 那便將計就計引他出來。”說這話時，秦瑾昭緊掐手心，低垂著眼眸, 唇角的笑意涼薄，但誰都沒有發現她眸中一片冰冷, 眼底還有化不開的濃濃恨意。
頌徵說安神香有問題，秦瑾昭深信不疑, 甚至完全沒有想過去核查。因為她懷疑, 自己母後的死，可能也和安神香有關。
在秦瑾昭幼時的記憶中，母後的身子向來不好，每日都會喝好幾碗黑乎乎的中藥，除此之外，夜裏還需點上安神香才能入睡。
再後來, 母後對安神香的依賴愈發明顯，甚至在撒手人寰的前大半年, 白日裏都會命人將安神香點上……
鳳眸水光一閃而過, 一抹薄紅暈上眼尾，秦瑾昭緩緩呼出口氣, 不動聲色地將眼中翻湧的情緒壓下, 或許這世上能讓她無條件信任的，就只有頌徵這條小鮫人了。
聽出秦瑾昭語氣中的冷意，司琴身形一怔，跪下鄭聲道：“屬下領命！”
鳳眼微闔, 秦瑾昭眉間倦意難掩, 她精巧的手腕輕輕擡了一下。
司琴會意，躬身退了下去。
寢殿的門被小心翼翼地合上。
秦瑾昭靠在軟墊上, 冷眸看著面前的賬目，良久，她重新拿起毛筆，筆尖蘸了蘸墨，利落地在一串數字上畫了個圈。
頌徵趴在屋頂上，又見秦瑾昭將筆擱了回去，裹著披風站起身，緩步走到了窗邊。
“吱啞——”秦瑾昭推開了窗戶。
夜裏的寒風通過敞開的窗戶灌了進來，轉瞬便將殿內的暖和氣息侵蝕殆盡。
桌面上的賬本被風肆意翻動著，賬頁上未幹的墨痕一點點將相鄰幾頁浸染，墨跡暈成了黑糊糊的一片。
秦瑾昭低低的咳嗽聲混在“呼呼”的冷風中，聽得頌徵一陣難受，指尖不自覺地扣緊磚瓦邊緣，一雙藍眸一瞬不順地看著那道瘦削孤寂的背影，眸中溢滿了心疼。
她想做些什麽，卻又矛盾的怕被錦意發現她又進宮了。
放在桌上的燕窩也在寒風中漸漸冷卻。
直至臨近醜時，秦瑾昭才息了燈，合著裏衣躺下。
確認軟榻上的人睡著後，頌徵輕輕將揭開的瓦片放了回去，有之前險些滑倒從屋頂上滑下去的陰影在，她小心翼翼站起身，隨後試探性地邁出步子。
下一息，頌徵眸中閃過絲懊惱，斂眸撫平衣衫上的褶皺，又將沒幾乎怎麽吃的糕點收進儲物袋中。
抿唇將結界撤去，僅一個呼吸的功夫，頌徵已出現在了秦瑾昭榻前。
她知秦瑾昭睡眠淺，怕將人吵醒，在現身前特意掐了個安睡訣施到她身上。
看著榻上人清恬的睡顏，頌徵唇角勾著她自己都不曾察覺到的弧度，很淺，似夕陽下湖面圈圈漾開的漣漪。
頌徵在榻邊蹲下，伸出手隔空細細描摹著眼前人的面容，她眸光專註，欣喜之意已毫不掩飾，一遍又一遍，恨不得將秦瑾昭的容貌刻入骨血中。
又想起適才偷聽到的話，頌徵眉心狠狠地擰了一下，她將手探進被褥中，摸索尋到秦瑾昭的手腕，輕輕搭在了脈門上。
雪雁道錦意近來身子不適，這不禁讓頌徵想到了安神香，會不會和這香有關？
亦或者，錦意已經中了香裏的毒……
想到這裏，頌徵面色一冷，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斂眸細細感受著指腹之下秦瑾昭脈搏有力的跳動。
一道溫和的靈力從頌徵指尖導出，細細沿著秦瑾昭經脈走了一個大周天，再三確認沒有發現異常後，頌徵才稍松了口氣。
還好，那毒並沒有進到錦意身體裏。
就在頌徵準備將探出去的靈氣收回時，另一頭突然出現一道拖拽力，試探性地朝反方向拽了拽。
頌徵還在想安神香的事情，不解錦意明知安神香有問題了，為何還要讓太醫再配一些，就算為了引暗中那人出來，也不該以自己的身體健康為餌，她想得入神，並沒有發現勾出去的靈氣上發生的異常。
那股道力似乎察覺到了頌徵的出神，松弛一息後，陡然加重力度，貪婪地將靈氣從頌徵手中拽了出來。
它像極了一個做了壞事怕被責罰的孩子，緊緊纏住靈氣用最快的速度溜了，生怕被頌徵發現一般。
“？！！！”靈氣從指尖滑脫的那一瞬，頌徵整個人都楞住了，這是個什麽玩意兒？
來不及多想，頌徵忙探出靈氣，企圖將被偷走的那道靈氣追回來。
不過那不知名的東西狡猾得很，將頌徵耍猴般的溜了一圈後，竟害怕地躲了起來。
害怕？
頌徵非常不解，為何她會感受到它的情緒。
唇瓣微抿，頌徵稍收斂了點氣息，竟可能地將靈氣放柔，沿著秦瑾昭周身經脈，細細搜尋著那小玩意兒的蹤跡。
那小東西躲得很好，但架不住靈氣的誘惑，終是讓頌徵在秦瑾昭小腹處逮了個正著。
銀白色的一小團光影，還不及一顆夜明珠大，正畏畏縮縮地躲在角落，可憐又無助，活像頌徵欺負了它似的。
頌徵眉頭緊蹙，用神識打量著它，同時將腦中傳承翻來覆去地研究了好幾遍，也沒有看出這究竟是個什麽東西。
靈氣又往前探了些，小光影瑟縮一下，竟是害怕地往後躲去。
這小玩意兒竟然會害怕她？
頌徵眉梢微挑，水盈盈的藍眸閃過絲興味，她小心分出幾絲靈氣慢慢纏了上去，朝小東西釋放著自己的善意。
此舉果然有效，光影未再往後躲，許是受不住眼前靈氣的誘惑，它試探性地往前挪了些，又裝出什麽都沒有發生的無辜模樣。
頌徵被它掩耳盜鈴的舉動逗笑，勾唇用靈氣輕柔地裹住了它。
久旱逢甘霖，被靈氣裹住的光影討好地蹭了蹭，便迫不及待地汲取著。
頌徵被它取悅到，心底升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親切感，是以在靈氣快被光影吸收完時，她鬼使神差地給續上了。
有源源不斷的靈氣供給，光影也感受到了頌徵釋放出來的善意，它吸取靈氣的同時，也慢慢碰了碰頌徵探出來的神識，似是在給予回應。
一盞茶的功夫過去，光影吸食靈氣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
頌徵額角泌出幾顆汗珠，輸送靈氣的速度並沒有就此慢下來。
又是半盞茶功夫，光影終於停了下來，不再吸食靈氣。
短時間靈氣過度消耗，頌徵臉色泛白，汗珠從額跡滑落至下頜，她氣息不穩，見探出去的靈氣未再變化，竟又繼續探出去一縷，輕柔地戳了戳小光影。
光影仍由靈氣戳著，不閃也不躲，甚至還貼上頌徵的靈氣，饜足又討好地蹭了蹭。
藍眸笑意浮現，頌徵蒼白著臉，忍著一陣接一陣的眩暈感，強撐著用靈氣陪小光影玩了一會兒。
光影好像很喜歡她，或者應該說是她的靈氣，一直緊挨著不放。
意識到這一點，頌徵的大腦總算恢覆了大半清明，她這是在做甚？
不動聲色地將探出去的靈氣撤回一半，頌徵輕咬下唇，更是疑惑這究竟是個甚麽玩意兒，為何會出現在錦意身體內？為何它能吸取靈氣？還有這小玩意兒究竟是敵是友，會不會損害錦意的身子？
藍眸微瞇，頌徵不由得想起了前些日裏她還同宣羽講錦意能吸收靈氣一事，此番看來，極有可能是這小東西從中作梗……
眸中晦暗轉瞬即逝，頌徵覺著終歸是不知從何處來的小東西，還是早些弄出來微妙。
光影也察覺到了頌徵的心思，急得團團轉，上躥下跳的，一直圍著靈氣大轉，似乎想要表達什麽。
可惜它不會說話，更無法同頌徵交流，只能一個勁的不斷在靈氣周圍轉圈，企圖讓頌徵明白它的意圖。
感知到光影的抵抗，探出去的靈氣有一瞬的凝滯，頌徵停下動作，審問道：“你究竟是個什麽東西？”
光影還在繞圈，尤其是聽見‘東西’二字時，移動速度陡然加快，殘影都給帶了出來。
“嗯？”頌徵摸了摸下頜，若有所思道，“難道不是東西？”
光影冷不丁停了下來，又氣呼呼地往後退去。
頌徵輕嗤一聲，語氣冷冽：“我不管你究竟是個什麽東西，早些給我從錦意身體裏出來。”
光影沒有動，似是在與頌徵對峙，幾息後，它破罐子破摔地移動到靈氣前。
頌徵狐疑地看著它，不禁猜測起這小東西的意圖。
她覺著小東西應該是聽得懂她說話，只是她猜不透小東西的意圖，卻隱隱能察覺到它的情緒，此刻的它很不高興，氣呼呼的。
顧不上多想，頌徵用靈氣裹住它，嘗試著將它從秦瑾昭體內剝離出來。
豆大的汗珠從下頜滑落，頌徵臉色又白了幾分，她緊咬著下頜，目光審視地盯著燈影，神情有一絲郁悶。
她試了五次，都沒能將這東西弄出來，靈氣消耗事小，就怕這東西是個不定數，會傷害錦意。
銀白色光影悄悄朝頌徵的靈氣靠近，討好又心虛地蹭了蹭。
頌徵被它氣笑了，冷聲警告道：“現下我是沒法子把你弄出來，若是讓我發現你傷害錦意，定不會饒你！”
光影僵住動作。
頌徵以為它是怕了，正準備繼續威脅時，就見這團小玩意兒上下動了動，瞧著像是在點頭。
“最好是這般。”打一巴掌給一顆棗，頌徵將這句話學了個透徹，剛威脅完光影，便又餵了一縷靈氣給它，以示它聽話的獎勵。
看著渡過來的靈氣，光影沒有動。
頌徵輕笑一聲道：“給你的。”
光影這才慢慢朝靈氣移動，它看似是在吸食靈氣，頌徵卻明顯感受到一股反推力，將她探出去的靈氣盡數推了回來。
“你……？”頌徵剛一開口，光影害怕被她責罵，迅速隱去蹤跡又一次躲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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頌徵說安神香有問題，秦瑾昭深信不疑, 甚至完全沒有想過去核查。因為她懷疑, 自己母後的死，可能也和安神香有關。
在秦瑾昭幼時的記憶中，母後的身子向來不好，每日都會喝好幾碗黑乎乎的中藥，除此之外，夜裏還需點上安神香才能入睡。
再後來, 母後對安神香的依賴愈發明顯，甚至在撒手人寰的前大半年, 白日裏都會命人將安神香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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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出秦瑾昭語氣中的冷意，司琴身形一怔，跪下鄭聲道：“屬下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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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琴會意，躬身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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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瑾昭靠在軟墊上, 冷眸看著面前的賬目，良久，她重新拿起毛筆，筆尖蘸了蘸墨，利落地在一串數字上畫了個圈。
頌徵趴在屋頂上，又見秦瑾昭將筆擱了回去，裹著披風站起身，緩步走到了窗邊。
“吱啞——”秦瑾昭推開了窗戶。
夜裏的寒風通過敞開的窗戶灌了進來，轉瞬便將殿內的暖和氣息侵蝕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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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瑾昭低低的咳嗽聲混在“呼呼”的冷風中，聽得頌徵一陣難受，指尖不自覺地扣緊磚瓦邊緣，一雙藍眸一瞬不順地看著那道瘦削孤寂的背影，眸中溢滿了心疼。
她想做些什麽，卻又矛盾的怕被錦意發現她又進宮了。
放在桌上的燕窩也在寒風中漸漸冷卻。
直至臨近醜時，秦瑾昭才息了燈，合著裏衣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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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息，頌徵眸中閃過絲懊惱，斂眸撫平衣衫上的褶皺，又將沒幾乎怎麽吃的糕點收進儲物袋中。
抿唇將結界撤去，僅一個呼吸的功夫，頌徵已出現在了秦瑾昭榻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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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榻上人清恬的睡顏，頌徵唇角勾著她自己都不曾察覺到的弧度，很淺，似夕陽下湖面圈圈漾開的漣漪。
頌徵在榻邊蹲下，伸出手隔空細細描摹著眼前人的面容，她眸光專註，欣喜之意已毫不掩飾，一遍又一遍，恨不得將秦瑾昭的容貌刻入骨血中。
又想起適才偷聽到的話，頌徵眉心狠狠地擰了一下，她將手探進被褥中，摸索尋到秦瑾昭的手腕，輕輕搭在了脈門上。
雪雁道錦意近來身子不適，這不禁讓頌徵想到了安神香，會不會和這香有關？
亦或者，錦意已經中了香裏的毒……
想到這裏，頌徵面色一冷，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斂眸細細感受著指腹之下秦瑾昭脈搏有力的跳動。
一道溫和的靈力從頌徵指尖導出，細細沿著秦瑾昭經脈走了一個大周天，再三確認沒有發現異常後，頌徵才稍松了口氣。
還好，那毒並沒有進到錦意身體裏。
就在頌徵準備將探出去的靈氣收回時，另一頭突然出現一道拖拽力，試探性地朝反方向拽了拽。
頌徵還在想安神香的事情，不解錦意明知安神香有問題了，為何還要讓太醫再配一些，就算為了引暗中那人出來，也不該以自己的身體健康為餌，她想得入神，並沒有發現勾出去的靈氣上發生的異常。
那股道力似乎察覺到了頌徵的出神，松弛一息後，陡然加重力度，貪婪地將靈氣從頌徵手中拽了出來。
它像極了一個做了壞事怕被責罰的孩子，緊緊纏住靈氣用最快的速度溜了，生怕被頌徵發現一般。
“？！！！”靈氣從指尖滑脫的那一瞬，頌徵整個人都楞住了，這是個什麽玩意兒？
來不及多想，頌徵忙探出靈氣，企圖將被偷走的那道靈氣追回來。
不過那不知名的東西狡猾得很，將頌徵耍猴般的溜了一圈後，竟害怕地躲了起來。
害怕？
頌徵非常不解，為何她會感受到它的情緒。
唇瓣微抿，頌徵稍收斂了點氣息，竟可能地將靈氣放柔，沿著秦瑾昭周身經脈，細細搜尋著那小玩意兒的蹤跡。
那小東西躲得很好，但架不住靈氣的誘惑，終是讓頌徵在秦瑾昭小腹處逮了個正著。
銀白色的一小團光影，還不及一顆夜明珠大，正畏畏縮縮地躲在角落，可憐又無助，活像頌徵欺負了它似的。
頌徵眉頭緊蹙，用神識打量著它，同時將腦中傳承翻來覆去地研究了好幾遍，也沒有看出這究竟是個什麽東西。
靈氣又往前探了些，小光影瑟縮一下，竟是害怕地往後躲去。
這小玩意兒竟然會害怕她？
頌徵眉梢微挑，水盈盈的藍眸閃過絲興味，她小心分出幾絲靈氣慢慢纏了上去，朝小東西釋放著自己的善意。
此舉果然有效，光影未再往後躲，許是受不住眼前靈氣的誘惑，它試探性地往前挪了些，又裝出什麽都沒有發生的無辜模樣。
頌徵被它掩耳盜鈴的舉動逗笑，勾唇用靈氣輕柔地裹住了它。
久旱逢甘霖，被靈氣裹住的光影討好地蹭了蹭，便迫不及待地汲取著。
頌徵被它取悅到，心底升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親切感，是以在靈氣快被光影吸收完時，她鬼使神差地給續上了。
有源源不斷的靈氣供給，光影也感受到了頌徵釋放出來的善意，它吸取靈氣的同時，也慢慢碰了碰頌徵探出來的神識，似是在給予回應。
一盞茶的功夫過去，光影吸食靈氣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
頌徵額角泌出幾顆汗珠，輸送靈氣的速度並沒有就此慢下來。
又是半盞茶功夫，光影終於停了下來，不再吸食靈氣。
短時間靈氣過度消耗，頌徵臉色泛白，汗珠從額跡滑落至下頜，她氣息不穩，見探出去的靈氣未再變化，竟又繼續探出去一縷，輕柔地戳了戳小光影。
光影仍由靈氣戳著，不閃也不躲，甚至還貼上頌徵的靈氣，饜足又討好地蹭了蹭。
藍眸笑意浮現，頌徵蒼白著臉，忍著一陣接一陣的眩暈感，強撐著用靈氣陪小光影玩了一會兒。
光影好像很喜歡她，或者應該說是她的靈氣，一直緊挨著不放。
意識到這一點，頌徵的大腦總算恢覆了大半清明，她這是在做甚？
不動聲色地將探出去的靈氣撤回一半，頌徵輕咬下唇，更是疑惑這究竟是個甚麽玩意兒，為何會出現在錦意身體內？為何它能吸取靈氣？還有這小玩意兒究竟是敵是友，會不會損害錦意的身子？
藍眸微瞇，頌徵不由得想起了前些日裏她還同宣羽講錦意能吸收靈氣一事，此番看來，極有可能是這小東西從中作梗……
眸中晦暗轉瞬即逝，頌徵覺著終歸是不知從何處來的小東西，還是早些弄出來微妙。
光影也察覺到了頌徵的心思，急得團團轉，上躥下跳的，一直圍著靈氣大轉，似乎想要表達什麽。
可惜它不會說話，更無法同頌徵交流，只能一個勁的不斷在靈氣周圍轉圈，企圖讓頌徵明白它的意圖。
感知到光影的抵抗，探出去的靈氣有一瞬的凝滯，頌徵停下動作，審問道：“你究竟是個什麽東西？”
光影還在繞圈，尤其是聽見‘東西’二字時，移動速度陡然加快，殘影都給帶了出來。
“嗯？”頌徵摸了摸下頜，若有所思道，“難道不是東西？”
光影冷不丁停了下來，又氣呼呼地往後退去。
頌徵輕嗤一聲，語氣冷冽：“我不管你究竟是個什麽東西，早些給我從錦意身體裏出來。”
光影沒有動，似是在與頌徵對峙，幾息後，它破罐子破摔地移動到靈氣前。
頌徵狐疑地看著它，不禁猜測起這小東西的意圖。
她覺著小東西應該是聽得懂她說話，只是她猜不透小東西的意圖，卻隱隱能察覺到它的情緒，此刻的它很不高興，氣呼呼的。
顧不上多想，頌徵用靈氣裹住它，嘗試著將它從秦瑾昭體內剝離出來。
豆大的汗珠從下頜滑落，頌徵臉色又白了幾分，她緊咬著下頜，目光審視地盯著燈影，神情有一絲郁悶。
她試了五次，都沒能將這東西弄出來，靈氣消耗事小，就怕這東西是個不定數，會傷害錦意。
銀白色光影悄悄朝頌徵的靈氣靠近，討好又心虛地蹭了蹭。
頌徵被它氣笑了，冷聲警告道：“現下我是沒法子把你弄出來，若是讓我發現你傷害錦意，定不會饒你！”
光影僵住動作。
頌徵以為它是怕了，正準備繼續威脅時，就見這團小玩意兒上下動了動，瞧著像是在點頭。
“最好是這般。”打一巴掌給一顆棗，頌徵將這句話學了個透徹，剛威脅完光影，便又餵了一縷靈氣給它，以示它聽話的獎勵。
看著渡過來的靈氣，光影沒有動。
頌徵輕笑一聲道：“給你的。”
光影這才慢慢朝靈氣移動，它看似是在吸食靈氣，頌徵卻明顯感受到一股反推力，將她探出去的靈氣盡數推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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