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道聽途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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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道聽途說
“小徵兒, 你換男裝罷。”
頌徵用手背揉了揉眼睛，藍眸映著明晃晃的不解，蹙著眉問：“我為何要換男裝？”
“呵~”宣羽抱著雙臂, 掀起眼皮懶泱泱地睇了她一眼，語氣是一如既往的漫不盡心, “你若不想換男裝也行，要知道這京中有多少人盯著你的。”
說著, 她意味深長地“嘖”了兩聲, 話裏有話道：“今日你就頂著這張人神共憤的漂亮臉蛋出現在秦宴的壽宴上，反正屆時添的又不是我的麻煩。”
能給秦瑾昭添些麻煩，宣羽何樂而不為呢。
越想越覺有理，宣羽作勢欲將拿出來的銀色衣衫收回去。
“我換。”頌徵先她一步抓起衣衫，面上隱隱有幾分抗拒，深吸口氣問, “那你就穿這一身？”
宣羽展顏一笑，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貍, 清媚的眉眼都暈上了層瑰麗的薄紅, 她腰身後仰，用氣死人不償命地語氣回道：“這你別管, 仙人自有妙計。”
頌徵白了她一眼, 哼笑道：“仙人。”
這兩字被頌徵念得陰陽怪氣的，宣羽淡淡覷了她一眼，懶得和這條剛成年不久的小鮫人計較，曲起一條長腿, 隔著若隱若現的緋紗晃了晃踝間綴著的銀鈴, 叮鈴輕響中，她問向月娘：“東西可都備好了？”
月娘垂下頭, 語氣恭敬：“回大人，都備好了。”
“嗯。”灰眸微瞇，宣羽漫不經心地轉動著拇指間戴著的玉扳指，淡淡道，“再過兩刻鐘便出發。”
月娘應下：“是，大人。”
兩人說話間，頌徵已將衣衫換好，她身量和宣羽相差不大，這身衣衫穿在身上倒也合適。
及腰的墨發隨意披散著，深銀色腰帶收束在腰間，將頌徵腰身勾勒得又細又直，再搭著精致的鶴形暗紋，拋開頌徵那張昳麗傾世的臉不說，還真有幾分清風道骨的清傲模樣，再拿一把素色折扇，妥妥的世家清冷貴公子，走上街定能騙得不少小姑娘傾心。
宣羽摸了摸下巴，只覺著這身衣衫有幾分眼熟，但她一時之間又想不起自己曾在何時穿過。
畢竟她來凡間百來年了，以往換過的身份太多，她又向來很少將這些瑣碎之事放在心上，是以一時間還真不易想起來。
頌徵是第一次穿男裝，整個人顯得不自在極了，一會兒扯扯袖口，一會兒又理下腰帶，一會兒又抖抖肩，惴惴不安地問：“宣羽，可有何不妥？”
宣羽沒應聲。
纖眉輕擰，頌徵一擡眸便與宣羽那雙不懷好意的灰眸對上，太陽穴微不可察地跳了兩下，頌徵直覺這人沒想什麽好事，不由得提了點聲音喊道：“宣羽！”
宣羽被嚇了個激靈，登時站直身子，慢慢收斂了臉上的笑：“我覺著，甚可。”
生怕頌徵不信，她還一臉讚可地點了點頭，不留餘地地誇道：“主要還是我們鮫人一族天生麗質，就小徵兒你這身段和臉蛋，不論穿女裝還是男裝，都好看極了。”
頌徵聽得直翻白眼，但不可否認宣羽誇的這幾句話她還是非常受用的，不過她並未在誇讚中迷失自我，仍是不自在地揪著衣擺，聲音低低的：“可我總覺著哪裏怪怪的。”
“嗯~”宣羽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耳跡兩縷細辮在指間繞了幾圈，隨即將月娘喚了過來，“月娘，你幫小徵兒梳個合適的發髻罷。”
月娘微微頷首：“頌姑娘得罪了。”
頌徵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又抿唇默默將腳伸了回去，藍眸落向別處：“那便勞煩月娘了。”
月娘的手很巧，不過片刻便將頌徵的發挽好了。
她並未挽太過覆雜的，而是在額跡編了縷細辮，又將部分發絲挽成髻用靛色發帶束起，餘下墨發盡數半披至腦後。
束好發，月娘又用脂粉將頌徵面容簡單修飾了一番，隨著眉眼輪廓被加深，原本昳麗的五官也多了幾分雌雄莫辯，湛藍色的瞳眸猶如幽海，深邃的眉眼以及挺直的鼻梁，無不彰顯著異域之感。
月娘滿意地停下動作：“大人，好了。”
宣羽低低地笑了聲，也不知從哪裏拿起件玄色氅衣披到肩上，語調懶洋洋的：“那便走罷。”
頌徵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環顧四周想找東西來看看自己的臉究竟被塗出何樣了。
知頌徵在想什麽，在經過她時，宣羽頓了下步伐，擡手將一件銀色絨袍扔了過去，不陰不陽道：“別看了，翩翩公子哥，秦瑾昭見著你，定是迷得連南北都找不著了。”
頌徵：“……”
月娘偏頭憋笑，默默將一只暖手爐塞到頌徵懷裏：“頌姑娘小心別著涼了。”
頌徵正想反駁，但一對上月娘關切的目光，話便卡在了喉嚨裏，再難說出口。
罷了，就這般罷。
頌徵自我安慰著，悄無身息地抱緊了暖手爐。
寬敞豪華的馬車就這般明晃晃地停在月上梢正門，引得不少人駐足圍觀。
銀鈴輕響，宣羽赤足輕擡，並未避諱著周圍人的目光，在月娘躬身撩開門簾後，波瀾不驚地踏上了馬車。
頌徵緊隨其後，不過這次她學聰明了，學著宣羽那般在臉上覆了層靈氣，是以並未讓人窺得真容。
聽著車外形色不一的議論聲，宣羽輕攏氅衣，神情懶散地倚靠在軟墊上，翹起一條長腿，時不時將踝間銀鈴晃得輕響，看熱鬧不嫌事大道：“瞧，都在誇你同我是一對璧人呢。”
“你說這些話若是傳進秦瑾昭耳中……”宣羽故意拖長聲音，語調惹人遐想。
頌徵不為所動，端坐在宣羽對面，一板一眼道：“他們瞧不清我的容貌，我在臉上覆了靈氣。”
宣羽嗤笑出聲，彈了彈無名指，漫不經心道：“等到了宴上，秦瑾昭總會知曉同我一道赴宴的人究竟是誰。”
眼底閃過絲慌亂，頌徵強裝鎮定道：“我今夜都不會將靈氣撤掉。”
不撤靈氣，便不會被人瞧見真容，那麽錦意便不會知曉那人是她。
宣羽深深地看了頌徵一眼，只覺這小鮫人當真是單純愚笨，以秦瑾昭那多疑的聰明勁，怎可能猜不到那人是誰。
不過宣羽並不打算提醒頌徵，畢竟這種熱鬧，她可是最喜歡瞧的；若是可以，她還不介意添上把柴，讓火燒得更旺些，這樣才有意思嘛。
車軲轆滾滾轉動，沿途出示完請柬，也算是暢通無阻地進了宮。
風停雪歇，宮道上的積雪早已被清理幹凈，但甫一從溫暖的車廂裏出來，迎面而來的寒氣止不住地往身上鉆。
月娘被凍得打了個哆嗦，卻還是不忘提醒後下馬車的宣羽：“大人，小心地上結了薄冰。”
宣羽輕“嗯”了聲，赤著雙雪足，沒甚表情地踩到了冰涼結冰的地面上。
頌徵攏了攏絨袍，腳剛踩到地上，便冷不丁聽宣羽冒出句：“這宮裏，還是這般壓抑，讓人心生不喜。”
“……”頌徵古怪地撇了她一眼，小聲嘀咕了句，“你不喜，那你當年還混進宮當國師？”
宣羽耳朵尖，自是將這話聽了個一清二楚，當即沒好氣地回道：“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小徵兒，你不明白的。”
頌徵嗤之以鼻，眸光在看見朝這邊走來的太監時，頓時收了聲，改傳音給了她：“既是如此，那你為何又不當國師了？還留下這麽多的……罵名。”
宣羽負手而立，一副看破紅塵的高深神情，語重心長地回她：“這史書又不是我寫的。老皇帝荒淫無度，皇家為了顏面，我運氣不佳，便成了那個背鍋的倒黴蛋唄。”
頌徵一楞，低垂著眉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直至月娘喚她，她才猛然回過神，神色仿徨又迷茫。
“頌……公子。”
“頌公子。”當著太監的面，月娘一連喚了兩聲。
“嗯？”頌徵輕咳兩聲，刻意將聲線壓低，溫文爾雅地問，“怎的了？”
怕被太監瞧出些端倪，月娘還是不動聲色地往頌徵那邊移了些，擋住了太監探究的目光，噙笑回道：“那便勞煩公公為我們帶路了。”
宮中的規矩月娘還是懂的，借著袖口的遮掩將一張銀票塞到了他手中。
月娘的動作很隱蔽，但站她身後的頌徵還是瞧了個一清二楚，亦沒錯過那中年太監在收到“好處費”後揚起的笑容，就連帶路也變得熱情起來，沿路還會主動介紹一二。
頌徵不由得蹙眉，悄聲傳音給宣羽：“這風氣，確實令人不喜。”
不止是不喜，頌徵對這種行為更是非常嗤之以鼻。
宣羽什麽都沒有說，只回了頌徵一個讓人捉摸不透的淡笑。
月娘作為月上梢的代表，還是很給太監面子的，除卻偶爾附和兩句，更多的還是在奉承他。
太監喜不自勝，話也變得多了起來，甚至還有意無意地透了些底。
但在經過一處偏殿時，幾人與一支全副武裝的軍隊不期而遇。
隊伍一路小跑，玄色鎧甲相互磕碰發出沈重的聲響，領隊沙著聲音吼道：“都快些，宋小將軍快到城門了！”
待隊伍行遠，月娘偏眸朝後方望了好幾眼，故作好奇地問：“宋小將軍竟回京了？”
太監環顧了一圈，壓低聲音神神秘秘道：“姑娘有所不知，聽聞宋小將軍這次回京，陛下有意賜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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頌徵用手背揉了揉眼睛，藍眸映著明晃晃的不解，蹙著眉問：“我為何要換男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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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 她意味深長地“嘖”了兩聲, 話裏有話道：“今日你就頂著這張人神共憤的漂亮臉蛋出現在秦宴的壽宴上，反正屆時添的又不是我的麻煩。”
能給秦瑾昭添些麻煩，宣羽何樂而不為呢。
越想越覺有理，宣羽作勢欲將拿出來的銀色衣衫收回去。
“我換。”頌徵先她一步抓起衣衫，面上隱隱有幾分抗拒，深吸口氣問, “那你就穿這一身？”
宣羽展顏一笑，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貍, 清媚的眉眼都暈上了層瑰麗的薄紅, 她腰身後仰，用氣死人不償命地語氣回道：“這你別管, 仙人自有妙計。”
頌徵白了她一眼, 哼笑道：“仙人。”
這兩字被頌徵念得陰陽怪氣的，宣羽淡淡覷了她一眼，懶得和這條剛成年不久的小鮫人計較，曲起一條長腿, 隔著若隱若現的緋紗晃了晃踝間綴著的銀鈴, 叮鈴輕響中，她問向月娘：“東西可都備好了？”
月娘垂下頭, 語氣恭敬：“回大人，都備好了。”
“嗯。”灰眸微瞇，宣羽漫不經心地轉動著拇指間戴著的玉扳指，淡淡道，“再過兩刻鐘便出發。”
月娘應下：“是，大人。”
兩人說話間，頌徵已將衣衫換好，她身量和宣羽相差不大，這身衣衫穿在身上倒也合適。
及腰的墨發隨意披散著，深銀色腰帶收束在腰間，將頌徵腰身勾勒得又細又直，再搭著精致的鶴形暗紋，拋開頌徵那張昳麗傾世的臉不說，還真有幾分清風道骨的清傲模樣，再拿一把素色折扇，妥妥的世家清冷貴公子，走上街定能騙得不少小姑娘傾心。
宣羽摸了摸下巴，只覺著這身衣衫有幾分眼熟，但她一時之間又想不起自己曾在何時穿過。
畢竟她來凡間百來年了，以往換過的身份太多，她又向來很少將這些瑣碎之事放在心上，是以一時間還真不易想起來。
頌徵是第一次穿男裝，整個人顯得不自在極了，一會兒扯扯袖口，一會兒又理下腰帶，一會兒又抖抖肩，惴惴不安地問：“宣羽，可有何不妥？”
宣羽沒應聲。
纖眉輕擰，頌徵一擡眸便與宣羽那雙不懷好意的灰眸對上，太陽穴微不可察地跳了兩下，頌徵直覺這人沒想什麽好事，不由得提了點聲音喊道：“宣羽！”
宣羽被嚇了個激靈，登時站直身子，慢慢收斂了臉上的笑：“我覺著，甚可。”
生怕頌徵不信，她還一臉讚可地點了點頭，不留餘地地誇道：“主要還是我們鮫人一族天生麗質，就小徵兒你這身段和臉蛋，不論穿女裝還是男裝，都好看極了。”
頌徵聽得直翻白眼，但不可否認宣羽誇的這幾句話她還是非常受用的，不過她並未在誇讚中迷失自我，仍是不自在地揪著衣擺，聲音低低的：“可我總覺著哪裏怪怪的。”
“嗯~”宣羽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耳跡兩縷細辮在指間繞了幾圈，隨即將月娘喚了過來，“月娘，你幫小徵兒梳個合適的發髻罷。”
月娘微微頷首：“頌姑娘得罪了。”
頌徵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又抿唇默默將腳伸了回去，藍眸落向別處：“那便勞煩月娘了。”
月娘的手很巧，不過片刻便將頌徵的發挽好了。
她並未挽太過覆雜的，而是在額跡編了縷細辮，又將部分發絲挽成髻用靛色發帶束起，餘下墨發盡數半披至腦後。
束好發，月娘又用脂粉將頌徵面容簡單修飾了一番，隨著眉眼輪廓被加深，原本昳麗的五官也多了幾分雌雄莫辯，湛藍色的瞳眸猶如幽海，深邃的眉眼以及挺直的鼻梁，無不彰顯著異域之感。
月娘滿意地停下動作：“大人，好了。”
宣羽低低地笑了聲，也不知從哪裏拿起件玄色氅衣披到肩上，語調懶洋洋的：“那便走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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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頌徵在想什麽，在經過她時，宣羽頓了下步伐，擡手將一件銀色絨袍扔了過去，不陰不陽道：“別看了，翩翩公子哥，秦瑾昭見著你，定是迷得連南北都找不著了。”
頌徵：“……”
月娘偏頭憋笑，默默將一只暖手爐塞到頌徵懷裏：“頌姑娘小心別著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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頌徵自我安慰著，悄無身息地抱緊了暖手爐。
寬敞豪華的馬車就這般明晃晃地停在月上梢正門，引得不少人駐足圍觀。
銀鈴輕響，宣羽赤足輕擡，並未避諱著周圍人的目光，在月娘躬身撩開門簾後，波瀾不驚地踏上了馬車。
頌徵緊隨其後，不過這次她學聰明了，學著宣羽那般在臉上覆了層靈氣，是以並未讓人窺得真容。
聽著車外形色不一的議論聲，宣羽輕攏氅衣，神情懶散地倚靠在軟墊上，翹起一條長腿，時不時將踝間銀鈴晃得輕響，看熱鬧不嫌事大道：“瞧，都在誇你同我是一對璧人呢。”
“你說這些話若是傳進秦瑾昭耳中……”宣羽故意拖長聲音，語調惹人遐想。
頌徵不為所動，端坐在宣羽對面，一板一眼道：“他們瞧不清我的容貌，我在臉上覆了靈氣。”
宣羽嗤笑出聲，彈了彈無名指，漫不經心道：“等到了宴上，秦瑾昭總會知曉同我一道赴宴的人究竟是誰。”
眼底閃過絲慌亂，頌徵強裝鎮定道：“我今夜都不會將靈氣撤掉。”
不撤靈氣，便不會被人瞧見真容，那麽錦意便不會知曉那人是她。
宣羽深深地看了頌徵一眼，只覺這小鮫人當真是單純愚笨，以秦瑾昭那多疑的聰明勁，怎可能猜不到那人是誰。
不過宣羽並不打算提醒頌徵，畢竟這種熱鬧，她可是最喜歡瞧的；若是可以，她還不介意添上把柴，讓火燒得更旺些，這樣才有意思嘛。
車軲轆滾滾轉動，沿途出示完請柬，也算是暢通無阻地進了宮。
風停雪歇，宮道上的積雪早已被清理幹凈，但甫一從溫暖的車廂裏出來，迎面而來的寒氣止不住地往身上鉆。
月娘被凍得打了個哆嗦，卻還是不忘提醒後下馬車的宣羽：“大人，小心地上結了薄冰。”
宣羽輕“嗯”了聲，赤著雙雪足，沒甚表情地踩到了冰涼結冰的地面上。
頌徵攏了攏絨袍，腳剛踩到地上，便冷不丁聽宣羽冒出句：“這宮裏，還是這般壓抑，讓人心生不喜。”
“……”頌徵古怪地撇了她一眼，小聲嘀咕了句，“你不喜，那你當年還混進宮當國師？”
宣羽耳朵尖，自是將這話聽了個一清二楚，當即沒好氣地回道：“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小徵兒，你不明白的。”
頌徵嗤之以鼻，眸光在看見朝這邊走來的太監時，頓時收了聲，改傳音給了她：“既是如此，那你為何又不當國師了？還留下這麽多的……罵名。”
宣羽負手而立，一副看破紅塵的高深神情，語重心長地回她：“這史書又不是我寫的。老皇帝荒淫無度，皇家為了顏面，我運氣不佳，便成了那個背鍋的倒黴蛋唄。”
頌徵一楞，低垂著眉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直至月娘喚她，她才猛然回過神，神色仿徨又迷茫。
“頌……公子。”
“頌公子。”當著太監的面，月娘一連喚了兩聲。
“嗯？”頌徵輕咳兩聲，刻意將聲線壓低，溫文爾雅地問，“怎的了？”
怕被太監瞧出些端倪，月娘還是不動聲色地往頌徵那邊移了些，擋住了太監探究的目光，噙笑回道：“那便勞煩公公為我們帶路了。”
宮中的規矩月娘還是懂的，借著袖口的遮掩將一張銀票塞到了他手中。
月娘的動作很隱蔽，但站她身後的頌徵還是瞧了個一清二楚，亦沒錯過那中年太監在收到“好處費”後揚起的笑容，就連帶路也變得熱情起來，沿路還會主動介紹一二。
頌徵不由得蹙眉，悄聲傳音給宣羽：“這風氣，確實令人不喜。”
不止是不喜，頌徵對這種行為更是非常嗤之以鼻。
宣羽什麽都沒有說，只回了頌徵一個讓人捉摸不透的淡笑。
月娘作為月上梢的代表，還是很給太監面子的，除卻偶爾附和兩句，更多的還是在奉承他。
太監喜不自勝，話也變得多了起來，甚至還有意無意地透了些底。
但在經過一處偏殿時，幾人與一支全副武裝的軍隊不期而遇。
隊伍一路小跑，玄色鎧甲相互磕碰發出沈重的聲響，領隊沙著聲音吼道：“都快些，宋小將軍快到城門了！”
待隊伍行遠，月娘偏眸朝後方望了好幾眼，故作好奇地問：“宋小將軍竟回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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