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你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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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你喜歡她
“小徵兒, 你該不會喜歡上秦瑾昭了罷？”
頌徵藍眸躲閃，幹笑一聲，不是很堅定地否認道：“怎可能。”
“我沒喜歡上錦意。”
這話說出來頌徵自個兒都不大相信, 在宣羽聽來便更沒有說服力了。
宣羽瞇了瞇眸子，冷笑出聲, 環著雙臂涼幽幽開口：“那你為甚會好奇孕育小鮫人的特殊法子？”
“我……”頌徵不敢與她對視，支支吾吾找著借口, “我只是好奇罷了, 你知曉的，我傳承不全……有很多事都不記得。”
宣羽輕盈一躍，跳下了桌面，她赤著一雙玉足，精巧的踝關節瑩白如雪，無聲走動間, 緋衫輕曳，銀鈴清響不停, 踝間一抹緋紅若隱若現。
“你當真不喜歡秦瑾昭？”宣羽行至頌徵面前, 灰眸幽深，神色晦暗不明, 步步緊逼道。
頌徵被她逼得連連往後退。
頌徵退一步, 宣羽便欺上前一步。
直至頌徵退無可退，脊背撞到了窗戶上。
怕被人聽見屋裏的動靜，宣羽擡手扔出道結界，耐著性子放緩語氣, 又問了一遍：“小徵兒, 你當真不喜歡秦瑾昭？”
頌徵不敢與宣羽對視，欲蓋彌彰地別過了頭。
重重呼出口氣, 宣羽轉了轉拇指上帶著的玉扳指，嘗試著扯出抹笑容，皮笑肉不笑道：“看著我，你到底喜不喜歡她？”
“我……”頌徵神情迷茫，眸中星火熄滅，一雙藍眸無比黯淡，“我也不知曉。”
宣羽一副果不其然的了然神情，還不待她嘲上兩句，便聽見頌徵微不可聞的聲音傳來：“可是，何又為喜歡？”
何為喜歡？
這個問題頌徵在不久前便問過一次，那時宣羽回答不出來，現如今依舊回答不出來。
她發-情期遲遲未到，從未有過伴侶，亦從未體會過‘喜歡’一詞，究竟是何感覺。
宣羽一瞬不順地盯著頌徵的臉，沒有錯過她面上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
頌徵臉上的茫然作不得假，反正宣羽是未曾瞧出半分破綻。
眉心微擰，宣羽俯下身在頌徵身側嗅了嗅。
瞳孔一睜，頌徵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整個人都僵住了。
反應過來後，她雙手抵住宣羽的肩用力往外一推，再一個靈巧轉身，霎時離了她七尺遠，藍眸滿是警惕地瞪著她，語氣又羞又惱：“你做甚？”
指尖銀光一閃而過，宣羽註意到頌徵袖中已成攻擊姿勢的手，默默咽了口唾沫，輕咳一聲問道：“小徵兒，你是不是發-情期快來了？”
頌徵一楞，抿唇將指刃收回。
發-情期……
頌徵不是沒有懷疑過，可問題就在於，她對發-情期一無所知，壓根就不能確定自己發-情期到沒到。
見頌徵不回答，宣羽面露無奈，煞有其事地分析道：“那便只能是發-情期影響了你。”
“秦瑾昭於你，更多的是依賴和習慣。”
說到這裏，宣羽苦口婆心勸道：“小徵兒，依賴和習慣，不是喜歡。”
頌徵聽得迷糊，語氣費解：“只是依賴？習慣？”
“嗯。”趁頌徵什麽都不懂，宣羽清了清喉嚨，有理有據地解釋著，“就像秦瑾昭養在翠湖中的魚。整個公主府便是翠湖，而你便是那魚。”
“她每日都會來湖邊逛逛，心情好時在投餵點餌料，漸漸的，湖裏的魚便會習慣她的到來，更會習慣她每日投餵來的餌料，變得與人親近，直到最後成為一尾真正的觀賞魚。”
“一派胡言！”頌徵只覺著宣羽在危言聳聽。
宣羽環著雙臂，懶懶地靠在窗戶邊，灰眸冷漠無情，不以為意地嗤笑一聲：“你且當我是在胡言罷。”
“小嬌魚，就是不知你是那價值連城的龍鯉還是最不值錢的青尾。”
頌徵咬緊後槽牙，冷眼看著她。
宣羽一點也不唬她，繼續火上澆油道：“哦，忘了，小徵兒你只想當一條鹹魚呢。”
“鹹魚可不值錢，畢竟最後都成小魚幹了。”
“……”頌徵忍無可忍，亮出指刃朝宣羽命門抓去。
宣羽矮身躲過頌徵攻擊的同時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腕，本欲將她力道卸下，卻臨時改變了註意，難道遇到位這麽有趣的同族，正好可以借此機會探探這條小鮫人的底。
宣羽松開手，並往後撤了小半步，纖腰一彎，堪堪避開了頌徵接連而來的攻擊。
呼出來的掌風將宣羽額跡發絲吹亂，她伸手縛住頌徵的肩膀，一手扼住她的腕骨，彎腿在膝蓋上一頂，一個巧勁便將人給壓在了桌面上。
趁頌徵還未反應過來，宣羽快速在她穴道上點了兩下，徹底斷了她反擊的可能。
“你！”頌徵瞪她，氣得額角青筋突突直跳。
宣羽溫柔一笑，慢悠悠道：“光有蠻力可不行，你還得有巧勁。”
同時不得不感慨，不愧是主脈的人，若光比蠻力和靈氣，她未必比得過頌徵。
頌徵會輸，只是缺乏經驗和謀略罷了。
“說正事罷。”宣羽曲起指關節敲了兩下桌面，正色道。
頌徵白了她一眼，聲音近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說正事？你這般同我說正事？”
“抱歉。”宣羽一臉雲淡風輕，伸出纖纖玉指在頌徵身上點了幾下，解開了她的穴道。
重獲自由，頌徵擡手就想去揍她。
宣羽握住頌徵迎面揮來的拳頭，唇角微不可察地抽了兩下：“真是正事。”
頌徵這才不情不願地收回手，語氣算不上好：“你說。”
“秦宴壽辰一事，你意下如何了？”宣羽揉了下手腕，面色如常地問。
隔了好一會兒，頌徵才開口：“我想再等等。”
宣羽簡直恨鐵不成鋼：“還等？離壽宴只有幾日了，你確定還要等？”
頌徵點頭，低低應了聲：“嗯。”
宣羽接連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才將自己情緒穩定下來，語重心長道：“小徵兒，有一事，你必須知曉，你和秦瑾昭是不會有好結果的。”
“你現在只是受發-情期影響，那不是喜歡。”
頌徵笑得牽強，藍眸晦澀不明：“我知曉了。”
宣羽放柔語氣勸道：“若是可以，我希望你能盡快同我回族，不僅是傳承一事，還有伴侶……”
每條鮫人都會提前感知到自己的發-情期，宣羽覺著看頌徵現下這個狀況，應該是快來了。
是以伴侶一事，還是早日提上日程為好。
頌徵懨懨地“哦”了聲，也不知聽進去沒有。
宣羽早已對她這副模樣習以為常，重重呼出口濁氣，一字一句道：“還有一事。”
“頌徵。”
這是宣羽第一次這般嚴肅的喚頌徵全名。
聽出她話語中的嚴肅意味，頌徵擡起頭，不覺變得認真起來：“你且說。”
“你認識江漓。”宣羽沈聲道，“好好勸勸那姑娘，莫要再纏著我了。”
頌徵張了張唇，喉間莫名幹澀：“我盡量。”
宣羽這話，亦有敲打她的意思。
拂袖將結界撤去，宣羽便消失在頌徵視野中，可謂是來無影去無蹤。
看著整齊擺放在書架上的話本子，頌徵用力摁了摁額角，唇角挽起抹苦澀的笑。
馬車剛駛回宮，秦瑾昭連自己宮殿都沒進，便被一位傳話的公公叫走了：“殿下，陛下有請。”
秦瑾昭垂眸看了眼自己身上穿著的宮裝，從司琴手中接過傘，跟著公公去了禦書房。
禦書房內，秦宴坐在龍椅上批閱折子，秦瑾洵兢兢業業地站在他面前，連大氣也不敢出，但在聽見門外太監用尖細的嗓音道“長公主殿下到”時，他猶如見到什麽救星般，肉眼可見地松了口氣。
殊不知他的一舉一動被秦宴盡收眼底，索性擱下筆，端起白玉茶盞慢條斯理地抿了口，幽幽道：“怎的，見到昭兒就這般開心？”
秦瑾洵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討好道：“兒臣見到父皇也很開心。”
秦宴哼笑一聲，瞇著眸子朝正欲行禮的秦瑾昭道：“免禮，昭兒過來讓父皇好好看看。”
“是，父皇。”
秦瑾昭與秦瑾洵擦肩而過時，收到了對方用眼神傳遞過來的信息：心情一般，慎言為妙。
看到一半的折子還平鋪在桌面上，秦宴拍了拍秦瑾昭的肩，抽出一本折子遞給了她。
同以往一樣，依舊是勸她尋佳婿的話術，不過這一次要委婉很多。
秦宴品著茶，淡聲問道：“昭兒意下如何？”
雖說這日這種折子少了很多，但他一直這般擋著也不是事，還不如讓秦瑾昭自個兒解決，他也省事。
“兒臣以為，說得甚是有理。”秦瑾昭冷不丁吐出這麽一句話。
秦宴被噎了一下，險些被茶水嗆到。
隨即秦瑾昭話鋒一轉，意有所指道：“自古長幼有序，皇兄尚未娶妻成家，兒臣豈能搶在皇兄之前呢？”
這倒是實話，幾個皇子中，除了大皇子在年前請旨成了親，剩下幾位到適婚年紀的依舊是孤身一人。
秦宴摸著下頜，神情若有所思：“昭兒言之有理。”
又擡頭問向秦瑾洵：“瑞王可有心儀的姑娘？”
什麽都未曾聽明白的秦瑾洵：“？？？”
幹笑著回道：“回父皇，兒臣暫時沒有心儀的姑娘。”
秦宴頷首，煞有其事道：“你這不著調的性子，成家後興許會收斂很多。”
“？？？”秦瑾洵是越聽越迷糊，這怎的就扯到他身上來了？！
“嗯。”秦宴越想越覺得有理，“明日上朝時，朕便問問眾愛卿的意見。”
他同秦瑾昭想到一處去了，畢竟太子之位懸置多年，正好借此事看看群臣私下究竟支持哪位皇子。
秦瑾洵欲哭無淚，哪裏還敢在禦書房多呆，生怕自己再多說兩句秦宴便當場給他指婚了。
適逢太監將禦膳房燉好的祛寒湯端上來，他急忙尋了個借口溜了。
“昭兒，嘗嘗這個。”秦宴將其中一盅湯推到秦瑾昭面前，擡手示意太監出去。
待門掩上後，秦宴輕嘆口氣道：“昭兒，你喜歡那姑娘。”
看似是在問秦瑾昭，實則是肯定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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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喜歡上錦意。”
這話說出來頌徵自個兒都不大相信, 在宣羽聽來便更沒有說服力了。
宣羽瞇了瞇眸子，冷笑出聲, 環著雙臂涼幽幽開口：“那你為甚會好奇孕育小鮫人的特殊法子？”
“我……”頌徵不敢與她對視，支支吾吾找著借口, “我只是好奇罷了, 你知曉的，我傳承不全……有很多事都不記得。”
宣羽輕盈一躍，跳下了桌面，她赤著一雙玉足，精巧的踝關節瑩白如雪，無聲走動間, 緋衫輕曳，銀鈴清響不停, 踝間一抹緋紅若隱若現。
“你當真不喜歡秦瑾昭？”宣羽行至頌徵面前, 灰眸幽深，神色晦暗不明, 步步緊逼道。
頌徵被她逼得連連往後退。
頌徵退一步, 宣羽便欺上前一步。
直至頌徵退無可退，脊背撞到了窗戶上。
怕被人聽見屋裏的動靜，宣羽擡手扔出道結界，耐著性子放緩語氣, 又問了一遍：“小徵兒, 你當真不喜歡秦瑾昭？”
頌徵不敢與宣羽對視，欲蓋彌彰地別過了頭。
重重呼出口氣, 宣羽轉了轉拇指上帶著的玉扳指，嘗試著扯出抹笑容，皮笑肉不笑道：“看著我，你到底喜不喜歡她？”
“我……”頌徵神情迷茫，眸中星火熄滅，一雙藍眸無比黯淡，“我也不知曉。”
宣羽一副果不其然的了然神情，還不待她嘲上兩句，便聽見頌徵微不可聞的聲音傳來：“可是，何又為喜歡？”
何為喜歡？
這個問題頌徵在不久前便問過一次，那時宣羽回答不出來，現如今依舊回答不出來。
她發-情期遲遲未到，從未有過伴侶，亦從未體會過‘喜歡’一詞，究竟是何感覺。
宣羽一瞬不順地盯著頌徵的臉，沒有錯過她面上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
頌徵臉上的茫然作不得假，反正宣羽是未曾瞧出半分破綻。
眉心微擰，宣羽俯下身在頌徵身側嗅了嗅。
瞳孔一睜，頌徵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整個人都僵住了。
反應過來後，她雙手抵住宣羽的肩用力往外一推，再一個靈巧轉身，霎時離了她七尺遠，藍眸滿是警惕地瞪著她，語氣又羞又惱：“你做甚？”
指尖銀光一閃而過，宣羽註意到頌徵袖中已成攻擊姿勢的手，默默咽了口唾沫，輕咳一聲問道：“小徵兒，你是不是發-情期快來了？”
頌徵一楞，抿唇將指刃收回。
發-情期……
頌徵不是沒有懷疑過，可問題就在於，她對發-情期一無所知，壓根就不能確定自己發-情期到沒到。
見頌徵不回答，宣羽面露無奈，煞有其事地分析道：“那便只能是發-情期影響了你。”
“秦瑾昭於你，更多的是依賴和習慣。”
說到這裏，宣羽苦口婆心勸道：“小徵兒，依賴和習慣，不是喜歡。”
頌徵聽得迷糊，語氣費解：“只是依賴？習慣？”
“嗯。”趁頌徵什麽都不懂，宣羽清了清喉嚨，有理有據地解釋著，“就像秦瑾昭養在翠湖中的魚。整個公主府便是翠湖，而你便是那魚。”
“她每日都會來湖邊逛逛，心情好時在投餵點餌料，漸漸的，湖裏的魚便會習慣她的到來，更會習慣她每日投餵來的餌料，變得與人親近，直到最後成為一尾真正的觀賞魚。”
“一派胡言！”頌徵只覺著宣羽在危言聳聽。
宣羽環著雙臂，懶懶地靠在窗戶邊，灰眸冷漠無情，不以為意地嗤笑一聲：“你且當我是在胡言罷。”
“小嬌魚，就是不知你是那價值連城的龍鯉還是最不值錢的青尾。”
頌徵咬緊後槽牙，冷眼看著她。
宣羽一點也不唬她，繼續火上澆油道：“哦，忘了，小徵兒你只想當一條鹹魚呢。”
“鹹魚可不值錢，畢竟最後都成小魚幹了。”
“……”頌徵忍無可忍，亮出指刃朝宣羽命門抓去。
宣羽矮身躲過頌徵攻擊的同時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腕，本欲將她力道卸下，卻臨時改變了註意，難道遇到位這麽有趣的同族，正好可以借此機會探探這條小鮫人的底。
宣羽松開手，並往後撤了小半步，纖腰一彎，堪堪避開了頌徵接連而來的攻擊。
呼出來的掌風將宣羽額跡發絲吹亂，她伸手縛住頌徵的肩膀，一手扼住她的腕骨，彎腿在膝蓋上一頂，一個巧勁便將人給壓在了桌面上。
趁頌徵還未反應過來，宣羽快速在她穴道上點了兩下，徹底斷了她反擊的可能。
“你！”頌徵瞪她，氣得額角青筋突突直跳。
宣羽溫柔一笑，慢悠悠道：“光有蠻力可不行，你還得有巧勁。”
同時不得不感慨，不愧是主脈的人，若光比蠻力和靈氣，她未必比得過頌徵。
頌徵會輸，只是缺乏經驗和謀略罷了。
“說正事罷。”宣羽曲起指關節敲了兩下桌面，正色道。
頌徵白了她一眼，聲音近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說正事？你這般同我說正事？”
“抱歉。”宣羽一臉雲淡風輕，伸出纖纖玉指在頌徵身上點了幾下，解開了她的穴道。
重獲自由，頌徵擡手就想去揍她。
宣羽握住頌徵迎面揮來的拳頭，唇角微不可察地抽了兩下：“真是正事。”
頌徵這才不情不願地收回手，語氣算不上好：“你說。”
“秦宴壽辰一事，你意下如何了？”宣羽揉了下手腕，面色如常地問。
隔了好一會兒，頌徵才開口：“我想再等等。”
宣羽簡直恨鐵不成鋼：“還等？離壽宴只有幾日了，你確定還要等？”
頌徵點頭，低低應了聲：“嗯。”
宣羽接連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才將自己情緒穩定下來，語重心長道：“小徵兒，有一事，你必須知曉，你和秦瑾昭是不會有好結果的。”
“你現在只是受發-情期影響，那不是喜歡。”
頌徵笑得牽強，藍眸晦澀不明：“我知曉了。”
宣羽放柔語氣勸道：“若是可以，我希望你能盡快同我回族，不僅是傳承一事，還有伴侶……”
每條鮫人都會提前感知到自己的發-情期，宣羽覺著看頌徵現下這個狀況，應該是快來了。
是以伴侶一事，還是早日提上日程為好。
頌徵懨懨地“哦”了聲，也不知聽進去沒有。
宣羽早已對她這副模樣習以為常，重重呼出口濁氣，一字一句道：“還有一事。”
“頌徵。”
這是宣羽第一次這般嚴肅的喚頌徵全名。
聽出她話語中的嚴肅意味，頌徵擡起頭，不覺變得認真起來：“你且說。”
“你認識江漓。”宣羽沈聲道，“好好勸勸那姑娘，莫要再纏著我了。”
頌徵張了張唇，喉間莫名幹澀：“我盡量。”
宣羽這話，亦有敲打她的意思。
拂袖將結界撤去，宣羽便消失在頌徵視野中，可謂是來無影去無蹤。
看著整齊擺放在書架上的話本子，頌徵用力摁了摁額角，唇角挽起抹苦澀的笑。
馬車剛駛回宮，秦瑾昭連自己宮殿都沒進，便被一位傳話的公公叫走了：“殿下，陛下有請。”
秦瑾昭垂眸看了眼自己身上穿著的宮裝，從司琴手中接過傘，跟著公公去了禦書房。
禦書房內，秦宴坐在龍椅上批閱折子，秦瑾洵兢兢業業地站在他面前，連大氣也不敢出，但在聽見門外太監用尖細的嗓音道“長公主殿下到”時，他猶如見到什麽救星般，肉眼可見地松了口氣。
殊不知他的一舉一動被秦宴盡收眼底，索性擱下筆，端起白玉茶盞慢條斯理地抿了口，幽幽道：“怎的，見到昭兒就這般開心？”
秦瑾洵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討好道：“兒臣見到父皇也很開心。”
秦宴哼笑一聲，瞇著眸子朝正欲行禮的秦瑾昭道：“免禮，昭兒過來讓父皇好好看看。”
“是，父皇。”
秦瑾昭與秦瑾洵擦肩而過時，收到了對方用眼神傳遞過來的信息：心情一般，慎言為妙。
看到一半的折子還平鋪在桌面上，秦宴拍了拍秦瑾昭的肩，抽出一本折子遞給了她。
同以往一樣，依舊是勸她尋佳婿的話術，不過這一次要委婉很多。
秦宴品著茶，淡聲問道：“昭兒意下如何？”
雖說這日這種折子少了很多，但他一直這般擋著也不是事，還不如讓秦瑾昭自個兒解決，他也省事。
“兒臣以為，說得甚是有理。”秦瑾昭冷不丁吐出這麽一句話。
秦宴被噎了一下，險些被茶水嗆到。
隨即秦瑾昭話鋒一轉，意有所指道：“自古長幼有序，皇兄尚未娶妻成家，兒臣豈能搶在皇兄之前呢？”
這倒是實話，幾個皇子中，除了大皇子在年前請旨成了親，剩下幾位到適婚年紀的依舊是孤身一人。
秦宴摸著下頜，神情若有所思：“昭兒言之有理。”
又擡頭問向秦瑾洵：“瑞王可有心儀的姑娘？”
什麽都未曾聽明白的秦瑾洵：“？？？”
幹笑著回道：“回父皇，兒臣暫時沒有心儀的姑娘。”
秦宴頷首，煞有其事道：“你這不著調的性子，成家後興許會收斂很多。”
“？？？”秦瑾洵是越聽越迷糊，這怎的就扯到他身上來了？！
“嗯。”秦宴越想越覺得有理，“明日上朝時，朕便問問眾愛卿的意見。”
他同秦瑾昭想到一處去了，畢竟太子之位懸置多年，正好借此事看看群臣私下究竟支持哪位皇子。
秦瑾洵欲哭無淚，哪裏還敢在禦書房多呆，生怕自己再多說兩句秦宴便當場給他指婚了。
適逢太監將禦膳房燉好的祛寒湯端上來，他急忙尋了個借口溜了。
“昭兒，嘗嘗這個。”秦宴將其中一盅湯推到秦瑾昭面前，擡手示意太監出去。
待門掩上後，秦宴輕嘆口氣道：“昭兒，你喜歡那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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