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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開始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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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開始試探

“要不要吃?”秦瑾昭問頌徵。

微突的喉結隨吞咽動作滑動, 頌徵藍眸直勾勾地盯著秦瑾昭手裏那條小魚幹,攥緊袖口,一臉肉疼地拒絕道:“不要!”

秦瑾昭指尖拈著條細細小小的小魚幹, 鳳眼掠起清淺笑意,對她的口是心非看破不說破, 又問了一遍:“當真不吃?”

唇瓣翕動,頌徵眸中熱切不減, 明明已是饞的不行, 卻依然強裝著鎮定,遲疑著搖了兩下頭,一下比一下愈不堅定。

“這可是南海的特產。”秦瑾昭慢幽幽吐出這麽一句。

果不其然,頌徵面上更松動了,吞咽動作也變得明顯。

“好罷。看來是真不想吃。”秦瑾昭作勢欲將小魚幹收起來。

但下一瞬,一道殘影閃過, 她額跡發絲被帶出來的風輕輕拂動。

司琴和雪雁還未反應過來,便見頌徵不知何時跑到了自家殿下面前, 抓著她纖細白皙的手腕, 浩如深海的藍眸一瞬不順地盯著那條可憐的小魚幹,如同在盯什麽獵物般, 眼神灼灼中又透著股隱藏極深的貪婪。

頌徵的眼神, 秦瑾昭是第一次見到,讓她覺著陌生極了。

但很快,頌徵眼中的那抹貪婪便已極快的速度掠了過去,快得讓秦瑾昭以為那一刻是她錯覺。

眼前人面容傾世絕塵, 萬千青絲盡數散在腦後, 襯得她肌膚如凝脂白玉,藍眸盈盈如秋水, 身上的衣袍被一根腰帶堪堪束著,腰身曲線盡顯,不堪一握的柳腰,柔弱中摻雜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清魅,眼眸深邃含情,偏生眸光清澈又無辜,令她看著極具欺騙性,又無時無刻不在引誘人心。

無人說話,四周很靜,安靜得仿佛能聽見兩人的呼吸聲。

秦瑾昭微楞,雙眸對視間,不知是誰的心跳,驟然快了一拍。

心口處的逆鱗在微微發著燙。

頌徵低下頭,幾縷青絲垂下,虛虛遮掩住了她隱隱發紅發燙的耳尖兒。

秦瑾昭維持著捏小魚幹的姿勢,沒有動。

或許她早已猜出頌徵接下來會做什麽,卻故意沒有動。

逆鱗的溫度還在不斷上升。

倏然,指尖傳來溫熱的包裹感。

是頌徵啟唇咬住了小魚幹。

頌徵藏在袖中的小拇指微微發顫,她不敢去看秦瑾昭,掐著手心,強裝鎮定將小魚幹咬下。

耳尖兒的溫度燙得嚇人,頌徵往後退了半步,她垂著頭,也錯過了秦瑾昭晦暗不明的目光。

指腹閃著點點晶瑩,仿佛那抹滑膩感猶在。

鳳眸微瞇,秦瑾昭抿著唇瓣,一言不發。

屋內安靜得過分,一股詭異的氛圍幽幽蔓延開來。

司琴同雪雁互換了一個眼神,還不待兩人尋借口開溜,頌徵便率先開口了:“時……時候不早了,我先回房了!”

話音剛落,又是一陣涼風掠過,目光所及之處,早沒了頌徵的身影。

兩位見多識廣的大宮女還未反應過來:“殿下……殿下這是?!”

秦瑾昭面色平淡,慢條斯理拿起一條小魚幹餵進自己嘴裏,語調漫不經心:“噢,阿徵會些保命的功夫。”

司琴早已從中年男人聽說過頌徵的“邪乎”,此刻只有些詫異她身手竟是這般的好,反應並不像司琴那般少見多怪,驚得差點下巴都掉了:“頌姑娘竟這般深藏不漏!”

公主府後院的翠湖。

頌徵顯出身形,穩穩立於湖中央的飛檐涼亭上。

寒風幽幽,將衣擺吹得紛飛不斷。

頌徵用手背拍了拍自己的臉,企圖讓熱意降下來些。

天知曉她適才有多緊張,竟不惜暴露自己會法術也要逃離那尷尬之地。

看似走得瀟灑,實則和落荒而逃沒什麽兩樣。

擡手扶向心口位置,頌徵感受著耳尖兒的熱燙,重重呼出口氣,顫著小拇指快速調動周身靈氣走了三個大周天,才勉強將熱意降了下來。

湖面上,一尾龍鯉探出頭換氣,但在窺見迎著清冷銀月孤身立於涼亭頂上的煞神,氣都顧不上換了,金尾用力一甩,以此生最快的游速潛到了湖底。

銀色月光下,一圈圈漣漪自湖心亭緩緩漾開。

臉上及耳尖兒的燙意早已恢覆如常,但頌徵依舊維持著撫心口的姿勢,仍由發絲被冷風吹亂,模糊了視線。

心底空落落的感覺,這便是喜歡的感覺?還是只是因著沒了逆鱗所帶來的?

頌徵想了許久也未曾想明白,也不知過了多久,她緩緩擡腳走至涼亭邊緣,修長的雙臂微張,正欲縱身躍入湖水中清凈一番,便聽見一道清冷的女聲從湖岸邊傳來:“阿徵,過來。”

頌徵猛然睜開眼,定定望著獨自踏月而來的絕色佳人。

佳人瑩玉般的手指間提著盞燈籠,唇角噙著笑,帶著點撩撥人的意味,銀月灑落下的光暈自她四周擴散,多了層朦朦朧朧的不真實感。

佳人在喚她:“阿徵。”

頌徵偏了偏腦袋,收回手臂,指尖掐了個訣,一個閃身出現在了秦瑾昭面前。

她出現得突然,身形又極度不穩,竟一個踉蹌直直朝秦瑾昭撲去。

手中燈籠落地,秦瑾昭伸臂將險些摔倒的人穩穩攬進了懷中。

頌徵略比秦瑾昭高一些,被這麽一攬,順勢靠在了她肩上,身姿如弱柳扶風,還帶著幾絲顫,淒憐極了。

秦瑾昭撩起外袍裹住了頌徵的肩,替她擋住了呼呼刮來的涼風。

手猶豫片刻,秦瑾昭還是輕輕搭到了頌徵腰間,柔聲安撫道:“怎的了?可是哪裏不舒服?”

頌徵低著頭,一點點將腦袋埋進了秦瑾昭頸間,聲音甕聲甕氣的:“體內靈氣紊亂了。”

“???”秦瑾昭語氣染上急切,“要不要緊?我……要做些什麽才能幫你?”

淡淡檀木香縈繞在鼻腔間,頌徵忍不住深深嗅了口,藍眸微閃,泛著淡銀色的發絲下,耳鰭竟不受控制的冒了出來。

意識到耳朵的異樣,頌徵猛地別過頭,將頭埋得更深了。

秦瑾昭自是註意到了,未再多言,攔腰將頌徵抱起,快步朝寢屋方向走去。

銀月溫柔,朦朧的月光下,兩道身影漸漸重合到了一起。

草地上,掉落的燈籠燈芯偏離,終是將素色紙壁點燃,火勢驟大,眼看猙獰火舌將整盞燈籠吞沒,枯黃的草桿晃動,火勢猛地熄滅,只留一縷青煙緩緩飄遠。

而平靜翠湖湖面,一尾龍鯉悄悄探出腦袋尋探情況,見那煞神不在,才敢浮出水面覓食暢游。

秦瑾昭來翠湖時便將丫鬟、侍衛全部遣散,是以回寢屋路上未見一人,只有銀月、深冬寒風及蟲鳴相伴。

這是秦瑾昭第二次見頌徵的耳鰭,怕她缺水的癥狀加重,不覺加快了步伐。

紅唇微勾,頌徵靠在秦瑾昭肩上,呼吸深快,聲音夾著絲不易察覺的顫:“錦意,是不是快到新年了?”

“嗯。”怕她難受得緊,秦瑾昭絲毫不敢分心,走得飛快,“快到了。”

心跳如雷,盡數被頌徵用紊亂的呼吸聲所掩蓋,她垂眸,發絲滑落遮住了小半張絕美的臉龐,下巴白皙瘦削,修長的脖頸不堪一折,無形中透著股美人失意的楚楚可憐味,讓人心生憐惜。

咬了咬下唇,頌徵略顯期待地問:“這是我在京中過的第一個新年,錦意,你可不可以陪我一起過?”

後屋的湯池到了。

秦瑾昭擡腳將門踢開,同開門聲一道響起的是她並不肯定的回覆:“阿徵,我盡量。”

阿徵,我盡量。

短短五字,已讓頌徵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秦宴今年的壽宴定在了新年那一天。

可她的錦意卻告訴她,盡量。

“我知曉了。”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苦笑,頌徵捂著自己的耳鰭從秦瑾昭懷裏鉆了出來,連衣衫都不曾脫去,直接進了池中。

秦瑾昭站在池邊,熱霧彌漫,似一層厚紗覆在兩人之間,辨不清虛實。

撥水聲響起,頌徵將腰帶扯去,在水中現出銀色魚尾,霎時衣襟散開,春光在水波蕩漾下洩出。

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水波輕晃時,頌徵被熱氣熏得泛粉的肌膚在盈盈水光中若隱若現,纖弱的細腰好似不堪一握,軟得像是春日裏剛冒出嫩芽的柳枝,引人攀折。

鳳眸滑過絲晦暗,秦瑾昭以手掩唇,輕咳一聲道:“我自是想同你一起過的,但那日宮中有些事,暫且脫不開身,我盡量早些回來陪你。”

這番回答自是天衣無縫挑不出毛病,若不知曉是何事還好,但在知曉究竟是何事之後,頌徵心口止不住地泛起絲絲酸痛感,一陣一陣的難受。

面上不顯,頌徵身子往下沈了些,捧起一抔水潑到臉上,纖長睫毛懸著盈盈水珠,藍眸一片潤澤赤忱,啟唇邀請道:“錦意,陪我泡會兒罷。”

撥水間,源源不斷的熱氣從水面躥出,變成水霧在屋內升騰彌漫,視線愈發模糊,濕氣浸染,所到之處似帶上了幾分春色。

池中人如開在冥河兩岸的曼陀羅,有著誘人上癮的美麗,卻也是危險的,稍不註意便會淪陷其中,從此萬劫不覆。

吞了吞喉嚨,秦瑾昭鳳眸中多了幾分隱忍,澀聲婉拒了頌徵的邀請:“不了,你泡罷。”

墜在睫羽上的水珠落下,隱沒進了一汪池水中。

頌徵緩緩游至池岸邊,兩條藕臂搭在堆砌的理石上,朦朦熱霧中,一雙藍眸透亮,跟池水一般透徹。

水珠從下頜滑落,她探出上身,指著自己耳鰭,無措道:“錦意,我耳朵有些癢,你可不可以幫我摸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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