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一字一頓念給陸熙華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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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一字一頓念給陸熙華聽
見繆月如此, 陸熙華也不推她了，只將兩壇子酒遞到繆月手上，這一下倒叫繆月止住哭聲, 模樣有些楞然地盯著陸熙華。
陸熙華微微淺笑，踮腳摸了摸繆月臉頰, 接著又扶她往院裏去，邊走邊說，“算著時間，我該親自去接你, 中途碰見了賣話本的, 將軍有所不知, 我與那店家是舊時, 他又送了我兩本話本，路過酒鋪時，我又想將軍甚愛酒, 緩了步子又去買酒，誰曾想這便耽擱了時間…你可是怪我？”陸熙華緊了緊繆月的手, “你…又為什麽難過？”
陸熙華的話好似和風裹著的細雨，一點一點撫平繆月的傷痛。陸熙華牽她往廊道後邊屋子走去, 繆月搖搖頭, 扯住她袖子, 停下腳步, 陸熙華頓頓，轉過頭看她，繆月拉她做到廊下楣凳上, 這一使力，陸熙華朝她撲來, 她將陸熙華抱個滿懷，並不撒手，兩壇子酒在她手上碰得當當響，繆月紅著眼問：“你早知我會被夏允賢放了？你去求她了？她可有為難你？”
陸熙華跌坐到繆月腿上，與繆月靠得極近，繆月連連發問，離她越近，兩人鼻尖挨著鼻尖，就差沒面貼著面了，陸熙華聞見了從繆月身上傳來的雨後泥濘的腥香和一點酒香，全都掩在她熟悉的冷香裏。她隔開點距離，瞧著繆月濕紅的眼眶，瞥開目光，“就算我不找她，她也是要放了你的。要說為難，她不能將我怎麽樣。”
繆月微不可查皺眉，“可你想置狄易於死地，你與我走得這般近，夏允賢不懷疑你我關系，反將我完好無損放出來。殊不知，以我的身份，她大可將我拿去威脅宣王，總歸要有所圖吧。”
陸熙華道：“如何威脅？”
繆月微瞇眼道：“或是談判，或是割地，求和一再推遲，夏燕兩國關系越發緊張，夏允賢那廝，又怎會放過這麽好的機會不咬宣王一口…又或是…”繆月目光投在陸熙華身上，輕輕道：“將賭註都壓在你身上。”
繆月輕飄飄一說，陸熙華心口一跳，她握住繆月的手，扯了扯唇角，“將軍大可放心，狄易一日不除，我與將軍自是風雨同舟。”
繆月心尖突生一抹酸澀，稍顯淩厲的目光不知不覺放柔很多，她將兩壇子酒水放下，指尖勾了勾陸熙華發梢，嘆息道：“陸熙華……有時候我也看不懂你了，我明明記得你說過為繆氏報仇，只是因為你良心難安，也不知你為何如此執著殺了狄易，你該是個惜命的…現如今，我也不知該不該相信你…”還有些話繆月沒說，她現在這副樣子，即便夏允賢拿她威脅燕風潯，燕風潯又豈會如夏允賢所願，前陣子鬧得風風火火，不過借著她的幌子想要向夏國開戰罷了。有燕風潯坐鎮嚴城，又有幾個希望她回去…
陸熙華沒說話，她撥開酒塞子，將一壇子遞給繆月，她自己又拿了一壇子，率先仰頭喝了一口，這麽豪飲，倒激她臉紅，一不小心嗆咳起來，繆月也顧不得那些騙不騙的事，拍拍她後背，要拿過她手上的飄飄欲仙。陸熙華躲開，眸子水潤潤的，也不知是酒真的太烈，還是陸熙華不勝酒力一口便醉了，她湊到繆月臉龐，繆月沒動，她親了親繆月的臉頰，又吻到繆月唇角，在她耳邊呢喃，“…你要相信我…夏允賢還不敢動我…她還指望坐上那位置…”
繆月耳旁一陣酥麻，兩人靠在一起，好似耳鬢廝磨，暖熱的呼吸讓繆月微微失神，竟是什麽也說不出，只乖乖地摟住陸熙華，一口一口地喝酒。
陸熙華抱她脖子，溫聲道：“要看話本嗎，那老板說是新出的，我猜你還沒看過……”
繆月默了一會，倒是她拿過話本，一字一頓念給陸熙華聽……
繆月尋著這樣那樣的由頭在北虞多呆了些日子，陸熙華催她盡快回嚴城，繆月只當沒聽見，拉人逛了大半個北虞城。繆月就算再不相信陸熙華，也只能選擇相信她，這世上已沒有她能再相信的人。她如此，陸熙華便不提要她回嚴城的事，而燕風潯這邊卻如繆月所以為的那樣，只裝模做樣動怒要夏允賢好好將她送回去，不過雷聲大雨點小，沒落到實處，遲遲未曾動手，也只是在權衡利弊，觀望燕皇的態度罷了。換句話說，若再不設下求和，兩國便不能求和。作為使者的陸熙華這時候也是萬萬不能再去嚴城走一遭的。
繆月逗留北虞還有一目地，只為親手殺了狄易，商輕告訴她林太傅一事後，曾經的抱負志似乎無法再激發起她的熱血，腦海裏有的就只是已經死去了的人的面孔，何況她本不是燕國人，似乎也無需為燕國人榨幹自己的命，那樣未免得不償失，上天又讓她再活一次，何嘗不是在敲打她，如陸熙華所說，惜命的人自會自己保全自己。她也不過是個普通人。她幾次從陸熙華那探得口風，陸熙華實際上並不瞞她，憑心而論，除了夏允賢的事實在太令人生疑，陸熙華對她從來都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陸熙華說狄易已沒了實權，如今北虞邊境全是蒙真做主，狄易跟在夏允賢身旁，寸步不離，夏允賢周圍，時時重兵把守，繆月身上的舊傷還未好透，不好近身，便只能尋由頭在北虞拖著。
兩國正處於僵直，陸熙華時時外出，繆月甚是疲累，也不過多詢問，某天陸熙華從早邊出門了，整天未歸，到了晚上還沒回來，繆月問付瀟陸熙華去了何處，付瀟對她也不避諱，直言陸熙華帶著付奇一行人去了巴哈，繆月想不明白，索性不想，兩日過後的晚上，夜空繁星密布，陸熙華推開院門，繆月正百無聊賴地數天上的星星。
幾日不見，陸熙華風塵仆仆，瞧著是又瘦了，繆月快步迎上去，問道：“你去巴哈做甚？”
陸熙華先是眉眼微松，笑笑，“烏熬登的妻子格蘭是巴哈的公主，我去巴哈是替格蘭帶個口信聊表思念，訴些家常話。”陸熙華頓頓，又道：“還有遵照夏允賢的旨意，求和是不能再拖了，你也知道夏京的那位天子著實管不到邊關來，思來想去，夏允賢想了個法子。”
許是陸熙華表情太過放松，繆月腦子一下沒轉過彎，扶著陸熙華進房間，邊走邊說道：“什麽法子？你去巴哈為何不與我說，我還是燕國的將軍，夏允賢有此心意，我便能幫著你…”
陸熙華道：“早先夏國向燕國拋出橄欖枝，燕皇為向夏國示好，派了自己女兒來下國和親。”陸熙華忽然盯著繆月，“那人是燕灼華，夏允賢的意思是，順水推舟，將燕灼華嫁給胡巴哈大子格木。狄易勢力將傾，若是巴哈不安分，西邊則還有個勇猛如虎的烏雲，還有重整旗鼓的達更也不可小覷。草原各族勢力變化莫測，巴哈還需仰仗夏國，便只能聽夏允賢的，而夏允賢將燕灼華嫁給格木不僅鞏固了巴哈的勢力，也威懾了草原上的其他部落，胡巴哈沒有道理不同意這門親事。”
繆月這才恍然大悟，心想：原來，夏雨賢的目的在此。
默了默，似是回過味來，“不對，燕風潯既想開戰又豈會遂夏允賢的意讓燕灼華去…”話還未說完，後肩一疼，她滿眼震驚。但見陸熙華一臉平靜，看著她倒地。
繆月不免心涼，囁嚅道：“陸熙華你……”
陸熙華向繆月身後人吩咐道，“務必小心謹慎將她安全送回嚴城，她自會知道怎麽做。”
付奇頷首領命，付瀟也一臉嚴肅。繆月知道，燕風潯為阻止她回嚴城，必然派重兵把守城門，對她下的是殺心。陸熙華當然也知道，不過打的是一個時間差，唯一擔心的，是怕付奇他們再受傷害。
且說燕灼華要和親巴哈的消息隔天不脛而走，迅速傳遍整個嚴城。薛映孖尚有幾分人情，在繆月派她暫時看守嚴城後，以夏燕兩國求和說辭穩定民心，又因她與烏熬登大戰一場不似那安平縣令膽小如鼠，只顧自己，護城守城，不棄百姓，又贏得一片民心。因此燕風潯自作主張來嚴城，人們也不因為她宣王的名號有所膽怯，燕風潯與薛映孖兩相抗衡，燕風潯不由生出一股惱火。牢中尚且還關著一批烏雲人，百姓十分憎惡這些胡人，恨不能將其扒筋抽骨，偏偏烏雲人蠻橫異常，燕風潯不敢輕舉妄動，此為又一失民心之舉。
區區薛映孖生生拖緩了燕風潯的計劃，又經上次一役，整個黑甲營一致倒戈，但因繆月身份為他們不恥，人人只聽葛杜的，葛杜洋洋得意，態度暧昧不明，燕風潯自覺糟心，沒成想又節外生枝，夏允賢再提和親，攻打夏國便只能是一紙空談。
燕風潯氣憤不已，只在城門口守著，旁邊守著個裴召權當她的出氣筒，又悄摸著打起了那群烏雲人的主意。卻不知在薛映孖的放水下，付奇等人已將繆月悄悄送到了嚴城。
嚴城最近的便是安平，在燕平之前，嚴城不過一個小鎮，自她連連打了勝仗，嚴城逐漸壯大，這才有如今規模，城中未設縣令，都是之前的郭通在此地修建了一座軍衙，供他處理軍務，以前的燕平雖性子狠辣，但對郭通做法嗤之以鼻，從未入過這軍衙，重生過後的繆月也不曾入過這裏。至於薛映孖，她只替繆月代管嚴城，並沒資格到軍衙裏邊來。
郭通死後，軍衙無人問津，不過一年光景此地已落敗。
繆月回城之事，過不多久，燕風潯便能知曉，薛映孖將繆月安置到軍衙也是為繆月安全考慮，何況據薛映孖觀察，繆月並非驕奢之輩，薛映孖便沒了後慮，只叫人將軍衙裏裏外外清掃幹凈，收拾出個房間，安排了幾個侍女在旁服侍繆月。待繆月醒來，她還有要事要報。
回府途中，薛映孖不禁想起城中近日傳得滿城風雨的和親一事，讓她微微失神。
因在嚴城住不少時日，自是要置辦宅院，薛映孖了解燕灼華，這宅院的置辦規格便要好些，推開宅門，瓷器碎地的聲音劈裏啪啦一通響，伴隨一道怒音，“夏允賢究竟有沒有將燕國放在眼裏，父皇要我和的明明是夏國的親，夏允賢自作主張卻要我去和巴哈的親！這是和哪門子親！當真欺負我燕國無人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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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繆月如此, 陸熙華也不推她了，只將兩壇子酒遞到繆月手上，這一下倒叫繆月止住哭聲, 模樣有些楞然地盯著陸熙華。
陸熙華微微淺笑，踮腳摸了摸繆月臉頰, 接著又扶她往院裏去，邊走邊說，“算著時間，我該親自去接你, 中途碰見了賣話本的, 將軍有所不知, 我與那店家是舊時, 他又送了我兩本話本，路過酒鋪時，我又想將軍甚愛酒, 緩了步子又去買酒，誰曾想這便耽擱了時間…你可是怪我？”陸熙華緊了緊繆月的手, “你…又為什麽難過？”
陸熙華的話好似和風裹著的細雨，一點一點撫平繆月的傷痛。陸熙華牽她往廊道後邊屋子走去, 繆月搖搖頭, 扯住她袖子, 停下腳步, 陸熙華頓頓，轉過頭看她，繆月拉她做到廊下楣凳上, 這一使力，陸熙華朝她撲來, 她將陸熙華抱個滿懷，並不撒手，兩壇子酒在她手上碰得當當響，繆月紅著眼問：“你早知我會被夏允賢放了？你去求她了？她可有為難你？”
陸熙華跌坐到繆月腿上，與繆月靠得極近，繆月連連發問，離她越近，兩人鼻尖挨著鼻尖，就差沒面貼著面了，陸熙華聞見了從繆月身上傳來的雨後泥濘的腥香和一點酒香，全都掩在她熟悉的冷香裏。她隔開點距離，瞧著繆月濕紅的眼眶，瞥開目光，“就算我不找她，她也是要放了你的。要說為難，她不能將我怎麽樣。”
繆月微不可查皺眉，“可你想置狄易於死地，你與我走得這般近，夏允賢不懷疑你我關系，反將我完好無損放出來。殊不知，以我的身份，她大可將我拿去威脅宣王，總歸要有所圖吧。”
陸熙華道：“如何威脅？”
繆月微瞇眼道：“或是談判，或是割地，求和一再推遲，夏燕兩國關系越發緊張，夏允賢那廝，又怎會放過這麽好的機會不咬宣王一口…又或是…”繆月目光投在陸熙華身上，輕輕道：“將賭註都壓在你身上。”
繆月輕飄飄一說，陸熙華心口一跳，她握住繆月的手，扯了扯唇角，“將軍大可放心，狄易一日不除，我與將軍自是風雨同舟。”
繆月心尖突生一抹酸澀，稍顯淩厲的目光不知不覺放柔很多，她將兩壇子酒水放下，指尖勾了勾陸熙華發梢，嘆息道：“陸熙華……有時候我也看不懂你了，我明明記得你說過為繆氏報仇，只是因為你良心難安，也不知你為何如此執著殺了狄易，你該是個惜命的…現如今，我也不知該不該相信你…”還有些話繆月沒說，她現在這副樣子，即便夏允賢拿她威脅燕風潯，燕風潯又豈會如夏允賢所願，前陣子鬧得風風火火，不過借著她的幌子想要向夏國開戰罷了。有燕風潯坐鎮嚴城，又有幾個希望她回去…
陸熙華沒說話，她撥開酒塞子，將一壇子遞給繆月，她自己又拿了一壇子，率先仰頭喝了一口，這麽豪飲，倒激她臉紅，一不小心嗆咳起來，繆月也顧不得那些騙不騙的事，拍拍她後背，要拿過她手上的飄飄欲仙。陸熙華躲開，眸子水潤潤的，也不知是酒真的太烈，還是陸熙華不勝酒力一口便醉了，她湊到繆月臉龐，繆月沒動，她親了親繆月的臉頰，又吻到繆月唇角，在她耳邊呢喃，“…你要相信我…夏允賢還不敢動我…她還指望坐上那位置…”
繆月耳旁一陣酥麻，兩人靠在一起，好似耳鬢廝磨，暖熱的呼吸讓繆月微微失神，竟是什麽也說不出，只乖乖地摟住陸熙華，一口一口地喝酒。
陸熙華抱她脖子，溫聲道：“要看話本嗎，那老板說是新出的，我猜你還沒看過……”
繆月默了一會，倒是她拿過話本，一字一頓念給陸熙華聽……
繆月尋著這樣那樣的由頭在北虞多呆了些日子，陸熙華催她盡快回嚴城，繆月只當沒聽見，拉人逛了大半個北虞城。繆月就算再不相信陸熙華，也只能選擇相信她，這世上已沒有她能再相信的人。她如此，陸熙華便不提要她回嚴城的事，而燕風潯這邊卻如繆月所以為的那樣，只裝模做樣動怒要夏允賢好好將她送回去，不過雷聲大雨點小，沒落到實處，遲遲未曾動手，也只是在權衡利弊，觀望燕皇的態度罷了。換句話說，若再不設下求和，兩國便不能求和。作為使者的陸熙華這時候也是萬萬不能再去嚴城走一遭的。
繆月逗留北虞還有一目地，只為親手殺了狄易，商輕告訴她林太傅一事後，曾經的抱負志似乎無法再激發起她的熱血，腦海裏有的就只是已經死去了的人的面孔，何況她本不是燕國人，似乎也無需為燕國人榨幹自己的命，那樣未免得不償失，上天又讓她再活一次，何嘗不是在敲打她，如陸熙華所說，惜命的人自會自己保全自己。她也不過是個普通人。她幾次從陸熙華那探得口風，陸熙華實際上並不瞞她，憑心而論，除了夏允賢的事實在太令人生疑，陸熙華對她從來都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陸熙華說狄易已沒了實權，如今北虞邊境全是蒙真做主，狄易跟在夏允賢身旁，寸步不離，夏允賢周圍，時時重兵把守，繆月身上的舊傷還未好透，不好近身，便只能尋由頭在北虞拖著。
兩國正處於僵直，陸熙華時時外出，繆月甚是疲累，也不過多詢問，某天陸熙華從早邊出門了，整天未歸，到了晚上還沒回來，繆月問付瀟陸熙華去了何處，付瀟對她也不避諱，直言陸熙華帶著付奇一行人去了巴哈，繆月想不明白，索性不想，兩日過後的晚上，夜空繁星密布，陸熙華推開院門，繆月正百無聊賴地數天上的星星。
幾日不見，陸熙華風塵仆仆，瞧著是又瘦了，繆月快步迎上去，問道：“你去巴哈做甚？”
陸熙華先是眉眼微松，笑笑，“烏熬登的妻子格蘭是巴哈的公主，我去巴哈是替格蘭帶個口信聊表思念，訴些家常話。”陸熙華頓頓，又道：“還有遵照夏允賢的旨意，求和是不能再拖了，你也知道夏京的那位天子著實管不到邊關來，思來想去，夏允賢想了個法子。”
許是陸熙華表情太過放松，繆月腦子一下沒轉過彎，扶著陸熙華進房間，邊走邊說道：“什麽法子？你去巴哈為何不與我說，我還是燕國的將軍，夏允賢有此心意，我便能幫著你…”
陸熙華道：“早先夏國向燕國拋出橄欖枝，燕皇為向夏國示好，派了自己女兒來下國和親。”陸熙華忽然盯著繆月，“那人是燕灼華，夏允賢的意思是，順水推舟，將燕灼華嫁給胡巴哈大子格木。狄易勢力將傾，若是巴哈不安分，西邊則還有個勇猛如虎的烏雲，還有重整旗鼓的達更也不可小覷。草原各族勢力變化莫測，巴哈還需仰仗夏國，便只能聽夏允賢的，而夏允賢將燕灼華嫁給格木不僅鞏固了巴哈的勢力，也威懾了草原上的其他部落，胡巴哈沒有道理不同意這門親事。”
繆月這才恍然大悟，心想：原來，夏雨賢的目的在此。
默了默，似是回過味來，“不對，燕風潯既想開戰又豈會遂夏允賢的意讓燕灼華去…”話還未說完，後肩一疼，她滿眼震驚。但見陸熙華一臉平靜，看著她倒地。
繆月不免心涼，囁嚅道：“陸熙華你……”
陸熙華向繆月身後人吩咐道，“務必小心謹慎將她安全送回嚴城，她自會知道怎麽做。”
付奇頷首領命，付瀟也一臉嚴肅。繆月知道，燕風潯為阻止她回嚴城，必然派重兵把守城門，對她下的是殺心。陸熙華當然也知道，不過打的是一個時間差，唯一擔心的，是怕付奇他們再受傷害。
且說燕灼華要和親巴哈的消息隔天不脛而走，迅速傳遍整個嚴城。薛映孖尚有幾分人情，在繆月派她暫時看守嚴城後，以夏燕兩國求和說辭穩定民心，又因她與烏熬登大戰一場不似那安平縣令膽小如鼠，只顧自己，護城守城，不棄百姓，又贏得一片民心。因此燕風潯自作主張來嚴城，人們也不因為她宣王的名號有所膽怯，燕風潯與薛映孖兩相抗衡，燕風潯不由生出一股惱火。牢中尚且還關著一批烏雲人，百姓十分憎惡這些胡人，恨不能將其扒筋抽骨，偏偏烏雲人蠻橫異常，燕風潯不敢輕舉妄動，此為又一失民心之舉。
區區薛映孖生生拖緩了燕風潯的計劃，又經上次一役，整個黑甲營一致倒戈，但因繆月身份為他們不恥，人人只聽葛杜的，葛杜洋洋得意，態度暧昧不明，燕風潯自覺糟心，沒成想又節外生枝，夏允賢再提和親，攻打夏國便只能是一紙空談。
燕風潯氣憤不已，只在城門口守著，旁邊守著個裴召權當她的出氣筒，又悄摸著打起了那群烏雲人的主意。卻不知在薛映孖的放水下，付奇等人已將繆月悄悄送到了嚴城。
嚴城最近的便是安平，在燕平之前，嚴城不過一個小鎮，自她連連打了勝仗，嚴城逐漸壯大，這才有如今規模，城中未設縣令，都是之前的郭通在此地修建了一座軍衙，供他處理軍務，以前的燕平雖性子狠辣，但對郭通做法嗤之以鼻，從未入過這軍衙，重生過後的繆月也不曾入過這裏。至於薛映孖，她只替繆月代管嚴城，並沒資格到軍衙裏邊來。
郭通死後，軍衙無人問津，不過一年光景此地已落敗。
繆月回城之事，過不多久，燕風潯便能知曉，薛映孖將繆月安置到軍衙也是為繆月安全考慮，何況據薛映孖觀察，繆月並非驕奢之輩，薛映孖便沒了後慮，只叫人將軍衙裏裏外外清掃幹凈，收拾出個房間，安排了幾個侍女在旁服侍繆月。待繆月醒來，她還有要事要報。
回府途中，薛映孖不禁想起城中近日傳得滿城風雨的和親一事，讓她微微失神。
因在嚴城住不少時日，自是要置辦宅院，薛映孖了解燕灼華，這宅院的置辦規格便要好些，推開宅門，瓷器碎地的聲音劈裏啪啦一通響，伴隨一道怒音，“夏允賢究竟有沒有將燕國放在眼裏，父皇要我和的明明是夏國的親，夏允賢自作主張卻要我去和巴哈的親！這是和哪門子親！當真欺負我燕國無人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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