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殺她你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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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殺她你也配
容不得繆月想太多, 她拔出劍“噹”的一聲替陸熙華擋了一箭。
古雅吩咐男人掩護女人往帳子後面退去，格雅也迅速進入防禦狀態。
劈劈啪啪的刀箭碰撞聲此起彼伏，一片混亂。“將軍, 你的手！”陸熙華緊緊抱住念弦，被推得東倒西歪。繆月也好不到哪去, 一用力肩膀還有些痛，手臂發顫。眼見局勢越發對她們不利，推了一把一直跟在她身後的陸熙華。陸熙華裹入人流，繆月來不及說太多, 只沖她喊了一句, “得好好活著, 陸熙華！”
人聲嘈雜, 也不知陸熙華聽沒聽見，不過見陸熙華已脫離危險，心也放下來。
她還得站在前面守著才行。
林冶與她並肩作戰, 倒也有幾分默契，中途還替她擋了好幾箭, 一波箭勢勉強應對，好歹喘上幾口氣, 繆月微瞇了瞇眼, 全身筋骨活泛起來。
“將軍。”林冶還舉著劍, 一張臉血氣盡無, 卻盯著地上斜斜插著的箭矢，目光有一瞬間的陰狠，“將軍, 藍羽箭矢，來的人是狄易。”
繆月不作聲, 只覺那抹幽藍刺得人眼睛生疼，就在赤河之戰的戰場上，北虞將士的身上插滿了藍羽箭，只有狄易會用這種箭。
噠噠的馬蹄聲響起，最前邊是兩匹著了鎧甲的戰馬，左邊是裴興，右邊則是狄易。
繆月恨不能將之碎屍萬段。
此刻那人高坐在潔白的戰馬上，最顯眼的是她那一頭墨藍色的頭發，也紮的辮子，身穿深藍色胡服，唇角微勾，兩側頰邊竟露出半窩的酒窩，月亮在她的頭發上渡了一層光，身上的袍子好似波光粼粼的湖水泛著幽藍色的光，深深淺淺。
“如何，燕將軍可滿意本將的禮物？”微低沈的女中音。
繆月的心止不住發顫，那典型的胡人皮相正如胡人一遍遍傳頌的薩日娜，卻讓繆月覺得那臉鬼氣森森，她好容易忍耐住自己想要將狄易腦袋削下來的沖動，咬牙切齒道，“你什麽意思？”
狄易呵呵笑了兩聲，“要不說你太蠢了，與燕將軍也打了不少交道，燕將軍眼下這副模樣便有些像繆月那個蠢貨。那人臨死之前都還問我為什麽她繆氏一家非得死。”
繆月似乎臉著地被狄易狠狠踩在地底下，“你到底為何來此處？！”
狄易挑眉，“如何來不得，胡國既為我夏國附屬國，本將也該來探探情況。聽聞回雅鬧了瘟疫，又沒了糧食，本將這不就來嚴城與宣王殿下交涉一番，再怎麽說，本將曾也是雅真人，回雅人也擁有一半雅真族人的血脈。於情於理本將都該來看一看。”
繆月嗤笑道：“狄易，你還有臉自稱雅真人，不過為了加官進爵便可屠盡自己族人的人，有什麽資格稱自己為雅真人？你區區一介馬奴，仗著雲昭盛寵罷了，除此之外，你什麽都不是，豈容你在這耀武揚威！這本是我與燕風潯之間的事，你一個夏將插手其中意欲何為？”
狄易意味深長看了兩眼繆月，並不急著反駁。裴興驅馬往前兩步，“將軍，這是殿下的意思，求和之日即將來臨，胡國既為夏國屬國，狄將軍來回雅也不算多此一舉。那些糧食都還是狄將軍遣人送來的。”
“什麽？！”繆月驚道。
狄易好整以暇道：“所以本將方才才會問將軍可有收到我送的大禮。”
“那些糧食是你送過來的？”繆月不敢相信，若真的如雅娜說的那樣……
“是啊，燕將軍。都是近日頻頻來犯北虞的胡人，瘟疫之流都傳到北虞去了，正棘手如何是好，這不宣王殿下懇請本將來回雅走一趟。這瘟疫便該從哪來回到哪去吧。”
繆月還是低估了狄易殘暴程度，竟將屍體拆解裝入箱子充當糧食，她後退兩步，面色慘白。是了一個對自己族人都毫不手軟的劊子手，還指望她真的能拿出糧食幫助這些走投無路的胡人麽？
林冶哼哧哼哧喘著粗氣，“你簡直不是人！!”手中那劍斷了，卻仍沖向狄易。
狄易唇邊還勾著笑半點反應也沒有。
下一刻林冶被一身長兩尺的士兵甩飛出去，結結實實砸在地上。
“嗚嗚嗚……”林冶伏在地上竟嗚嗚地哭起來。
清風陣陣，繆月的眼眶也有些酸澀，相較於狄易，心思手段不敵其萬分之一。
“那你們想做什麽？”她近乎平靜地問，或許今天晚上，她會再一次死去，被狄易親手殺掉。
裴興沖那強壯士兵使了個眼色，那士兵帶了一隊人馬，將那些男人一一砍掉腦袋。
鮮血飆濺，一顆顆頭顱滾到繆月腳邊，她驚恐地看著那還未曾合上的眼睛，踉蹌後退，“不…不要……”可誰願意聽她的，就連陸熙華也不願意聽她的。
馬上的裴興頗有些暢快，“來人，去把回雅首領揪出來，真是個貪生怕死的家夥，這麽久了，還不見人！”
狄易翻身下馬，慢慢向繆月逼近，話卻是對裴興說的：“呵，那老不死的，說不定早跑了！不知道他看見那些箱子裏邊的東西，會不會被活活氣死！”
裴興轉瞬變了臉，頗為客氣道：“原來如此 !”
帳子後頭的女人們也被士兵扯了出來，強壯士兵道：“ 裴副將，這些女人怎麽辦？”
裴興意興闌珊，“老的殺了，年輕的拿去奴隸。”
狄易幾乎一眼便看見了古雅，眉頭微蹙，胡巴哈與她有聯系，古雅的舉動她一一都知曉，前幾日她還問了胡巴哈，古雅將草料送到回雅有沒有離開，胡巴哈只說回了巴哈。卻也沒想到胡巴哈也膽敢騙她。顯然她並不想讓古雅多管閑事，就像擅自要救郭通，差點壞了她的大事！
“拉奇婆婆！”
“於小婉！”
古雅顧了這頭，便不能顧那頭，回雅拉奇被一個士兵拉去跪在地上砍脖子，蒼老的身軀顫顫巍巍，“達雅公主，你一定要找到公主啊！”
古雅急得團團轉，勉強拉住於小婉。
古雅看見了狄易，忙跑過去，咚的一聲跪在地上，仰頭望著這位不近人情的姐姐，晶瑩的淚從她眼底滑落，她攥住狄易的袍子，“姐…”
“啪！”狄易卻給了她一巴掌，古雅的左臉又痛又麻，不可置信地看著狄易。
狄易面無表情，又踢了她一腳，“不想死就閉嘴！”
古雅明白了，姐姐一點也不想讓其他人知道她們的關系。
於小婉跑過來扶她，“你沒事吧。”
古雅一骨碌爬起來又跪到狄易面前擋了她的去路，“狄將軍，那是拉奇婆婆啊！”
回雅拉奇，狄易也是認識的。
狄易甚至沒再分給古雅一個眼神，古雅耳邊只飄來一聲驚惶的慘叫聲，“啊！”
古雅連哭得忘記了，緩慢轉過頭去，一具跪著的，蒼老的無頭屍轟然倒地。
古雅一下癱坐在地，手邊觸著那蜿蜒而來的血跡，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不斷湧出來。
狄易好像沒事人一樣踱步到繆月面前，陰影籠著她。
繆月身子發抖，看著狄易那臉上陰惻惻的笑，被她一劍穿心的一幕怎麽也揮之不去。
“不…不…不……”她小聲囁嚅。
她從來不是什麽大英雄，她比陸熙華膽子還小的。
見著親眼殺了自己的人，她從沒如此害怕過。
她埋著頭不去看。
狄易的語氣依舊趾高氣昂，“你果真越來越像那蠢貨了？怕這怕那，做什麽將軍！”
腦子似乎分成兩半，是義父的聲音，“月兒，殺了她給義父報仇啊！”“你知道義父死得多慘麽！”“月兒，殺了她啊！！”義父的聲音聲嘶力竭，如鬼魅撕扯她的心臟。
她抱住腦袋，活脫脫一個喪家之犬，哪還有當年的半點風光。
“狄易，你也想殺她麽？”
繆月楞了楞，擡頭一看，一襲青綠衣裙，單薄瘦弱的身軀此刻也如此讓人有安全感。
陸熙華擋在她身前，與幾乎高她一個腦袋的狄易對峙。
“殺她，你也配？”陸熙華滿含嘲諷，臉色十分厭惡，盯著狄易似乎要將她撕下一塊肉。
狄易腳步一頓，也沒生氣，“哦，本將還道那些傳聞做不得真，沒想到娘娘當真和燕將軍呆在一處，娘娘此般不懂規矩，不知回京又該如何面見聖上，還是說…”她幽幽看了看繆月，“還是說娘娘與燕將軍有什麽見不得人的秘密，不妨說出來聽聽？”
陸熙華哼了一聲，目光難得淩厲，“狄易，你又能猖狂到幾時，在赴邊路上你沒殺了我，現如今你也殺不了我，待我回京稟明聖上，夏允賢再怎麽護你，還能為你壞了兄妹情誼？你算什麽，不過夏允賢身邊可有可無的玩物罷了。”
陸熙華此言果然戳中狄易痛處，狄易臉色有些難看，“娘娘何必如此說話，此次來回雅是受宣王殿下托付，本將一心也只為了兩國和平，自然得給殿下兩分薄面。”
“說得冠冕堂皇，不就是要糧麽，何必舍近求遠？”陸熙華轉身看了看繆月，頓頓，將手遞給繆月，“起來。”
繆月楞楞伸出手去，陸熙華的手握住她的手，她眼睛微微睜大，站在陸熙華身後。
陸熙華又對狄易道：“我既是聖上親封的求和使者，便由我去向胡巴哈求糧。”隨即她又對裴興道：“都給我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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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不得繆月想太多, 她拔出劍“噹”的一聲替陸熙華擋了一箭。
古雅吩咐男人掩護女人往帳子後面退去，格雅也迅速進入防禦狀態。
劈劈啪啪的刀箭碰撞聲此起彼伏，一片混亂。“將軍, 你的手！”陸熙華緊緊抱住念弦，被推得東倒西歪。繆月也好不到哪去, 一用力肩膀還有些痛，手臂發顫。眼見局勢越發對她們不利，推了一把一直跟在她身後的陸熙華。陸熙華裹入人流，繆月來不及說太多, 只沖她喊了一句, “得好好活著, 陸熙華！”
人聲嘈雜, 也不知陸熙華聽沒聽見，不過見陸熙華已脫離危險，心也放下來。
她還得站在前面守著才行。
林冶與她並肩作戰, 倒也有幾分默契，中途還替她擋了好幾箭, 一波箭勢勉強應對，好歹喘上幾口氣, 繆月微瞇了瞇眼, 全身筋骨活泛起來。
“將軍。”林冶還舉著劍, 一張臉血氣盡無, 卻盯著地上斜斜插著的箭矢，目光有一瞬間的陰狠，“將軍, 藍羽箭矢，來的人是狄易。”
繆月不作聲, 只覺那抹幽藍刺得人眼睛生疼，就在赤河之戰的戰場上，北虞將士的身上插滿了藍羽箭，只有狄易會用這種箭。
噠噠的馬蹄聲響起，最前邊是兩匹著了鎧甲的戰馬，左邊是裴興，右邊則是狄易。
繆月恨不能將之碎屍萬段。
此刻那人高坐在潔白的戰馬上，最顯眼的是她那一頭墨藍色的頭發，也紮的辮子，身穿深藍色胡服，唇角微勾，兩側頰邊竟露出半窩的酒窩，月亮在她的頭發上渡了一層光，身上的袍子好似波光粼粼的湖水泛著幽藍色的光，深深淺淺。
“如何，燕將軍可滿意本將的禮物？”微低沈的女中音。
繆月的心止不住發顫，那典型的胡人皮相正如胡人一遍遍傳頌的薩日娜，卻讓繆月覺得那臉鬼氣森森，她好容易忍耐住自己想要將狄易腦袋削下來的沖動，咬牙切齒道，“你什麽意思？”
狄易呵呵笑了兩聲，“要不說你太蠢了，與燕將軍也打了不少交道，燕將軍眼下這副模樣便有些像繆月那個蠢貨。那人臨死之前都還問我為什麽她繆氏一家非得死。”
繆月似乎臉著地被狄易狠狠踩在地底下，“你到底為何來此處？！”
狄易挑眉，“如何來不得，胡國既為我夏國附屬國，本將也該來探探情況。聽聞回雅鬧了瘟疫，又沒了糧食，本將這不就來嚴城與宣王殿下交涉一番，再怎麽說，本將曾也是雅真人，回雅人也擁有一半雅真族人的血脈。於情於理本將都該來看一看。”
繆月嗤笑道：“狄易，你還有臉自稱雅真人，不過為了加官進爵便可屠盡自己族人的人，有什麽資格稱自己為雅真人？你區區一介馬奴，仗著雲昭盛寵罷了，除此之外，你什麽都不是，豈容你在這耀武揚威！這本是我與燕風潯之間的事，你一個夏將插手其中意欲何為？”
狄易意味深長看了兩眼繆月，並不急著反駁。裴興驅馬往前兩步，“將軍，這是殿下的意思，求和之日即將來臨，胡國既為夏國屬國，狄將軍來回雅也不算多此一舉。那些糧食都還是狄將軍遣人送來的。”
“什麽？！”繆月驚道。
狄易好整以暇道：“所以本將方才才會問將軍可有收到我送的大禮。”
“那些糧食是你送過來的？”繆月不敢相信，若真的如雅娜說的那樣……
“是啊，燕將軍。都是近日頻頻來犯北虞的胡人，瘟疫之流都傳到北虞去了，正棘手如何是好，這不宣王殿下懇請本將來回雅走一趟。這瘟疫便該從哪來回到哪去吧。”
繆月還是低估了狄易殘暴程度，竟將屍體拆解裝入箱子充當糧食，她後退兩步，面色慘白。是了一個對自己族人都毫不手軟的劊子手，還指望她真的能拿出糧食幫助這些走投無路的胡人麽？
林冶哼哧哼哧喘著粗氣，“你簡直不是人！!”手中那劍斷了，卻仍沖向狄易。
狄易唇邊還勾著笑半點反應也沒有。
下一刻林冶被一身長兩尺的士兵甩飛出去，結結實實砸在地上。
“嗚嗚嗚……”林冶伏在地上竟嗚嗚地哭起來。
清風陣陣，繆月的眼眶也有些酸澀，相較於狄易，心思手段不敵其萬分之一。
“那你們想做什麽？”她近乎平靜地問，或許今天晚上，她會再一次死去，被狄易親手殺掉。
裴興沖那強壯士兵使了個眼色，那士兵帶了一隊人馬，將那些男人一一砍掉腦袋。
鮮血飆濺，一顆顆頭顱滾到繆月腳邊，她驚恐地看著那還未曾合上的眼睛，踉蹌後退，“不…不要……”可誰願意聽她的，就連陸熙華也不願意聽她的。
馬上的裴興頗有些暢快，“來人，去把回雅首領揪出來，真是個貪生怕死的家夥，這麽久了，還不見人！”
狄易翻身下馬，慢慢向繆月逼近，話卻是對裴興說的：“呵，那老不死的，說不定早跑了！不知道他看見那些箱子裏邊的東西，會不會被活活氣死！”
裴興轉瞬變了臉，頗為客氣道：“原來如此 !”
帳子後頭的女人們也被士兵扯了出來，強壯士兵道：“ 裴副將，這些女人怎麽辦？”
裴興意興闌珊，“老的殺了，年輕的拿去奴隸。”
狄易幾乎一眼便看見了古雅，眉頭微蹙，胡巴哈與她有聯系，古雅的舉動她一一都知曉，前幾日她還問了胡巴哈，古雅將草料送到回雅有沒有離開，胡巴哈只說回了巴哈。卻也沒想到胡巴哈也膽敢騙她。顯然她並不想讓古雅多管閑事，就像擅自要救郭通，差點壞了她的大事！
“拉奇婆婆！”
“於小婉！”
古雅顧了這頭，便不能顧那頭，回雅拉奇被一個士兵拉去跪在地上砍脖子，蒼老的身軀顫顫巍巍，“達雅公主，你一定要找到公主啊！”
古雅急得團團轉，勉強拉住於小婉。
古雅看見了狄易，忙跑過去，咚的一聲跪在地上，仰頭望著這位不近人情的姐姐，晶瑩的淚從她眼底滑落，她攥住狄易的袍子，“姐…”
“啪！”狄易卻給了她一巴掌，古雅的左臉又痛又麻，不可置信地看著狄易。
狄易面無表情，又踢了她一腳，“不想死就閉嘴！”
古雅明白了，姐姐一點也不想讓其他人知道她們的關系。
於小婉跑過來扶她，“你沒事吧。”
古雅一骨碌爬起來又跪到狄易面前擋了她的去路，“狄將軍，那是拉奇婆婆啊！”
回雅拉奇，狄易也是認識的。
狄易甚至沒再分給古雅一個眼神，古雅耳邊只飄來一聲驚惶的慘叫聲，“啊！”
古雅連哭得忘記了，緩慢轉過頭去，一具跪著的，蒼老的無頭屍轟然倒地。
古雅一下癱坐在地，手邊觸著那蜿蜒而來的血跡，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不斷湧出來。
狄易好像沒事人一樣踱步到繆月面前，陰影籠著她。
繆月身子發抖，看著狄易那臉上陰惻惻的笑，被她一劍穿心的一幕怎麽也揮之不去。
“不…不…不……”她小聲囁嚅。
她從來不是什麽大英雄，她比陸熙華膽子還小的。
見著親眼殺了自己的人，她從沒如此害怕過。
她埋著頭不去看。
狄易的語氣依舊趾高氣昂，“你果真越來越像那蠢貨了？怕這怕那，做什麽將軍！”
腦子似乎分成兩半，是義父的聲音，“月兒，殺了她給義父報仇啊！”“你知道義父死得多慘麽！”“月兒，殺了她啊！！”義父的聲音聲嘶力竭，如鬼魅撕扯她的心臟。
她抱住腦袋，活脫脫一個喪家之犬，哪還有當年的半點風光。
“狄易，你也想殺她麽？”
繆月楞了楞，擡頭一看，一襲青綠衣裙，單薄瘦弱的身軀此刻也如此讓人有安全感。
陸熙華擋在她身前，與幾乎高她一個腦袋的狄易對峙。
“殺她，你也配？”陸熙華滿含嘲諷，臉色十分厭惡，盯著狄易似乎要將她撕下一塊肉。
狄易腳步一頓，也沒生氣，“哦，本將還道那些傳聞做不得真，沒想到娘娘當真和燕將軍呆在一處，娘娘此般不懂規矩，不知回京又該如何面見聖上，還是說…”她幽幽看了看繆月，“還是說娘娘與燕將軍有什麽見不得人的秘密，不妨說出來聽聽？”
陸熙華哼了一聲，目光難得淩厲，“狄易，你又能猖狂到幾時，在赴邊路上你沒殺了我，現如今你也殺不了我，待我回京稟明聖上，夏允賢再怎麽護你，還能為你壞了兄妹情誼？你算什麽，不過夏允賢身邊可有可無的玩物罷了。”
陸熙華此言果然戳中狄易痛處，狄易臉色有些難看，“娘娘何必如此說話，此次來回雅是受宣王殿下托付，本將一心也只為了兩國和平，自然得給殿下兩分薄面。”
“說得冠冕堂皇，不就是要糧麽，何必舍近求遠？”陸熙華轉身看了看繆月，頓頓，將手遞給繆月，“起來。”
繆月楞楞伸出手去，陸熙華的手握住她的手，她眼睛微微睜大，站在陸熙華身後。
陸熙華又對狄易道：“我既是聖上親封的求和使者，便由我去向胡巴哈求糧。”隨即她又對裴興道：“都給我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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