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我喜歡你要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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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我喜歡你要麽辦
繆月擰擰眉, 臉色也嚴肅起來，沖裴興道：“怎的是你，薛映孖呢？”
裴興眼裏閃過輕蔑, 有幾分不屑，“女人優柔寡斷, 能成什麽* 大事？將軍不知道，殿下甚為憂心將軍安危，那來傳信之人便是薛映孖從王宮裏帶來的侍女夏讀，殿下還未曾問上她兩句話, 薛映孖一言不發將人殺了, 薛映孖這心思簡直對將軍大逆不道！其後, 她又暗派劉慶來回雅送糧食, 胡人那信上白紙黑字說要五萬斤糧食，薛映孖倒好只讓劉慶送來百千來斤。”
說著他又看了看搬運糧食的胡人，嫌惡道：“這些韃子什麽德行將軍不知道？都是些貪得無厭的家夥, 沒按著韃子們的要求來，劉縣令怕是也要被扣在此地, 好在殿下及時發現，才沒讓薛映孖那廝肆意妄為。殿下對將軍心生讚賞, 邊關諸多事宜還得仰賴將軍做主, 這不, 殿下專程讓我來護送糧食, 五萬斤，一斤不多，一斤不少。”
裴興雖如此說, 卻依舊坐在馬上，看著繆月, 哪裏有他言語中半分的恭敬尊重之意。
“將軍便隨屬下回裕豐吧，在這胡人的地界，自是不安全。”
繆月冷眼看裴興，說得如此冠冕堂皇，裴興的話卻不可信，她在回雅這般全頭全尾，分毫未損，自要讓燕風潯失望，而且她並不信燕風潯當真會白送回雅人五萬斤糧食，這糧食足夠打仗期間邊軍半月的口糧。
陸熙華站在她身側，湊得她又近了些，扯扯她的袖子，杏眸盯著她，警惕性地朝她搖搖頭。陸熙華也猜到其中貓膩。繆月咽了咽口水，實在抵不住陸熙華主動靠近她。
不過她很快收起這種不合時宜的想法，再想便要出了岔子。
繆月對裴興道：“若你急著回去覆命，便撥下幾個士兵給我，五萬斤糧食並不是小數目，我還得在此處呆上一陣子，隨後便回裕豐。”
薛映孖的心思她不知道，燕風潯卻恨不得殺她而後快，她一人便也罷了，應付裴興並不困難。但陸熙華在她身側，一分險她也不願冒。陸熙華是比她生命還要重要的存在，否則她怎麽會死了都想著這人。
留在回雅也並不是萬全的法子，可總歸比與裴興同行的好。
裴興楞了楞，沒想到這人如此蠢笨，竟還要留在回雅，他看了看那些搬運過來的糧食，又看向高興得忘乎所以的胡人，露出一副看死人的神情。
也省得他在路上動手了。
他哼笑道：“將軍說得有理，那屬下便回去向殿下覆命，也免得殿下掛念將軍的安全。”
繆月沒想到裴興輕易松了口，有些詫異。
裴興幹脆帶著運糧的士兵離開。
來的百來個士兵，那糧都是由馬車運送的，也費不了多少人力。
繆月心下疑惑，難道這燕風潯當真白送五萬斤糧來回雅？這不足千人的兵力顯然也不是沖著打仗來的，想不通便也不想了。
繆月皺皺眉。
人是回雅珊扣留的，現下得了糧食，回雅珊也顧不得繆月一行人要留下還是要離開，甚至叫人將林冶，念弦，冬聽一並放了出來。
林冶一被放出來就沖陸熙華訴苦，“陸姐姐，這些韃子好生無禮，也不曾給我上藥，血都流幹了。咋們現在是不是可以走了？我再不想在這呆了……”幾日不見，林冶倒真瘦了不少，臉也慘白慘白的，向陸熙華抱怨一大通。
繆月最討厭林冶話多，在一旁喋喋不休，“閉嘴。”她冷著聲音道。
林冶沒忘記繆月替他擋了一刀，縮縮脖子沒說話。
陸熙華則將念弦抱了起來，念弦無精打采的，被陸熙華抱著摟住她脖子，嘟囔道：“阿娘，我好餓啊……有個老婆婆給我拿了比我臉還大的餅子，吃了還是好餓啊……”
陸熙華聽著念弦的描述，覺得應該是胡人吃的饢餅。
念弦又道：“還硬硬的，硌得我牙疼。”
陸熙華問道：“以前你沒吃過嗎？”
念弦道：“沒有。”
繆月看了看陸熙華，與陸熙華想到一塊去了，“那是饢餅吧，邊境互通商貿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繆月這話是向陸熙華說的，說著，她又想起前世帶陸熙華去邊市買饢餅吃的事情了，這開通邊關貿易由夏國開的頭，首先與夏國通商的是胡國，接著又是燕國。幾國邊境線上建立了一個極大的市集，各個國家的商人都可聚集在買賣商品。陸熙華在邊關呆了幾年，除了北虞卻沒去過其他地方。有次軍中不太繁忙的時候，她抽空帶陸熙華去了邊市，陸熙華看什麽都很新奇，還想嘗嘗胡人吃的饢餅。
她見陸熙華喜歡，就給陸熙華買了一個，陸熙華拿著那餅就咬了一口，而後捂著嘴也不說話，繆月和她說話，她也只搖頭，直到回到府中，她巴拉開陸熙華的手，陸熙華紅著眼說：“這餅太硬了，咬得我牙疼。”
繆月沒繃住笑了，“誰叫你硬吃的，這得用水泡開來吃，或者煮面的時候，切一點放泡著面湯吃。”
如此，陸熙華有些惱怒，便如她讓繆月教她認字，騎馬，現在倒好，她不會吃這饢餅，繆月也會笑她了。不過她很少見著繆月笑得這般開懷的模樣，繆月笑起來，好似這世間最冷的雪融化，又似風裏吹起遼闊大漠裏的沙。
於是惱怒變成其他什麽東西，她知道她向來是比不上繆月的，捏了捏衣擺，隨之而來湧上心頭的便是羞愧和委屈，她低著腦袋對繆月說：“我不知道饢餅不可以直接吃，不知道有一天我也能念書寫字，不知道女兒家也能騎馬射箭奔赴戰場。”
陸熙華越說倒是越小聲了，隔了好久，繆月才聽見她後面說的話，“這樣，你也會嫌棄我嗎？”
繆月便意識到自己錯了，那笑凝在唇邊，手足無措的是她了，“對對…對不起……”她結結巴巴道歉。
陸熙華搖搖頭，擡起頭，抿抿唇，故作輕松：“我給你煮面吃。”這麽小的事，她都要繆月向她道歉，未免太過矯情，於是拿著那張饢餅去了竈房。
繆月面上雖冷，卻很懂得怎麽哄人，每每回想起這段往事，她從沒覺得自己那麽有成就感過。
陸熙華沒去竈房一會，她也去了，起初她還有些擔心，怕陸熙華哭了，後邊看了看陸熙華，便大著膽子上前抱住了陸熙華，那時她長得很高了，陸熙華整個人窩在她懷裏，因為從後突然抱住她，還嚇到了陸熙華，她只能更加用力抱住陸熙華的腰，胸腔貼著脊背，她微微低頭嗅著陸熙華身上的杏花香。
大鍋裏沸水滾滾，熱霧騰升，撲到她面頰有些熱氣。
“我何時嫌棄過你？嫌棄你還教你寫字騎馬？”繆月柔聲反駁，只想將人抱得更緊了些，陸熙華這樣，很難不讓她想些別的什麽。
陸熙華的身體僵了僵，“真的嗎？”
繆月笑了笑，覺得自己的心好像要化開，“真的，再說誰說你什麽都不會？你會給我做飯，給我做衣服，還會給上藥，梳頭發，那字你沒幾日就學了個七七八八，晚上還念了了話本子給我讀，騎馬你也學得很好啊，前陣子不就是你駕馬帶著我麽…你怎的將自己說的這般無用…那我很喜歡你要怎麽辦…”繆月逮著機會就各種耍小心思，無意的有意的，開玩笑的認真的或者半開玩笑的。
只是她太過得意忘形了，一不留神將那話說出來，搞得陸熙華就像炸毛的貓，一個勁兒的說不，推開她，疏遠她……
繆月斂斂眼睛，不由得一陣心酸，陸熙華…究竟為什麽要拒絕她。
念弦說重不重，說輕也不輕，她道：“念弦給我抱吧。”又是這般，還沒等陸熙華說話，她便將念弦抱了過去，念弦還隱隱有些抗拒，不過見著繆月那張冷氣逼人的臉，只紅著眼巴巴看著陸熙華。那孩子一下落到繆月懷裏，陸熙華還未曾反應過來，只記得自己半分反駁的力道都沒有，看看念弦，又瞧著繆月的傷，“將軍，你的傷。”說著，她又與繆月對視上，繆月已看了她好一會，視線一對上，這才撤開目光，往冬聽那邊走去。
腦後束起的頭發微微晃動，陸熙華啞言，回過味來，再怎麽說服自己，也不得不承認昨夜不過是要她餵她喝水的幌子。
陸熙華又有些慌。明明空閑的手卻不知往哪裏擺才好。
草原起了微風，吹起陸熙華的頭發。風讓她微微虛起眼，這風有些澀，那纖長的背影還叫她以為在從前。
陸熙華怔了怔，跟著走了上去。
繆月看了看冬聽，冬聽幾日來沒睡得一個好覺，眼下青黑嚴重，臉又白得很，還是頗為恭謹地向繆月抱拳行了禮，“將軍！”
“你是薛映孖的人吧？聽說薛映孖也是從宮中將你們帶來邊關的，想必燕風潯為人你們也了解。你也看見這送糧之人乃是裴興，我不信如此安分，你便悄悄跟著他們後頭，看裴興到底意欲何為，如何？”
冬聽知道繆月話裏有話，來的人是裴興，只怕薛祭司受了燕風潯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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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月擰擰眉, 臉色也嚴肅起來，沖裴興道：“怎的是你，薛映孖呢？”
裴興眼裏閃過輕蔑, 有幾分不屑，“女人優柔寡斷, 能成什麽* 大事？將軍不知道，殿下甚為憂心將軍安危，那來傳信之人便是薛映孖從王宮裏帶來的侍女夏讀，殿下還未曾問上她兩句話, 薛映孖一言不發將人殺了, 薛映孖這心思簡直對將軍大逆不道！其後, 她又暗派劉慶來回雅送糧食, 胡人那信上白紙黑字說要五萬斤糧食，薛映孖倒好只讓劉慶送來百千來斤。”
說著他又看了看搬運糧食的胡人，嫌惡道：“這些韃子什麽德行將軍不知道？都是些貪得無厭的家夥, 沒按著韃子們的要求來，劉縣令怕是也要被扣在此地, 好在殿下及時發現，才沒讓薛映孖那廝肆意妄為。殿下對將軍心生讚賞, 邊關諸多事宜還得仰賴將軍做主, 這不, 殿下專程讓我來護送糧食, 五萬斤，一斤不多，一斤不少。”
裴興雖如此說, 卻依舊坐在馬上，看著繆月, 哪裏有他言語中半分的恭敬尊重之意。
“將軍便隨屬下回裕豐吧，在這胡人的地界，自是不安全。”
繆月冷眼看裴興，說得如此冠冕堂皇，裴興的話卻不可信，她在回雅這般全頭全尾，分毫未損，自要讓燕風潯失望，而且她並不信燕風潯當真會白送回雅人五萬斤糧食，這糧食足夠打仗期間邊軍半月的口糧。
陸熙華站在她身側，湊得她又近了些，扯扯她的袖子，杏眸盯著她，警惕性地朝她搖搖頭。陸熙華也猜到其中貓膩。繆月咽了咽口水，實在抵不住陸熙華主動靠近她。
不過她很快收起這種不合時宜的想法，再想便要出了岔子。
繆月對裴興道：“若你急著回去覆命，便撥下幾個士兵給我，五萬斤糧食並不是小數目，我還得在此處呆上一陣子，隨後便回裕豐。”
薛映孖的心思她不知道，燕風潯卻恨不得殺她而後快，她一人便也罷了，應付裴興並不困難。但陸熙華在她身側，一分險她也不願冒。陸熙華是比她生命還要重要的存在，否則她怎麽會死了都想著這人。
留在回雅也並不是萬全的法子，可總歸比與裴興同行的好。
裴興楞了楞，沒想到這人如此蠢笨，竟還要留在回雅，他看了看那些搬運過來的糧食，又看向高興得忘乎所以的胡人，露出一副看死人的神情。
也省得他在路上動手了。
他哼笑道：“將軍說得有理，那屬下便回去向殿下覆命，也免得殿下掛念將軍的安全。”
繆月沒想到裴興輕易松了口，有些詫異。
裴興幹脆帶著運糧的士兵離開。
來的百來個士兵，那糧都是由馬車運送的，也費不了多少人力。
繆月心下疑惑，難道這燕風潯當真白送五萬斤糧來回雅？這不足千人的兵力顯然也不是沖著打仗來的，想不通便也不想了。
繆月皺皺眉。
人是回雅珊扣留的，現下得了糧食，回雅珊也顧不得繆月一行人要留下還是要離開，甚至叫人將林冶，念弦，冬聽一並放了出來。
林冶一被放出來就沖陸熙華訴苦，“陸姐姐，這些韃子好生無禮，也不曾給我上藥，血都流幹了。咋們現在是不是可以走了？我再不想在這呆了……”幾日不見，林冶倒真瘦了不少，臉也慘白慘白的，向陸熙華抱怨一大通。
繆月最討厭林冶話多，在一旁喋喋不休，“閉嘴。”她冷著聲音道。
林冶沒忘記繆月替他擋了一刀，縮縮脖子沒說話。
陸熙華則將念弦抱了起來，念弦無精打采的，被陸熙華抱著摟住她脖子，嘟囔道：“阿娘，我好餓啊……有個老婆婆給我拿了比我臉還大的餅子，吃了還是好餓啊……”
陸熙華聽著念弦的描述，覺得應該是胡人吃的饢餅。
念弦又道：“還硬硬的，硌得我牙疼。”
陸熙華問道：“以前你沒吃過嗎？”
念弦道：“沒有。”
繆月看了看陸熙華，與陸熙華想到一塊去了，“那是饢餅吧，邊境互通商貿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繆月這話是向陸熙華說的，說著，她又想起前世帶陸熙華去邊市買饢餅吃的事情了，這開通邊關貿易由夏國開的頭，首先與夏國通商的是胡國，接著又是燕國。幾國邊境線上建立了一個極大的市集，各個國家的商人都可聚集在買賣商品。陸熙華在邊關呆了幾年，除了北虞卻沒去過其他地方。有次軍中不太繁忙的時候，她抽空帶陸熙華去了邊市，陸熙華看什麽都很新奇，還想嘗嘗胡人吃的饢餅。
她見陸熙華喜歡，就給陸熙華買了一個，陸熙華拿著那餅就咬了一口，而後捂著嘴也不說話，繆月和她說話，她也只搖頭，直到回到府中，她巴拉開陸熙華的手，陸熙華紅著眼說：“這餅太硬了，咬得我牙疼。”
繆月沒繃住笑了，“誰叫你硬吃的，這得用水泡開來吃，或者煮面的時候，切一點放泡著面湯吃。”
如此，陸熙華有些惱怒，便如她讓繆月教她認字，騎馬，現在倒好，她不會吃這饢餅，繆月也會笑她了。不過她很少見著繆月笑得這般開懷的模樣，繆月笑起來，好似這世間最冷的雪融化，又似風裏吹起遼闊大漠裏的沙。
於是惱怒變成其他什麽東西，她知道她向來是比不上繆月的，捏了捏衣擺，隨之而來湧上心頭的便是羞愧和委屈，她低著腦袋對繆月說：“我不知道饢餅不可以直接吃，不知道有一天我也能念書寫字，不知道女兒家也能騎馬射箭奔赴戰場。”
陸熙華越說倒是越小聲了，隔了好久，繆月才聽見她後面說的話，“這樣，你也會嫌棄我嗎？”
繆月便意識到自己錯了，那笑凝在唇邊，手足無措的是她了，“對對…對不起……”她結結巴巴道歉。
陸熙華搖搖頭，擡起頭，抿抿唇，故作輕松：“我給你煮面吃。”這麽小的事，她都要繆月向她道歉，未免太過矯情，於是拿著那張饢餅去了竈房。
繆月面上雖冷，卻很懂得怎麽哄人，每每回想起這段往事，她從沒覺得自己那麽有成就感過。
陸熙華沒去竈房一會，她也去了，起初她還有些擔心，怕陸熙華哭了，後邊看了看陸熙華，便大著膽子上前抱住了陸熙華，那時她長得很高了，陸熙華整個人窩在她懷裏，因為從後突然抱住她，還嚇到了陸熙華，她只能更加用力抱住陸熙華的腰，胸腔貼著脊背，她微微低頭嗅著陸熙華身上的杏花香。
大鍋裏沸水滾滾，熱霧騰升，撲到她面頰有些熱氣。
“我何時嫌棄過你？嫌棄你還教你寫字騎馬？”繆月柔聲反駁，只想將人抱得更緊了些，陸熙華這樣，很難不讓她想些別的什麽。
陸熙華的身體僵了僵，“真的嗎？”
繆月笑了笑，覺得自己的心好像要化開，“真的，再說誰說你什麽都不會？你會給我做飯，給我做衣服，還會給上藥，梳頭發，那字你沒幾日就學了個七七八八，晚上還念了了話本子給我讀，騎馬你也學得很好啊，前陣子不就是你駕馬帶著我麽…你怎的將自己說的這般無用…那我很喜歡你要怎麽辦…”繆月逮著機會就各種耍小心思，無意的有意的，開玩笑的認真的或者半開玩笑的。
只是她太過得意忘形了，一不留神將那話說出來，搞得陸熙華就像炸毛的貓，一個勁兒的說不，推開她，疏遠她……
繆月斂斂眼睛，不由得一陣心酸，陸熙華…究竟為什麽要拒絕她。
念弦說重不重，說輕也不輕，她道：“念弦給我抱吧。”又是這般，還沒等陸熙華說話，她便將念弦抱了過去，念弦還隱隱有些抗拒，不過見著繆月那張冷氣逼人的臉，只紅著眼巴巴看著陸熙華。那孩子一下落到繆月懷裏，陸熙華還未曾反應過來，只記得自己半分反駁的力道都沒有，看看念弦，又瞧著繆月的傷，“將軍，你的傷。”說著，她又與繆月對視上，繆月已看了她好一會，視線一對上，這才撤開目光，往冬聽那邊走去。
腦後束起的頭發微微晃動，陸熙華啞言，回過味來，再怎麽說服自己，也不得不承認昨夜不過是要她餵她喝水的幌子。
陸熙華又有些慌。明明空閑的手卻不知往哪裏擺才好。
草原起了微風，吹起陸熙華的頭發。風讓她微微虛起眼，這風有些澀，那纖長的背影還叫她以為在從前。
陸熙華怔了怔，跟著走了上去。
繆月看了看冬聽，冬聽幾日來沒睡得一個好覺，眼下青黑嚴重，臉又白得很，還是頗為恭謹地向繆月抱拳行了禮，“將軍！”
“你是薛映孖的人吧？聽說薛映孖也是從宮中將你們帶來邊關的，想必燕風潯為人你們也了解。你也看見這送糧之人乃是裴興，我不信如此安分，你便悄悄跟著他們後頭，看裴興到底意欲何為，如何？”
冬聽知道繆月話裏有話，來的人是裴興，只怕薛祭司受了燕風潯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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