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是為她，又不是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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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是為她，又不是為她
陸熙華將繆月的衣服剪了, 後邊的口子大了，她又這般摟人，衣服自是有些松垮, 正要往上纏布帶，那手自然摸到繆月腰部, 要解開她的腰封。
不過觸了一下，便被人捏住手腕。
“我還以為……你為了於小婉，當真要殺我。”
繆月聲音還有點虛弱，不過完全清醒過來了, 她的頭發全都散開, 散在腰後, 唯有這樣, 她才顯出幾分女兒家的柔弱，那頭發是黑色的，只末梢偏黃, 看著有些幹澀，發質不怎麽好。
現下那頭發壓在陸熙華胸前, 鼻尖縈繞點藍天與沙漠之間的天地。
那不是什麽香味，卻讓陸熙華有點沈醉。
因此那話裏的冷音, 她只當沒聽見。
“…將軍怎麽如此說, 我與將軍本是盟友, 至今為止, 將軍還不明白我的心意？”
她盡量順著繆月說話，就像梳理動物的毛發，好讓人不那麽為難她。
繆月按上了陸熙華手腕, 她的手比陸熙華大得多，能完全裹住她, 只用拇指反覆搓揉，被咬破的皮肉裏當真滲出點血來。
燭光明滅，幽幽晃動。
繆月低頭看著那血印，不僅被她揉出血，還有點烏紫，按得人有些痛了，
陸熙華掙紮，又沒完全掙紮，恐是顧忌到她的傷，只另一只手拽住了她的衣服，疼得狠了，才縮手哼兩聲。
背後傳來似有若無的氣聲，她好像玩心大發的小孩，在那傷口上狠狠碾了幾下，有那麽一瞬間，她真想折磨陸熙華，讓她生不如死。
只有這樣，才對得起她那無可救藥的想念。
陸熙華負了她，無時不刻都在傷害她。是不告而別，是萬人之上的貴人，還是玩弄人心的劊子手。
陸熙華究竟哪點好了，值得她如此念念不忘，求而不得。
心上蟻食般的痛四處蔓延，她也不知為何就成了現在這樣，前世那些時光當真一去不覆返了？
分明她還是她，陸熙華亦是陸熙華。
“看起來你這裏以前也被人咬過，你能說說那是個什麽樣的人麽？”
繆月面無表情地發問，想聽聽陸熙華如何回憶過去的她。
陸熙華卻掙紮得更厲害了些，避開她的問題，“將軍，我先幫你上藥吧。”
繆月自嘲笑笑，原是提都不願提起她。
到底什麽才能堅守到最後？
她閉上眼，松開陸熙華的手，又往後靠了靠，陸熙華不想說，那就讓她再離陸熙華近一點，呆在一起的時間再久一點。
陸熙華當然不能支撐她的重量，她就是有心為難，好像這樣就能從陸熙華身上討回點什麽東西。
陸熙華似乎並不在意她，只是更緊地摟住她，很穩。另一手去扯她的腰封，一扯，一身衣服完全散開了，那只手進而伸出衣服裏面，拉下她的外裳和裏衣。
她難過陸熙華的處處留情和幹脆利落的薄情寡義，卻怎麽也克服不了心底深處的欲望，不管陸熙華有意無意，那觸碰無疑撩起了她的欲念。
可陸熙華對她無情無義，今日救她也不過為了那點不得不與她風雨同舟的利益。
她一下坐起身，正好給陸熙華減輕負擔。衣物褪得差不多了，陸熙華也不過多逾矩，只褪到手肘。她起身，拿起旁邊白色布帶，一圈一圈纏在那有些僵硬的後肩，再叫人擡起胳膊，從腋下繞過。
兩人默聲不語，只衣料摩挲聲混著纏布帶的窸窣聲。
陸熙華呼出一口氣，將纏好的布帶打了一個工整的結，“將軍對我的好我都記著，我陸熙華並非忘恩負義之輩，執意留下於小婉是為那信。郭通與狄易勾結至今未公諸於眾，郭通已死，現下死無對證，那信便是郭通與狄易勾結的唯一證據。”
繆月忽覺陸熙華那語氣有些異樣，轉過身看她。
陸熙華的臉色陰沈，眼眶卻是紅的，無數浮光在她臉上跳動，臉的輪廓若隱若現。
“我得找到證據，替繆氏正名，她們都是忠軍報國之輩，我受了她們恩惠，冤名一日不正，我心難安，將軍。”
這話砸得繆月忘了說話。
什麽意思？陸熙華說的是什麽意思？
她忍不住去抓陸熙華的手。
“咚”的一聲，陸熙華跪在她面前，直楞楞的。
滿室的暖光也不及這一刻讓繆月脊背生寒。她的手頓在空中。
燭光還是那般明亮，映著她最喜歡的人的輪廓，是漫無邊際的繾綣，也是她碰不得，舍不得，連吻著也要小心翼翼的人。
她拿命去守護的人，卻在向她下跪。
陸熙華眼角的濕潤順著橘光慢慢下墜，那是繆月最不想讓陸熙華流下的眼淚。
此刻卻好像落到她心上，堪比天崩地裂。
她忘了收手，陸熙華便緊緊握住她的手。
“將於小婉留在這是我能想到唯一的法子，信一定在可以在她那找到，郭通那麽疼愛他的女兒，怎會不給她留條退路我只是想求一個真相，繆月死的真相。”
一句接一路的話朝她砸來，繆月一時間還接受不了那麽大的信息量，她只循著本能，“所以狄易才那麽想要殺你，你冒死來邊關與我結盟是為查清當年繆氏叛國的真相，付奇他們也是你救下的？”
她盯著陸熙華的眼睛，裏面尚帶著祈求，她都不知道她語氣裏是多麽祈盼，“你為什麽這麽做？”
陸熙華淚眼朦朧，看不清繆月臉上的神色，唯有手腕被梏得發痛，她一時又糊塗了，這人不是繆月。
除了繆月，誰會高看她一眼？
她好像又回到很久很久之前的那些日子，卑微至極地求人，哪裏容得半分尊嚴，她那時根本不能稱之為一個人，匍匐在地求著那些人稍微把她們當成人看。
她不敢將自己的底牌完全亮出來，在這世上，她已沒有可讓自己完全交底的人。
繆月死了，她的心也死了，只盼望下地獄那天，繆月還等著她，一起渡過奈何橋。
她看著繆月喝下孟婆湯，投一次好胎。
她勉強克制住哭的沖動，只因面前的人太像繆月，“繆小將軍繆月與你交戰多次，我想你應該知道她，她救了我。你知道我以前是什麽？”
繆月一楞。
“就是平頭百姓也要分出個士農工商來，可惜我，連最底層的農民也不如。這世上有比窯子裏的姐兒還要下賤的女人，那就是專供士兵消遣的營妓。你知道那過怎樣的日子？邊關的男人沒見過女人，好容易來了一趟，窯子裏的女人一晚上得接二三十個客，你見過染了病的女人她們下身是如何腐爛的麽；見過一夜過後，窯子有多少女人□□被捅出血的腸子麽；見過人都死了，卻還有欲求不滿的士兵跑到亂葬崗去□□一具屍體麽”
陸熙華突然哽咽，“我見過，窯子每天都會死十來個女人，每天晚上又會來不少不知從什麽地方擄來的小女孩。是我幸運，得到了繆月的幫助，只要死皮賴臉地呆在她身旁，我就不會回到堪比那煉獄的人間。”
繆月眸光越發憐惜，過去陸熙華從不會對她說這些，只有那夜她唯一親近的好友死了，她才隱約窺得她的苦痛。
陸熙華似乎也置身於那段回憶，臉上欲笑不笑，“我死命拉著她，好像要將拉入地獄，最初她要殺我，後來又不殺我……”她露出近乎嘲諷的神情，“她簡直是我這一生遇到最可笑的人，天真以為我喜歡她，她還從來不說，當真以為我看不出來麽。可能就是染上了我這麽晦氣的人，她才會死得那麽慘。”
繆月嘶啞出聲，“那你為什麽要冒死為她正名，還…向我下跪。”
“我夢見她來找我了。” 陸熙華臉上的笑比哭還難看，“她滿身是血，連眼睛也被人挖去，卻要來苦苦糾纏於我，掐住我的脖子說要殺死我，我日日夜夜備受折磨，無法安睡。想來想去，還不如做件好事，安她的心，替她超渡，了卻殘念，也好過來折磨我，擾了我如今的榮華富貴。”
“啪—！”
陸熙華又挨了一巴掌，臉發麻。
陸熙華知道，若眼前這個人動了真格，她指不定一掌被煽暈。
她摸摸臉，偏過頭那一瞬，眼眸才露出一點悲色，“將軍如今也知曉了我是個怎樣的人，何必再對我如此關懷，至於於小婉，我若找到了信，必將她殺之替將軍報一匕之仇。”
繆月一想到曾經那些過往，她對之如珍寶。
那般精心呵護，如履薄冰對待的人卻從沒將她的心意放在心上，踐踏也不過如此，她還以為，以為陸熙華總歸對她有點念想，竟連做夢都如此歹毒揣測人心。
繆月只感覺全身無力，後肩那傷又痛得厲害。
怒火無法發洩，一諸真情實意好似被餵了狗一文不值。
放在心尖上的人竟如此想她。
她打了陸熙華一巴掌，手已是顫動不止，那氣只能往自己胸腔壓，怒極攻心，叫她生嘔出血來。
陸熙華來邊關，是為了她，又不是為她。
她捂著胸口，心似乎被剖開，血淋淋的，她寧願不知道陸熙華口中的真相。
“陸熙華，此次求和你我共渡難關，往後，我們再無幹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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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熙華將繆月的衣服剪了, 後邊的口子大了，她又這般摟人，衣服自是有些松垮, 正要往上纏布帶，那手自然摸到繆月腰部, 要解開她的腰封。
不過觸了一下，便被人捏住手腕。
“我還以為……你為了於小婉，當真要殺我。”
繆月聲音還有點虛弱，不過完全清醒過來了, 她的頭發全都散開, 散在腰後, 唯有這樣, 她才顯出幾分女兒家的柔弱，那頭發是黑色的，只末梢偏黃, 看著有些幹澀，發質不怎麽好。
現下那頭發壓在陸熙華胸前, 鼻尖縈繞點藍天與沙漠之間的天地。
那不是什麽香味，卻讓陸熙華有點沈醉。
因此那話裏的冷音, 她只當沒聽見。
“…將軍怎麽如此說, 我與將軍本是盟友, 至今為止, 將軍還不明白我的心意？”
她盡量順著繆月說話，就像梳理動物的毛發，好讓人不那麽為難她。
繆月按上了陸熙華手腕, 她的手比陸熙華大得多，能完全裹住她, 只用拇指反覆搓揉，被咬破的皮肉裏當真滲出點血來。
燭光明滅，幽幽晃動。
繆月低頭看著那血印，不僅被她揉出血，還有點烏紫，按得人有些痛了，
陸熙華掙紮，又沒完全掙紮，恐是顧忌到她的傷，只另一只手拽住了她的衣服，疼得狠了，才縮手哼兩聲。
背後傳來似有若無的氣聲，她好像玩心大發的小孩，在那傷口上狠狠碾了幾下，有那麽一瞬間，她真想折磨陸熙華，讓她生不如死。
只有這樣，才對得起她那無可救藥的想念。
陸熙華負了她，無時不刻都在傷害她。是不告而別，是萬人之上的貴人，還是玩弄人心的劊子手。
陸熙華究竟哪點好了，值得她如此念念不忘，求而不得。
心上蟻食般的痛四處蔓延，她也不知為何就成了現在這樣，前世那些時光當真一去不覆返了？
分明她還是她，陸熙華亦是陸熙華。
“看起來你這裏以前也被人咬過，你能說說那是個什麽樣的人麽？”
繆月面無表情地發問，想聽聽陸熙華如何回憶過去的她。
陸熙華卻掙紮得更厲害了些，避開她的問題，“將軍，我先幫你上藥吧。”
繆月自嘲笑笑，原是提都不願提起她。
到底什麽才能堅守到最後？
她閉上眼，松開陸熙華的手，又往後靠了靠，陸熙華不想說，那就讓她再離陸熙華近一點，呆在一起的時間再久一點。
陸熙華當然不能支撐她的重量，她就是有心為難，好像這樣就能從陸熙華身上討回點什麽東西。
陸熙華似乎並不在意她，只是更緊地摟住她，很穩。另一手去扯她的腰封，一扯，一身衣服完全散開了，那只手進而伸出衣服裏面，拉下她的外裳和裏衣。
她難過陸熙華的處處留情和幹脆利落的薄情寡義，卻怎麽也克服不了心底深處的欲望，不管陸熙華有意無意，那觸碰無疑撩起了她的欲念。
可陸熙華對她無情無義，今日救她也不過為了那點不得不與她風雨同舟的利益。
她一下坐起身，正好給陸熙華減輕負擔。衣物褪得差不多了，陸熙華也不過多逾矩，只褪到手肘。她起身，拿起旁邊白色布帶，一圈一圈纏在那有些僵硬的後肩，再叫人擡起胳膊，從腋下繞過。
兩人默聲不語，只衣料摩挲聲混著纏布帶的窸窣聲。
陸熙華呼出一口氣，將纏好的布帶打了一個工整的結，“將軍對我的好我都記著，我陸熙華並非忘恩負義之輩，執意留下於小婉是為那信。郭通與狄易勾結至今未公諸於眾，郭通已死，現下死無對證，那信便是郭通與狄易勾結的唯一證據。”
繆月忽覺陸熙華那語氣有些異樣，轉過身看她。
陸熙華的臉色陰沈，眼眶卻是紅的，無數浮光在她臉上跳動，臉的輪廓若隱若現。
“我得找到證據，替繆氏正名，她們都是忠軍報國之輩，我受了她們恩惠，冤名一日不正，我心難安，將軍。”
這話砸得繆月忘了說話。
什麽意思？陸熙華說的是什麽意思？
她忍不住去抓陸熙華的手。
“咚”的一聲，陸熙華跪在她面前，直楞楞的。
滿室的暖光也不及這一刻讓繆月脊背生寒。她的手頓在空中。
燭光還是那般明亮，映著她最喜歡的人的輪廓，是漫無邊際的繾綣，也是她碰不得，舍不得，連吻著也要小心翼翼的人。
她拿命去守護的人，卻在向她下跪。
陸熙華眼角的濕潤順著橘光慢慢下墜，那是繆月最不想讓陸熙華流下的眼淚。
此刻卻好像落到她心上，堪比天崩地裂。
她忘了收手，陸熙華便緊緊握住她的手。
“將於小婉留在這是我能想到唯一的法子，信一定在可以在她那找到，郭通那麽疼愛他的女兒，怎會不給她留條退路我只是想求一個真相，繆月死的真相。”
一句接一路的話朝她砸來，繆月一時間還接受不了那麽大的信息量，她只循著本能，“所以狄易才那麽想要殺你，你冒死來邊關與我結盟是為查清當年繆氏叛國的真相，付奇他們也是你救下的？”
她盯著陸熙華的眼睛，裏面尚帶著祈求，她都不知道她語氣裏是多麽祈盼，“你為什麽這麽做？”
陸熙華淚眼朦朧，看不清繆月臉上的神色，唯有手腕被梏得發痛，她一時又糊塗了，這人不是繆月。
除了繆月，誰會高看她一眼？
她好像又回到很久很久之前的那些日子，卑微至極地求人，哪裏容得半分尊嚴，她那時根本不能稱之為一個人，匍匐在地求著那些人稍微把她們當成人看。
她不敢將自己的底牌完全亮出來，在這世上，她已沒有可讓自己完全交底的人。
繆月死了，她的心也死了，只盼望下地獄那天，繆月還等著她，一起渡過奈何橋。
她看著繆月喝下孟婆湯，投一次好胎。
她勉強克制住哭的沖動，只因面前的人太像繆月，“繆小將軍繆月與你交戰多次，我想你應該知道她，她救了我。你知道我以前是什麽？”
繆月一楞。
“就是平頭百姓也要分出個士農工商來，可惜我，連最底層的農民也不如。這世上有比窯子裏的姐兒還要下賤的女人，那就是專供士兵消遣的營妓。你知道那過怎樣的日子？邊關的男人沒見過女人，好容易來了一趟，窯子裏的女人一晚上得接二三十個客，你見過染了病的女人她們下身是如何腐爛的麽；見過一夜過後，窯子有多少女人□□被捅出血的腸子麽；見過人都死了，卻還有欲求不滿的士兵跑到亂葬崗去□□一具屍體麽”
陸熙華突然哽咽，“我見過，窯子每天都會死十來個女人，每天晚上又會來不少不知從什麽地方擄來的小女孩。是我幸運，得到了繆月的幫助，只要死皮賴臉地呆在她身旁，我就不會回到堪比那煉獄的人間。”
繆月眸光越發憐惜，過去陸熙華從不會對她說這些，只有那夜她唯一親近的好友死了，她才隱約窺得她的苦痛。
陸熙華似乎也置身於那段回憶，臉上欲笑不笑，“我死命拉著她，好像要將拉入地獄，最初她要殺我，後來又不殺我……”她露出近乎嘲諷的神情，“她簡直是我這一生遇到最可笑的人，天真以為我喜歡她，她還從來不說，當真以為我看不出來麽。可能就是染上了我這麽晦氣的人，她才會死得那麽慘。”
繆月嘶啞出聲，“那你為什麽要冒死為她正名，還…向我下跪。”
“我夢見她來找我了。” 陸熙華臉上的笑比哭還難看，“她滿身是血，連眼睛也被人挖去，卻要來苦苦糾纏於我，掐住我的脖子說要殺死我，我日日夜夜備受折磨，無法安睡。想來想去，還不如做件好事，安她的心，替她超渡，了卻殘念，也好過來折磨我，擾了我如今的榮華富貴。”
“啪—！”
陸熙華又挨了一巴掌，臉發麻。
陸熙華知道，若眼前這個人動了真格，她指不定一掌被煽暈。
她摸摸臉，偏過頭那一瞬，眼眸才露出一點悲色，“將軍如今也知曉了我是個怎樣的人，何必再對我如此關懷，至於於小婉，我若找到了信，必將她殺之替將軍報一匕之仇。”
繆月一想到曾經那些過往，她對之如珍寶。
那般精心呵護，如履薄冰對待的人卻從沒將她的心意放在心上，踐踏也不過如此，她還以為，以為陸熙華總歸對她有點念想，竟連做夢都如此歹毒揣測人心。
繆月只感覺全身無力，後肩那傷又痛得厲害。
怒火無法發洩，一諸真情實意好似被餵了狗一文不值。
放在心尖上的人竟如此想她。
她打了陸熙華一巴掌，手已是顫動不止，那氣只能往自己胸腔壓，怒極攻心，叫她生嘔出血來。
陸熙華來邊關，是為了她，又不是為她。
她捂著胸口，心似乎被剖開，血淋淋的，她寧願不知道陸熙華口中的真相。
“陸熙華，此次求和你我共渡難關，往後，我們再無幹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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