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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我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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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我很想你

陸熙華臉上染著笑意,眉眼微彎,並沒有先前刻意迎合的媚態。一股雪風吹來,帶進來雪花,吹來的風也是溫柔。繆月又被那股杏花香包圍,仿佛置身初春三月。

頰邊有些燙。

陸熙華掂起腳尖,輕輕朝她耳邊道:“將軍這麽容易害羞?”

唇瓣似乎貼著她的耳朵,她感覺到了一點溫熱,眼前閃過無數不該想起的畫面,眼底一熱,連連後退數步,“你離我遠些!”

陸熙華沒想到繆月動作這麽大,頓了一下,並不答話,只是看著繆月。

繆月呼吸重了兩拍,好容易壓抑那股子不該有的欲/望。她動動喉骨,又走上前來,端過陸熙華手裏的瓷盤,往廳中走去。

八仙桌上擺了兩三個小菜,旁邊還擺了一個細脖酒瓶。

陸熙華跟了上來,頗為自在坐到長木凳上,沒有半分拘束,“既然將軍要與我一同吃飯,那順便陪我喝喝吧。”

“誰說要和你一起吃飯了?”繆出口反駁,手指蜷了蜷,“也沒說要陪你喝酒。”

陸熙華並不搭話,自顧自打開酒塞,往杯裏倒酒,一口全喝了個幹凈。

燕國的酒釀之術極好,何況是名聞天下的‘飄飄欲仙’陸熙華一口氣喝完,其中滋味並未琢磨個透,她並不會喝酒,咂摸半響,只覺這酒香味濃烈,卻是沒什麽味道,也沒有那人肝腸寸斷的感覺。

曾經她的身旁有一個人,那人很會喝酒,分明年紀不大,看著也純情,偏偏一瓶酒接連一瓶酒的喝,臉上也不上紅。她則是喝得暈暈乎乎,被那人抱住,頗有些好笑道:“以後,你可別與我比喝酒,我可是在軍中練出來的。你輸了,今夜我能與你一起睡嗎?”

和繆月關系熟稔起來,那次她為了留在繆月身邊給她下藥,十五六歲的小姑娘初嘗情事,竟一發不可收拾了。繆月不懂,她也未將全部教給她,只是那夜她下的藥量有些猛,她只需要淺嘗輒止,目地是為留在繆月身邊。

偏偏繆月食不髓味,壓著她吻了一遍又一遍,她不會別的,就只會吻她的唇,咬她的月匈,最後還是不得要領,便紅著眼咬她的唇,“你再教我一點,我還是好熱…”

誰也想不到那樣一副冷面的人會那樣求她,舔她,像只對待主人忠誠的狗,想要她,卻又不得要領。她沒教後面,女孩便哭了出來,直到暈暈乎乎睡過去,身子熱得像火,在睡夢中,也將她摟得很緊。

陸熙華那時毫無辦法,只能窩在繆月懷裏,女孩囈語,眼角掛著淚痕。陸熙華便輕輕拍打繆月脊背。

那是她睡得最好,也最溫暖的一夜。

而後醒了,女孩一臉別扭,在她面前臉色更冷,總是摩挲她那把劍,警告她,“要是敢說出去,我就殺了你。”

陸熙華見過的人多了去,知道想要殺一個人的眼神絕對不是像繆月那樣的。後來,繆月倒是不提要她走的事了,甚至還還替她向繆正求情,將她接到了府上。

起初繆月還是冷模冷樣對她,而後她慢慢試探著靠近,從服侍她洗漱,穿衣,再到服侍她沐浴,給她上藥,所有的一切都在悄無聲息的時間流逝裏,慢慢變了味。

繆月不會在冷臉看她,會舒服瞇起眼睛感受她的觸碰,也會時不時試探她,這其中最多的就是借各種名頭要跟她一起睡覺,偶爾也會在她耳邊輕輕呢喃,問她:“後邊是怎樣做的,你再教我一次好不好……”

陸熙華從來就知道自己是個什麽貨色,她又如何能玷汙這樣皎如明月的女孩,便總是拒絕繆月的請求,久而久之,繆月做的最多的,便是摟著她睡覺了……

陸熙華想起往事,眼前漸漸模糊,眼前的不知是繆月還是燕平,只覺得兩人是如此相似,她再倒了一杯酒,一口悶了下去,喉嚨好像泛起了陣陣麻意,又有些刺痛。她有些體會到繆月所說的肝腸寸斷的感覺,頰邊漸漸染上兩抹紅暈。

繆月終是看不得陸熙華這樣,抿抿唇,拿掉陸熙華手裏的酒杯,“喝酒誤事,何況你的身子還沒好。”

陸熙華動作緩慢轉頭來,臉頰紅潤,就連鼻尖也是紅的,她眼裏閃爍著水光,那是被烈酒的酒性激出來的。

她看起來那麽可憐,嘴唇微癟,看她,“給我。”繆月其實很少有機會看見這樣的陸熙華,她本是柔婉的長相,撒起嬌來,繆月心尖止不住地發顫,這些日子以來,她臉上總是帶著疏離與防備,眼神看向她也總是看著一個陌生人。她其實很難受。

陸熙華的眼睛像是把鉤子,刺穿她的心臟,微微一動,便將她扯了過去。

繆月到底上前摟住陸熙華搖搖晃晃的身子,耐下性子,聲音也有些和緩,“你醉了,不能再喝了。”

陸熙華楞了楞,看著她,眼裏眸光流轉,過了好一會,她點點頭,笑了笑,“好,不喝了…那你要喝嗎,這可是你最喜歡的‘飄飄欲仙’啊……”

要是陸熙華不說,她還真的忘了前世她最喜歡的酒便是燕國的飄飄欲仙。前世義父十分喜歡喝這種酒,因燕國與夏國常年交戰,北虞城也僅有一家店賣此酒,生意十分火爆。她因著義父的緣故,也喜歡喝此酒,酒性也練得極好。

繆月動動喉骨,意外陸熙華竟還知道她最喜歡喝什麽酒,視線落到桌上的酒瓶上,拿起酒瓶喝了一口。

果然還是熟悉的味道,酒香濃烈,滋味清甜,酒性卻極烈。

口裏回甘,她眼眸微微瞇著,想起一些往事,唇上突然有些輕柔觸感,回過神,陸熙華食指點在她唇邊,眼裏的淚越來越多,眼眶越發紅了,“好喝嗎?”

繆月不知陸熙華為何這樣,指尖還在她唇邊摩挲,她擡手握住了陸熙華的手。這酒好像更烈了些,不過喝了一口,便有些動搖繆月意志,她喉骨動動,似乎就要往那柔軟的唇瓣吻上去。陸熙華微微闔目,真是醉了,繆月到底沒吻上去,吻了吻陸熙華手背。

她將陸熙華又往懷裏帶了帶。陸熙華不安分動動,頰邊輕輕拂過一個吻,“我很想你。”

繆月雙眼微睜,低吟婉轉的語氣牢牢攥住她的心,陸熙華想的是誰,她不得而知,也不想細想。她只知道前世加今世,這是陸熙華唯一主動給她的吻,只屬於她。

溫熱呼吸打在她的頸邊,細膩又綿長,其間帶著點淡淡的杏花香和濃郁的酒香。

繆月頓了一會,把她抱進了自己常睡的那間寢房,為她掖好被角,守在床榻邊,一夜無眠。

·

聚味樓匾額周邊裱了一層鎏金,裏面的“聚味樓”三個大字筆走龍蛇,筆鋒剛健犀利,若仔細看去,字的外延也仿佛渡了一層金色。

有人言燕皇雍戰王曾經親自來嚴城討伐其餘小國,入這聚味樓吃了一頓飯,十分欣喜,便提了“聚味”二字,有天子加持,這聚味樓便做得大了。

營嘯一事後,繆月如實向燕皇言明軍中情況,懇請燕皇為嚴城增添援兵,因燕平近幾年戰績十分了得,繆月便獨自包攬下所有罪過,燕皇態度並不明朗,不過確實也沒有過多怪罪。

今日,燕皇遣派的黃門侍郎已到嚴城,傳一封詔書,允許她從裕豐城調遣守備軍補給嚴城駐邊軍。

黃門跋涉數萬裏,臨近午時,繆月自是要做東,留黃門吃一頓飯。

繆月性格寡冷,可為人並不木楞,並非不懂所謂的人情世故,黃門身為皇帝近侍,飯間處處試探她,想來也是燕皇授意。

繆月與之周旋,飯菜頓時覺得索然無味,便想念起陸熙華做的飯食來,陸熙華為了賴在她家,每日是變著法為她做飯。

飯吃得差不多了,借口出房透氣,其實是倚靠在二樓廊道盡頭的圍欄上。

這聚味樓頗為寬敞,二樓三樓是為貴客所備的雅間,一樓為大堂。

樓下一片嘈雜,端茶遞水的夥計忙得滿堂亂竄,其間各色菜食香味混雜在一起,騰騰熱菜煙霧繚繞,連空氣仿佛都帶了一股熱火朝天的勁。

繆月眼觀著堂下,一時間有些恍惚,前世在北虞,只覺在戰場廝殺拼命就是她的使命。

今世重來一遭,她才發覺以前從未為一方煙火駐足,腦海莫名浮現陸熙華的身影,纖細的,柔弱的,若是她能一直陪在她的身邊,那便好了,那是她死了也會記掛的人。

想到此處,繆月的唇邊浮出笑意,只是心中又覺苦澀。

門外進來一人,繆月目光犀利,捕捉到她的身影,隨她穿梭在擁擠的人群中。

那是陸熙華。

繆月微微晃神,她來這幹什麽?

那抹纖瘦的身影穿過大堂,上了樓梯,朝她這個方向使來。

繆月並未告知陸熙華她今日會在聚味樓吃飯,略帶疑惑,想上前去與她碰面。

她生得高大,再加上常年在軍中歷練,舉手投足間透出些男兒氣概,這也是她在軍中,也沒人懷疑她身份的原因。她本這般顯眼,陸熙華卻完全沒看見她,兀自進了二號雅間。

繆月往那間房走去,堂下一片嘈雜,人聲還在喧鬧,也不妨礙她聽清裏面人說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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