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喚我賣藥郎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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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喚我賣藥郎便好
“存在於這個世界上形似妖怪的存在無窮無盡, 若是全部都要我一一除盡，那就沒完沒了了。”
魚頭人身的妖怪，活躍於兩者之間的間隙，那是常人所不能見的名為妖怪的存在。
哪怕只是這一搜小小的商船上, 就已經能夠隨處發現他們的存在。
可即便數量眾多, 卻是因為並沒有多少人類能夠以肉眼將其觀察，便淺顯的將其存在否定。
賣藥郎行至恩奇都身旁輕語, 語調平緩而令人舒心, 那雙紋著紅色獨特眼影的雙眸卻透露著與之相反的冷漠, 只有一點點名為警惕與好奇的光彩閃耀於其中。
“我唯一所好奇的，也不過是你這樣的存在身上所蘊藏的‘形’、‘真’、‘理’這一點。”
“很遺憾我並不了解你口中的‘形’、‘真’、‘理’指的是什麽，所以並不能回答你這個問題的答案。”
恩奇都並不在意賣藥郎眼中的那一些異樣情緒，姑且將之前那句話語當做了對方沒有戰鬥必要的宣言。
兩人一同來到甲板的位置，倚靠在能完全看清海浪翻湧的護欄上，那支撐著船不斷前進, 足以催促的著瘦弱之人不斷停不下腳步的風，完全化作了保護兩人話語不被竊聽的屏障。
既然已經解除了可能的戰鬥預警, 出於了解這個因為融合而沒能讓他直接從世界意識獲取任何故事有關資料的世界的必要, 恩奇都率先配合的解釋了賣藥郎的第一個問題。
要將對方拉入夢境嗎？
回想起對自己負責的第一位主角所用的方法, 恩奇都短暫的思索後選擇了放棄。
現在可不是什麽時間充裕的時候。
而且這個世界可是與之前都不同的融合型世界，若是因為讓過多人知道了世界之外的本源存在（【樹】）指不定又會帶來什麽麻煩。
“正如我之前所說，我的身份正是一介旅者。”
恩奇都拿出自己之前從人類口中學到的詞匯, 一直行於各個世界之中經歷不同的冒險，不正是那所謂旅者會幹的事嗎。
“真名為恩奇都，乃是由異國諸神所創造的兵器存在。”
賣藥郎微微睜大了眼睛, 經歷之前的種種事件後，他對於談話之人所說是否為謊言這一點已經有了十足的預感判斷, 所以他才會感到驚訝。
自兵器上誕生意識的存在，按照他常見的歸類來分，眼前的存在應該就是屬於付喪神那一邊的存在，但是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付喪神一類的存在在這以武士為尊的世界，多數是誕生於刀劍依靠時間的積累與人們的信仰所誕生，姑且算得上是神明的一員。
但是因為本身是依靠著人類所鍛造刀劍為本體的存在，所以其神格就算是在人們口中廣為流傳的八百萬神明之中，也只能算得最末端的神明。
根本就不可能擁有眼前存在如此強大的力量。
所以賣藥郎又將恩奇都介紹的重點放到了‘由異國神明所創造’這一點上。
現如今強大的神明想要幹涉人世間根本就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才會四處誕生物怪為禍世間。
既然是由神明直接創造的存在，那麽會受到限制這一點便是必然的。
所以像恩奇都這樣強大的存在降臨人間又究竟是為了做什麽？
如此困惑著的賣藥郎便也直白的做出了詢問，畢竟對方看著就不像是會刻意隱瞞這一類事情的存在。
“目的？現在姑且就是幫朋友去往這片海域的中心取回一樣東西吧，那盆像是金魚一般的植物就是對方最為贈禮的東西哦，就是我之前說的來自地獄的那個”，恩奇都相當坦誠的回答著。
原來那也是‘真’的一部分嗎……
賣藥郎默默思考起了地獄存在的真實。
“不過我現在似乎並沒有繼續將其帶在身旁的便利，身為藥師的你說不定能夠在這盆來自地獄的植物身上發現別的妙用，可以的話能把這個交由你來照顧嗎？”
即便還在思考，賣藥郎也毫不猶豫的拒絕了恩奇都的轉贈行為。
把這樣的東西待在身上，以後到了別的地方被人發現的話，興許物怪還沒開始作亂，就要先被這東西給嚇出混亂吧。
“那好吧”，恩奇都默默收回了金魚草，繼續了之前的話題。
“更之後的方向我還未能尋覓，或許就是繼續這次難得的旅行吧……”
看著越來越濃密幾乎將月光遮罩的霧氣，恩奇都將投放於大海的心靈收回，微笑著轉向了賣藥郎那邊。
“風停下來了呢……”
恩奇都的視線冷不伶仃的滑向了船內的某個地方。
有人將這艘船的航向改變，向著與原定目的地江戶相差甚遠的方向駛去，即便沒有風的助力，這艘船也依舊遵循著之前的速度前進著。
賣藥郎沈默不語，商船所行方向的改變他自然也是能夠意識到的，不過因為現在所行方向真是他所好奇的目的地，所以也並沒有出手阻撓。
“那麽你呢？”
正隱隱透過所留符紙窺探究竟是誰改變了船的航向的賣藥郎回過神，便聽到了這樣的疑問。
“你又是怎樣的存在？”
“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罷了”，賣藥郎說出了自己內心堅定的答案。
恩奇都對此緩緩打出了一個問號。
你要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伊什塔爾明天就能獻出所有珠寶造福人類。
遠在迦勒底的伊什塔爾：“啊秋……肯定又是恩奇都那個廢物兵器在背後說本女神的壞話。”
似是看出了恩奇都的困惑，賣藥郎對於這個並非人類的存在也提起了當年的耐心解釋道：
“為了探尋世間所有的‘形’、‘真’、‘理’，我踏上了這樣的旅途，不知不覺見就遺失了過去對於時間的感悟，看盡人類內心的真實，斬滅一切為禍世間的物怪……”
賣藥郎摸索著手中的退魔劍，像是在回憶，又似在感慨。
“大概就是因為這樣，我的身上才漸漸沾染了遠離凡人的氣息吧。”
“與我有著同樣信念的存在，此刻或許也正活躍在這世間的某處……”
“為什麽一定要追尋那所謂的‘形’、‘真’、‘理’呢？”
恩奇都並不認為人類的存在是生來就伴隨著使命誕生的，若是一出生就含著使命那他的存在便已經趨近於工具一類了（若是選擇違抗使命或許就能成為與之不同的存在）。
既然賣藥郎將自己完全定義為人類的存在，那麽他一直以來的堅持尋覓‘形’、‘真’、‘理’又是為了什麽呢？
賣藥郎短暫的沈默了下來。
“是為了斬除物怪……”
不，那並不是他追尋‘形’、‘真’、‘理’的全部。
但是，他究竟是為了什麽而尋覓‘形’、‘真’、‘理’……這是賣藥郎從未思考過的事情，或許潛意識的他就認為這是根本沒有必要思考的東西，因為那本身就是如同他誕生的意義一般的存在。
見對方沈默，恩奇都也沒有必須要得到答案的執著，象征結束這個話題一般的輕笑了兩聲。
“就當是我多言了，不明原因的對一個事情產生追求，也算是‘人類’的獨有特點吧。”
賣藥郎沈默不語，只是像恩奇都投去了視線。
“吶吶，都聊了這麽久，你還不打算告訴我你的名字嗎？”恩奇都的聲音很輕，像是在指引著對方忘去之前的問題一般。
“名字……”，賣藥郎冷漠的眼神都似有了動搖，不過那也只是存在於短暫到難以察覺的一瞬。
他的真名這種東西，似乎早已隨著時間的推移連同諸多記憶一同遺忘，若是現在還能夠作為區分他與那諸多同僚存在的，或許也只有那個了吧。
賣藥郎看著他手中的驅魔劍，這柄由他對應的名為【離】的驅魔劍，不過若是將這代指為名號，未免還是太過草率，所以——
“還是繼續喚我賣藥郎就好。”
感知到對方所說某種意義上也並非虛假的恩奇都似有所思的微微合上了雙眸，在沒有繼續做出任何詢問。
兩人沈默的待在甲板，隨著商船的起伏而晃動，無言之間構築齊了能令雙方安心的靜謐。
直到——第二天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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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在於這個世界上形似妖怪的存在無窮無盡, 若是全部都要我一一除盡，那就沒完沒了了。”
魚頭人身的妖怪，活躍於兩者之間的間隙，那是常人所不能見的名為妖怪的存在。
哪怕只是這一搜小小的商船上, 就已經能夠隨處發現他們的存在。
可即便數量眾多, 卻是因為並沒有多少人類能夠以肉眼將其觀察，便淺顯的將其存在否定。
賣藥郎行至恩奇都身旁輕語, 語調平緩而令人舒心, 那雙紋著紅色獨特眼影的雙眸卻透露著與之相反的冷漠, 只有一點點名為警惕與好奇的光彩閃耀於其中。
“我唯一所好奇的，也不過是你這樣的存在身上所蘊藏的‘形’、‘真’、‘理’這一點。”
“很遺憾我並不了解你口中的‘形’、‘真’、‘理’指的是什麽，所以並不能回答你這個問題的答案。”
恩奇都並不在意賣藥郎眼中的那一些異樣情緒，姑且將之前那句話語當做了對方沒有戰鬥必要的宣言。
兩人一同來到甲板的位置，倚靠在能完全看清海浪翻湧的護欄上，那支撐著船不斷前進, 足以催促的著瘦弱之人不斷停不下腳步的風，完全化作了保護兩人話語不被竊聽的屏障。
既然已經解除了可能的戰鬥預警, 出於了解這個因為融合而沒能讓他直接從世界意識獲取任何故事有關資料的世界的必要, 恩奇都率先配合的解釋了賣藥郎的第一個問題。
要將對方拉入夢境嗎？
回想起對自己負責的第一位主角所用的方法, 恩奇都短暫的思索後選擇了放棄。
現在可不是什麽時間充裕的時候。
而且這個世界可是與之前都不同的融合型世界，若是因為讓過多人知道了世界之外的本源存在（【樹】）指不定又會帶來什麽麻煩。
“正如我之前所說，我的身份正是一介旅者。”
恩奇都拿出自己之前從人類口中學到的詞匯, 一直行於各個世界之中經歷不同的冒險，不正是那所謂旅者會幹的事嗎。
“真名為恩奇都，乃是由異國諸神所創造的兵器存在。”
賣藥郎微微睜大了眼睛, 經歷之前的種種事件後，他對於談話之人所說是否為謊言這一點已經有了十足的預感判斷, 所以他才會感到驚訝。
自兵器上誕生意識的存在，按照他常見的歸類來分，眼前的存在應該就是屬於付喪神那一邊的存在，但是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付喪神一類的存在在這以武士為尊的世界，多數是誕生於刀劍依靠時間的積累與人們的信仰所誕生，姑且算得上是神明的一員。
但是因為本身是依靠著人類所鍛造刀劍為本體的存在，所以其神格就算是在人們口中廣為流傳的八百萬神明之中，也只能算得最末端的神明。
根本就不可能擁有眼前存在如此強大的力量。
所以賣藥郎又將恩奇都介紹的重點放到了‘由異國神明所創造’這一點上。
現如今強大的神明想要幹涉人世間根本就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才會四處誕生物怪為禍世間。
既然是由神明直接創造的存在，那麽會受到限制這一點便是必然的。
所以像恩奇都這樣強大的存在降臨人間又究竟是為了做什麽？
如此困惑著的賣藥郎便也直白的做出了詢問，畢竟對方看著就不像是會刻意隱瞞這一類事情的存在。
“目的？現在姑且就是幫朋友去往這片海域的中心取回一樣東西吧，那盆像是金魚一般的植物就是對方最為贈禮的東西哦，就是我之前說的來自地獄的那個”，恩奇都相當坦誠的回答著。
原來那也是‘真’的一部分嗎……
賣藥郎默默思考起了地獄存在的真實。
“不過我現在似乎並沒有繼續將其帶在身旁的便利，身為藥師的你說不定能夠在這盆來自地獄的植物身上發現別的妙用，可以的話能把這個交由你來照顧嗎？”
即便還在思考，賣藥郎也毫不猶豫的拒絕了恩奇都的轉贈行為。
把這樣的東西待在身上，以後到了別的地方被人發現的話，興許物怪還沒開始作亂，就要先被這東西給嚇出混亂吧。
“那好吧”，恩奇都默默收回了金魚草，繼續了之前的話題。
“更之後的方向我還未能尋覓，或許就是繼續這次難得的旅行吧……”
看著越來越濃密幾乎將月光遮罩的霧氣，恩奇都將投放於大海的心靈收回，微笑著轉向了賣藥郎那邊。
“風停下來了呢……”
恩奇都的視線冷不伶仃的滑向了船內的某個地方。
有人將這艘船的航向改變，向著與原定目的地江戶相差甚遠的方向駛去，即便沒有風的助力，這艘船也依舊遵循著之前的速度前進著。
賣藥郎沈默不語，商船所行方向的改變他自然也是能夠意識到的，不過因為現在所行方向真是他所好奇的目的地，所以也並沒有出手阻撓。
“那麽你呢？”
正隱隱透過所留符紙窺探究竟是誰改變了船的航向的賣藥郎回過神，便聽到了這樣的疑問。
“你又是怎樣的存在？”
“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罷了”，賣藥郎說出了自己內心堅定的答案。
恩奇都對此緩緩打出了一個問號。
你要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伊什塔爾明天就能獻出所有珠寶造福人類。
遠在迦勒底的伊什塔爾：“啊秋……肯定又是恩奇都那個廢物兵器在背後說本女神的壞話。”
似是看出了恩奇都的困惑，賣藥郎對於這個並非人類的存在也提起了當年的耐心解釋道：
“為了探尋世間所有的‘形’、‘真’、‘理’，我踏上了這樣的旅途，不知不覺見就遺失了過去對於時間的感悟，看盡人類內心的真實，斬滅一切為禍世間的物怪……”
賣藥郎摸索著手中的退魔劍，像是在回憶，又似在感慨。
“大概就是因為這樣，我的身上才漸漸沾染了遠離凡人的氣息吧。”
“與我有著同樣信念的存在，此刻或許也正活躍在這世間的某處……”
“為什麽一定要追尋那所謂的‘形’、‘真’、‘理’呢？”
恩奇都並不認為人類的存在是生來就伴隨著使命誕生的，若是一出生就含著使命那他的存在便已經趨近於工具一類了（若是選擇違抗使命或許就能成為與之不同的存在）。
既然賣藥郎將自己完全定義為人類的存在，那麽他一直以來的堅持尋覓‘形’、‘真’、‘理’又是為了什麽呢？
賣藥郎短暫的沈默了下來。
“是為了斬除物怪……”
不，那並不是他追尋‘形’、‘真’、‘理’的全部。
但是，他究竟是為了什麽而尋覓‘形’、‘真’、‘理’……這是賣藥郎從未思考過的事情，或許潛意識的他就認為這是根本沒有必要思考的東西，因為那本身就是如同他誕生的意義一般的存在。
見對方沈默，恩奇都也沒有必須要得到答案的執著，象征結束這個話題一般的輕笑了兩聲。
“就當是我多言了，不明原因的對一個事情產生追求，也算是‘人類’的獨有特點吧。”
賣藥郎沈默不語，只是像恩奇都投去了視線。
“吶吶，都聊了這麽久，你還不打算告訴我你的名字嗎？”恩奇都的聲音很輕，像是在指引著對方忘去之前的問題一般。
“名字……”，賣藥郎冷漠的眼神都似有了動搖，不過那也只是存在於短暫到難以察覺的一瞬。
他的真名這種東西，似乎早已隨著時間的推移連同諸多記憶一同遺忘，若是現在還能夠作為區分他與那諸多同僚存在的，或許也只有那個了吧。
賣藥郎看著他手中的驅魔劍，這柄由他對應的名為【離】的驅魔劍，不過若是將這代指為名號，未免還是太過草率，所以——
“還是繼續喚我賣藥郎就好。”
感知到對方所說某種意義上也並非虛假的恩奇都似有所思的微微合上了雙眸，在沒有繼續做出任何詢問。
兩人沈默的待在甲板，隨著商船的起伏而晃動，無言之間構築齊了能令雙方安心的靜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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