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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從這章開始是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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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從這章開始是新的

只需要等待接下來類似於面試一般的流程的織田作之助收起書本, 聽到福澤諭吉口中的第二份委托,才半是提起興趣的將目光同所有人一起落到恩奇都身上。

這次算是他欠了一份人情。

所以他也會想辦法自己去償還。

“蘭波先生,要由我來代為轉達嗎?”聚集了所有人目光的恩奇都微微挑起眉頭,用含著輕微擔憂的語調詢問身旁的蘭波。

眾人的視線隨之轉移。

“不……有關他的事, 我還是希望能由自己來”, 蘭波伸手拽著疊在自己本來圍巾上的屬於恩奇都的那條圍巾,讓它能在阻擋冷空氣鉆進衣服空隙的同時, 不讓自己的聲音被其阻擋。

奇怪, 電暖器的制熱應該也沒有問題才對。

福澤諭吉的視線短暫的在近乎穿著夏裝的恩奇都和全身包過的嚴嚴實實的蘭波身上來回跳躍。

實在是有點搞不懂現在的年輕人的身體狀況。

福澤諭吉心裏搖了搖頭, 走過去幫蘭波重新換上了熱茶,順便將平時亂步午睡用的毯子搬了過來。

“謝謝……這個季節簡直就是惡魔的化身,就算沒有風的存在,也還是會有無數寒冷環繞”,蘭波顫抖著又給自己裹上了那條毯子,才好不容易讓感受到的寒冷減弱了幾分。

稍微頓了頓, 蘭波那含著憂郁的聲音才繼續響起。

“我希望……能委托你們偵探社尋找一個人的蹤跡”,像是在思索措辭一般, 蘭波抿了抿嘴唇, 抓著毯子的手下意識捏緊。

“他是我的親……搭檔——保羅.魏爾倫”, 本就黯淡的金色眼眸中,此刻也渡上了霧霭般的迷茫。

織田作之助聽聞這個名字露出思索的神色。

記憶恢覆的進度比蘭波預想的要快上許多,他甚至回憶起了遙遠過去假死入獄剛開始成為諜報員的那段時間。

但是在那之後的, 與那個他沒有資格再稱之為親友的人相處的,本應更加印象深刻的時光,他卻沒能回憶起多少。

這也是對他的懲罰嗎?是神對於他自以為是的幫助的懲罰嗎……

“雖然我甚至沒有辦法確定他的生死, 但是……”,在記憶中湧動的, 那足以吞噬一切的紅黑色火焰讓蘭波痛苦的弓起了背。

就在這時,恩奇都伸出手輕輕的落在了蘭波的肩膀上。

那其中仿佛蘊藏了魔力一般,眨眼間就將蘭波記憶裏的那一份痛苦消退。

蘭波眼含感激的點了點頭,對那份委托做下了最後的結語。

“哪怕只是他還活著的確切消息也好,我希望能委托你們偵探社幫我找尋保羅的蹤跡。”

“在此期間有任何麻煩都請隨意呼喚我。”

“委托金我們也有帶過來”,恩奇都默默在後面補充道。

“若是有其他需求,也請不要猶豫。”

福澤諭吉坐在椅子上沈吟,想要追尋擁有身為歐洲異能諜報員之一的魏爾倫的蹤跡,想必是一件相當危險的事。

不過……

“根本就不需要猶豫啊,社長。”

“決定了,這件委托就由亂步大人接下了”,在福澤諭吉開口前,江戶川亂步就已經從另一個房間裏跳了出來,高聲宣布對於這一件委托的判決。

與謝野晶子扶額無言地跟在其身後。

“作為額外的回報,亂步大人要預購半年……不,一年份的甜點心,必須要甜品仙子親手做的那種”,江戶川亂步靈活的跳躍到恩奇都坐在的沙發對面,又恢覆到了之前像他伸出一根手指的模樣。

“亂步……”

“我知道,我知道,在這一個月我會聽話乖乖的不吃任何甜食”,已經預想到福澤諭吉剩下話語的江戶川亂步率先開了口。

只要先開口說出了能讓他接受的條件,包容度已經被江戶川亂步拉到超低的福澤諭吉就不多再多做拒絕。

所以為了之後美好的未來,亂步大人還是可以短暫忍耐的。

福澤諭吉無奈的嘆了口氣,與亂步相處了相當長一段時間的他可是明白,一但亂步做下了決定就算是他也沒有辦法輕易讓他放棄。

雖然他本身也沒打算拒絕就是了。

只是單純的想要調查魏爾倫蹤跡的風險,他們還是擔得起的。

現在還能順帶約制亂步在這段時間少吃甜品,不虧。

某種意義上達成了雙向奔赴的兩人,都露出了滿意的表情。

“你們就安心等著吧,這點委托可難不倒世界第一的名偵探”,接下委托的江戶川亂步志在必得的笑著,“記得把之後的甜品都給我備好唷。”

三個月後

“腿部的力量運用的不夠到位”,向後微微傾倒身體便輕松躲過芥川龍之介踢擊的蘭波略微蹙眉,以與平時完全不同的強勢姿態指導著芥川龍之介的攻擊姿態。

“腰部的力量不要忘了,在使用這個姿態攻擊時,首要重要的便是保持身體的穩定。”

蘭波伸出手抓住芥川龍之介動作的空擋,對著那條用出踢擊的腿微微一挑,失去重心的芥川龍之介瞬間放出異能向著蘭波撕咬而去,並趁著這個空擋一個翻身重新穩定了姿態。

“異能釋放的時機還不錯”,身前彌漫著連通亞空間的異能方塊的蘭波做著點評,“不過若是只將這份異能運用在撕咬牽制敵人的方向上,未免還是太過單調。”

呈現為黑獸狀態的羅生門瞬間就轉變為了利刃的姿態,哪怕還未揮出其足以切割空間的鋒利依舊另蘭波側目。

就在陷入教師狀態的蘭波準備迎下芥川龍之介變換的一擊時,負責看管兩人的中原中也有了動作。

“今天就到這裏吧”,將全身重量集中在右腿倚靠著大樹的中原中也放下環抱在胸前的雙手,行至兩人身旁。

恩奇都有叮囑過芥川龍之介的肺還處於調養狀態,所以他時常會來此看住兩人不要訓練過度。

“感謝指導”,還喘著粗氣的芥川龍之介一如既往的認真像蘭波表示了感謝,然後便在兩人的註視下向著密林外圍的巡邏區域走去。

“一個兩個總是都喜歡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中原中也‘嘖’了一聲,走到蘭波身旁。

“嗚嗚好冷,就算到了春天那股討厭的寒冷依舊沒有絲毫消減”,瞬間從教學狀態退出的蘭波,接過早有準備的中原中也遞來的毛毯默默將自己包裹。

“聽說南飛避寒的鳥兒已經歸來,我是不是也可以去往鳥兒留下的舊居,來避開這迫人的冷呢?”

我覺得那對你應該並沒有什麽用……

中原中也熟練的用重力提溜起了已經‘無法行動’的蘭波,目光卻順著重新綻放的花海去到了另一邊。

“你的名字‘總司’兩個字就是這樣寫的”,依舊盤坐在草地上為花朵所擁抱的恩奇都,此刻的身邊卻沒有了往日的寧靜。

明明除了自己外還有其他人可以詢問,但是相對於中原中也他們,每當他打算在草地上靜靜享受陽光時,總是會有很多人帶著問題在他身邊排起長隊,而且最近喜歡加入這個隊伍的人似乎還在逐漸增多。

雖然對這樣的局面感到不解,恩奇都還是帶著一如既往的溫柔笑容在眼前之人所帶的紙上落下好看的字跡。

他並不討厭與人類交流,即便從這些孩童的口中聽來的多是飽含悲傷與自私的故事,恩奇都的想法也沒有任何改變。

畢竟就算經歷了再多,奠定了他‘人’的一面的,終究是當初與那位王者創造的傳說。

而更多的屬於‘非人’的一面的,則讓他對於這些故事始終保持了名為‘他’的視角。

因此恩奇都總是能無限包容的接收這些故事,自然的滿足了這群渴望傾訴痛苦的孩童們的願望,這份與鐳缽街還需為生存掙紮的殘酷相反的溫柔安心無言間俘獲了眾人的心。

不過在這表面溫馨的下,總有人計劃著其他。

白瀨獨自藏在勉強能觀察到恩奇都行動的草叢中,現在‘羊’組織中還願意堅持他們這個獨立團體的人已經寥寥無幾,幾乎所有人都迷失在了這份不用與外界殘酷抗爭的生活之下。

這在白瀨看來相當之愚蠢,他們的存在和支持對於恩奇都一行來說根本毫無意義,那個人所看重全部都是擁有異能的存在,就算是那個芥川銀,也絕對是因為沾了擁有異能的芥川龍之介的光,才能得到一份關註。

明明不缺少金錢,明明擁有著強大的力量,卻還願意在這片廢墟上生活,這不明擺著他就是奔著那些擁有異能的家夥來的嗎。

結果一個兩個都像是完全看不明白一樣,還主動向前湊。

到時候被人買了換錢,恐怕都還會在原地呵呵笑。

他們所有人都不過是隨時可以被拋棄的棄子,‘羊’組織只要等到庇護的約定結束被丟棄的那一天,絕對就會受到外界躍躍欲試的那些敵組織的報覆而毀滅。

已經不對隊友抱有期望的白瀨陷入沈思,伸在口袋裏的手緊緊握住了隱藏在內裏的小盒子上。

比起等待判決,白瀨更喜歡主動給自己找尋到下家。

而因為擁有強大異能的未成年異能者本就是各大組織的香餑餑,想要獲得恩奇都一行情報的人可謂相當之多。

還只是隱晦的放出消息沒多久,就有兩個組織的人找上了他。

高瀨會的人說,只要他們將恩奇都一行的異能告訴給他們,然後將他們準備好的藥物投入恩奇都一行的食物中吃下,就答應將他們之前的恩怨一筆勾銷,甚至願意給他們提供庇護。

那對於他來說本來是個不錯的選擇,結果他十分不幸的遇到了另一邊的存在。

另一邊的存在看起來十分神秘,是他外出時偶然遇到的一個擁有隱藏在陰影裏力量的家夥。

那個家夥說他們擁有著足以毀滅世界的力量,本來白瀨對於這種誇誇其談的家夥只想嗤之以鼻一笑而過。

結果那家夥不由分說的就把他拉倒了一個神秘的空間,在那裏……他見到了一生都無法忘卻的深邃恐怖。

大地支零破碎,天空深邃的好似深淵,鮮紅的血液構成了河流,在廢墟上生長的是殘肢匯成的‘大樹’……隨便看上一眼都是足以讓人san值狂掉的恐怖。

離開那裏的瞬間,白瀨看著周圍熟悉的破敗廢墟,都覺得恍若來到了天堂。

哪怕只是短暫的回憶都讓白瀨的雙腿忍不住顫抖。

那個‘人’說,只要他願意幫助他們,就可以讓他在他們建立的‘新世界’裏安然的活下去。

“那樣的存在,普通人根本就沒有辦法對抗……但是”,白瀨還記得那家夥後面說的話。

恩奇都手上有能夠阻擋他們的東西……

現在,選擇權‘掌握’在白瀨的手裏。

……

“白瀨你這家夥在這後面臭著個臉幹什麽呢?”前往蘭波住地的中原中也順路來看一眼恩奇都這邊的狀況,結果就發現白瀨一個人躲在草叢後面一分鐘表演了十種表情。

“沒沒什麽……這不關你的事”,白瀨低著頭隱藏自己的心虛,快步從中原中也身邊離開,走的時候還看了一眼因為重力而得以靜靜在中原中也身後縮成一團的蘭波。

就靠這群家夥,怎麽可能打的過那個存在啊。

“他身上似乎遇到了什麽事……”只露出一雙眼睛觀察著外界的蘭波目光一直追隨著白瀨去到遠方,接著露出了相當困惑的表情,“他那是在……嫌棄嗎?”

雖然不明白被嫌棄的原因,但蘭波還是覺得有點傷心。

“中也君……接下來的路就放我下來自己走吧。”

“你沒問題嗎?”中原中也不信任的看著還在哈著氣試圖溫暖雙手的蘭波。

“沒問題的,我只是……不喜歡寒冷的感覺罷了,更何況”,蘭波的目光轉向了不遠處洋溢著溫馨氣氛的小屋,察覺到他的目光的恩奇都笑著招了招手。

“你還是陪在恩奇都身邊更好。”

……

“很久很久之前,在陰影的低語中流傳著一個傳說……”恩奇都正在為聚集而來的孩童們誦讀著今天的最後一篇故事。

察覺到來者靠近的恩奇都擡起頭,對著告別蘭波緩緩走來的中原中也露出一個好看的笑容。

“你來的正好,我剛好才講到這篇故事的開頭”,恩奇都指了指身旁的空位,對著中原中也示意,“這裏還有空位哦。”

“事先說明,我可早就過了對童話感興趣的年紀了。”

話雖如此,中原中也還是乖乖地坐在了恩奇都身旁,看著他將書頁翻到了下一面。

直到落日的昏黃渡上了雲彩,中原中也才驀然從以悲劇結尾的故事中回過神來。

他們的居所靠近海岸,所以只要擡起頭便能看見那即將在海中沈眠的夕陽,原先聚集在此處的孩童們早已四散的出去覓食,唯留下還坐在原地的中原中也以及向著那夕陽前進的恩奇都。

擡起頭的中原中也那雙與天空同色的眼眸此刻也染上了太陽的金黃,他註視著那人走至臨近海岸的高崖盡頭,張開身體任由海風吹拂,那頭長長的與自然同色的秀發隨風而舞,逐漸與那遙遠之夢中的神話形象重合。

不過這次,他的身邊還少了那位金色王者的身影。

在這個世界上,能知道他所背負的華麗史詩的恐怕也還只有他一人。

此刻,中原中也看著黃昏下的恩奇都突然又湧起了一股沖動。

有一個問題一直深藏於他的心中,他想要詢問,卻又害怕得到答案。

你是不是有一天也要離開這裏去往別的世界?

恍然間,中原中也似乎聽到了自己的聲音。

以及恩奇都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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