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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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莫小由沒有出來, 也沒能傳回任何消息。

場面一時有些寂靜。

是他們高估了莫小由的能力還是低估了黑鬥篷的陷阱呢?

寧不問還是在一旁啃蘋果,只是啃的速度慢了許多,左擎蒼則是在一旁寫寫算算, 看起來都挺煩惱, 場上的人誰也不敢去打擾他們, 只是一個個默默進去。

萬一呢?

如果一直沒有人過關的話, 他們也反正是要團滅的。左右都是死, 還不如先去搏一把。

一般而言,游戲副本的時間都是有限制的。要是一直沒有人去答題的話, 很有可能會引發一些不可控制的因素出現。

所以哪怕明知道進去也沒有用, 還是有人為了給左擎蒼和寧不問騰時間而進入答題。

大約等到夜晚的時候,左擎蒼停了下來。

此刻, 鬼屋外面已經只剩下寥寥數人了。

全部都沒有一個消息傳出來。

“這一下該我去了。”左擎蒼輕笑道, “我已經想好了無數種可能,劃去不太準確的, 大概還有三種猜測。羅湘應該已經知道了一個可能, 那麽接下來就由我去實踐另一種可能,到時候我會在鬼屋裏給你留下訊息的。”

“你就這麽相信我?”寧不問停下了啃蘋果,“也許我也不能過這一關。”

左擎蒼伸手指了指腦袋, “你的思維和我們不一樣。”

“什麽意思?”

“我們的想法都是很正統的, 思考問題的方法也只是會按照一定的邏輯來。可是在潘多拉裏是不能講太多邏輯的,雖然和你認識的時間不長, 但我能感覺你的思維相當的活躍。”左擎蒼斟酌了一下詞句, “你給我一種奇怪的感覺, 好像什麽都不能難倒你。”

“噗。”寧不問笑了出來,“你還別說,我就在煩惱現在怎麽拒絕別人對我的追求?”

“你不是吃了麽?”

“什麽?”寧不問楞了楞。

“蘋果。”左擎蒼指了指寧不問手裏的水果,“雖然我也覺得昨天來找你的那個人似乎很奇怪,但是你吃他送來的水果吃的很開心,我以為你應該是喜歡他的。人在吃東西的時候,一些神態是騙不了人的。”

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如果是討厭的人送來的食物,肯定不會覺得好吃,反而多看一眼都會覺得惡心。

但是寧不問卻不同,他不但吃的毫無心理負擔,還吃的很開心,可見他其實沒有嘴上說的對那個人避之不及。

“呸呸呸,我就是餓了才吃的。”寧不問死鴨子嘴硬。

“其實我們都有準備食物的。”左擎蒼也無意和他爭論這麽多,“總而言之,這一關就拜托你了。我估計,等過完這一關之後,剩下的關卡就會很簡單了。不然這個副本的難度,也未免太高了。”

“去吧去吧。”寧不問重新坐下來,“到時候我要是帶著你們過關了,你們記得通關之後要給我送點錢,我很窮。”

“行。”左擎蒼揮揮手,定了定神朝著鬼屋走了過去。

他得去盡量找到羅湘留下來的信息,並且讓信息更加明朗化才可以,不然這一關真的要團滅了。

場外的軍團代表們看見這些參賽者數量越來越少,心裏也有些不是滋味。

“這一關,對於第一次來參加的人的確有些摸不著頭腦。”某個代表忍不住道,“以前我去闖類似的關卡的時候,也是死了很多人才摸清楚它的套路。”

“我倒是覺得寧不問和左擎蒼應該已經發現破關的方法了,只是礙於之前被抓的人多,反而不好用最簡單直接的辦法。”另一個代表說道,“人有時候還是要自私一點的,他們倒是不怎麽自私,反而賠上了自己 。”

“還是能力克制,要是小醜那一關的女人沒有死,這一關是很容易過的。”

“不自私有什麽不好?雖然他們認識的時間不長,但是已經有了團體意識。我們平時跟著同伴們一起去通關副本,每個人都要做好用自己的身體給同伴鋪路的準備,不是如此的話,我們這個社會只會被無盡的暴力所支配,這只會讓我們本來就崩潰的社會滅亡的更加迅速。只要我們人還活著,就不能算是末世。”

“行行行,我不和你這個哲學家說話。”

“說起來,左擎蒼和羅湘倒是少見的領導型,好好培養是個不錯的參謀坯子,寧不問就……”

“寧不問難道不是典型的適合當甩手掌櫃的團長型麽?二號,你說呢,他是不是和你們團長很像?”

……

“左擎蒼準備破關了。”二號代表突然出聲道,“他的想法是對的。”

此刻的左擎蒼站在鬼屋門前,用布蒙上了自己的雙眼。

他要試著不用眼睛去通過這一關。

羅湘給他的提示,他很清楚。

風聲?

左擎蒼聽見了不少的聲音。

他摸索著前進,卻意外的沒有碰到任何阻礙物,相反一路順暢,順利的走到了黑鬥篷的面前。

“你比前面的人都聰明。”黑鬥篷的聲音沙啞,“之前也有一個毛頭小子準備蒙上自己的眼睛,可惜時間一到他就自動暈倒了。”

他說的應該是莫小由。

莫小由的【名偵探】果然也知道了破關的方法,但是五分鐘的限制實在太吃虧了,所以才不能傳遞出什麽消息來。

左擎蒼坐在桌子前,伸手在桌子附近摸來摸去。

他摸到了羅湘留下的那一個字。

“無”。

羅湘留下了這一個字。

越是簡單的比劃,越能不被人所註意。

羅湘也是用心良苦。

“你這一關要破不難,是我們被一葉障目了。”左擎蒼嘆氣道,“我們先入為主的就認定了這裏是鬼屋,所以才會被你欺騙。”

這裏根本不是什麽鬼屋。

如果是鬼屋的話,他不可能聽得見風聲。

也許這裏只是一個被想象出來的空間,也許在黑鬥篷的眼裏,他們所有人都是在一片空地上。黑鬥篷能夠看清他們所有的“計劃”,但是他們卻沈浸在虛假的幻象當中。

鬼屋是假的,牌也是假的,唯有黑鬥篷是真的。

所以不管你猜哪一張牌都沒有用,因為牌根本就不存在。

不存在的東西,怎麽可能猜得準,又怎麽能夠破關?

在第一關的時候,就在提醒他們眼睛看見的東西是假的;第二三關的時候,則是在提醒他們耳朵聽見的話是假的;等到了這個第四關,就是你所想的東西是假的。

這個鬼屋,只存在他們自以為是的思維裏。

因為他們被提前告知這是“鬼屋”,所以他們就“看見”了鬼屋。

如果是別的地方,他們肯定會懷疑,但是鬼屋的光線本就弱,加上又是一對一,進入之後就不能再和外界聯系,自然讓難度上升了不少。

“那你知道鬼牌在哪裏呢?”黑鬥篷還是老樣子問了一句,“就算你想明白了,也必須要回答,這是規矩,答對了才能算你通關。”

“它一定在你的身上。”左擎蒼肯定回答道,“游戲為了平衡難度,應該是允許我去你身上找的吧。”

“當然可以。”黑鬥篷回答道,“我沒有眼睛,我也不知道鬼牌在我鬥篷的哪個地方。”

左擎蒼站了起來。

“只是我要提醒你一句。”黑鬥篷笑的格外開心,“你的那些同伴的靈 魂也全部都在我的身上。你最好一次性選中了鬼牌,選錯的話,你的同伴就要永遠消失了。”

蒙上了眼睛,就能發現不對。

但是蒙上了眼睛,就找不到鬼牌在哪裏。

這是個無解題。

“所以我之前就說了,只要你們有一個通關所有關卡,就能趕在時間來得及之前將所有人都解放出來,但是你們沒有選擇拋下同伴,所以才會一個個的鉆入我的陷阱之中。”黑鬥篷的聲音充滿了誘惑,“當然,你可以反覆挑選,一直挑選到找到鬼牌為止,只要運氣好,起碼能夠救下你一半的同伴。”

左擎蒼的手停在了半空。

“怎麽,你害怕做選擇麽?”黑鬥篷在一旁不斷的煽風點火,“嘗試了還有機會,不去嘗試就一點機會都沒有,難道你們玩家不是信奉這一點的麽?有一半的通過率也已經很高了,這是你距離破關最快的機會。”

“我在末世之前,是我所在的國家裏最好的政法大學裏法學系的學生。”左擎蒼突然說道,“在我的國家,一旦有案底,就不能從事任何法律相關的工作。”

黑鬥篷不明白左擎蒼怎麽突然開始說起這個。

“雖然末世了,但我依舊認為,我們之所以能夠在潘多拉的災難下活到現在,是因為前面有很多人替我們死了的緣故。前輩們前赴後繼的去闖關,帶回裁罪者,也是為了讓我們現實的生活裏不會被各種犯罪行為支配,所以我們才能在這個安全屏障裏安穩的度過三年,就算是不適合游戲的人,也能勉強維持兩個世紀之前的生活。”

左擎蒼一邊說,一邊取下了自己眼睛上的布,“很多人說我總有一天會死在我自己的堅持上,但我覺得沒有關系。就算是在游戲裏,我也永遠不會去選擇結束別人的命。”

“這一關,我放棄了。”

“這種帶著賭博性質的關卡,有人比我更加適合破關。”

寧不問在外面等了十分鐘,左擎蒼還是沒有出來。

剩下的幾個人徹底慌了。

“左哥居然都沒有出來?”

“完了,我們真的要在這裏被團滅了麽?”

“行了。”寧不問將吃剩下的果籃放在一旁,“左擎蒼沒有消息,證明他已經幫我排除了一種可能。你們幫我看好我的水果和我的狗,這一關應該是比較適合我去的。”

“寧先生你要去破關了麽?”

“那萬一要是您也沒回來?要不還是我先去吧。”

“你們這個樣子,去了也是白白送死。”寧不問看了他們一眼,緩緩搖頭,“前面四關都是拼的智力,那麽後面三關就應該是體力了,你們在這裏好好休息吧,我去了。”

寧不問松了松筋骨,走到了鬼屋門前,卻沒有著急進去。

“黑鬥篷先生,我覺得這裏不是鬼屋,我們能夠去真正的鬼屋玩牌麽?”寧不問直接在外面喊了一句。

黑鬥篷沈默了一會兒,只能起身過來。

猜測的三種可能性裏,有一種是需要進鬼屋的。

有一種是不需要進的。

之前黑鬥篷說了要在鬼屋裏進行一對一,如果他們這些玩家認定這裏就是鬼屋,那自然是可以算。

但是如果玩家提議要去真正的鬼屋,也是可信的。

左擎蒼蒙上眼睛,就是為了去印證前面一種可能。

黑鬥篷的行為也很奇怪,之前進去的時候明明見到他手裏有個水晶球,但是在鬼屋裏水晶球就不見了。

如果沒有作用,怎麽會拿出來?

或者就說,這裏不是鬼屋,只是一個小小的水晶球罷了。

他們前面進去的所有人,都只是在一個水晶球裏面陪黑鬥篷過家家,而真正的鬼屋,應該就在這裏。

黑鬥篷出來了。

他的手裏又出現了那顆水晶球。

與此同時,面前的鬼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比之前的鬼屋更小,更破的地方。

“我們開始吧。”寧不問比黑鬥篷的速度還快,很快就進了鬼屋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這裏才是真正開始比賽的場地,我們不是要玩猜鬼牌麽?洗牌啊。”

黑鬥篷只好洗牌。

“我要提醒你。”黑鬥篷故技重施,“另外四張牌裏封印著你的同伴,一旦你猜錯他們就再也活不過來了。”

“哦。”寧不問隨口應了一聲,“那我不猜錯不就好了?”

黑鬥篷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去接這個話。

“你不看我洗牌麽?”黑鬥篷繼續問道。

“不用看,我憑直覺就好了。”寧不問搖搖頭,“賭牌是我的強項,猜鬼牌的游戲在我三歲的時候就開始和別人一起玩了,我不可能會輸的。”

“那可不一定。”黑鬥篷陰森森的笑了起來,“好了,你來告訴我,哪一張是鬼牌呢?”

桌上的五張牌已經準備就位了。

“右邊第一張。”寧不問毫不猶豫的回答道,“我幫你翻了吧。”

寧不問的速度比黑鬥篷快了幾秒,很快將右邊第一張的牌翻了出來。

果然是鬼牌。

他怎麽可能會猜對?

不可能的。

這些牌應該是他們怎麽也不可能猜得中的才對。

他是睜著眼睛的!

“怎麽,我有違反規則麽?”寧不問笑嘻嘻的問道。

黑鬥篷楞了一會兒,“沒有,你可以過關了。你可以帶著這張鬼牌去下一關了,只要你通關快就能夠解救你的同伴。”

“不了吧。”寧不問單手托腮,“現在外面都已經天黑了,就算我去下一關,夜晚的游樂場還會營業麽?我要是真的就這麽走了,恐怕等我通關,我的同伴都死的差不多了。”

“那你想要怎麽樣?”

“長夜漫漫,黑鬥篷先生你也不忍心見我一個人在游樂場裏游蕩吧。”寧不問作勢嘆了口氣,將抽中的鬼牌又放回原位,“我們不著急,我們繼續賭吧。”

“什麽意思?”

“一次一個人。”寧不問伸出一根手指,“我猜中一次鬼牌,你就給我放一個人。剛才那一次算贖我自己,從現在開始,我要將輸掉的同伴,再一個個的贏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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