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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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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好氣

小熊動了動嘴唇, 正要說些什麽。

突然一道聲音插入了進來:“飲沈。”

來人把我的名字念得很輕,聲音更是溫柔得能掐出水。

這嗓子倒是不陌生,我不動聲色地揉了揉胳膊上新鮮冒出來的雞皮疙瘩, 幹笑著轉身看向他:“孔曦大人, 你什麽時候來的?”

怎麽一點腳步聲都沒,不光我沒發現,連小熊也沒發現。

書裏也沒提他武功高強什麽的啊。

難道出現了人設BUG?

孔曦微微抿住嘴角笑了起來:“也是剛剛才到。”說完, 他看向小熊也打了聲招呼, “小熊。”

“孔曦大人。”

“大人過來是有什麽要事嗎?”小熊恢覆正經樣的站直身體, 朝他一拱手問詢道。

“也沒什麽特別的事。”孔曦將手背到身後, 溫言笑道:“我找他們問幾句話。”

小熊提起筆在訪問名冊中記下了孔曦的名字, 痛快地放行了。

孔曦走後, 我繼續追問小熊, “住那倆院子的是啥人。”

小熊將冊子卷成筒,敲了敲自己的掌心, 娓娓道來:“還是一年前的事情了, 那時盧靜和蔔羅剛來咱們赫連府。”

盧靜內向文氣,蔔羅外向開朗, 他們兩都是豪傑陣營,也是被人算計才來到赫連府中當侍從的。

而赫連明彩沒了命根子,整日裏不幹別的事,光想著怎麽禿嚕自己那滿肚子的變態想法了。

那時候孔曦那個妖孽又還沒來,這兩人的長相又比較白皙清麗。

因此呢, 在一眾歪瓜裂棗,質量參差不齊的豪傑侍從中,赫連算是較為喜歡他們倆的,於是夜夜招他們兩人表演。

赫連逼迫兩人就地顛鸞倒鳳, 他則坐在高臺上觀看,用來填補自己不能人道的缺憾。

盧靜這個從未經過人事的,最初面皮子薄,羞憤欲死,每次完事後都哭得肝腸寸斷,撕心裂肺的。甚至還撞了好幾次柱子,最後都被救了回來。

蔔羅每回結束則膝行到赫連明彩邊上,一邊往身上套著衣物,一邊討好地仰頭朝他笑著。

看著挺沒心沒肺吧,其實他心思細膩著呢。

那盧靜撞一回柱子,到了下一回,蔔羅對他的溫存動作就會多些,會多加些前戲,努力地調動起盧靜的欲.望來。

最後次數多了,這兩人算是假戲做出了真感情來。

還如膠似漆上了。

於是赫連見到的表演就越發逼真起來,如果以前他們像是兩個假人疊在一起機械動作,看得沒趣味。

那麽如今,他們的‘表演’就叫人看得血脈噴張,靜坐不能,恨不得加入其中了。

一次完事後,盧靜和蔔羅緊緊地摟在一起,兩人渾身潮紅,就著未退卻的餘韻,吻得難舍難分。

赫連卻一下子陰沈了臉下來。他是來折磨他們的,不是來看這兩人上演什麽甜甜蜜蜜的情感大戲。

於是赫連問他們兩,你們互相最喜歡對方什麽?

那天晚上外頭也是下得瓢潑大雨,烏雲翻滾,電閃雷鳴。

熾白的電光照亮了主屋地上的獸毯,一瞬光後又暗了下去。

赫連問詢的聲音夾雜其中,比那雨水還要寒涼三分。

心思敏感的盧靜戰戰兢兢地垂著頭跪在地上不敢回答。

神經粗條點的蔔羅則笑著接過話頭道:“他哪比得上大人您。”

“油嘴滑舌。”赫連陰笑了一聲,當場命人剜掉了他的舌頭。

然後就把盧靜和蔔羅雙雙扔進了柴房裏。

七天後放出來,盧靜因為愧疚自責,多思憂慮,把自己的一雙眼睛給哭瞎了,他恨自己當時為什麽不能像蔔羅一樣勇敢地站出來。

恨自己沒用,恨自己保護不了心上人。

蔔羅則瘦得沒了人樣,但尚還有一口氣在,見到赫連的時候,甚至還朝他討好地笑了笑。

赫連看到這對鴛鴦變成了如今這副慘樣,心裏別提多快意了。

他又開始讓他們表演,尤其喜歡看他們倆接吻。

每回盧靜親完蔔羅,都會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邊哭邊吐,有幾次還嘔出了膽水來。

盧靜不是惡心蔔羅,他是惡心自己,他覺得膽小懦弱的自己根本配不上蔔羅,他覺得自己好臭,尤其是被逼著親蔔羅的時候,從自己體內發散出來的臭味就會濃烈得把他整個人都包裹起來。

而赫連最喜歡看他這樣,他越痛苦,赫連扭曲的心裏就越快樂。

一直到孔曦出現。

孔曦進府的第一晚跟著赫連一起圍觀了盧靜和蔔羅的表演,便皺了眉,說:“惡心。”

赫連明彩當時正對他興趣上頭,自然孔曦說什麽就是什麽。

立刻就把人揮退了,後來幾晚,也沒再叫盧靜和蔔羅來,生怕惹得心肝兒不高興。

可讓赫連明彩沒想到的是,孔曦卻在暗地裏偷偷接近盧靜和蔔羅,從他們嘴裏套出了很多赫連明彩的陳芝麻爛谷子的腌臜事跡。

以他智多近妖的腦子,很容易就把赫連明彩的脾氣底細分析了個透徹。以致於後來,赫連明彩發現,孔曦的行事作風,簡直是踩在了他的所有喜好點上。

他越發覺得,孔曦就是上蒼恩賜給他的獎勵。

“上天果然是公平的,讓別人搶走了他,又把你送給了我。”一次雲雨過後,赫連擡起手,情動地抱住了孔曦飄香的身子。

孔曦只是低笑,聲音傳進赫連明彩的耳朵裏,酥酥麻麻的,刺激的他差點沒在對方懷裏化成一灘水。

赫連一邊愛極了孔曦,又一邊對他多疑的很。赫連府上上下下,無數雙眼睛都在幫他盯著孔曦。

很快他就發現了,孔曦背地裏會去找盧靜和蔔羅小聚。

孔曦跟他們倒沒什麽暧昧的舉動,只是赫連明彩那時正對孔曦上頭,眼裏容不得半點沙子。

當時就吃味上了。

不過這最開始的時候,他還捉摸不準孔曦這男人的脾性,怕做了過激的事導致對方厭惡自己。

赫連明彩還想和孔曦再玩久一些,不想最後兩人的關系演變成之前那些叫他乏味的強取豪奪,這戲碼他已經玩膩了也看膩了。

他還是更喜歡孔曦這樣主動的妖孽,不論對方是不是真喜歡他,至少孔曦裝得很像那麽回事,讓他無論如何也找不出一點破綻來。

像真的一般。

不,應該說,就是真的。

這初嘗的甜果還沒享受個夠,赫連可不想把這果子又生生作成苦的。

是以他只下令把盧靜和蔔羅軟禁起來。又命人特意看守,除了送餐食的,赫連不讓閑雜人等靠近,尤其是孔曦。

剛開始的時候,孔曦只是對赫連的態度冷了些,沒以前那麽熱切了,但是在床上,他依然是主動的。

赫連只當這是他們兩人吃醋鬧別扭的小情趣,沒放在心上。

而事實也的確如此,孔曦只對他冷了幾日,便又恢覆成了原樣。

慢慢的,赫連明彩就把這兩個人忘在了腦後。

只是他下達的指令還一直存留著。

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哪怕後來孔曦接手了府內人事,有了足夠的權利。

也沒有去特意修改過赫連明彩之前的口令。

一直到今天。

我翻了翻背德之根,才知道孔曦今天是第一次來這兩處院落。

至於孔曦來這裏的原因,書裏沒交代。

系統:【這種正在進行中的主要人物劇情,會對心理描寫,獨白等信息模糊化處理。】

我懂,怕劇透嘛。

系統:【是啊,不然你金手指就開太大了。】

我有一事想不明白:【你說孔曦時隔這麽長時間,突然過來是為了什麽?】

系統:【他是個物盡其用的人,我只能提點到這了。】

我當然知道孔曦的秉性是什麽,這男人根本一點都沾不得。

關鍵是,小熊還放他行了。那到時候赫連明彩追起責來,我和小熊是難逃其咎啊!

系統:【你怎麽怪起小熊來了,你不是也沒阻止嗎?】

我理所當然地反駁道:【小熊是赫連府的元老級隨從,我這不是覺得他更懂得赫連府的潛規則,知道如何在赫連手下行事嗎?】

系統:【你這是茍命茍多了,真把自己當個隱形人了?】

我:【……】

系統:【你別忘了,小熊現在是你的路人王,就在他旁邊的你對孔曦是什麽樣的態度,多少也會影響到他的。】

我瞠目結舌地看向旁邊放下筆和冊子,又開始吊兒郎當起來的人機小熊:【所以他就……默認放行了?】

系統一鼓掌:【對唄。】

【???】

我差點沒氣死。

系統看我臉色不好,還委屈上了:【別怪我,你也沒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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