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 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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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你的名字

吃過糯米小方後,夏油傑將洗過的葡萄端出來放在茶幾上,五條悟忙不疊的拿起一顆扔進嘴巴裏。

然而很快的——“這葡萄怎麽軟趴趴的,傑,你被賣葡萄的人騙了,買了不新鮮的嗎?”

夏油傑拿起一顆塞到五條悟嘴巴裏,臉上呈現出核善的微笑。

他說:“是誰進門二話不說就將購物袋扔在了地上的?”

五條悟突然記起來,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

“那個……”

夏油傑嘆了口氣,無奈道:“我去打開袋子洗葡萄的時候,可憐的葡萄都被摔的從梗上掉下來了,這是誰害的啊?”

五條悟:“話說,軟趴趴的葡萄也挺好吃的,咬起來不費力。”

五條悟在沙發上坐著吃葡萄,夏油傑餵完兩條魚,還把魚食放了一份在茶幾上,提醒五條悟一會兒回去自己房間的時候,記得餵他那邊的兩條魚。

五條悟睜著滴溜圓的大眼睛,眨巴眨巴,他很不解,“什麽叫回去我那邊,今晚我不可以在這邊睡嗎?”

夏油傑斜他一眼,“你的房間在隔壁不是嗎,五條老師?”

五條悟撇撇嘴,有點掃興,“還以為今晚可以抱著傑睡的。”

“是夏油先生。”

這已經不知道是夏油傑第幾次提醒五條悟,五條悟現在聽到夏油傑如此頻繁且鄭重其事的提醒他就覺得不舒服。

為什麽呢?

兩個人走到那一步後,夏油傑反而愈發的看重稱呼了,明明昨晚一遍遍的喊他傑的時候,他都在答應的,誰能想到是個提上褲子不認人的家夥,真是無情啊!

“為什麽不可以叫名字呢,你的名字是什麽神秘大門的密鑰嗎?”五條悟挑釁似的望著夏油傑,“叫了你的名字,會從瓶子裏解封惡魔嗎?叫你的名字,會打開潘多拉的寶盒嗎?”

夏油傑被五條悟這樣直直的盯著,開始覺得渾身不自在,他不禁開始心虛。

他的心思是萬萬不能被五條悟察覺的,不管怎麽說,不管有什麽原因,這個世界上沒有誰願意給另一個人當替代品。

夏油傑已經自認是一個卑鄙至極的家夥,這一點他認下了,也開始跟面前的五條悟產生了親密關系,他的人都已經給出去了,心裏固執的想保留些什麽,應該不算是過分的事情吧?

只是想為被深藏起來的人留一個稱呼,只是這樣而已。

見夏油傑不說話,五條悟骨子裏的惡劣因子在這時候開始翻騰。

夏油傑越是表現的冷淡,越是不想提這件事背後的原因,五條悟反而越想知道,想要逼迫他說出原因。

五條悟承認自己是個醋意很大的男人,不光是他,換做是任何人,不論男女應該都會對此感到介意吧?

這股醋意讓他有點失去理智,說話也變得咄咄逼人起來。

“告訴我啊,告訴我為什麽不能叫你的名字,明明是關系如此親近的人,卻還是要對你用敬語,夏油先生不覺得這很可笑嗎?”

夏油傑蹲在墻角的小籮筐面前,白皙的手指停在那包花籽上。

那是當初去竹下路給五條悟買捕網的時候,從那家賣農具的店裏買來的花籽。

當時就想著將前後院的雜草清理出來,然後將花籽撒進地裏,經歷了發芽破土和躥高抽條,等到花苞掛滿枝頭,只需要一夜風或者一場雨過後,太陽底下,花就能夠開放。

“為什麽不說話呢,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

夏油傑的大腦中在想象著花開的樣子,一定非常非常漂亮。

人在不願意面對問題的時候,大腦總是想著借由開小差來逃避,夏油傑也一樣。

這一刻,他覺得懷揣著一個名字蹲在地上躲避身後的人的追問,是一件非常滑稽的事情。

夏油傑的不回應,夏油傑對他的問題充耳不聞的態度,都令五條悟很不爽。

終於,他還是沒忍住,問出了那句不太想面對的話,他問夏油傑:“你的名字,只有你心裏的那個人能喊是嗎,除了那個人,別人都沒資格,是這樣嗎?”

夏油傑拿著花籽的手抖了一下,六眼不可能漏掉這樣的細節。

五條悟的眼神冰冷了許多,盯著夏油傑的後背的眼睛仿佛噴出火來,但是看著看著,看著夏油傑一個人縮在那兒不肯轉過身來面對他,五條悟漸漸地就又不忍心了。

他跟夏油傑之間,有著那麽長的分離時間,那段時間裏發生過什麽他不知道,夏油傑心裏住進去了什麽人,他也不知道。

夏油傑可曾有過絕望的時候,可曾寒冷過,可曾哭泣過,這些他都不知道。

如果有,這時候靠近他的人,應該在他的心目中就會占據非常重要的份量,他有什麽資格因為這個生氣憤怒?

如果非要怪的話,就只能怪時間,怪造化,怪自己。

五條悟起身離開沙發,他一步步走到夏油傑身邊,在夏油傑的身邊跪坐下來。

他像之前那樣從一側攬住夏油傑的脊背,下巴就擱在夏油傑的肩膀上。

“悟?”夏油傑感受到了五條悟突然的失落,畢竟是自己心裏有鬼,以至於面前的五條悟表現出任何的失意,夏油傑就想著該用什麽方法彌補一下。

他覺得自己行為真的很像那些面合神離的夫妻中的丈夫,在外面做了對不起妻子的事情後,就會想著在其他方面彌補一下。

說白了,不是為了彌補對方,只是為了讓自己的良心好過一些罷了。

“算了,我不糾結這個了,你讓我叫你夏油先生,我就叫你夏油先生,我聽話,你不要生我的氣。”

明明那樣意氣風發的說著自己是當代最強的家夥,此刻卻趴伏在自己肩頭軟乎乎的示弱。

夏油傑的心臟仿佛被人一把用手攥住了似的,狠狠地疼了一下。

他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是好,卻又覺得必須得說些什麽,張了張嘴巴,說出來的也是很無力。

“對啊,只是稱呼而已,就只是稱呼。”

五條悟不想再繼續這個令人不快的話題,他抱著鴕鳥心態,這個話題無法解決,如果提起來會讓兩人不快的話,那他就假裝不存在的不提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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