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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61章 鹿醫生的耍流氓公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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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61章 鹿醫生的耍流氓公式

“上將, 你怎麽在這?”鹿知闌降下星梭,懸停在男人面前。

景邈穿著寬松舒適的黑色長褲,內搭高領毛衣疊穿襯衫, 外加一條長款黑色大衣,身上銳利的鋒芒被掩蓋不少,多了幾分冬日文藝的清冷氛圍。

肩上落了不少飄雪,想來在這裏待的時間不短。

景邈目光沈沈, 回答道:“來給家裏人送點東西。”

鹿知闌表情略微訝異:“你家也住這嗎?”

景邈道:“嗯, 我媽和貓冬天會在這裏住。”

“你呢?洛禦拜托你的事忙完了?”他不動聲色把話轉回鹿知闌身上。

鹿知闌:“看完了, 就孔雀和鼠兔有點生病。”

“那只喜歡到處開屏的紅尾孔雀?”

鹿知闌點頭,“你也知道那只孔雀嗎?”

景邈說以前見過幾次,喜歡滿山追著人開屏的鳥,應該只有那一只。

鹿知闌又想到那扇漂亮的尾羽,不禁感慨道:“它的尾羽真的很好看吧!”

景邈遠遠見過幾次,都沒有怎麽認真看過, 因為那只鳥實在太煩人了, 趾高氣揚地,圍著人四處轉圈開屏。

他看一眼就想繞道走。

不過聽鹿知闌的語氣似乎很喜歡,景邈臉不紅, 心不跳地撒了一點小慌, 跟著誇讚一句, “嗯, 很好看。”

得到讚同的小鹿醫生眉眼微彎, 方才心中莫名浮現的一抹憂愁因此煙消雲散。

不過他總感覺自己似乎忘了什麽事……

看著在大雪中頭頂雪花的景邈。

鹿知闌:!

真該死啊,他居然就這麽毫無察覺地讓景上將在風雪中幹站著和他說話。

鹿知闌連忙打開星梭的門讓景邈上來。

“對不起啊,光顧說話,忘了你還在外面, 喝點姜茶暖一暖吧。”他說著把自己裝在保溫杯的熱姜茶遞給景邈,不忘補充一句,“幹凈的,我還沒動過。”

景邈接過來,頓了頓:“沒關系,我不介意。”

這點溫度對異能者來說不足掛齒,冰河都下過,還能在裏面待幾個小時。

不過鹿知闌並不知道,還在懊惱自己沒早點發現,趁著景邈倒姜茶的時候,偷偷觀察他身上有沒有哪裏被凍到。

被目光打量的景邈倒茶動作一頓,思索著自己是否可以裝一把虛弱來博取小鹿醫生的關心。

不過也是想一想,畢竟鹿知闌看上去真的會因此而陷入自責,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帶點辛辣微甜的姜茶下肚,一股暖意湧上心頭,景邈蓋好杯蓋還給鹿知闌,“謝謝,很有用,我感覺好多了。”

暗自緊張的鹿知闌聞言悄悄松了一口氣,提出了自己的疑問:“不過上將你為什麽一個人等在門口?”

大冬天的,穿得那麽單薄,又在外面,怪可憐的。

景邈:“我那架星梭出了點問題,留在家裏明天讓人來修,管家送我到大門,已經在網上叫了一架星梭來接,不過可能因為這裏是郊區,又是晚上,星梭到現在都沒來。”

漏洞百出的理由,堂堂一個星域上將,在聯盟四處都有房產的人,家裏居然找不出多餘的星梭,再不濟還有管家總能送吧,還要叫網約星梭,說出去誰信。

鹿知闌信了。

正如卓副官所言,這兩位如果湊到一起,就會自動變成腦袋空空,智商減半的呆瓜。

一個敢胡說,一個敢胡信。

鹿知闌不疑有他,“那正好,你把訂的星梭取消吧,我順路送你回去。”

景邈壓下揚起的嘴角,淡定頷首:“那麻煩你了。”

鹿知闌啟動星梭,握住操控桿,“什麽麻煩不麻煩的,這架星梭還是你送的呢,趁此機會試試搭乘體驗怎麽樣,我也是第一次載人。”

景邈毫不猶豫:“你開得很好。”

還沒開出十米的鹿知闌:“……”

五分心虛地收下了這一句誇讚。

星梭平穩步入空中軌道,疾馳而去,只留下一抹如同彗星尾巴一樣淡不可聞的微光。

燈火輝煌的別墅裏,一名身穿黑色西服的男人站在二樓的陽臺上,看著光腦上顯示的畫面,大門處早已空一無人,只剩下滿地白雪。

男人撥通某一個號碼,對著那頭道:“回來吧,人走了。”

一位氣質淡雅出塵的女人臉上敷著黑色的面膜,懷裏抱著一只通體雪白的小貓從樓上下來,瞥見陽臺外面男人的身影隨口問了一句,“管家,我聽荷姐她們說小景送了什麽東西回來,東西呢?”

管家躬身回答:“回夫人,少爺送了一架星梭回來。”

“他又買星梭了?”

管家:“不是的,就是少爺一直在開的那架。”

嵐心,也就是景邈的母親,楞了一下說:“合著空手來的唄,他人呢?”

管家:“少爺已經成功被鹿醫生撿走了。”

嵐心知道有這麽一位小鹿醫生,只不過沒見過面,上一次管家回來的時候提過,說景邈認識了個新朋友,對人家的態度似乎還挺不一樣的。

聽管家說完這一場刻意蓄謀的蹭星梭始末,嵐心哭笑不得,“辦法也忒笨了點,也是難為了那孩子沒拆穿他。”

另一頭,鹿知闌和景邈已經到了聯盟主區。

雪停了。

晚上九點,正是最繁華熱鬧的時段。

地面上人來人往,摩肩擦踵,空中星梭同樣川流不息。

雖然主區平時人也很多,但是今晚格外多。

鹿知闌看向外面,發現大部分星梭都往同一個方向去。

他小聲嘀咕:“奇怪,今晚是有什麽活動嗎?人好多。”

景邈不經意道:“是因為星海的緣故吧。”

星海?

鹿知闌想起來了。

他白天剛刷到大家對星海的討論,似乎是難得一見的天幕星海,據說雪後的天空很幹凈,許多平時看不見的小星球會短暫出現幾天。

到了晚上,這些星球受到光照依次亮起來時會形成各種繁覆華麗的星圖,如同一幅被神之手執筆描摹的神秘畫卷。

難道就是今晚嗎?

鹿知闌稍微有點在意。

景邈看著他,“星海,你想去看嗎?”

鹿知闌轉頭,剛剛有點走神沒聽清,“你說什麽?”

景邈頓了頓,換了個說法,“你等會還有事嗎?”

鹿知闌搖頭,“沒有。”

景邈目光灼灼,認真道:“那一起去看星海吧。”

觀星臺。

頂層的平臺上已經站了很多人,負責傳送的直達電梯上上又下下,每次門一開又往平臺扔下一群人。

有的人懶得排隊等電梯,索性慢悠悠爬樓梯上來。

電梯打開,平臺上的眾人聽到聲音後隨意瞥了一眼,視線卻猛然被裏面走出來的兩個高個子男生吸引。

原因無他,長得好看。

不戴口罩的那位眉眼精致,清冷卓絕。另一位雖然帶著黑色的口罩,但突出的眉骨下深邃如雪夜寒潭的雙眸也足夠讓人心裏一跳,不敢與之對視。

頂著周圍似有若無的打量和註視,鹿知闌和景邈來到了平臺的一角,這裏有些迎風所以人不多。

景邈自然而然走到迎風的位置停下來,正好擋住了時不時亂吹一下的細微寒風。

鹿知闌在他旁邊站定,微微仰頭,頭頂上是藍黑的天幕,燈火的光影勾勒出完美的側臉,漫天碎星在他的眼裏閃爍。

景邈側目,視線落在身側之人的臉上,幾乎移不開眼。

天幕上的星星在某一個瞬間然全部黯淡無光,周圍響起眾人的驚呼聲。

“要來了!”

下一秒,連成線的群星接二連三地亮起來,光影和色彩的碰撞,將無形之物化為有形,相映成趣,宛如畫家一筆一劃在畫布上勾勒出的璀璨星圖。

又像是流動跳躍的音符,在指揮家的手中跳躍流淌,上演一場無聲似有聲的恢宏樂曲。

“哇~”

此起彼伏的讚嘆聲。

曲終人未散,流動的星海消失後,觀星臺上的人們久久無法平靜下來。

散場時,不少人嘴裏還在念叨著還想再看一次。

直達電梯裏三層外三層,鹿知闌站在人群外估算,如果現在排隊,估計一小時後才能坐上電梯,於是他轉頭和身側的景邈說:“我們走樓梯下去吧。”

爬樓梯的人也很多,但是好歹能蝸牛式移動。

景邈自然沒什麽異議,點頭應下。

但是鹿知闌沒想到的是,蝸牛般的移動速度,就意味著人擠人。

他們剛下一層就被擠得寸步難行,鹿知闌原本走在外側,冷不丁身後竄出來幾個人從他左手邊的空隙鉆過去,鹿知闌肩膀被撞了一下,往旁邊一歪,景邈眼疾手快把人攬進懷裏才避免了摔倒,冷下臉看了一眼那幾個人。

那幾個人頓時寒毛豎起,嚇成鵪鶉,老老實實不敢再亂竄。

最後實在受不了背後的森然冷氣,又故技重施,溜到前面去了。

景邈和鹿知闌換了個位置。

一路相安無事地下了兩層,變故陡生。

前面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正在移動的人群突然停下來,導致後面不知道的還在繼續下樓,等到發現走不動時,大家都擠在了一塊動彈不得。

嵌在山體上的電子監控屏緊急亮起,對上方的人群發出示警,及時制止繼續往下走的人。

【因六層樓梯轉角處發生人為意外,故而引發堵塞,請廣大星民朋友在原地不動等待疏通,約摸五分鐘解決,如有身體不適者,請向空中的巡邏機器人招手示意。】

鹿知闌呼吸放緩,面前是景邈近在咫尺的的胸膛,男人一手撐著石墻,將他圈困於自己的身體和石墻中間,擋住了不斷壓過來的人。

耳邊充斥著各種抱怨不滿的聲音,鹿知闌卻只聽到了自己過快的心跳聲。

身後的人群再次擠過來,兩人的身體貼得更近,衣物間摩擦碰撞發出輕微的聲響。

距離太近了,稍稍一擡頭就會碰到景邈的下巴。

“你們特麽的是壓餅機嗎?別再擠了,老子屁股都要扁了!”

“你跟我們喊有什麽用,喊上面的人啊,誰還不是塊餅了!”

一個粗狂的男聲驚呼起來:“天,誰在摸我屁股!文明社會,別趁機耍流氓啊!”

“啊啊啊啊啊,對不起哥,我手動不了了,不是故意的!”一個弱弱的男聲回答。

本來還怨氣沖天的人群聽到這話都忍不住笑了。

鹿知闌也沒忍住,下意識擡頭,景邈剛好低頭,四目相對的瞬間,鹿知闌感覺到自己的唇碰到了什麽,在意識到那是景邈的下巴後,猛然低頭,結果額頭又撞到了人家嘴巴。

好一套流氓公式,連吃帶拿的。

鹿知闌悶著聲音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景邈垂眸看著懷裏人通紅的耳尖,眼裏閃過一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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