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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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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之物

清早的東宮,陽光普照,秋天的花園黃中帶綠。

由於黃洛和太子司徒弘的偷情一事被抓個現行,因此兩人被罰跪。

而對此事,黃雅卻對黃洛說出難聽的侮辱的說話。

“你作為妹妹怎麽能辱罵自己的姐姐?”

面對司徒弘的責罵,黃雅無言以對,而杜曦央說:“哎,太子,此言差矣?我二女兒有問題,難道你們兩人就沒有一點問題嗎?”

黃洛心中的苦澀油然而生,黃洛不明白為什麽自己的家人變得那麽陌生,對待自己像敵人一樣。

黃洛皺緊眉頭,怒聲道:“怎麽能把我說得像青樓女子那般不知廉恥?別總是憑借自己的想當然,能不能理智!”

司徒弘看到黃洛爆發,他認為沖動並不能解決問題,反而適得其反。

司徒弘搖搖她的肩膀,黃洛回頭看向司徒弘,只見他站起來說:“不要浪費時間,表個態吧。兒臣願意迎娶黃洛。並且是正室位太子妃。”

黃洛意外地看向司徒弘,驚得合不攏嘴。

樂馨拍桌子說:“胡鬧!太子妃位豈可兒戲!”

司徒弘說:“父皇,母後,兒臣現在很理智,並且認為這個是合理的選擇。沒有其他人比她更合適。”

司徒辰說:“她何德何能?你們認識多久?憑什麽一下子就提議正室位啊?父皇倒是想聽你解釋。”

司徒弘冷冷說:“父皇...”

司徒辰臉色陰沈下來:“你還認為父皇母後錯嗎?我們的閱歷比你們豐富,朕不懂你是被她迷倒了還是天生愚笨?”

司徒弘不敢反駁。

黃洛說:“那個...我覺得作為父母的,應該聽聽孩子想法。”

司徒辰:“輪到你說話了嗎?”

司徒辰氣勢壓過黃洛,那震怒的表情,很明顯不願意再聽人說話。黃洛也只好閉嘴。

杜曦央走到黃洛身邊蹲下,她低聲靠在耳邊問:“你難道以為太子真把你當妻子嗎?你以前又沒有當過女生,你懂什麽?你真以為你的生活會很幸福?”

黃洛拳頭緊緊握著。

一直沈默的黃嘉傳見黃洛說不出來,於是站起來說:“父母為你們安排一條舒服的路,二人卻自以為是。你們應該先服從,再發展。像你們獨斷獨行的失敗者,我們兩家人見得多。”

兩家人父母的目光投射在司徒弘和黃洛的兩人,除了監控的目光,就是壓抑的氣氛。

黃洛的性格不允許她被牽著走,於是不服氣地說:“這難道不是說明你們教導無方嗎?”

兩家人馬上氣得說不出話來。

黃嘉傳示意一下黃雅和杜曦央,然後他說:“阿洛,給你三天時間考慮。要麽跟我們回去生活,要麽恩斷義絕!走!”

黃家人揮動衣袖,仿佛揮掉那讓人厭煩的塵埃和人情味。

司徒弘攙扶起黃洛那仿佛被親人傷得滿身傷勢的軀殼起來。黃洛滿是迷惘和傷感的晶瑩淚眼看著司徒弘。司徒弘輕輕拍拍黃洛微笑著為她鼓勵。

黃家人行至門口,黃嘉傳停下說:“我再多啰嗦一句,你現在是阿法爾帝國的公主,試問大同真的會放過你嗎?你如果願意和我們家族背馳而行。你會後悔。”

說完,黃嘉傳一家人離開。

“這讓我怎麽選擇?一邊是我家人,一邊是我的人生。我也沒法放司徒弘不顧。他需要幫助啊!”

想到這裏的黃洛看著司徒弘,心中一股莫名的躁動生起,一手掙脫開司徒弘的手說:“奴婢需要安靜一下。”

司徒辰說:“你先回去吧!”

“奴婢...告退...”黃洛行禮後,寂寥地離開。

看著離開的黃洛,司徒弘心中也是不安的。樂馨也看著司徒弘的眼神,於是問:“弘兒,如果只是利用關系,父皇母後大可以為她安排一個特別的職位。但是太子妃位置不是你能夠意氣用事所為。再說,你就不能好好考慮一下我們的難處嗎?”

司徒弘想說什麽,但是又籲了一口氣,說:“兒臣很清楚。如今已經把黃洛的清白奪走,我作為太子不是應該負責嗎?”

司徒辰說:“你貴為太子,一個女子的清白有什麽足惜?再說,如今父皇母後同意你納妾啊!”

司徒弘被他的一番話震驚得目瞪口呆,他沒想過,兩家人都把黃洛當成棋子,完全沒有尊重她的一點意思。但是司徒弘不敢忤逆他父皇,他只得行禮離開。

“父皇,母後,兒臣先告退。”

黃洛失魂般回到房間,一下子撲倒在床上,她將頭深埋在被褥之中,然後再痛哭了一場。

第二天,早朝之上,一眾大臣要求撤銷太子納妾的事,原因在於突如其來的通知——阿法爾帝國統領要求歸還在宮中任職的阿法爾帝國長公主黃洛。否則將對朝廷重臣暗殺。

朝堂之上,大臣們神色凝重,紛紛跪地齊聲說道:“陛下,為了朝廷重臣的安危,為了江山社稷的穩定,應當交出黃洛,以平息阿法爾帝國餘孽的怒火啊!”

然而,皇帝司徒辰坐在龍椅之上,面色陰沈,目光堅定地拒絕了大臣們的提議。“朕的江山,豈容他國餘孽威脅!黃洛乃我朝之人,與太子又有婚約在身,斷無交出去之理!”

實際上,他心目中盤算這黃洛身上的價值:“她可以得到那麽神奇的道具。決不能隨便放手。”

李將軍擡起頭,拱手道:“陛下,可如今阿法爾帝國餘孽來勢洶洶,若不交出公主,只怕朝中會陷入混亂,暗殺之事恐將頻發,危及我朝根基啊!想當年,那北方動亂,因一時之剛,致使我朝損失慘重,此次萬不可重蹈覆轍啊!”

皇帝猛地一拍龍椅,怒喝道:“住口!朕絕不會向威脅低頭。當年北方動亂,乃是因我朝戰備不足,如今我朝兵強馬壯,何懼這區區餘孽!若就此交出黃洛公主,我朝威嚴何在?”

李宰相進言道:“陛下,若能以一人之身換得朝堂安寧,也是值得的。”

“這些人真的不顧朕的想法!朕明明已經明確自己的想法。”

想到這裏,司徒辰怒目而視:“爾等身為朝廷重臣,不思如何應對敵患,卻一心想著交出無辜之人,簡直是懦夫之行!朕意已決,定要與這阿法爾帝國餘孽抗爭到底,保我朝尊嚴,護我朝子民!”

朝堂之上氣氛緊張到了極點,大臣們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後宮之中,原本在司膳房和宮女們一起用膳的黃洛,手上的筷子松落,她看去身旁的宮女:“什麽?要把我交出來?不然就暗殺朝廷重臣?”

黃洛緊握著拳頭,未曾想到,自己的家人竟使出這種手段逼迫自己就範。

“要告訴陛下,不然會亂大局的...”黃洛自言自語一番,然後匆忙走出去。

剛好李嬤嬤站在門口,黃洛行禮一下,準備離開的時候,李嬤嬤擋住她的去路。

“李嬤嬤不知有何指教?”黃洛不知道李嬤嬤用意,探詢一下。

李嬤嬤也直接說了:“黃姑娘,皇後娘娘吩咐,今日你不得面見陛下以及皇後娘娘。”

黃洛細細想一下,也許不希望我介入,但是如果不插手,事情會失去控制,但是現在她又能做什麽。

黃洛點點頭,說:“感謝李嬤嬤特來通傳。”

中午時分,黃洛繼續在後宮工作。黃洛正在推著手推車行駛在宮中。流言卻從來沒有從她耳邊離開過。有讚美的,有奚落的,有害怕的,她討厭這樣自己被當成籠中動物看待。世界仿佛被這些流言遮蓋了陽光。

“好累。不但失身,還被當做攀龍附鳳的人。太失敗了。”

雖然推車著車工作,黃洛也只能自我安慰,苦澀地笑了一下。

當她經過後花園入口,發現司徒弘和司徒辰還有樂馨交流。

司徒弘說:“父皇,既然兒臣娶得她,兒臣不希望出爾反爾。既然你無法壓住大臣的威逼,那麽為何坐在那個位置?”

司徒辰指著司徒弘說:“逆子!你以為大同就你一個人嗎?朕本來也沒有把那個黃洛當成什麽?你想納她為正室太子妃位絕對不可以!”

黃洛疑惑地看去司徒弘,自言自語說:“這司徒弘傻了嗎?當初就不應該說娶我。我沒關系了,他還計較那麽多。”

司徒弘說:“兒臣從小乖乖順從,才會變得每件事一知半解。如果再幫兒臣計劃好人生,百年歸老你們能放心嗎?兒臣還不是那個扯線木偶?兒臣先退下了!”

說完,司徒弘轉身離開,司徒辰氣得指著司徒弘對樂馨說:“你看看你教的孩兒,總是不讓人省心!沒出息!”

黃洛躲在草叢看著司徒弘離開,心裏若有所思。

而其實,司徒弘是想了很多。他來到黃洛經常到的假山前,擡頭看著假山失神。

“林護衛,本太子真的很沒有主見嗎?”

林護衛說:“太子現在還是學習階段,謙卑不代表是沒有主見,反而是成長的一環。”

司徒弘說:“我羨慕黃洛那種敢於對不公說不的性格。我一句話卻說不出口。所以我算是忤逆父母嗎?”

林護衛說:“不知道太子對黃姑娘是怎樣看?你是羨慕她還是想變成她?”

司徒弘說:“我當然是羨慕她。所以才會不自覺被她這麽有趣的性格吸引。但是她太可憐了。可憐到從她身上看到另外一個自己。一個脫離父母什麽都做不了的自己。”

林護衛說:“末將愚鈍,不知道如何解釋。但是個人覺得,遇到不可理喻的事不應該反抗嗎?至少反抗了才能有希望。”

司徒弘說:“希望嗎...”

當黃洛完成工作返回時,天色已至黃昏,黃洛路過假山,行至山頂,失神地坐在假山上望著夜空,似在訴說心煩之事。

這時候,司徒弘走上這座假山頂,來到黃洛背後。

司徒弘低下頭望向黃洛,“你果然很喜歡來這裏。”

黃洛擡著頭看向司徒弘問:“太子,你來這裏幹什麽?”

司徒弘說:“本王心煩,順便想看看你的選擇。”

黃洛問:“你想要什麽結果?”

司徒弘說:“我想要一個更加勇敢的結果。我想改變以前懦弱順從的性格,還有你的勇氣。”

黃洛移到一邊站起來,然後冷冷地說:“你毀掉我清白。我已經很難接受。你現在對我說這些有什麽意義?”

“本王知道傷害你。對不起。只不過,本王是想把最好的都給你。以前不敢反抗父皇和母後,現在反抗了,又覺得是不是太自大了點。”

黃洛回憶起他與皇帝皇後爭論的事,沈默了一下,然後說:“你日後是皇帝。你不能做別人的木偶任由人控制。”

司徒弘看著黃洛,心中出現一種惻隱之心,心中暗暗想著:“幹嘛為我考慮?你也有煩惱吧?我是不是有點任性,是不是該讓她自由。”

司徒弘望向天空說:“我很早就懂得這個道理。但是懂得和做到不一樣。我們兩個人都身不由己。但是我想,我既然無法讓自己變得更有主見,那麽起碼能幫助別人。所以,洛洛,如果你願意離開,我馬上安排人半夜送你出皇宮。”

黃洛看著司徒弘,然後閉著眼睛說:“其實你大可以不用為奴婢負責。”

“那並非君子所為。”

“那麽你把奴婢放走了,你怎麽辦?”

“誰知道?”

聽著司徒弘打哈哈,黃洛看向天空沈默了。

“那麽你呢?你的回答是什麽?”司徒弘望向黃洛,仿佛在期待著什麽。

黃洛目光和司徒弘目光交接,黃洛心中隱約有一種惻隱之心,心想著:“我隨時都能離開。但是他呢?如果有人能幫助他,或者他能一個人解決問題,他一早就去改變。”

“奴婢想逃走隨時都能逃走,但是你不能。奴婢必須要讓你獲得主動權了才能離開。”

司徒弘馬上逼近黃洛,“如果我到時候不想你離開,萬一到時候我愛上你了,或者你愛上了我,怎麽辦?”

黃洛轉身說:“太自大了。”

然後黃洛差點失足掉下去,司徒弘迅速捉住黃洛雙手,然後說:“這樣你就逃不了吧?”

黃洛雙手被捉,想掙紮,但是司徒弘反而讓自己和黃洛的身體慢慢傾斜下去。兩人的臉也慢慢靠近。

黃洛臉朝向一處大喊:“你瘋了嗎?我要掉下去了!快拉我上來!”

司徒弘說:“洛洛,你缺武器,我缺勇氣,我是你最大的後盾,你是我最大的良藥。我們不是都想改變嗎?大家互相利用,互相幫助不好嗎?所以,與本王契約婚姻如何?”

然後把黃洛身體往上拉,這一次,司徒弘抱住黃洛腰間,兩眼在月亮之下,雙雙註視起對方。

“互相利用是嗎?那麽你可不要反悔?”

“你會怎麽做?”

黃洛眼神堅定說:“既然大家都不想被操控人生,那麽我們可以喧賓奪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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