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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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 章
“戚宴。”
手剛放在墻面的照片上還沒來得及往下撕，他此刻最不想聽到的聲音冷不防的從身後傳過來。
戚宴渾身一僵，好一會兒才機械地轉頭，扯出一抹笑，“嗨，好巧。”
謝禮峙站在房門口，目光從戚宴臉上挪到房間裏的東西上。
這件房間跟普通的房間並沒有什麽差別，一張床，一張書桌，還有一個偌大的置物架。
唯一不同的是，就是這件房間的墻面上貼滿了照片。
謝禮峙邁開步子走進去，視線一寸一寸的在那些照片上逡巡。
照片上是他再熟悉不過的臉，從幼時到成年，再到回國，有合照，有單人照，也有偷拍的照片，都是他謝禮峙，密密麻麻的貼滿了整個房間。
戚宴見瞞不住了，耷拉著腦袋，自暴自棄的說：“好了，你都看到了，想笑就笑吧。”
謝禮峙沒急著說話，沈默的氣氛反而讓戚宴變得緊張起來。
他忍不住揣測謝禮峙為什麽不說話，是覺得自己是變態到處收集他的照片貼滿整個房間？還是對他已經無話可說？
他心裏因為謝禮峙的緘默感到不安，閉了閉眼，想著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幹脆破罐子破碎直接承認了。
剛想開口，謝禮峙忽然出聲把他要說的話堵了回來，“為什麽把我的照片貼滿整個房間？”
站在鋪天蓋地的照片中間，謝禮峙直直望向戚宴，語氣聽不出起伏。
“什麽？”戚宴楞住了。
“為什麽把我的照片貼滿房間？”謝禮峙又重覆了一遍。
這個房間因為他們的闖入灰塵漫天，顯然已經很久沒有進來了，而戚宴回來才不過一個月的時間，明顯這個房間從他出事之前就已經在了。
“那時候，你應該還沒想起來我。”謝禮峙往前走了兩步，“戚宴，告訴我，我想知道。”
戚宴怔怔的望著他，他看到了，他眼中沒有譴責，沒有痛苦，只有渴望，對真相的渴望。
或者說，是對他接下來的話的渴望。
他手指從照片上落下，整個房間都是謝禮峙，都是他曾經依賴著入睡的虛假，而如今真正的謝禮峙就在他面前，他有什麽理由，因為自己那點自尊心，再把他瞞在鼓裏。
“因為我那時候就愛你。”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重重的砸進了謝禮峙心裏。
“我那時就和你說過。”戚宴說，“可我做的錯事太多，於你失信太多，你不願意信我，情理之中，可我也無能為力，我想跟你證明我愛你，可是總是把事情越做越糟糕。”
“對不起，我早就應該告訴你的。”
謝禮峙的眼睛紅了，戚宴的話就像安定劑，把他漂浮了那麽久的心，一寸寸落在實處。
他表面看著無波無瀾，好像不安的就只有戚宴一個人，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不安，只會比戚宴更甚。
多少次午夜驚醒，他總會對現在發生的一切感到恍惚，在歲月中漂泊重來太久，他難以分清現實和夢境，怕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假的，是一場夢。
就連看到戚宴的時候，他也總懷疑面前的一切是不是幻覺，只有碰到戚宴，才會讓他的心落在實處。
他擔心這一切都是幻想，被克制不了的思緒和不安折磨著。
而如今戚宴告訴他的這一切，和他所看到的一切，才仿佛真正的，把他從那場噩夢裏喚醒，把他從時光的顛沛流離中拉出來。
“你出國的那段時間，主系統把扣押的情感還給了我，被壓抑的情感陡然回來，讓我承受不住，可事情已經發生，你也已經被我推走，開始了新的生活。”
戚宴聲音艱澀，那段時間是他最不想回想的時候，“我整夜整夜的失眠，睡不著，閉上眼全是你在質問我，為什麽說話不算話，為什麽騙人，為什麽不要你了”
“我拼命克制著想要去找你的心，心裏疼，身上也疼，只能靠你留下來的照片緩解，不知不覺，這個房間就貼滿了你的照片，想你了，我就進來看看，或者在這兒睡一晚，這樣才能活下去。”
“對不起。”戚宴垂著頭，“我知道你不願意聽我說這個，可是我還是想跟你說對不起，是我活該，是我害了你……”
話還沒說話，他忽然被用力擁入懷中。
這個擁抱似乎想將他嵌入骨血，用盡力氣，讓他覺得有點疼。
戚宴疼得蹙了蹙眉，卻沒有把謝禮峙推開。
現在疼痛才能讓他安心，讓他知道，抱著他的是真實的謝禮峙，不是幻覺，他還活著，謝禮峙也還活著。
“不是的。”謝禮峙聲音沙啞，“不是的，不是這樣的，不是你的錯。”
“你沒有對不起任何人，不用因為曾經的一切而感到抱歉，那不是你的錯，我也從未怪過你。”
戚宴突然感覺眼眶有點濕潤，努力讓自己的眼淚不流下來，直至今日，他仍舊會為了謝禮峙曾遭遇過的一切苦難感到心痛，可與從前不同的是，他現在不在是孤身一人了。
他不會再離開了，無論未來有什麽，他都會和謝禮峙一起面對。
“你是真的回來了。”戚宴擡手放在謝禮峙的背上，盡情的汲取著他的體溫，“我也回來了。”
“這麽久，辛苦你了，阿峙。”
窗外的陽光正好，候鳥飛回，樹枝抽芽，往後還會有無數個春天，在冗長歲月裏安詳靜謐地淌過。
……
“新郎，你是否願意以後無論貧窮還是富有，疾病或者健康，順利或者失意，你都愛她，尊敬她，保護她，對她忠貞不渝直至生命盡頭？”
鮮花與輕柔的白紗構成婚禮的殿堂，悠揚的小提琴與鋼琴聲交織，在綠葉與雪白中盤旋。
雖說面前的新娘實在魁梧過頭，比彭潛還高不少，但仍舊抵擋不了新郎官燦爛的笑容。
“我願意。”
“新娘，你是否願意以後無論貧窮還是富有，疾病或者健康，順利或者失意，你都愛他，尊敬他，保護他，對他忠貞不渝直至生命盡頭？”
陸妄安穿著定制的加大版婚紗，抓著手捧花，隔著頭紗含情脈脈的低頭看著彭潛。
“我願意。”
說完誓詞，新人交換戒指，戚宴在賓客席坐著，滿臉祝福的同時不忘戳了戳身邊的謝禮峙，“他倆這組合怎麽越來越奇怪呢？像穿反了衣服似的。”
知情者謝禮峙含著淺淺的笑容看著鮮花拱門下的新人，抓住了戚宴亂動的手，反扣在掌心，“說不定呢。”
“嘶，快丟手捧花了。”戚宴四處看了看，“怎麽季準不見了？剛還見著他的。”
聽見他要找季準，謝禮峙扣著他的手緊了緊，臉上還是掛著淡淡的笑容，“不許找他。”
“怎麽還亂吃飛醋呢？”戚宴好笑的搔了搔他的下巴，“人季準還沒脫單呢，得讓他上去沾沾喜氣啊。”
謝禮峙絲毫不動容，季準的姻緣可跟他沒關系，“不要找他，你只看著我就行了。”
雖然說他們從前的事已經真相大白，但謝禮峙對季準的危機感還是絲毫沒有減少，畢竟當初戚宴跟季準在一起沒少刺激到他，他不會再給兩人單獨相處的機會的，戚宴的目光也只能落在他身上。
“好好好。”餘光瞥見了季準混在人群裏的身影，戚宴捏了捏謝禮峙的手指，安撫道，“我不找，跟我來，我有個東西要給你。”
他拉著謝禮峙的手，趁著臺上正在丟手捧花，悄悄摸摸的離開婚禮現場。
“哎你丟那麽大力！”
“……”
“你往季準那丟，瞄準他……”
“……”
身後鬧哄哄的聲音不斷傳來，兩人已經完全顧不上。
戚宴覺得他們此刻手牽手奔跑的模樣像極了私奔，逃離喧囂，逃離人群，奔向他們的未來。
婚禮是在莊園的草地上舉行的，遠處有很大的一片人工湖，兩人繞著湖邊一路跑到垂柳下，婚禮的嘈雜聲隱隱傳過來，戚宴喘著粗氣，精心做的造型因為奔跑變得有些淩亂。
謝禮峙體力比他好，沒喘得這麽厲害，“要給我什麽，還要跑這麽遠？”
戚宴順了順胸口，把氣喘勻之後，理了理頭發和身上的西裝，一臉正色的後退了兩步。
他變魔術似的拿出一個紅絲絨的盒子來，表情很正經，手卻有點抖。
看到那個盒子時，謝禮峙立刻就猜出了戚宴要送自己什麽，挑眉看著他，眼神有些意外。
“謝禮峙先生。”戚宴把盒子打開，兩枚戒指靜靜地躺在盒子中間，“請問您願意一輩子都跟戚宴在一起麽？無論疾病或健康，貧窮或富有，你都願意一輩子愛他麽？”
陽光從垂柳紛亂繁茂的枝葉穿過，灑下斑駁陸離的光影，落在他們的身上。
戒指上的鉆石變得耀眼，謝禮峙久久的看著他，忽然笑了。
“我原本想著應該是我先求婚才對的。”
“不好意思，被我搶先了。”戚宴得意洋洋，被謝禮峙一打斷，緊張感消退了不少，“問你願不願意呢！”
“願意。”謝禮峙往前走了一步，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我願意一輩子愛你，愛護你，珍惜你，你是我此生唯一的摯愛。”
“你呢，戚宴是否願意一生愛謝禮峙，與謝禮峙在一起。”
戚宴彎起眼睛，“我願意。”
神聖的婚禮遠處，一對戀人如同新郎新娘般互相交換戒指，許下誓言，在柳樹下親吻。
煙花在晴空下綻放，白鴿從湖對岸的婚禮現場成群飛上天，白日焰火，見證著他們經久不變的愛意與誓言。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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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宴。”
手剛放在墻面的照片上還沒來得及往下撕，他此刻最不想聽到的聲音冷不防的從身後傳過來。
戚宴渾身一僵，好一會兒才機械地轉頭，扯出一抹笑，“嗨，好巧。”
謝禮峙站在房門口，目光從戚宴臉上挪到房間裏的東西上。
這件房間跟普通的房間並沒有什麽差別，一張床，一張書桌，還有一個偌大的置物架。
唯一不同的是，就是這件房間的墻面上貼滿了照片。
謝禮峙邁開步子走進去，視線一寸一寸的在那些照片上逡巡。
照片上是他再熟悉不過的臉，從幼時到成年，再到回國，有合照，有單人照，也有偷拍的照片，都是他謝禮峙，密密麻麻的貼滿了整個房間。
戚宴見瞞不住了，耷拉著腦袋，自暴自棄的說：“好了，你都看到了，想笑就笑吧。”
謝禮峙沒急著說話，沈默的氣氛反而讓戚宴變得緊張起來。
他忍不住揣測謝禮峙為什麽不說話，是覺得自己是變態到處收集他的照片貼滿整個房間？還是對他已經無話可說？
他心裏因為謝禮峙的緘默感到不安，閉了閉眼，想著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幹脆破罐子破碎直接承認了。
剛想開口，謝禮峙忽然出聲把他要說的話堵了回來，“為什麽把我的照片貼滿整個房間？”
站在鋪天蓋地的照片中間，謝禮峙直直望向戚宴，語氣聽不出起伏。
“什麽？”戚宴楞住了。
“為什麽把我的照片貼滿房間？”謝禮峙又重覆了一遍。
這個房間因為他們的闖入灰塵漫天，顯然已經很久沒有進來了，而戚宴回來才不過一個月的時間，明顯這個房間從他出事之前就已經在了。
“那時候，你應該還沒想起來我。”謝禮峙往前走了兩步，“戚宴，告訴我，我想知道。”
戚宴怔怔的望著他，他看到了，他眼中沒有譴責，沒有痛苦，只有渴望，對真相的渴望。
或者說，是對他接下來的話的渴望。
他手指從照片上落下，整個房間都是謝禮峙，都是他曾經依賴著入睡的虛假，而如今真正的謝禮峙就在他面前，他有什麽理由，因為自己那點自尊心，再把他瞞在鼓裏。
“因為我那時候就愛你。”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重重的砸進了謝禮峙心裏。
“我那時就和你說過。”戚宴說，“可我做的錯事太多，於你失信太多，你不願意信我，情理之中，可我也無能為力，我想跟你證明我愛你，可是總是把事情越做越糟糕。”
“對不起，我早就應該告訴你的。”
謝禮峙的眼睛紅了，戚宴的話就像安定劑，把他漂浮了那麽久的心，一寸寸落在實處。
他表面看著無波無瀾，好像不安的就只有戚宴一個人，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不安，只會比戚宴更甚。
多少次午夜驚醒，他總會對現在發生的一切感到恍惚，在歲月中漂泊重來太久，他難以分清現實和夢境，怕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假的，是一場夢。
就連看到戚宴的時候，他也總懷疑面前的一切是不是幻覺，只有碰到戚宴，才會讓他的心落在實處。
他擔心這一切都是幻想，被克制不了的思緒和不安折磨著。
而如今戚宴告訴他的這一切，和他所看到的一切，才仿佛真正的，把他從那場噩夢裏喚醒，把他從時光的顛沛流離中拉出來。
“你出國的那段時間，主系統把扣押的情感還給了我，被壓抑的情感陡然回來，讓我承受不住，可事情已經發生，你也已經被我推走，開始了新的生活。”
戚宴聲音艱澀，那段時間是他最不想回想的時候，“我整夜整夜的失眠，睡不著，閉上眼全是你在質問我，為什麽說話不算話，為什麽騙人，為什麽不要你了”
“我拼命克制著想要去找你的心，心裏疼，身上也疼，只能靠你留下來的照片緩解，不知不覺，這個房間就貼滿了你的照片，想你了，我就進來看看，或者在這兒睡一晚，這樣才能活下去。”
“對不起。”戚宴垂著頭，“我知道你不願意聽我說這個，可是我還是想跟你說對不起，是我活該，是我害了你……”
話還沒說話，他忽然被用力擁入懷中。
這個擁抱似乎想將他嵌入骨血，用盡力氣，讓他覺得有點疼。
戚宴疼得蹙了蹙眉，卻沒有把謝禮峙推開。
現在疼痛才能讓他安心，讓他知道，抱著他的是真實的謝禮峙，不是幻覺，他還活著，謝禮峙也還活著。
“不是的。”謝禮峙聲音沙啞，“不是的，不是這樣的，不是你的錯。”
“你沒有對不起任何人，不用因為曾經的一切而感到抱歉，那不是你的錯，我也從未怪過你。”
戚宴突然感覺眼眶有點濕潤，努力讓自己的眼淚不流下來，直至今日，他仍舊會為了謝禮峙曾遭遇過的一切苦難感到心痛，可與從前不同的是，他現在不在是孤身一人了。
他不會再離開了，無論未來有什麽，他都會和謝禮峙一起面對。
“你是真的回來了。”戚宴擡手放在謝禮峙的背上，盡情的汲取著他的體溫，“我也回來了。”
“這麽久，辛苦你了，阿峙。”
窗外的陽光正好，候鳥飛回，樹枝抽芽，往後還會有無數個春天，在冗長歲月裏安詳靜謐地淌過。
……
“新郎，你是否願意以後無論貧窮還是富有，疾病或者健康，順利或者失意，你都愛她，尊敬她，保護她，對她忠貞不渝直至生命盡頭？”
鮮花與輕柔的白紗構成婚禮的殿堂，悠揚的小提琴與鋼琴聲交織，在綠葉與雪白中盤旋。
雖說面前的新娘實在魁梧過頭，比彭潛還高不少，但仍舊抵擋不了新郎官燦爛的笑容。
“我願意。”
“新娘，你是否願意以後無論貧窮還是富有，疾病或者健康，順利或者失意，你都愛他，尊敬他，保護他，對他忠貞不渝直至生命盡頭？”
陸妄安穿著定制的加大版婚紗，抓著手捧花，隔著頭紗含情脈脈的低頭看著彭潛。
“我願意。”
說完誓詞，新人交換戒指，戚宴在賓客席坐著，滿臉祝福的同時不忘戳了戳身邊的謝禮峙，“他倆這組合怎麽越來越奇怪呢？像穿反了衣服似的。”
知情者謝禮峙含著淺淺的笑容看著鮮花拱門下的新人，抓住了戚宴亂動的手，反扣在掌心，“說不定呢。”
“嘶，快丟手捧花了。”戚宴四處看了看，“怎麽季準不見了？剛還見著他的。”
聽見他要找季準，謝禮峙扣著他的手緊了緊，臉上還是掛著淡淡的笑容，“不許找他。”
“怎麽還亂吃飛醋呢？”戚宴好笑的搔了搔他的下巴，“人季準還沒脫單呢，得讓他上去沾沾喜氣啊。”
謝禮峙絲毫不動容，季準的姻緣可跟他沒關系，“不要找他，你只看著我就行了。”
雖然說他們從前的事已經真相大白，但謝禮峙對季準的危機感還是絲毫沒有減少，畢竟當初戚宴跟季準在一起沒少刺激到他，他不會再給兩人單獨相處的機會的，戚宴的目光也只能落在他身上。
“好好好。”餘光瞥見了季準混在人群裏的身影，戚宴捏了捏謝禮峙的手指，安撫道，“我不找，跟我來，我有個東西要給你。”
他拉著謝禮峙的手，趁著臺上正在丟手捧花，悄悄摸摸的離開婚禮現場。
“哎你丟那麽大力！”
“……”
“你往季準那丟，瞄準他……”
“……”
身後鬧哄哄的聲音不斷傳來，兩人已經完全顧不上。
戚宴覺得他們此刻手牽手奔跑的模樣像極了私奔，逃離喧囂，逃離人群，奔向他們的未來。
婚禮是在莊園的草地上舉行的，遠處有很大的一片人工湖，兩人繞著湖邊一路跑到垂柳下，婚禮的嘈雜聲隱隱傳過來，戚宴喘著粗氣，精心做的造型因為奔跑變得有些淩亂。
謝禮峙體力比他好，沒喘得這麽厲害，“要給我什麽，還要跑這麽遠？”
戚宴順了順胸口，把氣喘勻之後，理了理頭發和身上的西裝，一臉正色的後退了兩步。
他變魔術似的拿出一個紅絲絨的盒子來，表情很正經，手卻有點抖。
看到那個盒子時，謝禮峙立刻就猜出了戚宴要送自己什麽，挑眉看著他，眼神有些意外。
“謝禮峙先生。”戚宴把盒子打開，兩枚戒指靜靜地躺在盒子中間，“請問您願意一輩子都跟戚宴在一起麽？無論疾病或健康，貧窮或富有，你都願意一輩子愛他麽？”
陽光從垂柳紛亂繁茂的枝葉穿過，灑下斑駁陸離的光影，落在他們的身上。
戒指上的鉆石變得耀眼，謝禮峙久久的看著他，忽然笑了。
“我原本想著應該是我先求婚才對的。”
“不好意思，被我搶先了。”戚宴得意洋洋，被謝禮峙一打斷，緊張感消退了不少，“問你願不願意呢！”
“願意。”謝禮峙往前走了一步，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我願意一輩子愛你，愛護你，珍惜你，你是我此生唯一的摯愛。”
“你呢，戚宴是否願意一生愛謝禮峙，與謝禮峙在一起。”
戚宴彎起眼睛，“我願意。”
神聖的婚禮遠處，一對戀人如同新郎新娘般互相交換戒指，許下誓言，在柳樹下親吻。
煙花在晴空下綻放，白鴿從湖對岸的婚禮現場成群飛上天，白日焰火，見證著他們經久不變的愛意與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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