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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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謝禮峙被這句喊聲砸蒙了一下，心裏頭重重一跳，身邊的人還沒反應過來時，他人已經沖了出去。
夜晚的涼風刮的臉生疼，然而他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千萬不要是戚宴。
成片的帳篷依次亮起燈，手電筒的光亮搖晃著交錯，晃得人睜不開眼。
原本寂靜的夜晚忽然變得嘈雜起來，人聲紛亂交雜。
入了夜小溪的水就漲了起來，有成年人大腿那麽深，高年級孩子掉下去驚慌失措下都有可能會淹死，何況是戚宴了。
謝禮峙的心怦怦跳著，夜太深，手電筒微弱的光壓根看不清掉進去的到底是誰，只能瞧見一個身影在溪裏拼命的掙紮。
趕來的老師眼疾手快的抱住了要往溪裏跳的謝禮峙，陪同的幾個男老師鞋子都來不及脫，下餃子似的往溪裏跳。
“謝同學你先別著急！”
“老師已經下去救人了！”
“……”
這個年紀的孩子力氣已經不小，女老師好幾次險些抱不住謝禮峙。
而謝禮峙什麽都聽不下去了，大晚上的其他人都在睡覺，只有戚宴最有可能醒來找不到他跑出來。
如果真的是戚宴……他不敢想。
很快，那幾個男老師把掉進溪裏的人撈了起來。
看清那個人的臉時，謝禮峙雙腿一軟，冷汗“唰！”一下從背後冒了出來。
是一張陌生的面孔，不是戚宴。
所幸被人發現的快，那學生只是被嚇著了，嗆了兩口水。
謝禮峙回過神來，立馬想回頭去找戚宴，雖然不是他，但是他得看見戚宴平平安安的才安心。
剛回過頭，他的衣角就被扯了一下。
他垂眸看去，戚宴就站在他身後，害怕的目光從那個學生身上挪到謝禮峙臉上。
謝禮峙一楞，隨後猛地把他抱進懷裏。
“疼……”
謝禮峙箍的太緊，戚宴細皮嫩肉的自然受不了，皺起眉頭小聲的痛呼了一聲。
“幸好不是你，幸好不是你……”謝禮峙喃喃道，他實在太害怕了。
戚宴出來的時候外頭黑乎乎的，他本想去找謝禮峙，可走了兩步之後，又覺得害怕，猶豫之間就聽見了什麽東西砸進水裏的聲音，將他嚇了回去。
緊接著就是一陣兵荒馬亂。
直到看見人群裏被老師抱著的謝禮峙之後，他才慢吞吞又害怕的從帳篷那邊走過來。
今晚註定不是個祥和的夜晚，等再次平靜下來時，已經是半夜了。
大概是沒穿衣服就跑出了帳篷，又受了驚嚇，小孩子抵抗力本就不好，後半夜戚宴就發起了燒。
經過這一遭，謝禮峙沒了睡意，給戚宴掖被子時才發覺他渾身滾燙。
那個落水的孩子也發起了高燒，天方蒙蒙亮，兩個老師帶著幾個孩子離開了營地，緊急送進了醫院。
戚宴期待了很久的秋游不了了之，但他也顧不上難過，在家裏躺了好幾天，吊了好幾天針，可把戚家夫婦倆嚇壞了。
等病完全好透的時候，已經正式進入冬天了。
“你咳嗽才剛好透，不能再出去吹風了。”
望著樓下寥落的花園，謝禮峙又一次拒絕了戚宴說想出門玩的請求。
房子裏的暖氣開得很足，戚宴常呆的窗臺上也鋪上了厚毛毯，屋子裏的植物綠油油的看起來生機勃勃，跟外頭零落的花園形成鮮明對比。
戚宴窩在謝禮峙懷裏，聞言不滿地用後腦勺撞了撞謝禮峙的肩膀，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我、想、出、去、玩、兒！”
“不行。”謝禮峙再次拒絕。
其他事戚宴磨磨他他還能考慮考慮，唯獨這件事不行。
今年不知怎麽，羊城的冬天要比往年冷得多，風刮得跟刀子似的，挑著縫往人皮膚上剜。
就謝家到戚家這一小段路謝禮峙都冷得縮肩，就更別提戚宴了。
寒潮來襲，學校已經停課改成線上教學，戚宴已經很久沒有出過門了，讓謝禮峙盯著他壓根沒有偷溜出去的機會。
他坐在謝禮峙兩腿中間，額頭抵著玻璃，心快飛到外頭去了，還裝模作樣嘆了口氣，“我可太可憐了。”
“可憐也不許出。”謝禮峙把人拉了回來，揉了揉他貼玻璃的額頭。
就貼了這麽一會兒，額頭那一塊就變得冰涼。
戚宴又想嘆氣，被謝禮峙捂著嘴憋了回去。
“別嘆了。”謝禮峙說，“天都讓你嘆塌了，這幾天冷，等過幾天沒這麽冷了，我們出去放煙花。”
“嗯？”
聽見放煙花，戚宴眼睛立馬亮了，“真的麽？”
“不騙你。”謝禮峙把人抱回來坐好，往他手裏塞了本圖畫書，“我什麽時候騙過你，月底跨年，我們就可以放煙花了。”
“今天放不行麽？我不怕冷。”戚宴得寸進尺。
“不行，不許講條件，講條件就不給放了。”
“騙人。”戚宴得意洋洋的，翻開手裏的圖畫書，如果他有尾巴，現在尾巴都要翹上天了，“小峙哥哥最疼我了，會給我放的。”
謝禮峙真是拿他沒辦法。
有了新的期盼，戚宴也不鬧著出門了，天天掰著手指數著時候過日子，恨不得每天早上一睜眼就到月底了。
寒潮很快就過去，陰了好長一段時間的天都放晴了，天氣漸漸回暖。
大概是嫌院子冬天太過零落，死氣沈沈，聖誕節之前戚之賀讓人在院子裏裝了個玻璃暖房，溫嫣沒事的時候就在裏頭種種花。
戚宴向來是個閑不住的，不管幫不幫的上忙都跟著溫嫣往暖房裏鉆，一呆就是一整天。
謝禮峙沒事來找戚宴的時候，都不用進屋子裏，在暖房裏保準能找到人。
臨跨年那天，戚宴抱著一盆東西神秘兮兮的敲響了謝家的門。
宋唯清來開門的時候還以為是溫嫣，一開門發現了一個跟自己大腿那麽高的小豆丁，抱著花盆甜甜的叫自己“阿姨”。
戚宴臉圓，長得可愛，被裹得厚厚實實的還帶個帽子，跟小企鵝似的。
宋唯清彎起眼睛，彎下腰摸了摸戚宴帽子上的毛茸茸耳朵，嗓音清淩淩悅耳，“來找哥哥呀小戚宴。”
戚宴笨拙的點了點頭。
知道這倆人關系好，宋唯清沒多逗他，“在二樓書房呢，去吧。”
“謝謝阿姨。”
戚宴如往常一樣踮起腳在宋唯清臉頰上親了親，然後噔噔噔的上樓了。
他輕車熟路的找到書房的位置，謝禮峙果然在裏面。
聽不懂的語言從電腦裏傳出來，戚宴知道謝禮峙正在上外教課，沒打擾他，放輕手腳鬼鬼祟祟的從門縫裏擠進去。
他自認為很隱蔽的行動在謝禮峙餘光裏一覽無遺，還全然不知道自己被發現了，悄摸摸的挪到小沙發處，坐下去時松了口氣，一擡頭就對上了謝禮峙看過來的目光。
“上完課了。”謝禮峙笑說，“過來吧。”
戚宴見到了謝禮峙高興，蹦蹦跳跳的跑了過去，“我可想你了哥哥，我感覺已經好久好久好久好久沒有見你了！”
其實兩個人昨天才見過。
謝禮峙被戚宴浮誇的表情和語氣逗得笑意更深，依著他的話答：“我也是，很想你。”
戚宴開心得搖頭晃腦，帽子上的耳朵也跟著一晃一晃的。
“快看！”他獻寶似的舉起手裏的花盆，“我種的草莓！”
一棵草莓苗精神抖擻的立在花盆裏，油綠油綠的葉子中間，掛著幾顆還沒紅透的小草莓。
草莓苗買來的時候應該就已經掛果了，草莓營養不夠，光合作用也不足，就只有拇指那麽丁點大，兩三個果稀稀拉拉的綴在葉子中間。
但是這並不妨礙戚宴成就感滿滿，特地搬過來跟謝禮峙分享。
草莓盆並不輕，戚宴抱這一小會兒，皮膚就已經被花盆邊緣磨紅。
謝禮峙從他手上接過花盆放在書桌上，抽了張濕紙巾邊擦著戚宴沾上泥土的手邊誇，“真厲害。”
“我種的可多了！”戚宴開心得想手舞足蹈，“這盆紅了三個呢，哥哥兩個，我一個。”
擦幹凈手，戚宴迫不及待的把那三個小紅果摘了下來。
他盼了好多天了，天天蹲在花盆邊都快把這棵草莓望穿了，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盼到溫嫣說草莓熟了，馬上就連盆搬過來給謝禮峙看了。
謝禮峙把三個草莓都拿去洗幹凈，在戚宴期盼的眼神裏放了一顆進嘴裏，隨後頓了一下。
“好吃麽好吃麽？”
迎著戚宴殷切的目光，謝禮峙點了點頭，“很甜，你真棒。”
聽他這麽說戚宴可開心了，伸手去拿他手裏剩餘的草莓，卻被他避開了。
“都給哥哥吃好麽？”謝禮峙說，從口袋裏掏了兩個巧克力出來，“我拿巧克力跟你換。”
戚宴雖然舍不得，但謝禮峙看上去很愛吃的樣子，而且還給了自己巧克力，他猶豫了一下，接過了謝禮峙遞過來的巧克力。
“好，那我等下回再吃！”
謝禮峙笑著點了點頭，戚宴分享完自己的成果抱著盆又要走了，說完回去給剩下那幾盆澆水。
看他興致勃勃的樣子，謝禮峙隨他去了，跟在他身後下了樓。
宋唯清正在客廳插花，看見戚宴很快就下來了，有些疑惑，“這麽快就走啦？”
“嗯！”戚宴擺了擺手，“宋阿姨再見。”
他打完招呼就離開了，宋唯清眼睛尖，瞧見了謝禮峙手裏拿著的草莓，帶著笑意道：“小宴給的？”
“嗯。”
他垂眸望著掌心那兩顆草莓，頓了一下，倏地笑了。
“挺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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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禮峙被這句喊聲砸蒙了一下，心裏頭重重一跳，身邊的人還沒反應過來時，他人已經沖了出去。
夜晚的涼風刮的臉生疼，然而他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千萬不要是戚宴。
成片的帳篷依次亮起燈，手電筒的光亮搖晃著交錯，晃得人睜不開眼。
原本寂靜的夜晚忽然變得嘈雜起來，人聲紛亂交雜。
入了夜小溪的水就漲了起來，有成年人大腿那麽深，高年級孩子掉下去驚慌失措下都有可能會淹死，何況是戚宴了。
謝禮峙的心怦怦跳著，夜太深，手電筒微弱的光壓根看不清掉進去的到底是誰，只能瞧見一個身影在溪裏拼命的掙紮。
趕來的老師眼疾手快的抱住了要往溪裏跳的謝禮峙，陪同的幾個男老師鞋子都來不及脫，下餃子似的往溪裏跳。
“謝同學你先別著急！”
“老師已經下去救人了！”
“……”
這個年紀的孩子力氣已經不小，女老師好幾次險些抱不住謝禮峙。
而謝禮峙什麽都聽不下去了，大晚上的其他人都在睡覺，只有戚宴最有可能醒來找不到他跑出來。
如果真的是戚宴……他不敢想。
很快，那幾個男老師把掉進溪裏的人撈了起來。
看清那個人的臉時，謝禮峙雙腿一軟，冷汗“唰！”一下從背後冒了出來。
是一張陌生的面孔，不是戚宴。
所幸被人發現的快，那學生只是被嚇著了，嗆了兩口水。
謝禮峙回過神來，立馬想回頭去找戚宴，雖然不是他，但是他得看見戚宴平平安安的才安心。
剛回過頭，他的衣角就被扯了一下。
他垂眸看去，戚宴就站在他身後，害怕的目光從那個學生身上挪到謝禮峙臉上。
謝禮峙一楞，隨後猛地把他抱進懷裏。
“疼……”
謝禮峙箍的太緊，戚宴細皮嫩肉的自然受不了，皺起眉頭小聲的痛呼了一聲。
“幸好不是你，幸好不是你……”謝禮峙喃喃道，他實在太害怕了。
戚宴出來的時候外頭黑乎乎的，他本想去找謝禮峙，可走了兩步之後，又覺得害怕，猶豫之間就聽見了什麽東西砸進水裏的聲音，將他嚇了回去。
緊接著就是一陣兵荒馬亂。
直到看見人群裏被老師抱著的謝禮峙之後，他才慢吞吞又害怕的從帳篷那邊走過來。
今晚註定不是個祥和的夜晚，等再次平靜下來時，已經是半夜了。
大概是沒穿衣服就跑出了帳篷，又受了驚嚇，小孩子抵抗力本就不好，後半夜戚宴就發起了燒。
經過這一遭，謝禮峙沒了睡意，給戚宴掖被子時才發覺他渾身滾燙。
那個落水的孩子也發起了高燒，天方蒙蒙亮，兩個老師帶著幾個孩子離開了營地，緊急送進了醫院。
戚宴期待了很久的秋游不了了之，但他也顧不上難過，在家裏躺了好幾天，吊了好幾天針，可把戚家夫婦倆嚇壞了。
等病完全好透的時候，已經正式進入冬天了。
“你咳嗽才剛好透，不能再出去吹風了。”
望著樓下寥落的花園，謝禮峙又一次拒絕了戚宴說想出門玩的請求。
房子裏的暖氣開得很足，戚宴常呆的窗臺上也鋪上了厚毛毯，屋子裏的植物綠油油的看起來生機勃勃，跟外頭零落的花園形成鮮明對比。
戚宴窩在謝禮峙懷裏，聞言不滿地用後腦勺撞了撞謝禮峙的肩膀，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我、想、出、去、玩、兒！”
“不行。”謝禮峙再次拒絕。
其他事戚宴磨磨他他還能考慮考慮，唯獨這件事不行。
今年不知怎麽，羊城的冬天要比往年冷得多，風刮得跟刀子似的，挑著縫往人皮膚上剜。
就謝家到戚家這一小段路謝禮峙都冷得縮肩，就更別提戚宴了。
寒潮來襲，學校已經停課改成線上教學，戚宴已經很久沒有出過門了，讓謝禮峙盯著他壓根沒有偷溜出去的機會。
他坐在謝禮峙兩腿中間，額頭抵著玻璃，心快飛到外頭去了，還裝模作樣嘆了口氣，“我可太可憐了。”
“可憐也不許出。”謝禮峙把人拉了回來，揉了揉他貼玻璃的額頭。
就貼了這麽一會兒，額頭那一塊就變得冰涼。
戚宴又想嘆氣，被謝禮峙捂著嘴憋了回去。
“別嘆了。”謝禮峙說，“天都讓你嘆塌了，這幾天冷，等過幾天沒這麽冷了，我們出去放煙花。”
“嗯？”
聽見放煙花，戚宴眼睛立馬亮了，“真的麽？”
“不騙你。”謝禮峙把人抱回來坐好，往他手裏塞了本圖畫書，“我什麽時候騙過你，月底跨年，我們就可以放煙花了。”
“今天放不行麽？我不怕冷。”戚宴得寸進尺。
“不行，不許講條件，講條件就不給放了。”
“騙人。”戚宴得意洋洋的，翻開手裏的圖畫書，如果他有尾巴，現在尾巴都要翹上天了，“小峙哥哥最疼我了，會給我放的。”
謝禮峙真是拿他沒辦法。
有了新的期盼，戚宴也不鬧著出門了，天天掰著手指數著時候過日子，恨不得每天早上一睜眼就到月底了。
寒潮很快就過去，陰了好長一段時間的天都放晴了，天氣漸漸回暖。
大概是嫌院子冬天太過零落，死氣沈沈，聖誕節之前戚之賀讓人在院子裏裝了個玻璃暖房，溫嫣沒事的時候就在裏頭種種花。
戚宴向來是個閑不住的，不管幫不幫的上忙都跟著溫嫣往暖房裏鉆，一呆就是一整天。
謝禮峙沒事來找戚宴的時候，都不用進屋子裏，在暖房裏保準能找到人。
臨跨年那天，戚宴抱著一盆東西神秘兮兮的敲響了謝家的門。
宋唯清來開門的時候還以為是溫嫣，一開門發現了一個跟自己大腿那麽高的小豆丁，抱著花盆甜甜的叫自己“阿姨”。
戚宴臉圓，長得可愛，被裹得厚厚實實的還帶個帽子，跟小企鵝似的。
宋唯清彎起眼睛，彎下腰摸了摸戚宴帽子上的毛茸茸耳朵，嗓音清淩淩悅耳，“來找哥哥呀小戚宴。”
戚宴笨拙的點了點頭。
知道這倆人關系好，宋唯清沒多逗他，“在二樓書房呢，去吧。”
“謝謝阿姨。”
戚宴如往常一樣踮起腳在宋唯清臉頰上親了親，然後噔噔噔的上樓了。
他輕車熟路的找到書房的位置，謝禮峙果然在裏面。
聽不懂的語言從電腦裏傳出來，戚宴知道謝禮峙正在上外教課，沒打擾他，放輕手腳鬼鬼祟祟的從門縫裏擠進去。
他自認為很隱蔽的行動在謝禮峙餘光裏一覽無遺，還全然不知道自己被發現了，悄摸摸的挪到小沙發處，坐下去時松了口氣，一擡頭就對上了謝禮峙看過來的目光。
“上完課了。”謝禮峙笑說，“過來吧。”
戚宴見到了謝禮峙高興，蹦蹦跳跳的跑了過去，“我可想你了哥哥，我感覺已經好久好久好久好久沒有見你了！”
其實兩個人昨天才見過。
謝禮峙被戚宴浮誇的表情和語氣逗得笑意更深，依著他的話答：“我也是，很想你。”
戚宴開心得搖頭晃腦，帽子上的耳朵也跟著一晃一晃的。
“快看！”他獻寶似的舉起手裏的花盆，“我種的草莓！”
一棵草莓苗精神抖擻的立在花盆裏，油綠油綠的葉子中間，掛著幾顆還沒紅透的小草莓。
草莓苗買來的時候應該就已經掛果了，草莓營養不夠，光合作用也不足，就只有拇指那麽丁點大，兩三個果稀稀拉拉的綴在葉子中間。
但是這並不妨礙戚宴成就感滿滿，特地搬過來跟謝禮峙分享。
草莓盆並不輕，戚宴抱這一小會兒，皮膚就已經被花盆邊緣磨紅。
謝禮峙從他手上接過花盆放在書桌上，抽了張濕紙巾邊擦著戚宴沾上泥土的手邊誇，“真厲害。”
“我種的可多了！”戚宴開心得想手舞足蹈，“這盆紅了三個呢，哥哥兩個，我一個。”
擦幹凈手，戚宴迫不及待的把那三個小紅果摘了下來。
他盼了好多天了，天天蹲在花盆邊都快把這棵草莓望穿了，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盼到溫嫣說草莓熟了，馬上就連盆搬過來給謝禮峙看了。
謝禮峙把三個草莓都拿去洗幹凈，在戚宴期盼的眼神裏放了一顆進嘴裏，隨後頓了一下。
“好吃麽好吃麽？”
迎著戚宴殷切的目光，謝禮峙點了點頭，“很甜，你真棒。”
聽他這麽說戚宴可開心了，伸手去拿他手裏剩餘的草莓，卻被他避開了。
“都給哥哥吃好麽？”謝禮峙說，從口袋裏掏了兩個巧克力出來，“我拿巧克力跟你換。”
戚宴雖然舍不得，但謝禮峙看上去很愛吃的樣子，而且還給了自己巧克力，他猶豫了一下，接過了謝禮峙遞過來的巧克力。
“好，那我等下回再吃！”
謝禮峙笑著點了點頭，戚宴分享完自己的成果抱著盆又要走了，說完回去給剩下那幾盆澆水。
看他興致勃勃的樣子，謝禮峙隨他去了，跟在他身後下了樓。
宋唯清正在客廳插花，看見戚宴很快就下來了，有些疑惑，“這麽快就走啦？”
“嗯！”戚宴擺了擺手，“宋阿姨再見。”
他打完招呼就離開了，宋唯清眼睛尖，瞧見了謝禮峙手裏拿著的草莓，帶著笑意道：“小宴給的？”
“嗯。”
他垂眸望著掌心那兩顆草莓，頓了一下，倏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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