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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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夜色朦朧，晚風輕易地吹散了孩童心裏的不悅與別扭，溫嫣本來還擔心兩個孩子會不會又吵起來，謝禮峙她倒是不擔心，但是戚宴這個小魔頭無法無天的，從小到大沒少鬧人，簡直就是個煩人鬼。
她端著水果上樓，透過門縫看見戚宴親昵的貼在謝禮峙身邊跟他咬耳朵，她的擔心倒是顯得多餘了。
溫嫣無奈地搖了搖頭，沒打擾這兩個人講小秘密，悄無聲息地又下了樓。
“……”
“他還罵我小賴皮鬼呢！”戚宴小臉都皺成了一團，對這個稱呼並不滿意，“是他先跟老師打小報告，我才不把作業借給他的，我才不是小賴皮鬼。”
戚宴嘟嘟囔囔的，氣性消下去之後小嘴就沒停叭叭叭的煩人，謝禮峙沒看他，而是坐在書桌前檢查他的作業，任由他在耳邊喋喋不休個沒停。
“我決定去秋游的時候不跟彭潛一個帳篷了，讓他自己睡。”
謝禮峙翻到今天的作業，上頭還有大片空白，明顯就是今天忙著生氣連作業都沒來得及做。
“哥哥你也去秋游麽？”自顧自說完，戚宴又歪著頭去瞅謝禮峙。
謝禮峙低頭從抽屜裏翻出一支鉛筆，消尖了塞到戚宴手裏，將人從飄窗上抱到書桌前，把作業攤開了放他面前，“不知道，老師還沒說。”
他們小學每年會安排一次秋游，每年謝禮峙去的時候戚宴總是悶悶不樂的，但今年不一樣了，今年他也能去了。
戚宴的註意力完全不在作業上，仰著頭看謝禮峙，大眼睛撲閃撲閃的，“那如果去的話，能不能跟我一起睡？”
謝禮峙手動把他的頭扭回去，手指點了點作業本，“先把作業做完。”
“哦。”戚宴撅了撅嘴。
看他埋頭一筆一劃的算著，謝禮峙收回視線，輕車熟路的走去戚之賀書房，墊著腳從書架上抽了本書出來，然後又回到了戚宴房間。
書還沒看多久，不老實的戚宴又黏了上來，抱著謝禮峙的脖子，歪著身子，圓溜溜毛茸茸的腦袋擋在謝禮峙和書中間。
他眨了眨眼，“那今晚哥哥可以跟我一起睡麽？”
謝禮峙推開他的腦袋，“你不寫完作業就不能。”
“寫完就能麽？”
謝禮峙拿他沒辦法，要是不答應戚宴能磨他一晚上，只能點點頭，“寫晚了就能。”
得到了保證，戚宴這才一臉滿意的坐回書桌前，安分的寫作業。
戚宴雖然愛撒嬌耍賴，但是腦子格外聰明，不用謝禮峙指導自己就把作業寫完了，被謝禮峙檢查之後，翻出睡衣噔噔噔就跑去洗澡了。
洗完澡還沒等謝禮峙反應，小屁孩赤著腳從浴室裏跑出來，一個猛子紮進了被子裏。
謝禮峙望著床上鼓起那一大團，覺得有些不對，還沒來得及開口，跟過來的保姆手裏拿著幹毛巾，一臉著急，“還沒吹頭發呢小少爺。”
床上那一團蛄蛹了一下，然後又沒反應了。
謝禮峙了然，嘆了口氣，放下書從椅子上下來，拿過保姆手上的毛巾，“我來吧。”
“出來擦頭發。”謝禮峙拿著毛巾走到床邊，那團小山丘還是沒有反應。
從小到大戚宴都不喜歡吹頭發，還不懂事的時候聽見吹風機的聲音就開始哇哇哭，怎麽都哄不好，再懂事點，每到吹頭發的時候都裝死，白天尚且還能在花園裏曬曬太陽，晚上只能連哄帶騙。
謝禮峙等了幾秒，看他還是沒有要從被子裏出來的意思，彎腰伸手從被子邊探了進去，沒一會兒就摸到了一雙冰涼的腳。
鼓包裏驚呼了一聲，還沒等掙紮，下一秒就被拽著腳踝從被子裏拖了出去。
濕潤的頭發淩亂地貼在額頭，戚宴抱著被子，腳踝還在謝禮峙手心，他掙了掙，沒掙開。
“不想吹頭發。”他濕漉漉的目光望著謝禮峙，試圖裝可憐。
但這招此刻對謝禮峙免疫，他八風不動，動作利索地將幹毛巾蓋在他頭上，拽著人的後衣領，提小雞似的將人從被窩裏徹底扒了出來。
“哥哥，不想吹頭發。”見逃避不成，戚宴換了個方法，四肢並用抱著謝禮峙的手臂。
還滴著水的腦袋蹭了謝禮峙一身，他把小賴皮鬼扒下來，按在床邊，毛巾幾乎裹住了他整個腦袋。
“你不肯吹頭發我就回去了。”謝禮峙邊擦邊威脅，“我不跟頭發濕濕的小孩睡。”
戚宴這才老實了，蔫頭耷腦的坐在床邊任由謝禮峙把頭發擦得半幹，吹風機的聲音響起的時候，他還是蹙起了眉頭。
“很快就好了。”
嗚嗚的熱風聲中，戚宴腦袋跟在謝禮峙的動作左搖右晃，雙手乖巧老實地放在兩腿之間，他被風吹得睜不開眼，暖洋洋的風吹得他昏昏欲睡，卻還是忍不住想跟謝禮峙說話。
“哥哥，我們今天上課的時候，老師問我們最喜歡的人是誰，你猜猜我說誰了？”
“不知道。”
“說你啦。”戚宴瞇著眼睛笑，奶聲奶氣的，“我說最喜歡你了。”
“嗯。”謝禮峙眼裏含著笑意，戚宴不說他也知道，這小孩一開口就是哄人開心的話，到了戚之賀溫嫣那邊，肯定又換了個說法。
“我也最喜歡你。”
聽著這句話，戚宴這才滿意，沒消多久，謝禮峙摸著戚宴的頭發幹得差不多了，才關了吹風機。
吹風機聲音剛聽，戚宴就像泥鰍似的，馬上又鉆進了被子裏。
謝禮峙收拾好東西之後進了浴室，等出來的時候戚宴已經滾到了另外一邊，聽見動靜毛茸茸的腦袋從被子裏露出來，對謝禮峙笑。
他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催促道：“哥哥快來。”
被窩被戚宴提前睡得暖融融的，謝禮峙身上帶著剛從浴室出來的潮氣，剛上床，就被貼過來的戚宴撲了個滿懷。
謝禮峙一只手兜著他的後背，另一只手把被弄亂的被子掖好，他鼻尖縈繞著小孩子身上奶烘烘的味道，戚宴四肢並用抱著他，舒服得在他頸窩蹭了蹭，悶聲悶氣道：“哥哥晚安。”
“晚安。”
謝禮峙說完，就感覺臉頰忽熱貼上一個溫溫軟軟的東西，沒有停留太久，很快就離開了。
他楞了楞，好半晌才反應過來，彎了彎唇。
-
秋游活動學校把高低年級安排在了一起，如戚宴所願，今年謝禮峙果然時跟他一起去的，他開心了好幾天，連彭潛故意來招惹他，他都笑嘻嘻的沒掛臉。
到了秋游那天，天還沒亮，戚宴就從床上爬起來了，吭哧吭哧的自己收拾東西，等到溫嫣發現的時候，他已經往自己的小背包裏裝了一堆零食，鼓鼓囊囊的，拉鏈都拉不上。
剛到學校，他就像脫韁的野馬，掙脫了老師的手，紮去了高年級堆裏。
他才剛上小學，個子小，紮進人堆裏看都看不著，像個無頭蒼蠅一樣亂竄。
高年級的孩子看見有個小豆丁背著小黃鴨書包到處走，視線都被吸引過來，高年級的孩子太多，他墊著腳都找不見謝禮峙。
幾個男孩看他又走回來了，表情看起來很沮喪，於是伸手拉住了他的書包。
戚宴被拉得後退兩步，茫然地仰著頭望著拉著自己書包的男生。
“小同學你找誰呀？”
“找哥哥。”戚宴老實巴交的回答。
那幾個男生瞇著眼睛笑，蹲下身問，“你哥哥是誰，我們帶你去找好不好？”
戚宴眨了眨眼睛，被這麽一問，一時間竟然想不起來哥哥叫什麽名字，欲言又止了好一會兒，靈機一動，“荔枝，我哥哥叫荔枝！”
“荔枝？”那幾個男孩面面相覷，還真沒聽過有人叫荔枝的，哪兒有人叫個水果的名字啊。
還是有個男生反應過來，不確定的小聲問：“是不是謝禮峙啊？”
幾人的視線又看向戚宴，只見戚宴重重的點了點頭，“對，就是他！我要找他！”
也不怪戚宴找不著謝禮峙，謝禮峙壓根就不在隊伍裏，那幾個小男生把他帶到了另外一邊，接送他們的大巴車排成了一排，謝禮峙和老師就站在其中一輛的旁邊，正說著什麽。
“哥哥！”還沒等身邊的人出聲，戚宴就松開了被牽著的手，笨拙地沖謝禮峙跑去。
謝禮峙正聽老師說著秋游的安排，忽然聽見戚宴的聲音，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沒成想剛回頭，就被啪嗒啪嗒跑過來的企鵝撲了滿懷。
他被撲得踉蹌了一下，低頭看著抱著自己腿的圓球，撩開了蓋著他腦袋的企鵝帽子。
“你怎麽找到這兒來了？”謝禮峙問。
“是他們帶我來的。”他指了指身後，謝禮峙回頭，就瞧見自己班裏的那幾個小刺頭沖他招了招手。
謝禮峙點了點頭以示感謝，轉頭對老師說：“老師不好意思，我先把弟弟送回去。”
“不要！”戚宴開口拒絕，“我要跟你在一起！”
每個班的大巴車坐多少人都是登記好了的，謝禮峙也沒法兒更改，揉了揉他的腦袋，耐心道：“不可以，等到了我再找你好麽？”
戚宴還是不願意，秋游他已經盼了很久很久了，連在車上跟謝禮峙一起吃的零食他都準備好了，他就想跟謝禮峙呆在一起。
“沒關系。”旁邊的老師趕在戚宴發脾氣前開口了。
是謝禮峙的班主任，一個胖胖的，看起來很慈祥的女人，“我去他班主任說一聲就好了。”
當時辦入學的時候是戚之賀親自帶著戚宴來的，加上謝禮峙的原因，所以這個學校的老師大半都認識戚宴，聽到被允許了，戚宴圓溜溜的眼睛從企鵝帽子裏露了出來，彎了彎眼睛，“謝謝老師。”
謝禮峙掐了掐他白嫩的臉頰，無奈道：“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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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端著水果上樓，透過門縫看見戚宴親昵的貼在謝禮峙身邊跟他咬耳朵，她的擔心倒是顯得多餘了。
溫嫣無奈地搖了搖頭，沒打擾這兩個人講小秘密，悄無聲息地又下了樓。
“……”
“他還罵我小賴皮鬼呢！”戚宴小臉都皺成了一團，對這個稱呼並不滿意，“是他先跟老師打小報告，我才不把作業借給他的，我才不是小賴皮鬼。”
戚宴嘟嘟囔囔的，氣性消下去之後小嘴就沒停叭叭叭的煩人，謝禮峙沒看他，而是坐在書桌前檢查他的作業，任由他在耳邊喋喋不休個沒停。
“我決定去秋游的時候不跟彭潛一個帳篷了，讓他自己睡。”
謝禮峙翻到今天的作業，上頭還有大片空白，明顯就是今天忙著生氣連作業都沒來得及做。
“哥哥你也去秋游麽？”自顧自說完，戚宴又歪著頭去瞅謝禮峙。
謝禮峙低頭從抽屜裏翻出一支鉛筆，消尖了塞到戚宴手裏，將人從飄窗上抱到書桌前，把作業攤開了放他面前，“不知道，老師還沒說。”
他們小學每年會安排一次秋游，每年謝禮峙去的時候戚宴總是悶悶不樂的，但今年不一樣了，今年他也能去了。
戚宴的註意力完全不在作業上，仰著頭看謝禮峙，大眼睛撲閃撲閃的，“那如果去的話，能不能跟我一起睡？”
謝禮峙手動把他的頭扭回去，手指點了點作業本，“先把作業做完。”
“哦。”戚宴撅了撅嘴。
看他埋頭一筆一劃的算著，謝禮峙收回視線，輕車熟路的走去戚之賀書房，墊著腳從書架上抽了本書出來，然後又回到了戚宴房間。
書還沒看多久，不老實的戚宴又黏了上來，抱著謝禮峙的脖子，歪著身子，圓溜溜毛茸茸的腦袋擋在謝禮峙和書中間。
他眨了眨眼，“那今晚哥哥可以跟我一起睡麽？”
謝禮峙推開他的腦袋，“你不寫完作業就不能。”
“寫完就能麽？”
謝禮峙拿他沒辦法，要是不答應戚宴能磨他一晚上，只能點點頭，“寫晚了就能。”
得到了保證，戚宴這才一臉滿意的坐回書桌前，安分的寫作業。
戚宴雖然愛撒嬌耍賴，但是腦子格外聰明，不用謝禮峙指導自己就把作業寫完了，被謝禮峙檢查之後，翻出睡衣噔噔噔就跑去洗澡了。
洗完澡還沒等謝禮峙反應，小屁孩赤著腳從浴室裏跑出來，一個猛子紮進了被子裏。
謝禮峙望著床上鼓起那一大團，覺得有些不對，還沒來得及開口，跟過來的保姆手裏拿著幹毛巾，一臉著急，“還沒吹頭發呢小少爺。”
床上那一團蛄蛹了一下，然後又沒反應了。
謝禮峙了然，嘆了口氣，放下書從椅子上下來，拿過保姆手上的毛巾，“我來吧。”
“出來擦頭發。”謝禮峙拿著毛巾走到床邊，那團小山丘還是沒有反應。
從小到大戚宴都不喜歡吹頭發，還不懂事的時候聽見吹風機的聲音就開始哇哇哭，怎麽都哄不好，再懂事點，每到吹頭發的時候都裝死，白天尚且還能在花園裏曬曬太陽，晚上只能連哄帶騙。
謝禮峙等了幾秒，看他還是沒有要從被子裏出來的意思，彎腰伸手從被子邊探了進去，沒一會兒就摸到了一雙冰涼的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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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吹頭發。”他濕漉漉的目光望著謝禮峙，試圖裝可憐。
但這招此刻對謝禮峙免疫，他八風不動，動作利索地將幹毛巾蓋在他頭上，拽著人的後衣領，提小雞似的將人從被窩裏徹底扒了出來。
“哥哥，不想吹頭發。”見逃避不成，戚宴換了個方法，四肢並用抱著謝禮峙的手臂。
還滴著水的腦袋蹭了謝禮峙一身，他把小賴皮鬼扒下來，按在床邊，毛巾幾乎裹住了他整個腦袋。
“你不肯吹頭發我就回去了。”謝禮峙邊擦邊威脅，“我不跟頭發濕濕的小孩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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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好了。”
嗚嗚的熱風聲中，戚宴腦袋跟在謝禮峙的動作左搖右晃，雙手乖巧老實地放在兩腿之間，他被風吹得睜不開眼，暖洋洋的風吹得他昏昏欲睡，卻還是忍不住想跟謝禮峙說話。
“哥哥，我們今天上課的時候，老師問我們最喜歡的人是誰，你猜猜我說誰了？”
“不知道。”
“說你啦。”戚宴瞇著眼睛笑，奶聲奶氣的，“我說最喜歡你了。”
“嗯。”謝禮峙眼裏含著笑意，戚宴不說他也知道，這小孩一開口就是哄人開心的話，到了戚之賀溫嫣那邊，肯定又換了個說法。
“我也最喜歡你。”
聽著這句話，戚宴這才滿意，沒消多久，謝禮峙摸著戚宴的頭發幹得差不多了，才關了吹風機。
吹風機聲音剛聽，戚宴就像泥鰍似的，馬上又鉆進了被子裏。
謝禮峙收拾好東西之後進了浴室，等出來的時候戚宴已經滾到了另外一邊，聽見動靜毛茸茸的腦袋從被子裏露出來，對謝禮峙笑。
他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催促道：“哥哥快來。”
被窩被戚宴提前睡得暖融融的，謝禮峙身上帶著剛從浴室出來的潮氣，剛上床，就被貼過來的戚宴撲了個滿懷。
謝禮峙一只手兜著他的後背，另一只手把被弄亂的被子掖好，他鼻尖縈繞著小孩子身上奶烘烘的味道，戚宴四肢並用抱著他，舒服得在他頸窩蹭了蹭，悶聲悶氣道：“哥哥晚安。”
“晚安。”
謝禮峙說完，就感覺臉頰忽熱貼上一個溫溫軟軟的東西，沒有停留太久，很快就離開了。
他楞了楞，好半晌才反應過來，彎了彎唇。
-
秋游活動學校把高低年級安排在了一起，如戚宴所願，今年謝禮峙果然時跟他一起去的，他開心了好幾天，連彭潛故意來招惹他，他都笑嘻嘻的沒掛臉。
到了秋游那天，天還沒亮，戚宴就從床上爬起來了，吭哧吭哧的自己收拾東西，等到溫嫣發現的時候，他已經往自己的小背包裏裝了一堆零食，鼓鼓囊囊的，拉鏈都拉不上。
剛到學校，他就像脫韁的野馬，掙脫了老師的手，紮去了高年級堆裏。
他才剛上小學，個子小，紮進人堆裏看都看不著，像個無頭蒼蠅一樣亂竄。
高年級的孩子看見有個小豆丁背著小黃鴨書包到處走，視線都被吸引過來，高年級的孩子太多，他墊著腳都找不見謝禮峙。
幾個男孩看他又走回來了，表情看起來很沮喪，於是伸手拉住了他的書包。
戚宴被拉得後退兩步，茫然地仰著頭望著拉著自己書包的男生。
“小同學你找誰呀？”
“找哥哥。”戚宴老實巴交的回答。
那幾個男生瞇著眼睛笑，蹲下身問，“你哥哥是誰，我們帶你去找好不好？”
戚宴眨了眨眼睛，被這麽一問，一時間竟然想不起來哥哥叫什麽名字，欲言又止了好一會兒，靈機一動，“荔枝，我哥哥叫荔枝！”
“荔枝？”那幾個男孩面面相覷，還真沒聽過有人叫荔枝的，哪兒有人叫個水果的名字啊。
還是有個男生反應過來，不確定的小聲問：“是不是謝禮峙啊？”
幾人的視線又看向戚宴，只見戚宴重重的點了點頭，“對，就是他！我要找他！”
也不怪戚宴找不著謝禮峙，謝禮峙壓根就不在隊伍裏，那幾個小男生把他帶到了另外一邊，接送他們的大巴車排成了一排，謝禮峙和老師就站在其中一輛的旁邊，正說著什麽。
“哥哥！”還沒等身邊的人出聲，戚宴就松開了被牽著的手，笨拙地沖謝禮峙跑去。
謝禮峙正聽老師說著秋游的安排，忽然聽見戚宴的聲音，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沒成想剛回頭，就被啪嗒啪嗒跑過來的企鵝撲了滿懷。
他被撲得踉蹌了一下，低頭看著抱著自己腿的圓球，撩開了蓋著他腦袋的企鵝帽子。
“你怎麽找到這兒來了？”謝禮峙問。
“是他們帶我來的。”他指了指身後，謝禮峙回頭，就瞧見自己班裏的那幾個小刺頭沖他招了招手。
謝禮峙點了點頭以示感謝，轉頭對老師說：“老師不好意思，我先把弟弟送回去。”
“不要！”戚宴開口拒絕，“我要跟你在一起！”
每個班的大巴車坐多少人都是登記好了的，謝禮峙也沒法兒更改，揉了揉他的腦袋，耐心道：“不可以，等到了我再找你好麽？”
戚宴還是不願意，秋游他已經盼了很久很久了，連在車上跟謝禮峙一起吃的零食他都準備好了，他就想跟謝禮峙呆在一起。
“沒關系。”旁邊的老師趕在戚宴發脾氣前開口了。
是謝禮峙的班主任，一個胖胖的，看起來很慈祥的女人，“我去他班主任說一聲就好了。”
當時辦入學的時候是戚之賀親自帶著戚宴來的，加上謝禮峙的原因，所以這個學校的老師大半都認識戚宴，聽到被允許了，戚宴圓溜溜的眼睛從企鵝帽子裏露了出來，彎了彎眼睛，“謝謝老師。”
謝禮峙掐了掐他白嫩的臉頰，無奈道：“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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