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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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離跨年還有幾天的時候，謝禮峙完全閑了下來，閑下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抱著戚宴睡了好幾天，似乎是要把前段時間沒有睡到的覺全都睡回本似的。
有時候睡得久了，戚宴倒是睡飽了，但是被謝禮峙死死抱著，別說下床了，連動彈一下都是難事。
他有時候睡醒了盯著謝禮峙的睡顏發呆時，懷疑謝禮峙是不是把他當成了抱枕，以至於總是手腳並用的將他箍著。
可他不敢動，謝禮峙這段時間太過辛苦，睡覺的時間也一縮再縮，眼下都掛上了青灰，他實在心疼，現在好不容易把該幹的事都幹完了，能好好睡一覺了，他怕吵醒他。
冬天的晝短，謝禮峙如往常一般抱著戚宴睡午覺，戚宴醒來的時候已經天黑了，他習慣性的在謝禮峙懷裏蹭了蹭後才迷糊地睜開眼。
穿過窗簾的縫隙，外面昏暗的世界落在眼裏帶上了噪點。
小夜燈沒開，戚宴失神地盯著窗外放空，直到抱著自己的人動了動，才回過神。
“睡醒了麽？”
謝禮峙眼睛都沒睜開，貼著戚宴的頭發，喉嚨裏溢出聲音，含糊又沙啞，“嗯……醒了很久了麽？”
“剛醒。”戚宴拍了拍他的背，輕聲道，“下樓吃飯了，已經很晚了。”
謝禮峙點了點頭，但是還是抱著戚宴賴了會兒床，才慢吞吞的起床。
洗漱完下樓時，他沒看見戚宴的身影，詢問陳姐才得知戚宴已經出去了。
在花園裏找了一圈，他才找到在雜物房忙碌的戚宴。
戚宴背對著他，彎著腰正在檢查什麽，他走近之後才發現雜物簡單額地上多出了一堆的煙花，而戚宴正在清點著煙花的數量。
謝禮峙楞了楞，看見那堆煙花時下意識後退了兩步，但還沒等他離開，戚宴就已經發現了站在身後的他。
“你怎麽出來了？”戚宴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沒聽到他的回答，循著他的目光落到自己身後那堆煙花上，知道藏不住了，悻悻的撓了撓頭，“今晚不是跨年嘛，不放煙花怪冷清的，我就讓陳姐買了點煙花回來。”
看著謝禮峙猶疑的眼神，戚宴忽然明白放煙花對謝禮峙意味著什麽，沒等謝禮峙開口就接著道：“我沒打算給你驚喜，就是，沒來得及告訴你，你別害怕。”
謝禮峙目光從那堆煙花上移到戚宴身上，雜物房灰塵大，就這麽一會兒，他身上就已經沾上了灰塵，整個人看起來灰撲撲的。
戚宴被他瞧著感覺不自在，抹了一把臉上的灰塵，“怎……怎麽了，這麽看著我？”
他沒從謝禮峙臉上讀出他在想什麽，但他說完這句話之後，謝禮峙反而走進了飄滿了灰塵的雜物間，牽起他的手把他拉了出去。
“我知道。”他垂眸幫他擦著手上的灰，“今晚我們就出來放煙花。”
戚宴松了口氣，轉而笑了，“好。”
對於放煙花這事兒，戚宴表現得比誰都積極興奮，三下兩除二把自己的飯吃完之後，就直勾勾盯著往碗裏夾菜的謝禮峙，恨不得下一秒謝禮峙就放下碗筷說自己吃飽了，然後兩個人出去放煙花。
雖說別墅地處的位置偏僻，但是仍舊能聽見隱約的煙花炸開的聲音，勾得戚宴心癢癢的。
而謝禮峙就像故意吊著他似的，對他炙熱的目光恍若未見，慢條斯理吃著自己的飯。
“要不我先去放？”
等到後面，戚宴失去了最後的耐心，撐著腦袋懨懨的看著謝禮峙筷子。
“不行。”謝禮峙拒絕，“要等我一起。”
戚宴瞄了眼掛鐘，他們醒得晚，又在花園裏到處折騰了好久，等到吃晚飯的時候都已經快九點了。
他嘆了口氣，看謝禮峙碗裏還有小半碗的飯，估摸著等他吃完應該都快十點了。
謝禮峙擡眸看了眼他垂頭喪氣的模樣，喉嚨溢出笑音，隨後放下了碗筷，“吃飽了，我們走吧。”
聽見他這話，戚宴立刻從位置上彈起來，忽然又想起什麽，一拍腦袋，“你先出去，我上樓拿個東西。”
“我等你。”
戚宴搖了搖頭，神神秘秘的推著謝禮峙往門外走，“你先出去把煙花都搬出來，我等會兒就出來。”
謝禮峙拗不過他，只能遂著他意先出去搬煙花。
戚宴跑上樓，一頭紮進自己房間，在床底下翻了老半天，然後翻出一個紙箱子來，拍了拍上頭落的灰。
他打開紙箱檢查了一下裏面的東西，寶貝兒似的一件一件點著，確認沒有差錯之後，搬著紙箱下了樓。
謝禮峙把煙花放在了花房旁邊，為了不讓他發現，戚宴走過去的時候特地放輕了腳步，把紙箱輕手輕腳放在謝禮峙的視線盲區之後，才走了過去。
“拿什麽了？”謝禮峙見人來了，回頭想去看，卻被戚宴扯著胳膊轉了回去。
戚宴沒讓他朝後看，雖然他藏好了，但是還是莫名的感到心虛，不想讓謝禮峙看，“你等會兒就知道了。”
“現在不能知道麽？”
戚宴挪開目光，含含糊糊的，“不可以，別好奇了，等放完煙花就給你看。”
他是鐵了心不讓謝禮峙提前知道，謝禮峙也拿他沒辦法，從口袋裏掏出打火機遞給戚宴。
戚宴卻沒接，拉著謝禮峙的手往擺好的煙花那處走，“我一個人點什麽，我就是想跟你一起放煙花才讓陳姐買了回來的。”
謝禮峙的註意力完全沒在煙花上，他對放煙花什麽的其實壓根就沒什麽興趣，唯一那點興趣還是因為戚宴喜歡煙花，此刻他的視線全落在戚宴牽著他的手上，直到走到煙花前，他才松開。
“你點。”
看戚宴松開他的手之後很快就撤到老遠的地方，謝禮峙失笑，“不是你想放煙花？”
戚宴的心思一直在角落藏著的那箱東西上，語氣裏的敷衍連掩飾都懶得掩飾一下，“我不敢。”
“餵。”謝禮峙無奈地笑了聲，對他擺爛似的態度表現出了一點異議。
但戚宴全然不管，擺了擺手，“你點我點都一樣，快點的，點完就回來。”
謝禮峙搖了搖頭，對他沒辦法，或者說他對戚宴從來都沒什麽辦法，最後還是依著戚宴的意思去。
他沒點過煙花，蹲在地上依著小時候戚之賀帶他們放煙花的記憶，好一會兒才找到引線，點燃之前，他先是回頭看了看戚宴，見他已經走到安全的地方之後，才按下打火機。
“嗤——”的一聲，引線很快就被火花吞噬，謝禮峙悠哉悠哉的往回走，沒走兩步就被小跑過來的戚宴拽走了。
就在他們站定的下一秒，煙花“咻——”一聲從煙花盒子裏沖了出來，緊接著一朵一朵在漆黑的夜空裏綻放。
繽紛的煙火在夜空裏炸成了絢爛的花火，比戚宴見過的所有的煙花還要燦爛，盛大。
他楞了楞，綻放的花火倒映在他的眼裏，好半晌，才愕然的回頭去看謝禮峙。
謝禮峙沒看他，同樣仰頭看著天上一朵接著一朵炸開的花。
這不是自己讓陳姐買的那些。戚宴反應過來，他讓陳姐買的是普通的煙花，是那種市集裏隨處就能買到的普通煙花，而現在謝禮峙放的，顯然不是自己讓陳姐買的那種。
他似有所感的往雜物房走去，連煙花都顧不上看，打開雜物房的門，果然看見那堆煙花還原封不動的放在雜物房裏。
這小子！戚宴氣得牙癢癢，回頭就撞上燦爛花火下謝禮峙帶著戲謔的眼睛裏。
他還以為謝禮峙會害怕放煙花，但是沒想到他早就背著自己偷偷準備好了。
謝禮峙帶著笑看了他一會兒，見他發現真相之後氣急敗壞的樣子笑意更加深了，心情極好的轉了回去，繼續看煙花。
耳邊都是煙花盛放的聲音，連戚宴什麽時候從自己身後走過去，再重新走回自己身後的他都不知道。
直到肩膀被人拍了拍，他轉身，一個巨大的紙箱出現在他面前。
戚宴笑瞇瞇的臉隨後從紙箱後探出來，耳邊煙花炸開的聲音還在繼續，謝禮峙錯愕的接過戚宴塞過來的箱子。
看著謝禮峙呆楞楞的表情，戚宴把擡手把箱子打開讓謝禮峙看。
“我知道現在這種時候說這些不太合適，但是我實在找不到其他的機會把這些東西給你。”
謝禮峙低頭看去，偌大的紙箱裏放著好幾個精美的禮盒，整整齊齊的碼好，每個都是嶄新的，一看就知道保管這些東西的人很珍視它們。
“你十八歲到二十三歲的禮物，都在裏面，我拜托陳姐去取了過來，想送給你。”
可是裏面的東西看起來並不只有這五年的生日禮物。
戚宴看出了他眼裏的疑惑，繼續道：“除了生日禮物，還有我平時看到的一些，覺得很適合你的東西，買著買著就一大堆了，我全都好好放著。”
“還有一個。”戚宴拿起最上面放著一個暗紅色的絲絨盒子，表情不由自主變得柔和。
他將盒子打開，謝禮峙這才發現裏面放著的是一個手表。
“本來是給你的回國禮物的，但是後面發生太多事情了，沒來得及送給你。”
戚宴仰頭看著他，眼睛裏映著煙火，很美。
“我希望你今後想起跟我放煙花，不再是那些痛苦又糟糕的回憶，而是感到幸福。”戚宴頓了頓，向謝禮峙靠近了一步。
“因為我而感到幸福。”
謝禮峙很慢的眨了下眼睛，呆楞的目光逐漸褪去鋒芒，變得柔軟。
“我會的。”他說。
“可以閉上眼睛麽，我要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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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跨年還有幾天的時候，謝禮峙完全閑了下來，閑下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抱著戚宴睡了好幾天，似乎是要把前段時間沒有睡到的覺全都睡回本似的。
有時候睡得久了，戚宴倒是睡飽了，但是被謝禮峙死死抱著，別說下床了，連動彈一下都是難事。
他有時候睡醒了盯著謝禮峙的睡顏發呆時，懷疑謝禮峙是不是把他當成了抱枕，以至於總是手腳並用的將他箍著。
可他不敢動，謝禮峙這段時間太過辛苦，睡覺的時間也一縮再縮，眼下都掛上了青灰，他實在心疼，現在好不容易把該幹的事都幹完了，能好好睡一覺了，他怕吵醒他。
冬天的晝短，謝禮峙如往常一般抱著戚宴睡午覺，戚宴醒來的時候已經天黑了，他習慣性的在謝禮峙懷裏蹭了蹭後才迷糊地睜開眼。
穿過窗簾的縫隙，外面昏暗的世界落在眼裏帶上了噪點。
小夜燈沒開，戚宴失神地盯著窗外放空，直到抱著自己的人動了動，才回過神。
“睡醒了麽？”
謝禮峙眼睛都沒睜開，貼著戚宴的頭發，喉嚨裏溢出聲音，含糊又沙啞，“嗯……醒了很久了麽？”
“剛醒。”戚宴拍了拍他的背，輕聲道，“下樓吃飯了，已經很晚了。”
謝禮峙點了點頭，但是還是抱著戚宴賴了會兒床，才慢吞吞的起床。
洗漱完下樓時，他沒看見戚宴的身影，詢問陳姐才得知戚宴已經出去了。
在花園裏找了一圈，他才找到在雜物房忙碌的戚宴。
戚宴背對著他，彎著腰正在檢查什麽，他走近之後才發現雜物簡單額地上多出了一堆的煙花，而戚宴正在清點著煙花的數量。
謝禮峙楞了楞，看見那堆煙花時下意識後退了兩步，但還沒等他離開，戚宴就已經發現了站在身後的他。
“你怎麽出來了？”戚宴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沒聽到他的回答，循著他的目光落到自己身後那堆煙花上，知道藏不住了，悻悻的撓了撓頭，“今晚不是跨年嘛，不放煙花怪冷清的，我就讓陳姐買了點煙花回來。”
看著謝禮峙猶疑的眼神，戚宴忽然明白放煙花對謝禮峙意味著什麽，沒等謝禮峙開口就接著道：“我沒打算給你驚喜，就是，沒來得及告訴你，你別害怕。”
謝禮峙目光從那堆煙花上移到戚宴身上，雜物房灰塵大，就這麽一會兒，他身上就已經沾上了灰塵，整個人看起來灰撲撲的。
戚宴被他瞧著感覺不自在，抹了一把臉上的灰塵，“怎……怎麽了，這麽看著我？”
他沒從謝禮峙臉上讀出他在想什麽，但他說完這句話之後，謝禮峙反而走進了飄滿了灰塵的雜物間，牽起他的手把他拉了出去。
“我知道。”他垂眸幫他擦著手上的灰，“今晚我們就出來放煙花。”
戚宴松了口氣，轉而笑了，“好。”
對於放煙花這事兒，戚宴表現得比誰都積極興奮，三下兩除二把自己的飯吃完之後，就直勾勾盯著往碗裏夾菜的謝禮峙，恨不得下一秒謝禮峙就放下碗筷說自己吃飽了，然後兩個人出去放煙花。
雖說別墅地處的位置偏僻，但是仍舊能聽見隱約的煙花炸開的聲音，勾得戚宴心癢癢的。
而謝禮峙就像故意吊著他似的，對他炙熱的目光恍若未見，慢條斯理吃著自己的飯。
“要不我先去放？”
等到後面，戚宴失去了最後的耐心，撐著腦袋懨懨的看著謝禮峙筷子。
“不行。”謝禮峙拒絕，“要等我一起。”
戚宴瞄了眼掛鐘，他們醒得晚，又在花園裏到處折騰了好久，等到吃晚飯的時候都已經快九點了。
他嘆了口氣，看謝禮峙碗裏還有小半碗的飯，估摸著等他吃完應該都快十點了。
謝禮峙擡眸看了眼他垂頭喪氣的模樣，喉嚨溢出笑音，隨後放下了碗筷，“吃飽了，我們走吧。”
聽見他這話，戚宴立刻從位置上彈起來，忽然又想起什麽，一拍腦袋，“你先出去，我上樓拿個東西。”
“我等你。”
戚宴搖了搖頭，神神秘秘的推著謝禮峙往門外走，“你先出去把煙花都搬出來，我等會兒就出來。”
謝禮峙拗不過他，只能遂著他意先出去搬煙花。
戚宴跑上樓，一頭紮進自己房間，在床底下翻了老半天，然後翻出一個紙箱子來，拍了拍上頭落的灰。
他打開紙箱檢查了一下裏面的東西，寶貝兒似的一件一件點著，確認沒有差錯之後，搬著紙箱下了樓。
謝禮峙把煙花放在了花房旁邊，為了不讓他發現，戚宴走過去的時候特地放輕了腳步，把紙箱輕手輕腳放在謝禮峙的視線盲區之後，才走了過去。
“拿什麽了？”謝禮峙見人來了，回頭想去看，卻被戚宴扯著胳膊轉了回去。
戚宴沒讓他朝後看，雖然他藏好了，但是還是莫名的感到心虛，不想讓謝禮峙看，“你等會兒就知道了。”
“現在不能知道麽？”
戚宴挪開目光，含含糊糊的，“不可以，別好奇了，等放完煙花就給你看。”
他是鐵了心不讓謝禮峙提前知道，謝禮峙也拿他沒辦法，從口袋裏掏出打火機遞給戚宴。
戚宴卻沒接，拉著謝禮峙的手往擺好的煙花那處走，“我一個人點什麽，我就是想跟你一起放煙花才讓陳姐買了回來的。”
謝禮峙的註意力完全沒在煙花上，他對放煙花什麽的其實壓根就沒什麽興趣，唯一那點興趣還是因為戚宴喜歡煙花，此刻他的視線全落在戚宴牽著他的手上，直到走到煙花前，他才松開。
“你點。”
看戚宴松開他的手之後很快就撤到老遠的地方，謝禮峙失笑，“不是你想放煙花？”
戚宴的心思一直在角落藏著的那箱東西上，語氣裏的敷衍連掩飾都懶得掩飾一下，“我不敢。”
“餵。”謝禮峙無奈地笑了聲，對他擺爛似的態度表現出了一點異議。
但戚宴全然不管，擺了擺手，“你點我點都一樣，快點的，點完就回來。”
謝禮峙搖了搖頭，對他沒辦法，或者說他對戚宴從來都沒什麽辦法，最後還是依著戚宴的意思去。
他沒點過煙花，蹲在地上依著小時候戚之賀帶他們放煙花的記憶，好一會兒才找到引線，點燃之前，他先是回頭看了看戚宴，見他已經走到安全的地方之後，才按下打火機。
“嗤——”的一聲，引線很快就被火花吞噬，謝禮峙悠哉悠哉的往回走，沒走兩步就被小跑過來的戚宴拽走了。
就在他們站定的下一秒，煙花“咻——”一聲從煙花盒子裏沖了出來，緊接著一朵一朵在漆黑的夜空裏綻放。
繽紛的煙火在夜空裏炸成了絢爛的花火，比戚宴見過的所有的煙花還要燦爛，盛大。
他楞了楞，綻放的花火倒映在他的眼裏，好半晌，才愕然的回頭去看謝禮峙。
謝禮峙沒看他，同樣仰頭看著天上一朵接著一朵炸開的花。
這不是自己讓陳姐買的那些。戚宴反應過來，他讓陳姐買的是普通的煙花，是那種市集裏隨處就能買到的普通煙花，而現在謝禮峙放的，顯然不是自己讓陳姐買的那種。
他似有所感的往雜物房走去，連煙花都顧不上看，打開雜物房的門，果然看見那堆煙花還原封不動的放在雜物房裏。
這小子！戚宴氣得牙癢癢，回頭就撞上燦爛花火下謝禮峙帶著戲謔的眼睛裏。
他還以為謝禮峙會害怕放煙花，但是沒想到他早就背著自己偷偷準備好了。
謝禮峙帶著笑看了他一會兒，見他發現真相之後氣急敗壞的樣子笑意更加深了，心情極好的轉了回去，繼續看煙花。
耳邊都是煙花盛放的聲音，連戚宴什麽時候從自己身後走過去，再重新走回自己身後的他都不知道。
直到肩膀被人拍了拍，他轉身，一個巨大的紙箱出現在他面前。
戚宴笑瞇瞇的臉隨後從紙箱後探出來，耳邊煙花炸開的聲音還在繼續，謝禮峙錯愕的接過戚宴塞過來的箱子。
看著謝禮峙呆楞楞的表情，戚宴把擡手把箱子打開讓謝禮峙看。
“我知道現在這種時候說這些不太合適，但是我實在找不到其他的機會把這些東西給你。”
謝禮峙低頭看去，偌大的紙箱裏放著好幾個精美的禮盒，整整齊齊的碼好，每個都是嶄新的，一看就知道保管這些東西的人很珍視它們。
“你十八歲到二十三歲的禮物，都在裏面，我拜托陳姐去取了過來，想送給你。”
可是裏面的東西看起來並不只有這五年的生日禮物。
戚宴看出了他眼裏的疑惑，繼續道：“除了生日禮物，還有我平時看到的一些，覺得很適合你的東西，買著買著就一大堆了，我全都好好放著。”
“還有一個。”戚宴拿起最上面放著一個暗紅色的絲絨盒子，表情不由自主變得柔和。
他將盒子打開，謝禮峙這才發現裏面放著的是一個手表。
“本來是給你的回國禮物的，但是後面發生太多事情了，沒來得及送給你。”
戚宴仰頭看著他，眼睛裏映著煙火，很美。
“我希望你今後想起跟我放煙花，不再是那些痛苦又糟糕的回憶，而是感到幸福。”戚宴頓了頓，向謝禮峙靠近了一步。
“因為我而感到幸福。”
謝禮峙很慢的眨了下眼睛，呆楞的目光逐漸褪去鋒芒，變得柔軟。
“我會的。”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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