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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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月末時謝禮峙從外面帶回來了幾株草莓苗，大概是因為天氣冷，草莓苗蔫巴巴的，垂頭耷腦的被包在黑色的保溫袋裏。
戚宴蹲在花房裏，好奇的用手指戳了戳葉子，仰頭對另一邊給虞美人澆水的謝禮峙說，“都快冬天了，還能種活麽？”
花房裏的溫度要比外頭高一點，謝禮峙只穿了一件高領毛衣，袖子挽到小臂上，露出精壯的肌肉。
聞言，他停下了澆水的動作，看了眼地上的草莓苗。
“不知道，種下去看看。”
這些草莓苗是他下班路上在路邊買的，這幾天冷得突然，街上行人寥寥，賣草莓苗的那個老人家在路邊就格外的顯眼。
這幾天戚宴老實得很，從那天他坦白心意之後，謝禮峙一直在觀察他，看他什麽時候按耐不住。
但戚宴仿佛真的下定了決心留在他身邊一般，早上起床跟他吃完早餐之後，就到花房裏給花澆澆水，給院子裏的植物松松土，還讓謝禮峙買了幾棵樹苗回來，種在了別墅後頭的空地裏。
折騰了好幾天，每天都把自己弄得滿身泥土，臟兮兮的，等樹苗全部種下去，他還頗為滿意自己的勞動成果，跟謝禮峙說等這幾棵樹長高了，他們能一起在樹下面曬太陽。
他說還想在噴泉旁邊搭個葡萄架，等夏末葡萄成熟的時候，坐在葡萄架下面曬太陽，伸手就能摘到葡萄吃。
每每這種時候，謝禮峙就在旁邊靜靜地看著他，看著他很認真的，仿佛真的在規劃他們的未來一樣。
那種感覺很奇妙。
就好像，他口中描繪的那種幸福的，平靜的生活真的出現在他身邊了一樣。
但這怎麽可能呢？謝禮峙明白，這不過是戚宴給他一手造出來的，麻痹他的一個美夢罷了。
再久點吧，再久一點吧，不要那麽快消散……
謝禮峙側頭看著對著草莓苗喋喋不休的戚宴，由衷的希望這種被謊言和虛幻包裹的幸福能留的久一點。
“發什麽呆呢？”戚宴久久聽不見他的聲音，不滿的回頭看著他。
卻在看見謝禮峙那雙染著淡淡悲傷的眸子時楞了楞。
“嗯？”謝禮峙回過神，攥著澆水壺的手指緊了緊，不動聲色的轉了回去，“在想怎麽樣能讓你今年冬天吃上自己種的草莓。”
看著他那副樣子，戚宴知道他又在胡思亂想呢，嘆了口氣，撐著膝蓋站起身。
背後響起腳步聲，隨後謝禮峙手上的澆水壺被拿開，放在一邊。
戚宴輕輕環上他的腰，埋進他的懷裏。
這樣的動作在這裏的這段時間他已經做過很多次了，謝禮峙也從最開始的驚訝和手足無措，變成能夠自然地將戚宴抱在懷裏。
愛人的體溫就在周身環繞著，帶著淡淡的橘子香味，像冬日裏幹燥熱烈的陽光。
現在謝禮峙已經比他高出很多了，讓他能夠順利的將頭埋在他的頸窩。
汲取著謝禮峙身上跟自己一樣的沐浴露味道，戚宴悶聲道：“吃不到的話，可以明年再吃，我們的時間還有很多很多，如果今年草莓不能結果，那我們可以讓陳姐買點草莓回來，做糖葫蘆，做果醬，做果茶。”
我會留在你身邊的，小峙，所以不要再胡思亂想了。
正午的陽光穿過花房的玻璃，澆過水的虞美人在陽光下閃著淩淩水光，水珠從葉片上滑下，融進了濕潤的泥土裏。
“好。”
……
吃完午飯，謝禮峙回到書房開視頻會議，戚宴窩在沙發上看電視，屋子裏開了暖氣，熏得人昏昏欲睡。
耳邊的電視聲漸漸模糊，戚宴緩緩閉上了眼睛。
不知道睡了多久，他被在沙發上玩跑酷的謝福踩醒，他揉了揉被謝福踩到的肚子，打了個哈欠，這才發現身上不知道什麽時候蓋了張毯子。
客廳的燈光被調暗了，厚重的窗簾依舊拉得緊緊的，戚宴掀開身上的毯子，以為自己一覺睡到了天黑，擡頭看了眼鐘，才下午三點多。
一樓靜悄悄的，電視被調到了最小聲，連剛剛在跑酷的謝福都不見了蹤影。
“跑哪兒去了？”戚宴嘟囔著從沙發上下來，赤著腳踩在地毯上，在一樓逛了一圈都沒有找到謝福，於是往樓上走。
走廊裏沒有開燈，一絲光亮從書房裏照出來，戚宴站在樓梯口，隱隱能聽見謝禮峙的聲音，會議裏應該是有外國人，謝禮峙說著一口流利的英語，忽然停頓了一下。
戚宴走近，聽見他笑著用英語說了一句——
“不好意思，是我家的貓，我們繼續。”
果然是跑到樓上來了。
戚宴走過去，想著謝禮峙在開會，想把貓帶出來。
小心推開書房的門，因為開會，書房裏的燈光比較亮一些。
“好的，等您回來我會親自去接您。”
謝福趴在書桌上一動不動，謝禮峙一只手順著它油光滑亮的毛發，自然的切換到中文跟電腦對面的人交談，並沒有察覺到有人進來。
戚宴就站在門口，打量著這間書房。
從和謝禮峙表明心意之後，他偷偷用陳姐的手機給溫嫣報了平安之後，他就沒有再嘗試過進入這間書房。
今天如果不是要來找謝福，他或許不會靠近這裏，而是在樓下等著謝禮峙開完會下來。
他大致掃了眼這個房間，房間不大，窗簾跟其他房間一樣，也是緊緊的拉著的，只開了一盞護眼的燈。
四周做了嵌入式的書櫃，放滿了書還有一些獎杯獎狀，書架邊放了專門用來拿書的梯子，書桌放的地方離窗戶有點遠，正對著門口。
謝禮峙擡頭看見了站在門口的戚宴，楞了楞，沒想到戚宴會上來，但是餘光看見趴在桌子上的謝福，心下了然。
原來是來找貓的。
“進來吧。”
戚宴指了指電腦，沒說話，但是謝禮峙還是看出了他的意思。
不會打擾到你開會麽？
“會議已經結束了。”謝禮峙說，又重覆了一次，“進來吧。”
戚宴這才走進去，書房和外面不同，書房的地上並沒有鋪地毯，踩上去有腳步聲，他走過去，這才發現裏面除了謝禮峙坐著的那張椅子，並沒有其他可以坐的地方。
謝禮峙顯然也知道，自如的伸出手，扣住戚宴的腰，稍稍用力將他帶到自己的腿上。
即便這幾天再親密，這樣的程度他們還是沒做過的。
戚宴一開始僵著身子，一只手撐在書桌上，生怕自己壓到謝禮峙。
直到謝禮峙疲累地將頭抵在他肩膀上，長舒了口氣，他才放松下來。
他看起來很累。
電腦屏幕停在會議結束的畫面，謝禮峙靜靜地抱著他，一言不發。
戚宴捏了捏他垂在身後的發尾，摸了一下他的後背。
“頭發很長了。”戚宴說，他知道謝禮峙現在最需要的不是關心，謝禮峙如今壓力比他大得多，自己幫不了他什麽，盡量不讓他擔心，好好的呆在這裏，就是他能做到的所有了。
“過兩天去剪了。”謝禮峙的聲音悶著，依賴的蹭了蹭戚宴的脖子。
頭發掃得他的臉有點癢，他攏了一把謝禮峙的頭發，問道：“從你回來我就想問了，為什麽留這麽長的頭發？”
謝禮峙擡起頭，姿態慵懶的靠著，手還放在戚宴腰間，微仰著頭看著戚宴，歪頭笑道：“哥哥當初不是說，頭發長了也好看，讓我蓄長了看看麽？”
聽到這話，戚宴大腦空白了一瞬，好半晌記憶才重新覆蘇。
“原來是因為我啊。”他彎起唇，忽然覺得有些開心。
當時只不過隨口一說，竟然就被他記在了心上。
但是同時，他又感到心酸愧疚。
自己脫口而出的話都能被他一直記著，但是自己卻在他下定決心跟自己表白時，說那樣傷人的話。
想到當初自己的所作所為，戚宴重新抱住謝禮峙，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
謝禮峙卻以為他是在為了當時讓他蓄長發的話情緒泛濫，顛了顛腿，“每個月都有定時去修剪的，如果你不喜歡……”
“誰說不喜歡了。”戚宴捏住謝禮峙的耳朵，像是找到了什麽好玩的玩具似的，捏著不松手，“長發挺好看的，你這張臉，就算是剃個光頭我也喜歡。”
“啊……”謝禮峙故作失望，“只喜歡我的臉啊？”
聽出了謝禮峙在逗弄他，他也裝作思考的樣子“不是吧，都喜歡吧，最喜歡臉吧。”
“除了臉呢？其他的不能喜歡麽？只能喜歡一點點麽？”謝禮峙又問。
整間書房靜悄悄的，只有他們小聲講話的聲音，時間在低語聲中緩慢地，恬靜的向前流動著。
“我是你哥，不許逗我，沒大沒小。”戚宴小聲警告，“討厭你。”
謝禮峙失笑。
他最近覺得戚宴越來越幼稚了，也越來越愛撒嬌了，跟個小孩似的。
“不可以討厭我。”謝禮峙道，“晚上想吃什麽，我讓陳姐準備。”
“隨便吃點吧。”戚宴咕噥著，被謝禮峙輕輕順著背，覺得自己被當小孩哄了，但是這麽被抱著實在舒服，讓他不想起來，甚至還有點想睡覺，“再抱會兒吧，再抱會兒……”
“好。”
謝禮峙沒管他，直到聽見耳邊傳來平穩的呼吸聲，這才發現戚宴在自己懷裏睡著了。
他用遙控調暗了燈光，把空調的溫度也往上調了幾度，將遙控放下時，忽然瞥見了書桌角落那臺座機電話，目光沈了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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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末時謝禮峙從外面帶回來了幾株草莓苗，大概是因為天氣冷，草莓苗蔫巴巴的，垂頭耷腦的被包在黑色的保溫袋裏。
戚宴蹲在花房裏，好奇的用手指戳了戳葉子，仰頭對另一邊給虞美人澆水的謝禮峙說，“都快冬天了，還能種活麽？”
花房裏的溫度要比外頭高一點，謝禮峙只穿了一件高領毛衣，袖子挽到小臂上，露出精壯的肌肉。
聞言，他停下了澆水的動作，看了眼地上的草莓苗。
“不知道，種下去看看。”
這些草莓苗是他下班路上在路邊買的，這幾天冷得突然，街上行人寥寥，賣草莓苗的那個老人家在路邊就格外的顯眼。
這幾天戚宴老實得很，從那天他坦白心意之後，謝禮峙一直在觀察他，看他什麽時候按耐不住。
但戚宴仿佛真的下定了決心留在他身邊一般，早上起床跟他吃完早餐之後，就到花房裏給花澆澆水，給院子裏的植物松松土，還讓謝禮峙買了幾棵樹苗回來，種在了別墅後頭的空地裏。
折騰了好幾天，每天都把自己弄得滿身泥土，臟兮兮的，等樹苗全部種下去，他還頗為滿意自己的勞動成果，跟謝禮峙說等這幾棵樹長高了，他們能一起在樹下面曬太陽。
他說還想在噴泉旁邊搭個葡萄架，等夏末葡萄成熟的時候，坐在葡萄架下面曬太陽，伸手就能摘到葡萄吃。
每每這種時候，謝禮峙就在旁邊靜靜地看著他，看著他很認真的，仿佛真的在規劃他們的未來一樣。
那種感覺很奇妙。
就好像，他口中描繪的那種幸福的，平靜的生活真的出現在他身邊了一樣。
但這怎麽可能呢？謝禮峙明白，這不過是戚宴給他一手造出來的，麻痹他的一個美夢罷了。
再久點吧，再久一點吧，不要那麽快消散……
謝禮峙側頭看著對著草莓苗喋喋不休的戚宴，由衷的希望這種被謊言和虛幻包裹的幸福能留的久一點。
“發什麽呆呢？”戚宴久久聽不見他的聲音，不滿的回頭看著他。
卻在看見謝禮峙那雙染著淡淡悲傷的眸子時楞了楞。
“嗯？”謝禮峙回過神，攥著澆水壺的手指緊了緊，不動聲色的轉了回去，“在想怎麽樣能讓你今年冬天吃上自己種的草莓。”
看著他那副樣子，戚宴知道他又在胡思亂想呢，嘆了口氣，撐著膝蓋站起身。
背後響起腳步聲，隨後謝禮峙手上的澆水壺被拿開，放在一邊。
戚宴輕輕環上他的腰，埋進他的懷裏。
這樣的動作在這裏的這段時間他已經做過很多次了，謝禮峙也從最開始的驚訝和手足無措，變成能夠自然地將戚宴抱在懷裏。
愛人的體溫就在周身環繞著，帶著淡淡的橘子香味，像冬日裏幹燥熱烈的陽光。
現在謝禮峙已經比他高出很多了，讓他能夠順利的將頭埋在他的頸窩。
汲取著謝禮峙身上跟自己一樣的沐浴露味道，戚宴悶聲道：“吃不到的話，可以明年再吃，我們的時間還有很多很多，如果今年草莓不能結果，那我們可以讓陳姐買點草莓回來，做糖葫蘆，做果醬，做果茶。”
我會留在你身邊的，小峙，所以不要再胡思亂想了。
正午的陽光穿過花房的玻璃，澆過水的虞美人在陽光下閃著淩淩水光，水珠從葉片上滑下，融進了濕潤的泥土裏。
“好。”
……
吃完午飯，謝禮峙回到書房開視頻會議，戚宴窩在沙發上看電視，屋子裏開了暖氣，熏得人昏昏欲睡。
耳邊的電視聲漸漸模糊，戚宴緩緩閉上了眼睛。
不知道睡了多久，他被在沙發上玩跑酷的謝福踩醒，他揉了揉被謝福踩到的肚子，打了個哈欠，這才發現身上不知道什麽時候蓋了張毯子。
客廳的燈光被調暗了，厚重的窗簾依舊拉得緊緊的，戚宴掀開身上的毯子，以為自己一覺睡到了天黑，擡頭看了眼鐘，才下午三點多。
一樓靜悄悄的，電視被調到了最小聲，連剛剛在跑酷的謝福都不見了蹤影。
“跑哪兒去了？”戚宴嘟囔著從沙發上下來，赤著腳踩在地毯上，在一樓逛了一圈都沒有找到謝福，於是往樓上走。
走廊裏沒有開燈，一絲光亮從書房裏照出來，戚宴站在樓梯口，隱隱能聽見謝禮峙的聲音，會議裏應該是有外國人，謝禮峙說著一口流利的英語，忽然停頓了一下。
戚宴走近，聽見他笑著用英語說了一句——
“不好意思，是我家的貓，我們繼續。”
果然是跑到樓上來了。
戚宴走過去，想著謝禮峙在開會，想把貓帶出來。
小心推開書房的門，因為開會，書房裏的燈光比較亮一些。
“好的，等您回來我會親自去接您。”
謝福趴在書桌上一動不動，謝禮峙一只手順著它油光滑亮的毛發，自然的切換到中文跟電腦對面的人交談，並沒有察覺到有人進來。
戚宴就站在門口，打量著這間書房。
從和謝禮峙表明心意之後，他偷偷用陳姐的手機給溫嫣報了平安之後，他就沒有再嘗試過進入這間書房。
今天如果不是要來找謝福，他或許不會靠近這裏，而是在樓下等著謝禮峙開完會下來。
他大致掃了眼這個房間，房間不大，窗簾跟其他房間一樣，也是緊緊的拉著的，只開了一盞護眼的燈。
四周做了嵌入式的書櫃，放滿了書還有一些獎杯獎狀，書架邊放了專門用來拿書的梯子，書桌放的地方離窗戶有點遠，正對著門口。
謝禮峙擡頭看見了站在門口的戚宴，楞了楞，沒想到戚宴會上來，但是餘光看見趴在桌子上的謝福，心下了然。
原來是來找貓的。
“進來吧。”
戚宴指了指電腦，沒說話，但是謝禮峙還是看出了他的意思。
不會打擾到你開會麽？
“會議已經結束了。”謝禮峙說，又重覆了一次，“進來吧。”
戚宴這才走進去，書房和外面不同，書房的地上並沒有鋪地毯，踩上去有腳步聲，他走過去，這才發現裏面除了謝禮峙坐著的那張椅子，並沒有其他可以坐的地方。
謝禮峙顯然也知道，自如的伸出手，扣住戚宴的腰，稍稍用力將他帶到自己的腿上。
即便這幾天再親密，這樣的程度他們還是沒做過的。
戚宴一開始僵著身子，一只手撐在書桌上，生怕自己壓到謝禮峙。
直到謝禮峙疲累地將頭抵在他肩膀上，長舒了口氣，他才放松下來。
他看起來很累。
電腦屏幕停在會議結束的畫面，謝禮峙靜靜地抱著他，一言不發。
戚宴捏了捏他垂在身後的發尾，摸了一下他的後背。
“頭發很長了。”戚宴說，他知道謝禮峙現在最需要的不是關心，謝禮峙如今壓力比他大得多，自己幫不了他什麽，盡量不讓他擔心，好好的呆在這裏，就是他能做到的所有了。
“過兩天去剪了。”謝禮峙的聲音悶著，依賴的蹭了蹭戚宴的脖子。
頭發掃得他的臉有點癢，他攏了一把謝禮峙的頭發，問道：“從你回來我就想問了，為什麽留這麽長的頭發？”
謝禮峙擡起頭，姿態慵懶的靠著，手還放在戚宴腰間，微仰著頭看著戚宴，歪頭笑道：“哥哥當初不是說，頭發長了也好看，讓我蓄長了看看麽？”
聽到這話，戚宴大腦空白了一瞬，好半晌記憶才重新覆蘇。
“原來是因為我啊。”他彎起唇，忽然覺得有些開心。
當時只不過隨口一說，竟然就被他記在了心上。
但是同時，他又感到心酸愧疚。
自己脫口而出的話都能被他一直記著，但是自己卻在他下定決心跟自己表白時，說那樣傷人的話。
想到當初自己的所作所為，戚宴重新抱住謝禮峙，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
謝禮峙卻以為他是在為了當時讓他蓄長發的話情緒泛濫，顛了顛腿，“每個月都有定時去修剪的，如果你不喜歡……”
“誰說不喜歡了。”戚宴捏住謝禮峙的耳朵，像是找到了什麽好玩的玩具似的，捏著不松手，“長發挺好看的，你這張臉，就算是剃個光頭我也喜歡。”
“啊……”謝禮峙故作失望，“只喜歡我的臉啊？”
聽出了謝禮峙在逗弄他，他也裝作思考的樣子“不是吧，都喜歡吧，最喜歡臉吧。”
“除了臉呢？其他的不能喜歡麽？只能喜歡一點點麽？”謝禮峙又問。
整間書房靜悄悄的，只有他們小聲講話的聲音，時間在低語聲中緩慢地，恬靜的向前流動著。
“我是你哥，不許逗我，沒大沒小。”戚宴小聲警告，“討厭你。”
謝禮峙失笑。
他最近覺得戚宴越來越幼稚了，也越來越愛撒嬌了，跟個小孩似的。
“不可以討厭我。”謝禮峙道，“晚上想吃什麽，我讓陳姐準備。”
“隨便吃點吧。”戚宴咕噥著，被謝禮峙輕輕順著背，覺得自己被當小孩哄了，但是這麽被抱著實在舒服，讓他不想起來，甚至還有點想睡覺，“再抱會兒吧，再抱會兒……”
“好。”
謝禮峙沒管他，直到聽見耳邊傳來平穩的呼吸聲，這才發現戚宴在自己懷裏睡著了。
他用遙控調暗了燈光，把空調的溫度也往上調了幾度，將遙控放下時，忽然瞥見了書桌角落那臺座機電話，目光沈了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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