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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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從飛機上下來，時隔五年再次踏上羊城的土地，謝禮峙內心沒什麽波動，他調了調腕上的表帶，接過助理手中的傘，走出了機場。
車裏沒有人吵鬧閑談，秘書舉著平板語氣平淡的跟他匯報著工作，謝禮峙雙手放在交疊的腿上，面無表情的看著窗外的大雨。
雨真大。
他想，在國外的那些年鮮少見到這樣大的雨，不知道運氣是好還是差，剛回國，竟然就碰上了暴雨天。
車子跟著導航走，駛上了高架橋，因為暴雨天，正好又碰上了下班高峰期，他們被堵在了高架橋上。
處在一動不動的車流中間，謝禮峙有些煩躁，但並沒有顯在面上，而是讓司機打開了廣播。
[據氣象臺統計，八號到十號期間為最□□雨天氣，暴雨天氣市民們……]
天氣播報的聲音充滿車內不大的空間，謝禮峙一動不動的看著窗外，隨後降下了車窗。
清涼的空氣裹挾著雨水席卷進來，驅散車裏的悶熱。
謝禮峙深吸了一口氣，絲毫不在意落在身上的雨水，新鮮的空氣卷走了肺裏的渾濁，心裏緊繃了很久的弦這刻才感覺松了下來。
秘書蓋上文件夾，以防文件被雨水打濕，“謝總，雨水都飄進來了。”
謝禮峙沒回答，車子蝸牛似的向前移動著，他忽然感受到了一道視線，正落在他身上。
他找不到那道視線是從哪裏來的，雨幕中所有的東西都變得迷離朦朧，但被看著的感覺讓他很不舒服，於是他又將車窗升了上去，隔絕了那道炙熱的視線。
下了高架橋，他看著急速倒退的街景，忽然想到了什麽，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
電話響了好一會兒才被接通，緊接著電話傳出一道溫柔和藹的女聲。
“小峙，怎麽了？”
“溫姨。”謝禮峙叫了一聲，聲音沒什麽起伏，“我回國了，想問您和叔叔有沒有時間，一起出來吃個飯。”
“回來了？！”溫嫣驚喜道，“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不叫我們去接你呢？”
“剛下飛機，要先去一趟公司。”謝禮峙答道。
溫嫣對謝禮峙的突然回國感到很高興，雖然謝禮峙出國之後跟他們也時不時的有聯系，但是他沒跟他們說過自己在哪個國家，他不想說，他們也就沒問，只要知道他過得好就行了。
原本以為謝禮峙會留在國外發展，畢竟謝宵昀留下的產業大部分都在國外，他留在國外理所應當，卻沒有想到，他們還有再見的一天。
欣喜之餘，溫嫣忽然想到些什麽，問：“跟小宴打過電話了麽？小宴知道你回國，應該會很高興的。”
聽溫嫣提到戚宴，謝禮峙垂下了眸子，沈默了幾秒，“還沒來得及。”
而且他見了我，應該不會開心的。
溫嫣心細，聽出了謝禮峙語氣中的落寞。
她不知道謝禮峙和戚宴之間發生了什麽，五年前看戚宴的樣子，謝禮峙出國並沒有真的告知戚宴，戚宴頹廢了很久，都被她看在眼裏，他們應該是鬧了不愉快，所以謝禮峙才一聲不吭的瞞著戚宴就走了。
她和戚之賀向來尊重戚宴，戚宴不說，他們也不會多問，這件事就成了他們之間心照不宣的秘密。
但是再有什麽矛盾，這麽多年過去了，該淡的早就淡了，何況這幾年看戚宴的摸樣，應該心裏也放不下謝禮峙。
思及此，她語氣柔和下來，主動給他們兩個搭臺階，“你如果不忙的話，替我去看看小宴好不好？這孩子好幾天沒消息了，平時忙起來飯都不記得吃，我實在擔心。”
謝禮峙本來想拒絕，可是聽到戚宴這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始終不忍心，答應了下來。
沒過多久，溫嫣就發來了戚宴現在的住址和大門密碼。
[如果你去了沒人開門，可以自己進去，有時候他會應酬喝醉，你幫阿姨照顧一下他好麽？]
謝禮峙盯著信息上那個地址好久，回了句好的。
臨都區禦灣小區12棟1002，戚宴現在的住址，就在市中心，離謝氏只有不到半個小時的路程。
謝禮峙垂眼看著，臉上沒有一絲波瀾。
原來他已經開始新生活了……
回到公司交接完工作，謝禮峙站在心辦公室的落地窗前，謝氏分部坐落在羊城的商業中心，獨占了整座CBD大樓。
謝禮峙回來擔任謝氏在中亞地區負責人，辦公室安排在了四十九層，站在落地窗前，能俯瞰整個羊城市中心的繁華全貌。
秘書在辦公桌前匯報完接下來幾天的行程，跟謝禮峙確認沒有問題之後，退出了辦公室。
寂靜中，謝禮峙一動不動，時針漸漸指向九點，他才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似的，拿上外套轉身出了辦公室。
因為大暴雨，平時熱鬧非凡的街道變得冷冷清清，路燈的光在雨幕下暈染成一團。
車子很快就開到了禦灣小區，大概是溫嫣提前聯系過門衛，所以他們並沒有被阻攔，很順利的就找到12棟的位置。
謝禮峙坐在車裏，側頭望著稀稀落落亮著燈的樓棟，沒過多久，他從口袋裏掏出一瓶藥，丟了一片在嘴裏，就著礦泉水吞進去之後，才拿起旁邊放著的雨傘，下了車。
“你在這裏等我。”他丟下一句話，隨後踏進了大雨裏。
電梯升上十樓，謝禮峙站在門口，舉起手卻猶豫了幾秒，才按下門鈴。
他等了一會兒，果然和溫嫣說得那樣，並沒有人來開門。
他又按了一下，還是沒有人來開門之後，輸入了溫嫣給的密碼。
“哢噠”一聲輕響，門被打開，玄關處溫暖的光線在洩了出來。
真的在家。
謝禮峙走了進去，站在玄關處，目光落在鞋架上，上面一雙拖鞋也沒有，只有幾雙戚宴的鞋子。
謝禮峙找到開關，打開了客廳的燈，他脫了鞋子走進去，目光在客廳逡巡了一圈。
房子並不大，但是生活氣息很濃烈，墻上掛著幾張三花貓的照片，幾張三花貓的單獨照，還有幾張戚宴抱著三花，那只看起來很有福氣的三花一臉不情願，而戚宴笑的很燦爛。
謝禮峙找了找，果然在角落的貓窩裏找到了那只三花。
看見家裏出現了陌生人，那只三花並沒有什麽反應，反而還走過去，親昵的蹭了蹭謝禮峙的褲腳，緊接著跳上沙發又窩著不動了。
沒有第二個人的痕跡。
謝禮峙想，這裏的東西都是單人的，看得出來這裏只有戚宴和這只肥貓住，並沒有第二個人。
謝禮峙眸光動了動，腳步一轉，推開了那扇虛掩著，漏出燈光的房間。
他心心念念，愛而不得好多年的人，他的痛苦源頭，此刻正躺在床上，整個人窩在被子裏，將自己卷成了一團。
謝禮峙走近，在床邊蹲下。
戚宴的眉頭緊緊地蹙著，好像在做很不好的夢，謝禮峙定定地望著那張讓他魂牽夢繞的臉，此刻，他竟有種在做夢的感覺。
“哥哥……”謝禮峙低喃，情不自禁伸出手，想要撫平戚宴的緊皺著的眉頭。
直到碰到戚宴的皮膚，他才有了實感。
他真的回來了，他真的，再次見到他了。
戚宴的滾燙在他指尖燒灼了一下，謝禮峙縮回手，口袋裏的手機適時的震動起來。
他如夢初醒，站起了身。
是溫嫣的電話。
“小峙，見到小宴了麽？”
“見到了。”謝禮峙低著頭，視線貪婪的落在戚宴臉上，不舍得離開，“有點發燒……嗯，我知道怎麽給他降溫……我會照顧好他的，您放心……”
掛了電話，謝禮峙彎下腰，依賴而又珍視的將手放在戚宴臉上，望著他的視線裏帶著壓抑不住的愛意。
“怎麽把自己照顧成這樣……我都離開你了，你不是應該幸福起來了麽？”
他找到衛生間，接了一盆涼水，緊接著在櫃子裏找到一瓶醫用酒精。
戚宴的溫度很高，他坐在床邊，一遍又一遍的給他敷冷毛巾，用酒精降溫。
直到半夜，戚宴的體溫才降到正常，謝禮峙給他掖好被子，視線一寸一寸的描摹他的臉，只有在這種時候，他才能好好的看看他。
“哥哥，你現在幸福了麽？”他問，明知道現在沒有人能回答他，他還是想問戚宴，“你的夢裏出現過我麽？我很想你……”
五年前在海邊，看著戚宴離去的背影，他覺得很痛苦，心就像被活剖開，然後被搗碎，胸膛裏流著血，可是戚宴一下都沒有回頭。
他覺得自己應該恨戚宴的，那年在謝家，是他親口說的永遠都不會再離開他，在山頂墓園，也是他說他是自己的寶貝，可是到頭來，說再也不要再見面的，也是他。
他應該恨戚宴的，他食言了，可是他沒法兒恨他。
戚宴是他最愛的人，他怎麽能恨他呢？
愛戚宴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可是他心甘情願。
謝禮峙覺得自己還是沒有學會愛，戚宴跟他說過，一個人的愛有很多種，那麽多愛的情感才組成了愛這個字。
他學不會愛其他人其他東西，他只愛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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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飛機上下來，時隔五年再次踏上羊城的土地，謝禮峙內心沒什麽波動，他調了調腕上的表帶，接過助理手中的傘，走出了機場。
車裏沒有人吵鬧閑談，秘書舉著平板語氣平淡的跟他匯報著工作，謝禮峙雙手放在交疊的腿上，面無表情的看著窗外的大雨。
雨真大。
他想，在國外的那些年鮮少見到這樣大的雨，不知道運氣是好還是差，剛回國，竟然就碰上了暴雨天。
車子跟著導航走，駛上了高架橋，因為暴雨天，正好又碰上了下班高峰期，他們被堵在了高架橋上。
處在一動不動的車流中間，謝禮峙有些煩躁，但並沒有顯在面上，而是讓司機打開了廣播。
[據氣象臺統計，八號到十號期間為最□□雨天氣，暴雨天氣市民們……]
天氣播報的聲音充滿車內不大的空間，謝禮峙一動不動的看著窗外，隨後降下了車窗。
清涼的空氣裹挾著雨水席卷進來，驅散車裏的悶熱。
謝禮峙深吸了一口氣，絲毫不在意落在身上的雨水，新鮮的空氣卷走了肺裏的渾濁，心裏緊繃了很久的弦這刻才感覺松了下來。
秘書蓋上文件夾，以防文件被雨水打濕，“謝總，雨水都飄進來了。”
謝禮峙沒回答，車子蝸牛似的向前移動著，他忽然感受到了一道視線，正落在他身上。
他找不到那道視線是從哪裏來的，雨幕中所有的東西都變得迷離朦朧，但被看著的感覺讓他很不舒服，於是他又將車窗升了上去，隔絕了那道炙熱的視線。
下了高架橋，他看著急速倒退的街景，忽然想到了什麽，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
電話響了好一會兒才被接通，緊接著電話傳出一道溫柔和藹的女聲。
“小峙，怎麽了？”
“溫姨。”謝禮峙叫了一聲，聲音沒什麽起伏，“我回國了，想問您和叔叔有沒有時間，一起出來吃個飯。”
“回來了？！”溫嫣驚喜道，“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不叫我們去接你呢？”
“剛下飛機，要先去一趟公司。”謝禮峙答道。
溫嫣對謝禮峙的突然回國感到很高興，雖然謝禮峙出國之後跟他們也時不時的有聯系，但是他沒跟他們說過自己在哪個國家，他不想說，他們也就沒問，只要知道他過得好就行了。
原本以為謝禮峙會留在國外發展，畢竟謝宵昀留下的產業大部分都在國外，他留在國外理所應當，卻沒有想到，他們還有再見的一天。
欣喜之餘，溫嫣忽然想到些什麽，問：“跟小宴打過電話了麽？小宴知道你回國，應該會很高興的。”
聽溫嫣提到戚宴，謝禮峙垂下了眸子，沈默了幾秒，“還沒來得及。”
而且他見了我，應該不會開心的。
溫嫣心細，聽出了謝禮峙語氣中的落寞。
她不知道謝禮峙和戚宴之間發生了什麽，五年前看戚宴的樣子，謝禮峙出國並沒有真的告知戚宴，戚宴頹廢了很久，都被她看在眼裏，他們應該是鬧了不愉快，所以謝禮峙才一聲不吭的瞞著戚宴就走了。
她和戚之賀向來尊重戚宴，戚宴不說，他們也不會多問，這件事就成了他們之間心照不宣的秘密。
但是再有什麽矛盾，這麽多年過去了，該淡的早就淡了，何況這幾年看戚宴的摸樣，應該心裏也放不下謝禮峙。
思及此，她語氣柔和下來，主動給他們兩個搭臺階，“你如果不忙的話，替我去看看小宴好不好？這孩子好幾天沒消息了，平時忙起來飯都不記得吃，我實在擔心。”
謝禮峙本來想拒絕，可是聽到戚宴這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始終不忍心，答應了下來。
沒過多久，溫嫣就發來了戚宴現在的住址和大門密碼。
[如果你去了沒人開門，可以自己進去，有時候他會應酬喝醉，你幫阿姨照顧一下他好麽？]
謝禮峙盯著信息上那個地址好久，回了句好的。
臨都區禦灣小區12棟1002，戚宴現在的住址，就在市中心，離謝氏只有不到半個小時的路程。
謝禮峙垂眼看著，臉上沒有一絲波瀾。
原來他已經開始新生活了……
回到公司交接完工作，謝禮峙站在心辦公室的落地窗前，謝氏分部坐落在羊城的商業中心，獨占了整座CBD大樓。
謝禮峙回來擔任謝氏在中亞地區負責人，辦公室安排在了四十九層，站在落地窗前，能俯瞰整個羊城市中心的繁華全貌。
秘書在辦公桌前匯報完接下來幾天的行程，跟謝禮峙確認沒有問題之後，退出了辦公室。
寂靜中，謝禮峙一動不動，時針漸漸指向九點，他才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似的，拿上外套轉身出了辦公室。
因為大暴雨，平時熱鬧非凡的街道變得冷冷清清，路燈的光在雨幕下暈染成一團。
車子很快就開到了禦灣小區，大概是溫嫣提前聯系過門衛，所以他們並沒有被阻攔，很順利的就找到12棟的位置。
謝禮峙坐在車裏，側頭望著稀稀落落亮著燈的樓棟，沒過多久，他從口袋裏掏出一瓶藥，丟了一片在嘴裏，就著礦泉水吞進去之後，才拿起旁邊放著的雨傘，下了車。
“你在這裏等我。”他丟下一句話，隨後踏進了大雨裏。
電梯升上十樓，謝禮峙站在門口，舉起手卻猶豫了幾秒，才按下門鈴。
他等了一會兒，果然和溫嫣說得那樣，並沒有人來開門。
他又按了一下，還是沒有人來開門之後，輸入了溫嫣給的密碼。
“哢噠”一聲輕響，門被打開，玄關處溫暖的光線在洩了出來。
真的在家。
謝禮峙走了進去，站在玄關處，目光落在鞋架上，上面一雙拖鞋也沒有，只有幾雙戚宴的鞋子。
謝禮峙找到開關，打開了客廳的燈，他脫了鞋子走進去，目光在客廳逡巡了一圈。
房子並不大，但是生活氣息很濃烈，墻上掛著幾張三花貓的照片，幾張三花貓的單獨照，還有幾張戚宴抱著三花，那只看起來很有福氣的三花一臉不情願，而戚宴笑的很燦爛。
謝禮峙找了找，果然在角落的貓窩裏找到了那只三花。
看見家裏出現了陌生人，那只三花並沒有什麽反應，反而還走過去，親昵的蹭了蹭謝禮峙的褲腳，緊接著跳上沙發又窩著不動了。
沒有第二個人的痕跡。
謝禮峙想，這裏的東西都是單人的，看得出來這裏只有戚宴和這只肥貓住，並沒有第二個人。
謝禮峙眸光動了動，腳步一轉，推開了那扇虛掩著，漏出燈光的房間。
他心心念念，愛而不得好多年的人，他的痛苦源頭，此刻正躺在床上，整個人窩在被子裏，將自己卷成了一團。
謝禮峙走近，在床邊蹲下。
戚宴的眉頭緊緊地蹙著，好像在做很不好的夢，謝禮峙定定地望著那張讓他魂牽夢繞的臉，此刻，他竟有種在做夢的感覺。
“哥哥……”謝禮峙低喃，情不自禁伸出手，想要撫平戚宴的緊皺著的眉頭。
直到碰到戚宴的皮膚，他才有了實感。
他真的回來了，他真的，再次見到他了。
戚宴的滾燙在他指尖燒灼了一下，謝禮峙縮回手，口袋裏的手機適時的震動起來。
他如夢初醒，站起了身。
是溫嫣的電話。
“小峙，見到小宴了麽？”
“見到了。”謝禮峙低著頭，視線貪婪的落在戚宴臉上，不舍得離開，“有點發燒……嗯，我知道怎麽給他降溫……我會照顧好他的，您放心……”
掛了電話，謝禮峙彎下腰，依賴而又珍視的將手放在戚宴臉上，望著他的視線裏帶著壓抑不住的愛意。
“怎麽把自己照顧成這樣……我都離開你了，你不是應該幸福起來了麽？”
他找到衛生間，接了一盆涼水，緊接著在櫃子裏找到一瓶醫用酒精。
戚宴的溫度很高，他坐在床邊，一遍又一遍的給他敷冷毛巾，用酒精降溫。
直到半夜，戚宴的體溫才降到正常，謝禮峙給他掖好被子，視線一寸一寸的描摹他的臉，只有在這種時候，他才能好好的看看他。
“哥哥，你現在幸福了麽？”他問，明知道現在沒有人能回答他，他還是想問戚宴，“你的夢裏出現過我麽？我很想你……”
五年前在海邊，看著戚宴離去的背影，他覺得很痛苦，心就像被活剖開，然後被搗碎，胸膛裏流著血，可是戚宴一下都沒有回頭。
他覺得自己應該恨戚宴的，那年在謝家，是他親口說的永遠都不會再離開他，在山頂墓園，也是他說他是自己的寶貝，可是到頭來，說再也不要再見面的，也是他。
他應該恨戚宴的，他食言了，可是他沒法兒恨他。
戚宴是他最愛的人，他怎麽能恨他呢？
愛戚宴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可是他心甘情願。
謝禮峙覺得自己還是沒有學會愛，戚宴跟他說過，一個人的愛有很多種，那麽多愛的情感才組成了愛這個字。
他學不會愛其他人其他東西，他只愛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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