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19 章
戚宴蹙起眉頭，現在公司才剛走上正軌，正好處於關鍵時刻，這時候出事對於他們來說可算不上什麽很小的事。
他給季準回了信息之後，讓助理訂明天的機票。
剛將手機放回口袋，一道影子將他覆蓋住，戚宴仰頭，謝禮峙端著一盤冒著熱氣的烤肉，站在他旁邊。
見他眉頭凝聚著一抹凝重，謝禮峙坐在他旁邊，擔憂道：“怎麽了哥哥，出什麽事了？”
戚宴下意識的想跟他說，可話在說出的前一秒忽然停住。
還有兩個小時他就十八歲了，在生日這麽開心的日子裏，不該把這些糟心的事跟他說。
要說的話臨到嘴邊拐了個彎，半開玩笑道：“沒事，想到我們小峙要變成個大人了，到時候跟哥哥不親了怎麽辦。”
他說著，揉了揉謝禮峙的頭發，把話題囫圇過去了，“待會兒他們要跳舞，你想跟他們一起跳麽？”
謝禮峙看出他心裏有事，但是戚宴不提，他也不想問，“我不會跳舞，我們走吧。”
吵鬧到這裏已經夠了，接下來的時間，他不需要熱鬧，他只需要跟戚宴兩個人待在一起就好了。
晚上十一點半，跟眾人告別之後，兩人沿著海岸線一路往下走。
遠離了火光，大海的模樣在月光下看不清，戚宴拎著鞋子，留下的腳印很快被海浪沖刷不見。
“要去哪兒啊？”謝禮峙跟在他身旁，看著他搖搖晃晃的往前走。
他好像有點醉了，隱藏在深處的醉意被海風吹了出來，於是他變得幼稚，固執地踩著海浪走。
“去……”戚宴跳開沖上來的浪花，拉長了調子，故作神秘，“去一個很遠的地方。”
他晃了一下，差點站不穩往海裏倒去，被謝禮峙拉著手臂拉了回來。
他順勢跳過去，在謝禮峙身邊站穩，深吸了一口氣，繼續往前走，“你跟我來就是了，給你一個驚喜。”
風吹到身上發涼，謝禮峙沒再問，跟在他身邊。
不管去哪兒，只要只有他們兩個人就夠了。
住在海邊的人家還亮著燈，沿著長長的海岸線亮成了看不見盡頭的燈帶，樹葉嘩啦啦的被吹響。
夜空渺遠，戚宴走快了一步，望著懸在天上被星星簇擁著。
那顆被簇擁著的月亮，是謝禮峙？還是季準呢？
他擡起手，張開五指，月亮就在他的指間。
“在看什麽？”
“看月亮。”戚宴如實回答，“在想那顆月亮，會是你，還是季準？”
“是哥哥。”謝禮峙快速答道。
戚宴一楞，“那你呢？”
謝禮峙嘴唇的弧度深了深，走近握著戚宴的手，指向月亮旁最亮的那顆星星，“是金星。”
金星伴月，此星永伴月。
謝禮峙的意思很明顯了，他想永遠陪伴在戚宴身邊，就像那顆伴月的金星一樣。
戚宴似乎是被他這句話燙到，猛地縮回手，躲開他赤忱的眼神，繼續往前走，聲音卻艱澀了許多，“你是有自己的人生的，金星白天也會看不見不是嗎，所以不會一直陪在月亮旁邊的……不會的。”
他語無倫次，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講什麽了。
他腦子裏像是有一團毛線，本來很有秩序的慢慢卷著，但是隨著謝禮峙的慢慢長大開始越發淩亂，直到現在全部打結成一團。
“哥哥……”
謝禮峙開口想要反駁他，戚宴的想法就是謬論，就算白天看不見星星，可是也不能否認在人們看不見的地方，金星也是一直在月亮旁邊的，不會發生改變。
可戚宴用更高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話——
“小峙！”戚宴回頭，謝禮峙看不清他的神情。
他定定地看著他，半晌，柔下聲音，給謝禮峙的感情畫上了絕筆，“我會跟季準在一起。”
“……”謝禮峙攥緊了拳頭，“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戚宴不敢看他的眼睛，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像鋒利的刀刃刮過他的喉嚨，“我必須跟他在一起，我希望……你能接受他，不要總是對他那麽大的敵意，算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哥哥。”
趁著他說出更多話之前，戚宴先開口，“好了，不說這些話，我知道我們因為這件事吵了很多架，你就當是哥哥喝醉了講的胡話，不要不開心好麽？”
他扯出一個笑容。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居然害怕看見謝禮峙受傷的表情，他怕謝禮峙用那種眼神看著他，那麽久不敢跟他畫的界限，說的事，今天趁著酒勁好不容易說出來之後，他居然沒感到輕松，而是後知後覺的後悔。
“哥哥。”謝禮峙並沒有遂他的願，苦澀的笑映在戚宴鉛灰色的眸子裏，“你喜歡他麽？”
“我……”
應該說喜歡的，應該說喜歡的！一句喜歡而已，有什麽很難承認的，只要說出來斷了他的念頭就好了！
他心裏明明是那麽想的，可那兩個字怎麽都說不出口。
“別問了小峙。”半晌，他自我厭棄般地垂下頭，轉身繼續走，“別問了……求你了……”
求你了，別再逼問我。
謝禮峙不講話，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擡步跟上了戚宴。
兩人保持著不近不遠的距離，不再有海浪沖上沙灘，謝禮峙低著頭，一言不發地踩著戚宴的腳印往前走。
戚宴很懊惱，他不該一時沖動跟謝禮峙說這些的，他該給他多點時間去認清楚，而不是從他嘴裏知道這個殘忍的真相。
他是最不想傷害他的人，可是每次都讓他難過。
謝禮峙跟著他走到一塊巨大的石頭上，站在巨石上，能看見沿著海岸線的萬家燈火，星星點點匯成一片海。
戚宴站在石頭上，深吸了口氣。
“上來。”他朝著下面的謝禮峙招了招手，謝禮峙擡眸看他，在看到他的笑容之後淺淺的彎了彎唇，走了上去。
剛才那些不愉快就像是他想象的一樣，好像現實並沒有發生過那些爭吵，只不過是他一場荒謬的想象。
“涼快吧。”戚宴閉上眼睛，仔細的感受海風。
謝禮峙站在他身邊，這塊石頭確實很大，站在上面隱隱能看見遠處的篝火邊，少年們在圍著火光跳舞。
他側頭看著他，很快望向渺遠夜空。
就這樣吧。
十七歲的少年默念著，就停在這一刻吧。
但時間是永遠都不可能定格在美好的一刻的，流星劃過夜空只不過剎那，將讓人想要暫停的時間一起帶走。
“拍個照吧！”戚宴突然開口，“我們是不是很久沒有一起合照過了，還有兩分鐘你就變成法律意義上的成年人了，在你成年前我們最後再留一張合照。”
“成年後也可以拍合照。”謝禮峙說著，身體很老實的靠了過去。
戚宴比了個剪刀手，“茄子！”
“哢嚓！”一聲輕響，兩人的笑容定格在相機裏。
戚宴看著照片裏兩人的臉，露出滿意的神情，“真漂亮啊我們小峙。”
“哥哥最漂亮。”
戚宴只看了一眼就將手機收回兜裏，轉頭對謝禮峙說：“現在閉上眼睛。”
謝禮峙蹙了蹙眉表示疑問，並不想閉上眼睛，他成年前的最後一刻，也想看著戚宴的臉。
“聽話。”戚宴擡手蓋在謝禮峙眼睛上，“聽話，在倒計時結束之前，不許睜開。”
這是他給謝禮峙的最後一個驚喜。
雖然不想，但是謝禮峙還是聽話的沒有睜開。
很快，耳邊傳來戚宴倒數的聲音。
他走遠了。
謝禮峙想。
十秒的倒數，謝禮峙的心跳越來越快，莫名的升起一絲的緊張，他忽然有一種預感，戚宴送給他的這個驚喜，會是他不想看見的東西。
他仍舊沒有睜開眼，內心卻隨著戚宴的倒數感到越來越慌張。
“3——2——1——”
倒數結束，聲音比畫面更快來到。
是煙花升空的聲音。
謝禮峙猛地睜開眼，絢爛的煙花正好在夜空中炸開。
直沖夜空的煙花閃著金色的細碎光亮，如同奪目的鉆石那樣，照亮煙花下戚宴的臉龐。
戚宴彎唇笑著，笑意溫暖，那刻落在謝禮峙眼裏，連璀璨的煙花都失了顏色。
謝禮峙瞳孔顫動，眼眶發紅，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的思緒，冷靜，理智，似乎都隨著煙花的綻放被打散，一片空白。
“小峙，生日快樂。”
戚宴的聲音伴隨著煙花響起，他含著笑站在煙花下，在謝禮峙眼裏成了瑰麗的夢，那一刻，他與記憶中的那道身影重合。
“小峙……”
“阿峙，阿峙……”
他聽見他的聲音，交疊著在耳朵周圍回蕩。
戚宴看他沒反應，以為他不喜歡這個驚喜，嘴角彎起的弧度淺了淺。
“對不起啊，哥哥……”
下一秒，他就被猛然沖上來的黑影死死地擁在了懷裏。
那道身影在微微的顫抖，緊接著戚宴感覺脖頸處一陣溫熱。
他的雙手無措地落在謝禮峙後背，語氣慌亂，“你……別哭啊……”
戚宴從未想過謝禮峙是這種反應，畢竟從小到大煙花他們不是沒一起放過，他在準備這個驚喜時，設想過謝禮峙會表現得很驚訝，甚至會很開心，但是此刻謝禮峙的反應和眼淚打破了他所有的設想。
“我只是想讓你高興……”
他的話還沒說完，忽然瞪大了眼睛，瞳孔震顫，整個人楞住。
謝禮峙抓著他的肩膀，低頭吻住了他的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戚宴蹙起眉頭，現在公司才剛走上正軌，正好處於關鍵時刻，這時候出事對於他們來說可算不上什麽很小的事。
他給季準回了信息之後，讓助理訂明天的機票。
剛將手機放回口袋，一道影子將他覆蓋住，戚宴仰頭，謝禮峙端著一盤冒著熱氣的烤肉，站在他旁邊。
見他眉頭凝聚著一抹凝重，謝禮峙坐在他旁邊，擔憂道：“怎麽了哥哥，出什麽事了？”
戚宴下意識的想跟他說，可話在說出的前一秒忽然停住。
還有兩個小時他就十八歲了，在生日這麽開心的日子裏，不該把這些糟心的事跟他說。
要說的話臨到嘴邊拐了個彎，半開玩笑道：“沒事，想到我們小峙要變成個大人了，到時候跟哥哥不親了怎麽辦。”
他說著，揉了揉謝禮峙的頭發，把話題囫圇過去了，“待會兒他們要跳舞，你想跟他們一起跳麽？”
謝禮峙看出他心裏有事，但是戚宴不提，他也不想問，“我不會跳舞，我們走吧。”
吵鬧到這裏已經夠了，接下來的時間，他不需要熱鬧，他只需要跟戚宴兩個人待在一起就好了。
晚上十一點半，跟眾人告別之後，兩人沿著海岸線一路往下走。
遠離了火光，大海的模樣在月光下看不清，戚宴拎著鞋子，留下的腳印很快被海浪沖刷不見。
“要去哪兒啊？”謝禮峙跟在他身旁，看著他搖搖晃晃的往前走。
他好像有點醉了，隱藏在深處的醉意被海風吹了出來，於是他變得幼稚，固執地踩著海浪走。
“去……”戚宴跳開沖上來的浪花，拉長了調子，故作神秘，“去一個很遠的地方。”
他晃了一下，差點站不穩往海裏倒去，被謝禮峙拉著手臂拉了回來。
他順勢跳過去，在謝禮峙身邊站穩，深吸了一口氣，繼續往前走，“你跟我來就是了，給你一個驚喜。”
風吹到身上發涼，謝禮峙沒再問，跟在他身邊。
不管去哪兒，只要只有他們兩個人就夠了。
住在海邊的人家還亮著燈，沿著長長的海岸線亮成了看不見盡頭的燈帶，樹葉嘩啦啦的被吹響。
夜空渺遠，戚宴走快了一步，望著懸在天上被星星簇擁著。
那顆被簇擁著的月亮，是謝禮峙？還是季準呢？
他擡起手，張開五指，月亮就在他的指間。
“在看什麽？”
“看月亮。”戚宴如實回答，“在想那顆月亮，會是你，還是季準？”
“是哥哥。”謝禮峙快速答道。
戚宴一楞，“那你呢？”
謝禮峙嘴唇的弧度深了深，走近握著戚宴的手，指向月亮旁最亮的那顆星星，“是金星。”
金星伴月，此星永伴月。
謝禮峙的意思很明顯了，他想永遠陪伴在戚宴身邊，就像那顆伴月的金星一樣。
戚宴似乎是被他這句話燙到，猛地縮回手，躲開他赤忱的眼神，繼續往前走，聲音卻艱澀了許多，“你是有自己的人生的，金星白天也會看不見不是嗎，所以不會一直陪在月亮旁邊的……不會的。”
他語無倫次，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講什麽了。
他腦子裏像是有一團毛線，本來很有秩序的慢慢卷著，但是隨著謝禮峙的慢慢長大開始越發淩亂，直到現在全部打結成一團。
“哥哥……”
謝禮峙開口想要反駁他，戚宴的想法就是謬論，就算白天看不見星星，可是也不能否認在人們看不見的地方，金星也是一直在月亮旁邊的，不會發生改變。
可戚宴用更高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話——
“小峙！”戚宴回頭，謝禮峙看不清他的神情。
他定定地看著他，半晌，柔下聲音，給謝禮峙的感情畫上了絕筆，“我會跟季準在一起。”
“……”謝禮峙攥緊了拳頭，“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戚宴不敢看他的眼睛，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像鋒利的刀刃刮過他的喉嚨，“我必須跟他在一起，我希望……你能接受他，不要總是對他那麽大的敵意，算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哥哥。”
趁著他說出更多話之前，戚宴先開口，“好了，不說這些話，我知道我們因為這件事吵了很多架，你就當是哥哥喝醉了講的胡話，不要不開心好麽？”
他扯出一個笑容。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居然害怕看見謝禮峙受傷的表情，他怕謝禮峙用那種眼神看著他，那麽久不敢跟他畫的界限，說的事，今天趁著酒勁好不容易說出來之後，他居然沒感到輕松，而是後知後覺的後悔。
“哥哥。”謝禮峙並沒有遂他的願，苦澀的笑映在戚宴鉛灰色的眸子裏，“你喜歡他麽？”
“我……”
應該說喜歡的，應該說喜歡的！一句喜歡而已，有什麽很難承認的，只要說出來斷了他的念頭就好了！
他心裏明明是那麽想的，可那兩個字怎麽都說不出口。
“別問了小峙。”半晌，他自我厭棄般地垂下頭，轉身繼續走，“別問了……求你了……”
求你了，別再逼問我。
謝禮峙不講話，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擡步跟上了戚宴。
兩人保持著不近不遠的距離，不再有海浪沖上沙灘，謝禮峙低著頭，一言不發地踩著戚宴的腳印往前走。
戚宴很懊惱，他不該一時沖動跟謝禮峙說這些的，他該給他多點時間去認清楚，而不是從他嘴裏知道這個殘忍的真相。
他是最不想傷害他的人，可是每次都讓他難過。
謝禮峙跟著他走到一塊巨大的石頭上，站在巨石上，能看見沿著海岸線的萬家燈火，星星點點匯成一片海。
戚宴站在石頭上，深吸了口氣。
“上來。”他朝著下面的謝禮峙招了招手，謝禮峙擡眸看他，在看到他的笑容之後淺淺的彎了彎唇，走了上去。
剛才那些不愉快就像是他想象的一樣，好像現實並沒有發生過那些爭吵，只不過是他一場荒謬的想象。
“涼快吧。”戚宴閉上眼睛，仔細的感受海風。
謝禮峙站在他身邊，這塊石頭確實很大，站在上面隱隱能看見遠處的篝火邊，少年們在圍著火光跳舞。
他側頭看著他，很快望向渺遠夜空。
就這樣吧。
十七歲的少年默念著，就停在這一刻吧。
但時間是永遠都不可能定格在美好的一刻的，流星劃過夜空只不過剎那，將讓人想要暫停的時間一起帶走。
“拍個照吧！”戚宴突然開口，“我們是不是很久沒有一起合照過了，還有兩分鐘你就變成法律意義上的成年人了，在你成年前我們最後再留一張合照。”
“成年後也可以拍合照。”謝禮峙說著，身體很老實的靠了過去。
戚宴比了個剪刀手，“茄子！”
“哢嚓！”一聲輕響，兩人的笑容定格在相機裏。
戚宴看著照片裏兩人的臉，露出滿意的神情，“真漂亮啊我們小峙。”
“哥哥最漂亮。”
戚宴只看了一眼就將手機收回兜裏，轉頭對謝禮峙說：“現在閉上眼睛。”
謝禮峙蹙了蹙眉表示疑問，並不想閉上眼睛，他成年前的最後一刻，也想看著戚宴的臉。
“聽話。”戚宴擡手蓋在謝禮峙眼睛上，“聽話，在倒計時結束之前，不許睜開。”
這是他給謝禮峙的最後一個驚喜。
雖然不想，但是謝禮峙還是聽話的沒有睜開。
很快，耳邊傳來戚宴倒數的聲音。
他走遠了。
謝禮峙想。
十秒的倒數，謝禮峙的心跳越來越快，莫名的升起一絲的緊張，他忽然有一種預感，戚宴送給他的這個驚喜，會是他不想看見的東西。
他仍舊沒有睜開眼，內心卻隨著戚宴的倒數感到越來越慌張。
“3——2——1——”
倒數結束，聲音比畫面更快來到。
是煙花升空的聲音。
謝禮峙猛地睜開眼，絢爛的煙花正好在夜空中炸開。
直沖夜空的煙花閃著金色的細碎光亮，如同奪目的鉆石那樣，照亮煙花下戚宴的臉龐。
戚宴彎唇笑著，笑意溫暖，那刻落在謝禮峙眼裏，連璀璨的煙花都失了顏色。
謝禮峙瞳孔顫動，眼眶發紅，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的思緒，冷靜，理智，似乎都隨著煙花的綻放被打散，一片空白。
“小峙，生日快樂。”
戚宴的聲音伴隨著煙花響起，他含著笑站在煙花下，在謝禮峙眼裏成了瑰麗的夢，那一刻，他與記憶中的那道身影重合。
“小峙……”
“阿峙，阿峙……”
他聽見他的聲音，交疊著在耳朵周圍回蕩。
戚宴看他沒反應，以為他不喜歡這個驚喜，嘴角彎起的弧度淺了淺。
“對不起啊，哥哥……”
下一秒，他就被猛然沖上來的黑影死死地擁在了懷裏。
那道身影在微微的顫抖，緊接著戚宴感覺脖頸處一陣溫熱。
他的雙手無措地落在謝禮峙後背，語氣慌亂，“你……別哭啊……”
戚宴從未想過謝禮峙是這種反應，畢竟從小到大煙花他們不是沒一起放過，他在準備這個驚喜時，設想過謝禮峙會表現得很驚訝，甚至會很開心，但是此刻謝禮峙的反應和眼淚打破了他所有的設想。
“我只是想讓你高興……”
他的話還沒說完，忽然瞪大了眼睛，瞳孔震顫，整個人楞住。
謝禮峙抓著他的肩膀，低頭吻住了他的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