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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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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頭發長了呢。”

兩人坐在椰樹下的長椅上,戚宴咬著吸管,手指托起謝禮峙的頭發,聲音含糊不清。

謝禮峙的頭發很柔軟,很快就從戚宴的指尖滑下。

“過幾天去剪了。”

戚宴把椰子放在腿上,兩只手捧著謝禮峙的臉左看看又看看,瞇了瞇眼道:“長了好像也挺好看的,蓄長看看。”

“真的麽?”謝禮峙捏起額前的頭發看了看,打消了剪頭發的念頭。

他原本還覺得這些頭發礙事,想把它剪了,但是這幾天光顧著跟在戚宴身邊,都沒有時間去修剪,本來想著旅行完再去,但是戚宴既然說好看,那就留著吧。

“當然,我們小峙什麽樣子都好看,是個小漂亮呢。”

謝禮峙被戚宴誇得開心,剛想開口說什麽,一個排球骨碌碌的滾到他腳邊,打斷了兩人的聊天。

戚宴反應比謝禮峙更快,先一步撿起排球,隨後擡頭向排球來的方向看去——

不遠處一群年輕男女正在打沙灘排球,因為球滾了過來,此刻正在推推搡搡地讓人過來拿。

那幾個怕也是剛畢業的學生,察覺到戚宴的眼神,訕訕地沖他們笑了笑,但是誰都沒過來。

戚宴回了個笑,擡手輕輕松松地將排球拍了回去。

排球在空中劃出一個完美的拋物線,然後精準的滾到了那幾人腳邊。

那群人忍不住驚嘆一聲,那個男人看起來並不算很強壯,甚至稱得上秀氣,居然能輕輕松松地將排球拍那麽遠!

幾人看過來的眼神又多了幾分躍躍欲試,最後還是一個黑皮鼓起勇氣走了過來,撓著頭問戚宴要不要跟他們一起打沙灘排球。

戚宴先是看了眼謝禮峙,眼神詢問,畢竟這次出來是為了謝禮峙過生日,如果謝禮峙不想他去的話,他就不去了。

他很久沒有打沙灘排球了,剛才看到他們在打就有點手癢,現在被邀請了,他就更加想試試了。

“哥哥想去就去吧。”

好在,謝禮峙沒有表現出抗拒的意思,而是彎了彎唇,“我還沒看過哥哥打排球呢。”

黑皮的眼神在兩人身上逡巡了一圈。

是兄弟啊,長得不太像啊……

得到了謝禮峙的同意,戚宴開心的將手中的椰子放在謝禮峙懷裏,跟著黑皮加入了沙灘排球的隊伍。

而在戚宴轉身離開的時候,在他看不見的地方,謝禮峙的笑意淡了淡,明明臉上在笑,可是眼底看不見任何情緒,甚至稱得上陰冷。

冰激淩在烈日下很快融化,他任由融化下來的黏膩液體流到他手上,目光落在戚宴笑容燦爛的臉上。

戚宴打沙灘排球的技術很強勁,所在的那隊因為戚宴的加入連贏了好幾局。

他起跳時柔韌的腰肢因為後仰蓄力而彎起,海風貪婪地掀起衣擺,露出雪白纖細的腰肢,白得在太陽下有些晃眼。

謝禮峙眼神暗了暗,不動聲色的舔了口融化的冰激淩。

戚宴打了幾局之後就主動退出,謝禮峙還在那邊等他,他就過過手癮,並沒有沈溺其中。

好久都沒有劇烈運動過了,這動一下讓他出了一腦袋的汗,汗水有些瞇眼睛,他閉著一只眼,忍著撩起衣擺擦汗的沖動,轉身想叫謝禮峙拿紙巾。

哪知剛回頭就看見謝禮峙正在喝他的椰汁,跟他用得還是同一根吸管。

戚宴楞住了,另一只眼睛也被汗迷了。

他顧不上想那麽多,摸到謝禮峙那邊,從謝禮峙口袋裏掏出紙巾擦眼睛,變擦邊道:“剛才問你要不要你就不要,現在又來偷喝我的。”

謝禮峙一臉無辜,“冰激淩太甜了。”

說著他還伸出手給戚宴看,可憐巴巴的,“手也臟了。”

戚宴擦幹凈臉上的汗,擡手一丟將臟紙巾拋進垃圾桶,這才低眸去看謝禮峙伸出的手。

他的指縫間都是黏膩的冰激淩液,手上沒吃完的冰激淩還在往下融化,沾得謝禮峙的手黏黏糊糊的。

戚宴嘖嘖了兩聲,從謝禮峙口袋裏又掏出紙巾來,用水打濕,“變成臟小孩了。”

“是臟小孩哥哥就不喜歡了麽?”謝禮峙歪著頭問。

戚宴接過他手裏那個冰激淩,裹上紙巾丟進垃圾桶,沒說喜不喜歡,而是搬出小時候騙他的話術來恐嚇他,“臟小孩是會被巫師抓走的,邪惡的巫師最愛吃臟小孩了。”

謝禮峙笑了,彎彎的眉眼甚是好看。

他任由戚宴給他仔仔細細的擦著手指,時不時還不配合地將手指彎起來,然後被戚宴打一巴掌,他就笑得更歡了。

在他第四次把手指彎起來的時候,戚宴皺著鼻子說:“愛搗亂的小孩子也會被巫師吃掉的!”

謝禮峙又笑,看戚宴氣急跟他胡說八道的樣子讓他心情很好,這樣的話就算是被當成小孩子他也無所謂了。

戚宴把謝禮峙的手指擦得幹幹凈凈的,抓著他的手腕滿意的點點頭,像是在看一件十分完美的藝術品。

玩夠了兩人起身準備離開的時候,剛才一起打排球的幾個人叫住了戚宴,打了幾場排球他們也不害羞了,湊過來七嘴八舌的講著。

“篝火晚會?”

聽明白他們的意思,戚宴側頭看向謝禮峙。

“是啊,明天晚上,就在這裏。”黑皮指了指他們剛剛打排球的那片沙灘,“到時候會有很多人一起烤肉什麽的,我們希望你們也一起參加。”

那一片的景色確實很好,遠眺是一望無際的深藍大海,鹹濕的海風迎面吹來,近海岸一條擱淺的漁船,現在已經被改造成了打卡點,坐在船頭腳甚至都能碰到海面,看見淺水灘的小魚在腳底游來游去。

明天十二點一過就是謝禮峙的十八歲生日,戚宴想了想,在這裏過確實要比他安排的去處要好。

如果謝禮峙願意,他們可以圍在一起烤肉玩游戲,如果不願意的話,就呆在那條漁船上,聽著遠處的篝火嗶剝聲,靜靜的等著十二點的來臨。

這樣一對比,自己安排的那些東西顯得單調寡淡得多。

謝禮峙的十八歲,就是要與眾不同的。

這樣想著,看謝禮峙也沒有想拒絕的意思,戚宴答應了下來。

海邊的天氣多變,第二天戚宴醒的時候外面正在下雨,從二樓的窗戶看出去,整個海面都是灰蒙蒙的。

“怎麽來得那麽不湊巧……”戚宴撐著窗框嘟囔著,“昨天天氣還好好的呢。”

他有點擔憂晚上的篝火晚會能不能順利舉行,畢竟這場雨看起來要下很久。

“篤篤——”

門口傳來敲門聲,戚宴回頭,應了句來了,隨後趿拉著鞋子去開門。

門口站著謝禮峙,來叫戚宴下樓吃早餐。

他們起得早,加上今天下雨,民宿裏在一樓提供了早餐。

戚宴衣服也沒換,走在謝禮峙身邊,擔憂道:“下這麽大雨,如果到時候停不了怎麽辦?”

相比憂心忡忡的戚宴,謝禮峙看起來絲毫不擔心,“在哪裏過都無所謂,而且哥哥十八歲的時候不也是沒有過得很隆重麽?我只要哥哥在我身邊就好了。”

他說得那樣無所謂,但是戚宴並不認同。

十八歲生日一輩子就一次,他可以無所謂,是因為他作為攻略者,在每個世界線都有一次新的人生,十八歲生日這種東西他已經過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謝禮峙不一樣。

兩人下到一樓,卻被對面樓梯下來的人叫住了。

戚宴聽聲音有點耳熟,回頭看去。

“你們也住在這裏啊!”是昨天那個黑皮。

他看樣子是剛洗完澡,脖子上掛著條毛巾,穿著老頭背心大短褲,趿拉著人字拖,看起來比戚宴還潦草。

“好巧。”

黑皮笑得很憨厚,撓了撓頭,“早知道你們也住這裏,昨晚就叫你們下來一起玩狼人殺了。”

“你們在一樓玩狼人殺?”戚宴恍然大悟,“怪不得半夜聽見有鬼哭狼嚎,我還以為這裏鬧鬼呢。”

黑皮悻悻地聳了聳肩,抱歉的笑道:“玩得太激動了,一下沒控制好音量,打擾你們休息了,不好意思啊。”

戚宴搖了搖頭表示無所謂,還有一件事他沒講。

昨晚樓下時不時傳來模模糊糊的詭異聲音,戚宴本想下樓查看,誰知一開門被謝禮峙撞了個滿懷。

他紅著眼鉆進他房間,硬說樓下鬧鬼自己不敢睡,戚宴要下樓看,他扯著戚宴的袖子說自己害怕,不給戚宴走。

戚宴無可奈何,只能跟他一起將就了一晚上。

他覺得謝禮峙睡覺總有點壞習慣,比如說每次睡著睡著,他就會貼上來,像是把戚宴當成了伴睡娃娃一樣,緊緊將他禁錮在懷裏。

這個習慣從小時候就有了,奈何第二天提起本人卻毫不知情。

而這個擁抱在每天早上謝禮峙醒來之前就會撤回,連讓戚宴抓小辮子的機會都沒有。

兩人正說著話,一陣風忽然將飄灑的雨水吹了進來。

戚宴將謝禮峙護在身後,確認他不會被雨水淋到後,說:“我們進去吧,別被雨淋濕了。”

黑皮點了點頭,“也不知道這雨什麽時候會停。”

民宿老板坐在門口的搖椅上,身上趴著一只雪白雪白的貓,瞇著眼悠哉悠哉地晃著,聽見他們的聲音,答道:“很快就停啦,這邊的雨都下不久的。”

戚宴跨過門檻,向老板問了聲好,蹲在一邊看他懷裏的貓,“好胖的貓。”

那貓像是聽得懂人話似的,聽見有人說他胖,立馬不開心了,揚起爪子就要撓戚宴。

戚宴被眼疾手快的謝禮峙拉了起來,這才沒被它撓到。

民宿老板眼睛都沒睜,慢悠悠道:“我們家小福最討厭別人說它胖了。”

“哦?”戚宴彎下腰,搔了搔白貓的下巴,趁它再次出手之前又趕緊把手收了回來,“不喜歡別人說你胖啊小胖貓?”

戚宴幼稚氣上來了,不讓他說他偏要說,惹得那白貓快炸毛了。

謝禮峙以防那貓真沖上來給戚宴一爪子,推著戚宴的後背趕緊走。

“好幼稚。”

“嘿你小子!”戚宴狠狠壓住謝禮峙的脖子,“膽子肥了,敢說你哥幼稚!”

“我錯了哥哥……我真的錯了,別撓我啊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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