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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喜酒喝不了 那記得喝我家鏡子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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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喜酒喝不了 那記得喝我家鏡子的茶……

冥府。

封靈昀最近開始慢慢接手冥府公務, 他的法力還未恢覆,但也比剛回來的時候,好上太多了。

他正看著鐘馗送來的公文, 卻在某一瞬間感受到羅酆山的力量劇烈增長。自從冥府被好幾個位面“拋棄”,失去信仰後, 羅酆也受到了影響,包括兩位大帝在內,幾乎所有的冥府神明實力都大不如前。

除了少數幾位先天神,沒有凡人供奉和信仰的神, 不被稱之為神。而沒有神明構成的界面, 也無法存在。即便神庭有心幫冥府穩定,也只是杯水車薪,誰也不知道冥府會在什麽時候徹底消失。

後來又不慎遺失生死簿, 導致整個冥府都受到重創,很長一段時間內,都處在枯涸期。為了保證天地陰陽平衡, 神庭和冥府做了最壞的打算,提前把冥府的鎮魂鈴暫存神庭,以防他日冥府消散, 還有維持陰陽的神器周旋。

冥府的【母親】羅酆, 擁有凈化祟氣的能力, 可惜自從七百年前緩步沈睡後, 這份能力也逐漸封鎖, 無法凈化,陰司的祟氣層層積累,已經嚴重影響冥府神明和鬼祟。

不得已之下,羅酆為了自己的子民, 強行喚醒了幼年期的聖靈【酆】,以祂為媒介,吸納陰氣,穩定陰陽平衡,確保冥府存活。

沈睡期以來,上一次羅酆的力量暴動,是【酆】決定接受傳承,正式出關的時候。

即便是封靈昀和太昊,都不敢打包票自己的生死安危能讓羅酆所有波動。

太昊隕落時也只堪堪萬鬼同悲,那能讓羅酆產生這麽大情緒的,如今整個冥府中,有且只有一位——

陰司聖靈,未來的冥府帝君——

封景,

人類的身份,他叫瞿鏡。

封靈昀立馬扔下手中的筆,趕往羅酆山,在去的過程中,和同樣因為異動而來的商陸等人匯合。

距離羅酆山還有千餘米的地方停下,商陸神色緊張地望著再次陷入沈睡的山體:“怎麽回事,師兄出事了嗎?”

判官崔玨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蹲下身去,將手掌貼在地面上,度入靈力仔細感受了一番後,站起身來搖了搖頭:“羅酆沒有惡化的跡象,反而力量好像比之前豐盈了些許。”

商陸眼神亮起:“難道是師兄醒了?”聖靈歸位,確實可以“反哺”羅酆,讓羅酆力量恢覆。

封靈昀凝眉觀察了羅酆好一會,也和崔玨一樣,用自己的力量去感知了一番周圍的磁場:“沒有蘇醒的跡象,不過阿景的生氣正在大幅上升,或許是這份生機帶動了羅酆力量的回流。”

“大帝!商君!”幾人正聊著,謝必安和範無咎帶著激動的臉色跑了過來,謝必安手中拿著總部的導游系統,將上面的信息遞給幾位大人看,“剛才系統發出警報,顯示瞿君的導游號異地登陸了!”

系統上,【此界太平】的名字上被一個鮮紅的感嘆號覆蓋,下面浮動著請盡快查殺的提示,封靈昀嘶了一聲,問道:“阿景的導游號,是不是阿景的人魂來著?”

商陸在一旁接話:“是。並且在師兄隕落的時候,人魂處於歸位狀態,現在和師兄的天魂一起,在棺材裏躺著呢。”

所以......

除了此界太平和瞿鏡之外,還有誰可以登陸僅限本人才能登陸的導游號呢?

“...”

“...”

“阿景/師兄/瞿君的地魂?!”

異口同聲說出答案,封靈昀最是激動,祂挽了下自己的袖子,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哎呀,這好啊,只要地魂歸位,那阿景醒來的時間可就大大縮短了啊!小謝啊,你能查到賬號的登陸地在哪裏嗎?”

謝必安臉色一僵,遲疑了幾秒鐘,才把洛淮清找到了瞿鏡地魂的事說了出來,只是在最後加了一句:“大帝,我們真的要用小君上的生命,去換君上醒來嗎?”

封靈昀沈思了一會,從謝必安的口中,祂得知如今的地魂擁有自己完整的人格和靈魂,若是強行回收地魂,無異於直接殺了一位輪回的“瞿鏡”,作為一個弟控,封靈昀是下不去手的。

範無咎悄悄看了一眼謝必安,又掃了一眼封靈昀的臉色,腦海裏閃過亓官殊想要最近偷溜進來見一面瞿君的話,在瞿君和老大之間徘徊了幾分鐘,範無咎還是選擇了老大。

“咳,那個...”範無咎舉起手,把所有人的視線吸引過來,頂著壓力開口道,“沒記錯的話,瞿君的地魂也是喜歡亓官先生的,那為什麽不能讓地魂代替瞿君,好好談個戀愛,把關系確定下來後,再思考要不要回歸本體呢?”

地魂那長了嘴的性格,總好過把什麽都憋在心底不說的天魂,和說不了話的人魂吧?

既然天魂靠溫柔人品沒把人拿下,還鬧到了分手,人魂也沒有靠美色、實力把人哄回家,那為什麽不讓同時擁有美色,還會裝乖說情話,指不定什麽時候還會強(陰)勢(暗)起來的地魂去試試呢?

封靈昀用力拍了下範無咎的肩膀,臉上的笑意更大了:“有理,反正我們阿景死不了,生命長著呢,冥府也不缺這百年時間,還不如讓阿景好好在人間和弟媳婦過完一生,等弟媳婦死後,正好下來修鬼仙,等弟媳修成的時候,估計阿景也差不多醒來。兩全其美,兩全其美啊!”

猝不及防被拍了一掌,範無咎保持微笑,錯開封靈昀的視線,有些心虛。一生大概是不可能的了,你的弟媳,我的老大,可是早就死了,還得想個辦法,到時候讓瞿君多喝點湯,哎,愛情的苦,不適合成長期的瞿君吃。

......

百裏若根本不知道自己強行睜眼短暫喚醒了羅酆,他現在正看著洛淮清專門為他搜來的追男朋友的一百零八式中。

動用了鈔能力坐到百裏若附近的洛淮清,埋著頭寫《如何幫小君上追到君後》的策劃案中,時不時還擡起頭來看看百裏若有沒有認真研讀自己找的資料。

洛淮清笑容欣慰,居然有一種詭異的長輩心情:小君上真可愛啊,等下了飛機,一定要給小君上買上一衣櫃的衣服,奇跡君上!

另一邊,亓官殊本體一回來,便以最快的速度處理好了之前亓官辭遺留下來的小問題,同時也比之前更加不要命地安排自己的時間。

據周圍見到亓官殊的人拼湊出來的時間來看,他們驚訝發現,亓官殊基本上除了刷題學習,就是在看書充實自己,就好像他不需要睡眠一樣,看得李翌陽都想申請幾顆褪黑素餵給亓官殊。

瞿小七是最直觀見證亓官殊瘋狂奔波的,白天亓官殊學習,晚上還要穩定【門】的開啟,偶爾抽空還會處理幾件導游們棘手的事情。

小七看著亓官殊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瘦下來,有些不太開心:“父親,你為什麽要這麽著急,身體會撐不住的。”

亓官殊:“我想把這些盡快處理好,早日接你爹回來。”

他沒說自己會怎麽接瞿鏡回來,瞿小七也沒有去問。但瞿小七還是不認同亓官殊的這種自損式的做法,她嘗試阻止過,但因為雙方實力相差太遠遺憾告終。

陰陽路在亓官殊十幾天的關註下,已經差不多穩定了,說起來也奇怪,尋常人想要開啟兩界的大門,總要付出相同的代價,最常見的就是壽命。

也不知道是不是亓官殊早就沒有陽壽的原因,十幾天下來,亓官殊居然沒有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生機有所流逝,相反,他的靈魂在吸收濃於的陰司氣息後,還詭異的有些舒適。

【門】的事暫時不用分神去管,亓官殊從秦政那取回戒指,並告訴秦政自己打算去找一次河梨帝母,秦政沒有任何疑議,他只是深深看了亓官殊一眼,沈默擠出兩個字:“放心。”

亓官殊楞了一下,大概也沒想到秦政會突然說出這句莫名其妙的話,但他聽懂了,亓官殊微笑:“有勞。”

在亓官殊準備出門的時候,秦政叫住了他,從抽屜裏取出半枚水晶陽魚:“你成婚之日我可能無法趕去,提前隨禮了。這枚陽魚雖然沒有什麽用處,但你日後可以憑它向淩霄...和天行兌換一個條件。”

“任何條件。”

在說起天行這個稱呼的時候,秦政稍微停頓了一下,末了,又補充上了四個字,眼中的深意不言語表。

亓官殊有些錯愕,甚至幾分微不可見的慌亂心虛,他不確定秦政說的話是否有隱藏含義,眼神飄忽了一瞬,亓官殊突然松了一口氣,無奈長嘆一聲,從秦政手中接過陽魚。

陽魚在二人掌心交接的一刻,秦政目光灼灼望著亓官殊,似乎在強調什麽,再次重覆了一句:“是任、何、條件。”

亓官殊微笑,同樣用不可動搖的溫和目光回望秦政,陽魚入手,亓官殊溫和回答:“多謝,可惜喜酒你怕是吃不到了,但日後你可以去討杯好茶。”

秦政似乎並不太滿意這個回答,但他也知道亓官殊決定的事情,自己無法改變。收回視線,秦政語氣平淡:“我不喝瞿鏡替你倒的茶,要想請,你自己來倒。”

“老秦,你這人可真較真。”

沒回答好或者不好,亓官殊收好陽魚,和秦政說了一句“走了”後,離開秦政的住處。

只剩下秦政在原地站了好一會,才冷哼了一聲:“連再見都不說了,真會給我找麻煩。”

這句話輕到連秦政自己都快聽不見,說著嫌棄的話,可其中蘊含的心疼跡和無奈,卻無法掩藏,最終被吹散在風中,化為了了。

前往上京的飛機上,百裏若草草看完洛淮清準備的追人秘籍後,眼底浸滿了嫌棄和懷疑,他合上書,用手指彈了一下書面,冷笑道:“靠這上面的方法,要是能追到哥哥,簡直可笑。比起懷柔,還不如直接鎖在身邊來得方便。”

洛淮清心口一跳,連忙打斷百裏若的危險想法:“可千萬不能這樣想啊,哎呀,人間的話本子裏不都說了嗎?越是強迫在一起,越是關起來鎖起來,後邊就越是虐戀虐身,只怕到時候,你還沒追到人呢,就已經徹底出局了。”

“出局?”百裏若扯了下嘴角,將書扔回洛淮清身上,“我從不出局,我的對手只有哥哥,只要我不想,那哥哥永遠也別想甩開我。我不會輸。”

小毒蛇的自信讓洛淮清有些驚訝,又或許這不是百裏若對自己的自信,只是他的偏執容不得亓官殊有選擇其他人的餘地,他早就把亓官殊圈成自己的所屬,不容他人覬覦,只是有一點很奇怪……

洛淮清好奇詢問:“我聽聞亓官先生在上京有一位男朋友,您那個時候…沒想著什麽奇怪的事情?”

比如把瞿鏡宰了之類的。

還別說,洛淮清想了一下,覺得百裏若真幹得出來。

百裏若詭異地沈默了一下,似乎也在奇怪,自己當初為什麽沒有直接殺了搶亓官殊的瞿鏡,他可以確定,自己一定是動過這個念頭的,可為什麽最後放棄了,他卻有些想不起來了:“一個將死的小神官,不過是哥哥的一時興起,消遣解悶,不用我動手,他也活不了多久。”

這倒是。

分出的三魂各有所缺,人魂無法言語,地魂無法視物,而天魂短壽早夭。

不用百裏若做什麽,瞿鏡就先【出局】了。

正說著,百裏若的神情突然一變,他猛地轉頭望向過道處,冷聲威脅道:“滾出來。”

這句話把洛淮清也嚇了一個激靈,跟著轉頭警惕起來,可是他左看右看,也沒有發現什麽多出來的東西,心下更加嚴肅,什麽東西居然能逃過他堂堂陰司二司君的法眼,溜到這裏偷聽來了?

場面僵持了幾分鐘,就在洛淮清準備動手逼人出來時,鋪在過道的地毯緩慢挪動了一下,隨後逐漸拱起,形成一個小鼓包後,一位穿著純棉小衣的嬰兒從中爬了出來。小嬰兒的頭上還貼心戴了一頂防風的虎頭帽,虎頭帽的兩側還掛著兩個銀鈴鐺,身上的小衣繡滿了堯疆特色的五毒和花鳥圖案,尤其是在袖口處,重工刺著堯疆的骨蛇銀蝶圖騰。

小嬰兒剛爬出來,頭還有些暈乎,雙手雙腳撐地晃了晃腦袋,把頭頂虎頭帽的鈴鐺晃的鈴鈴作響。眨巴了一下眼睛,小家夥才慢悠悠擡起頭來,淺色的眸子掃過神色古怪的洛淮清,落在寒氣散去的百裏若身上。

洛淮清在看清小嬰兒長相的那一刻,大腦一片空白,身體記憶下意識拿出手機,對著小家夥拍了一張照片,還不等他問點什麽,就聽見小家夥奶氣一笑,朝著百裏若伸出雙手,糯道:“pap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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