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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男朋友,我錯了 如果我愛你,那我不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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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男朋友,我錯了 如果我愛你,那我不愛……

到底是沒有真的放肆到把亓官殊的照片、視頻循環播放, 先不說這個點子到底有多破,羅酆山內部,也不是誰都能夠隨意進入的。

只是孟七夕在放大了亓官殊常服的照片, 和跳完祁靈舞,取下面具的休息照片後, 皺了眉頭:【亓官先生頭上的銅錢,是跳舞必須的裝飾嗎?】

洛淮清:【不太清楚,我見過的理南人中,都沒有用銅錢作為飾品的, 大祭時站在亓官先生旁邊的那位姑娘, 和亓官先生同族,她身上也沒有銅錢。或許這是亓官先生個人的喜好?之前送給瞿君的貼身之物,不也是一枚銅錢嗎?】

孟七夕將信將疑, 她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她有自己的秘密,尤其是這個秘密還關於亓官殊, 她不敢直接在群裏問出來,只是提醒了一句:【你們沒發現,亓官先生身上佩戴的銅錢, 越來越多了嗎?】

她不說倒沒幾個人會去註意這些, 孟七夕說完後, 抽空看手機的幾位, 都好奇地去數了下亓官殊身上的銅錢, 雖然變化不太明顯,但是——

亓官殊身上的銅錢,比第一次洛淮清偷拍的時候,多了兩枚!

最小的範無咎發言:【也許只是為了打扮好看呢?】

公務纏身, 潛水許久的商陸突然詐屍:【不對,如果只是打扮,沒必要在身上佩戴這麽多銅錢。銅錢性中,可通陰陽,用特殊的手法煉制後,便是壓制陰氣的最佳法器。人間術士常用來煉屍。】

謝必安似乎是突然想起來什麽,也跟著發言:【幾日前我檢查地書副本,當時上面顯示亓官先生的陽壽剩餘兩月,不過後來變回正常,我當是副本出錯來著。聽商君這麽一說,會不會是當時亓官先生的身體就已經出問題了?】

【@抱大腿的小八,小八,你去人間見亓官先生的時候,可有感覺到亓官先生身體不適?】

【沒有,非常健康,靈魂也沒有損傷的跡象,不像是身體不適的樣子,而且,我見到亓官先生時,他身上一枚銅錢都沒有。】

幾人正聊著,洛淮清突然艾特範無咎:【你在哪裏見到的君後?】

【上京。】

洛淮清:【大祭完成後,君後跟著他的族人回族,我最近一直在理南,可以確定君後並沒有離開過理南。】

嘶,這就有意思了。

亓官殊沒有離開過理南,但範無咎卻在上京見到了另一個亓官殊。

生死簿還曾經針對亓官殊的壽命,發生過變化,所有的一切堆起來,似乎都在點名——亓官殊身上有問題。

孟七夕早就在看到謝必安說看到生死簿有誤的時候,著急下了線,關上孟婆莊的大門,召出存在自己那裏的地書陰卷副本。

目標明確找到亓官殊的那一欄,和陰司那邊的陽卷不同,孟七夕的陰卷記載的不僅僅是一個人的陽壽,還有——陰壽。

不是每個人死後,都能夠有投胎的機會的,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夠一入陰就獲得輪回資格的。

有機會投胎,但需要在陰司生活一段時間,等待輪回的時間,就是這個“鬼”應有的陰壽。

有些厲害的鬼祟,甚至可以把自己的陰壽修煉到千千萬萬年,從而成為鬼仙,不過這修煉的法子,卻是難如登天,少有鬼祟會嘗試。

孟七夕翻開陰卷,揮手一抹,散去表面上屬於亓官殊虛假的陽壽數字,只見亓官殊壽命的那一欄上,鮮紅到發黑的小纂寫著:

【陽壽:-18。】

亓官殊,已經死了十八年。

孟七夕伸出手掐算著什麽,可惜她的蔔卦能力實在是一般,沒辦法看透亓官殊背後的命格,越算反而讓孟七夕越加焦慮起來:“怎麽回事......這次的藥怎麽效用時間這麽短,之前不都可以撐個五六年嗎,壞了壞了,要是小裁決的命沒辦法繼續吊著了,我該怎麽向兩位裁決前輩交代啊......”

“沒理由啊,不應該啊...我不是改過地書副本,讓小裁決和瞿君結成道侶嗎,沒道理會死啊,”孟七夕嘀咕著,顫抖把陰卷收了起來,盤算著自己重新熬湯,偷偷混去人間的概率有多大,“難道我幫小裁決續命的事,被發現了?”

“咚咚咚。”

突然清脆的敲門聲響起,孟七夕嚇了一跳,臉色欻的褪下血氣,心跳打鼓震耳,幾乎下一秒就要沖出喉嚨,那一瞬間她的腦海中想了很多,連自己偷改陰陽,該判什麽罪,下一任孟婆還沒有找到,孟婆湯的秘方還沒傳下來可怎麽辦都想了一遍,才鬥膽問了一聲:“誰啊!”

到底是活了多年的神仙,孟七夕收斂好神情,搖著扇子走向門口,半倚在莊中的樓梯欄桿上,揮扇打開了莊門。

幸運的是,來的人不是緝拿她的神官,而是和她同條船上的範無咎。

孟七夕松了一口氣,捂著胸口罵道:“下次咱們定個暗號行嗎,你可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我今天就要栽了。”

“...你果然做了虧心事,”範無咎熟練關上門,降下屏蔽聲音的靈簾,“孟姐姐,你和我透個底,老大的壽命,是不是真的有問題?”

孟七夕挑眉:“你問這個作什麽?生死簿上不是都寫著呢,哪裏有問題?”

範無咎扯了下唇,似笑非笑望著孟七夕,他一個小孩子做出這種成熟的表情,卻一點都不違和:“天行罪域中有一個怪物,叫做嬉命靈,她的能力是觀測過去,窺探未來,她曾經告訴過我,有一位金瞳的先生,早就死了。我思來想去,雖然我不曾親眼見過,可沒記錯的話,老大的眼睛——也是金色的吧?”

話都挑明到這種地步了,孟七夕再想瞞著,也沒必要了。她無奈嘆氣,把自己十八年爀鴠日,自己在黃泉見到兩位已故裁決人,以及自己和他們之間的交易都簡略說了一遍。

範無咎安靜聽完:“也就是說,十八年前瞿君願意出來,其實是為了老大?沒想到他們還有如此往事,難怪瞿君處處對亓官先生縱容。只是,如果老大在十八年前就已經失去了生機,就算用孟婆湯強行續命,也不應該長大才對,為什麽老大還是如同常人一般長大了?”

其實孟七夕也不明白這是為什麽,她當初只答應了會為小裁決續命,直到新一任裁決出現後,讓陰陽回到正常。

她一開始還想,淩霄不會任由自己設立的裁決人絕後,就算這一脈隕落,也會在規則下誕生新一脈的裁決,可等了幾年都沒等到新裁決瞳的孩子降生,孟七夕又覺得自己被騙了。

萬一只有亓官這麽一脈,可是,能傳宗接代的小裁決,生理上已經死了,還只是個孩子,他真的能孕育下一代嗎?

雖然如此,孟七夕還是保持著每六年為小裁決送藥續命的習慣,直到半年前她看見了成為生無常的小裁決。

哦,不對,那個時候已經不能算小裁決了,亓官殊已經長大了。

不過長大後的亓官殊似乎已經忘記了小時候見過她的事,連她的話外之音,讓他有空來見她一面都沒聽出來。

“你在想什麽?”

孟七夕自顧自地講完,一回頭卻看見範無咎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她用扇子敲了下範無咎的腦袋,打算小孩哥的沈思。

範無咎一臉嚴肅:“哦,我是在想瞿君和老大在一起,是不是就是人間所說的...嗯,棺配?”

“...姑且不提,我現在擔心我的湯快沒作用了,強行讓一個已故之人保持清醒活著,等湯藥徹底失效那天,只怕會反噬神智,就是si...那什麽,也不得安寧,小君後已經夠可憐了,讓他神智清醒地看著自己變成瘋子後死去,實在是有些不公平。”

範無咎沈默了好久,才輕聲問道:“那老大他知道嗎?”

他知道自己現在活著,只是短暫偷來的生命嗎?

孟七夕也沈默了下去,她不敢回答。

怎麽會不知道呢?就算小時候不知道,等他長大了一些,總會察覺到的。或許也正是因為這樣,亓官殊才會在自己身上佩戴上銅錢,掩耳盜鈴一般壓住自己身上不屬於活人的氣息。

孟七夕搖了搖頭:“我現在倒是有一個猜測,之前為了保住瞿君的壽夭,我與你強行修改地書所載,讓瞿君和亓官先生結成道侶。與神職結契,可共享壽夭,可如今瞿君身死,你說,會不會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讓亓官先生的身體加劇變化?若是瞿君早日醒來,那亓官先生會不會就……”

“慎言。”

範無咎打斷孟七夕的猜測,免得她頭腦一熱,去做些什麽出格的事情。雖然也沒有什麽事情,是能夠比瞞過淩霄,讓一個已故之人以正常人的身份,多活十八年更加出格的了。

範無咎:“我先前去人間時,老大說他想要偷偷來陰司見一面瞿君,或許,我們可以趁這個機會,把老大身上的問題弄清楚,看看還有沒有回旋的餘地。”

孟七夕:“可以是可以,但你又怎麽保證,亓官先生可以逃過大帝的眼睛,偷渡進入冥府?除非……不走入陰的導游線路,從我黃泉而過。最近一次開黃泉的時間,就是不日後的爀鴠,那個時候百鬼夜行,大帝應該也沒有多餘的心力探勘整個陰司,是我們和亓官先生交接的好時機。”

範無咎覺得有理,可他擔心爀鴠的時候,亓官殊需要忙著鎮守【門】,沒辦法離開人間。

“以導游的身份提前進入呢?”範無咎把自己對爀鴠日的猜測講給孟七夕聽,他有些擔心時間不夠用,若是亓官殊真的只剩下兩個月的時間,他怕瞿君會直接心死,放棄磐涅。

孟七夕不敢打包票:“試試吧,越快越好,我也好早點配湯,爭取讓亓官先生撐到瞿君醒來那一天。”

說不定到時候亓官殊的壽命又恢覆正常了呢。

想著,孟七夕有些遺憾:“只可惜,地書本卷遺失,若是地書本卷在的話,也不是一點辦法都沒有。”雖然修改生死簿的代價不小,尤其是這種串改陰陽生死的,但也好過現在一無所策。

……

“然後呢?所以生死簿真的找不到了嗎?”

鄔鈴兒不敢置信地嗑著瓜子,聽亓官殊說起地書遺失的事情。他們堯疆子民不主動出世,在這一小片天地之間,已經形成了千百年的獨特傳承,外界的任何事情,都與他們無關。

別說地書失蹤了,就是神庭大亂,換了淩霄,都與他們無關。

亓官殊微微頷首,也是忽然想起這件事,才告訴了鄔鈴兒,他手指輕輕點在桌子上,叮囑道:“我明天就要和鮮梵一起進入十二峒,外面的事情,還要辛苦你了。至於修羅那邊,暫時把權限放到你和百裏若身上,等我出來後,開始清罰。”

衍夜司積壓了數年的三界罪狀,也是時候該審判清理了。

鄔鈴兒一一應下,只是有一絲不明:“哥哥把事情交給我,我自然理解,可這次為什麽還要放權給百裏若一個外人?”

亓官殊沒有過多解釋,只說百裏若對他絕對衷心。

鄔鈴兒沒繼續追問,心底卻忍不住嘀咕了一下,堯疆之內,誰不對少司官衷心?怎麽就顯著百裏若這個神經病了?

進十二峒的那天,百裏若早早就到了山門口等候,他一句話沒說,默默望著亓官殊進谷,一直在山門口站到了夜晚,海東青前來喚他,他才有些失魂落魄一般轉身離開。

對此,鄔鈴兒沒少陰陽他,不就是進去幾個月時間,又不是生死別離,用得著做出這幅姿態嗎?

百裏若也不爭辯,安靜投入工作中,讓鄔鈴兒還奇怪了好一會。

太陽從西邊出來了?最暴躁的十一修羅,居然還會沈浸式投入工作了?

鄔鈴兒不知道,但她大受震撼。

進入十二峒需要穿過很大一片霧林,霧氣是保護十二峒的天然屏障,裏面夾帶了許多毒性成分,只有蠱術非常強的蠱師,才有可能平安穿過。

鮮梵一路上都非常高興,他終於可以帶表哥回到他生長的地方居住一段時間了,在這位未成年的少年心底,亓官殊已經是板上釘釘的大祭司了,這次入峒,不過是走個過場。

擔心一直趕路亓官殊剛好沒多久的身體會吃不消,鮮梵找到一個山洞,提議休息一晚後再走。

亓官殊沒有任何疑議,背過身去,準備從芥子空間中取出一套被褥墊著打坐。

他取東西的動作似乎有半秒時間的停頓,銀白色的雙瞳之下,好像因為閃過了一抹金芒。

眨了下眼睛,亓官殊繼續取出被褥,只是他的唇角,卻上揚了不少。

如同一尊冰雕的無心之人,開始有了淺薄的顏色。

同一時間,上京正在開門的神桐木,也將嘴角上揚到了和亓官殊一樣的弧度,只一瞬而逝,開門過後,神桐木從口袋裏取出手機,手指劃過屏幕,輸入了一段特殊的密鑰後,打開了隱藏的好友界面。

上面還存在著曾經瞿鏡提醒他去舊書店避難時的好友申請,神桐木看著已過期的申請,面不改色選擇了請求添加,在申請欄中寫上:

【我錯啦!男朋友,不管我接下來做了什麽,以後對你說了什麽,你可千萬別生氣,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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