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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你忘了他嗎? 企鵝:此界太平,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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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你忘了他嗎? 企鵝:此界太平,是誰?……

鄔鈴兒離得遠, 看不清錢幣上寫了什麽字,卻不影響她認出來這是什麽:“咦,我族幾百年未收到拜命帖了, 居然還有人記得這種入堯方法?”

“拜命帖......”

亓官殊垂下眼眸,望著這枚象征著欲.望和地位的錢幣, 輕聲念出了這三個字。

如鄔鈴兒所言,這種錢幣非常罕見,曾經在堯疆還沒有從歷史上“消失”的時候,每隔幾年, 都不一定能發出一枚拜命帖, 更別說一張帖子的獲取方式,代價太大。

不過相應而來,一張拜命帖換一個入堯的機會, 能得到的回報也是豐厚之際。因此,不乏許多人為了獲得一次機會,拼上自己的前途或是性命。

再後來, 堯疆在玹尊的【安排】下退出歷史舞臺,隱居在理南一帶,不與外界進行來往, 拜命帖也漸漸消失在記載之中。

卻沒想到, 現在再次出現了一枚。

亓官殊彎腰, 撿起冰冷的錢幣, 放在微熱的掌心中翻動了一下:“何人遞貼?”

海東青嘎嘎一頓叫, 在窗沿上揮動翅膀,胡亂擡腳,似乎在模仿遞帖人的模樣。

如果海東青現在是縮小時的模樣,做出這般動作可以說是可愛, 但現在它頂著這麽一副猛獸的嗓音和身形,再做出來——完全稱得上恐怖如斯。

鄔鈴兒最先受不了,捂住耳朵叫停:“好了好了,胖鳥別比劃了!既然遞帖,按理要拜見大祭司,如今祭司未定,自然是來找哥哥處理。哥,我是帶人去祭司殿,還是帶去你的司官殿?”

亓官殊也很好奇,能知道這種入堯方式,還能有資格拿到拜命帖的人到底是誰,雖然他只是暫代大祭司辦事,卻不能真的越俎代庖,帶到祭司殿見客。

指尖來回滾動著錢幣,亓官殊開口:“司官殿,三盞茶後,我去見客。”

三盞茶的時間,夠他梳理一番,順便填填肚子,保證自己不會昏厥了。

推著鮮梵離開樹屋,鄔鈴兒在關門前,特意停了一下,她沒有擡頭望向亓官殊,像是自言自語一般,聲音細弱到幾乎只有她自己才能聽見:“哥,你真的不記得上京的小神官了嗎?”

安靜呼吸了三息,沒有任何回應,鄔鈴兒關上門離開,門鎖落定,亓官殊保持著低頭沈思的坐姿,指尖翻滾錢幣的速度一點都沒變化,錢幣在陰影變化間,隱隱發出金屬光澤。

空氣安靜下來,亓官殊玩了一會拜命帖,才站起身來,走向裏屋,挑選見客的服飾。

換衣服的時候,他順手將錢幣放在了衣櫃中的一個小盒子中。

盒中大大小小堆滿了不同的錢幣,有些已經褪去銅色,有些已經開裂損壞,還有小部分已經被磨損到看不清紋樣。

亓官殊將拜命帖放進盒中,在關上盒子的那一刻,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從盒中取出一枚看上去顏色稍微有些暗淡的銅錢。

這枚銅錢是陪伴了亓官殊很久的法銅錢,被用來開啟玹尊留下的盒子後,就失去了作用,由亓官殊收回盒中。

但今日,他卻沒由來地想要帶上它。

沒有過多猶豫,亓官殊收起銅錢,又把盒子關上後,拿上見客的衣物,朝浴池的位置走去。

將自己儀容整理了一番,亓官殊將那枚已經失去作用的銅錢隨意放在腰間的小袋子中,路過擺放著果盤的桌子時,順手拿了一顆蘋果後,朝著司官殿的位置走去。

盡管亓官殊沒有將眼上的綃鍛取下,可這條路他已經走了不下千百遍,就算看不見,也能夠毫無阻礙地找到正確方向。

等亓官殊走到司官殿的時候,蘋果也已經吃得差不多了,吹了個口哨,亓官殊將蘋果核往外一扔,幾只較大的蠱蟲穩穩接住,扛著果核離開。

“鈴鈴。”

推門而動,門上的風鈴隨之發出聲響,坐在次位上正在品茶的人,在聽到鈴聲時,擡起雙眼朝門口望去,正好看見一襲銀白司官服制的亓官殊邁步而進的模樣。

司官服制端正典雅,敲到好處的花紋,為素色增添了幾分精致,由於還不是正式的大祭司,少司官的頭發未能盤起,編成辮子搭在肩膀處,赤金的銅錢和金紅雙色的法線纏繞在發間,雙眼處遮著一條白色的綃鍛。

品茶人的動作僵住,有那麽一瞬間,雙眼忍不住恍惚了一下,他眼前浮現出一位熟悉的身影,和如今的亓官殊一般,穿著素衣,眼遮白綃,沐光而來。

也不知道是茶水升起的熱氣,還是觸景生情酸澀的眼眶,握住茶杯的手指微微發力,眼尾逐漸泛紅。

“師兄……”

輕若流風的聲音,剛出口就消散,洛淮清垂下眼,按耐住波動的情緒,放下茶杯後,站起身來,對著亓官殊問好:“亓官先生好,冥府二司洛淮清,見過先生。”

亓官殊從進門起,就註意到了洛淮清那轉瞬即逝的情緒變化,他詢問:“你方才把我認成了誰?”

沒有想到亓官殊會突然問出這個問題,洛淮清一楞,他微笑搖了下頭:“亓官先生很像我的一位故人,不過,他已經不在此世了。”

亓官殊:“你這次來,是為了找這個人?他是堯疆人?”

自古以來,凡是遞上拜命帖的人,大部分都是為了“情”。

或許是親情,或許是友情,當然,更多的都是愛情,他們願意犧牲掉自己的一些利益,來換取另一人的幸運。

亓官殊其實很不理解這種行為,就算這些人很重要,可在他的認知當中,沒有誰能夠比自己更重要。要說用自己的利益,去換另一人的安好,亓官殊尊重,但不能感同身受。

因此,在洛淮清說出他很像某人的時候,亓官殊並沒有在意自己有一瞬間被當成替身,反而下意識認為,洛淮清來的目的,也是想要找到這個人,或是求堯疆救這個人。

能知道拜命帖,說不定這個人,也是堯疆中的一位。

洛淮清難得沒有跟上亓官殊的腦回路,他搖了搖頭:“他確實是堯疆人,但我這次來,不是為了找他,是專門來找亓官先生你的。”

“我?”

亓官殊疑惑了,他將自己的記憶從頭到尾過了一遍,都沒有任何關於洛淮清的部分,他可以確定,自己沒有見過洛淮清。

“對,你。”洛淮清也是第一次見到傳聞中的君後,再加上亓官殊的氣質,實在是太像大師兄了,讓他感覺十分親切,他下意識松下防備,對亓官殊表達出善意,“我來這,是有兩件事。第一件事,是想問亓官先生一個問題。請問您是否知道陰司鎮魂鈴和同悲的下落?”

亓官殊沒有聽說過同悲,卻也知道鎮魂鈴對於陰司的重要性:“鎮魂鈴確實在我手中,只是……我忘了是如何得到它的,既然冥府來人尋它,我等會讓人將鎮魂鈴交換給你。至於同悲,這是什麽?”

醒來後,亓官殊就發現自己手中握著陰司鎮魂鈴,他認得出這是陰司的法寶,卻想不起半點關於鎮魂鈴的內容。

他沒有忘記在異海發生的事,可在他的記憶中,進入異海後,鎮魂鈴就已經在他手中了,再往前的一些回憶,便開始模模糊糊,記不太清了。

找到了鎮魂鈴的消息,洛淮清也很高興,他對亓官殊抱拳感謝:“多謝亓官先生,同悲也是我冥府神器,但它具體長什麽模樣,很遺憾,我也不知道,但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同悲現在……也許是一桿旗?”

其實同悲沒有具體的形狀,大部分時候,都是根據使用者的習慣,來幻化武器。只不過因為大帝們都慣用刀,同悲便慢慢固定在刀的形狀上。

洛淮清沒有見過大帝出手,也便不知道同悲的模樣。

現在東岳大帝隕落,酆都大帝養傷,能夠使用同悲的,就只剩下了瞿鏡。離開異海時,封靈昀讓他找同悲,那就說明最後一個使用同悲的——就是瞿鏡。

瞿鏡隕落在異海之中,若他沒有在死前收回武器,失去主人靈氣的淬入,同悲就會根據主人生前的身份,陷入省流狀態。

瞿鏡最後的身份是黑無常,那相應地,同悲的省流狀態就只能是導游旗了。

“旗?”亓官殊回想了一會,搖了搖頭,“我沒見過,是什麽樣的旗幟,我往後留意一下。”

洛淮清立馬召出了自己的導游旗,對著亓官殊講解:“差不多長這樣,旗幟上寫了一個‘冥’字,下面也許會有四字標語。同悲是黑底的旗,至於有沒有標語,我也不確定,若是有,那就是‘此界太平’四個字,有勞亓官先生費心了。”

“……此界…太平。”

亓官殊的下意識重覆了一遍這四個字,語調冷漠平常,聽不出任何情緒,他微微頷首:“好,我記住了,會幫你留意的。若是找到,會送還冥府。”

洛淮清實在是太喜歡亓官殊的性格了,他這辦事的效率又高又準,交流起來完全不費勁,也難怪瞿鏡會喜歡他。氣質這一塊,簡直沒得說。

收起導游旗,洛淮清又從芥子空間中取出了一封信和一朵冰封的血色彼岸花,他的神色在兩樣東西出現後,嚴肅認真起來。

他小心將兩樣東西遞到亓官殊面前,垂眸恭敬道:“第二件事,便是替人轉交您兩樣東西。”

亓官殊:“何人?”

洛淮清:“……這,您與他的關系,不是我能夠判定的,而他的身份,也不是我能夠決定的。我只能告訴您,您是他最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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