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4章 咱們去搞大事情 下一章殊哥跳舞

關燈
第194章 咱們去搞大事情 下一章殊哥跳舞

方才還氣沖沖的【百裏若】, 聽到洛淮清口中的“大師兄”三個字後,瞬間乖巧下來,他抿了下唇, 看上去老實極了。

尤其是借著百裏若這張少年的模樣,做出來的姿態, 更是讓人心生憐愛。

“... ...你還知道些什麽?”【百裏若】掀了掀眼簾,帶著緊張和期待的語氣詢問道。

如果洛淮清出現在這裏,是衛瑯玹授的,那是不是意味著, 他在這裏的所作所為, 衛瑯玹都知道了?

他既然知道了,那為什麽……..為什麽不過來懲罰他,責罵他……

這算不算威脅, 姑且還兩說,但不可否認,【百裏若】確實因為大師兄三個字, 安分了不少。

洛淮清口中的那位大師兄,不是別人,正是【百裏若】的好師尊——天淩七子首席, 還未飛升時, 便被譽為凡塵世仙的衛戍, 衛瑯玹。

好巧, 天淩自上而下, 都是出了名的護短。這一點,在【百裏若】還在師尊身邊時,便已經體會頗深。

但他不敢賭,不, 應該說,都不用賭。

衛戍一定會選擇護著他的好師弟,而不是......而不是自己這個可有可無的弟子。

“算了,我不聽了,”悶氣生了幾分,【百裏若】臨近關頭,又心生畏懼起來,他害怕會從洛淮清口中,聽到讓自己不開心的話,索性閉眼讓洛淮清等人離開他的視線,“看在師尊的面子上,本尊饒你們一命。”

能把堂堂天君殿下逼成這個模樣,洛淮清也算得上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

能讓天君殿下退步到這種地步,已經算燒了高香了,洛淮清不敢拿喬,恭敬對著【百裏若】抱拳行了一禮,語氣淡若枯樹霜雪,平靜又沁心:

“多謝殿下,殿下放心,臣今日前來,只為帶走冥府小官,除此之外,沒有見過任何人。”

【百裏若】聽到洛淮清的這句話,若有所思地掃了洛淮清一眼,嗤笑出聲,微微擡手,對著洛淮清攤開:“那便......請師叔慢走。”

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人,【百裏若】見得多了,並不認為洛淮清特意而言,是對他有什麽奉承。

只要洛淮清不要再來攪他的局,帶著冥府和那群玄宗的弟子,走的越遠越好。

請罷,【百裏若】轉身準備離開,才剛走一步,又被洛淮清叫停:

“殿下稍等。”

現在【百裏若】聽到洛淮清叫出的殿下兩個字,就忍不住牙酸,他眉頭狠狠跳了兩下,耐著性子,保持假笑轉過頭來,雙手環臂,眼中浸著冷意:“不知師叔,還有何指教?”

洛淮清仿佛沒有看見【百裏若】幽深的目光,他微微一笑,從寬松的袖口中,取出一張冥府特有的青銅惡鬼面具,在面具眉心的位置,看似無意地用手指點了一下,才用靈氣托著面具,朝【百裏若】的身邊送去。

“殿下,有勞,還請收下這幅面具。”

垂眸乜了一眼面具,【百裏若】面露嫌棄,不太想接:“本尊還不需要借用冥府的東西,來掩蓋氣息。”

洛淮清彎眸含笑,似乎在笑【百裏若】的自作多情,語輕若風:“不是給您的。”

一句話,讓現場的氣氛驟然冷下,【百裏若】猛地掀開眼簾,凝上洛淮清,正好對上洛淮清不輕不慢睜開的那雙天生含情,此刻卻還無溫度的桃花眼。

兩人的視線爭鋒相對,做著無聲的較量。

久到洛淮清眼角的笑意已經褪去輕柔,只剩下霜寒,他再次啟唇:“殿下。”

輕飄的兩個字不帶任何感情和波動,聽不出好賴,卻重錘了【百裏若】心口一下。

【百裏若】怕衛戍。

他曾經只在師尊口中,聽過其他六位師叔的事跡,但並沒有真正見過其他六子。那個時候,六子已經全部犧牲在了戰場上。

如今倒算得上他第一次見到傳說中的二師叔,他自詡身份尊貴,就算是二師叔,也不過自己職下卑臣。

但他卻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居然會在這位年輕的二師叔身上,感受到和師尊一樣的威嚴和冷意。

恍惚的那一瞬間,【百裏若】覺得眼前的洛淮清,居然和衛瑯玹的身影逐漸重疊。

來自身體的肌肉記憶,讓他下意識顫抖一下,抿了下唇,【百裏若】眼神古怪地望了洛淮清一眼,最終還是收下了面具,冷哼一聲後,轉身離開。

生怕洛淮清又要叫住他,這次【百裏若】離開的速度,明顯快了不少。

一直目視【百裏若】離開的背影完全消失,洛淮清才收回視線,用扇柄拍了一下掌心,若有所思。

“為什麽要給他面具,”一旁看了好久戲的阿七直接問出自己的疑惑,“他不是人。”

“......”

嚴肅正經的四個字,差點讓洛淮清端著的表情崩裂,他彎了下眉眼,拍了拍阿七的腦袋,溫柔解釋:“對,祂不是人類。不過,那張面具,可不是給祂的......”

那是給我們冥府未來帝君,如今的六五司君——瞿鏡的。

他不能幹擾幻境,還不能給自家帝君開個外掛,讓帝君自己想起來嗎?

管這個“少司官“現在是誰,地魂也好,人魂也好,天魂也罷,只要他是瞿鏡,戴上導游面具後,他就會想起一切。

大腦簡單的阿七聽不懂那麽多彎彎繞繞,他哦了一聲,又問:“那我們什麽時候可以找四師兄,你答應我的,要帶我找四師兄。”

“快了,”洛淮清說著,突然擡起頭來,看向了天空中的某一處地方,“馬上就要破局,阿四......要開始忙了。”

“要忙了?”阿七的眉頭皺了起來,非常苦惱的樣子,他用手托著下巴,認真思考起來,搖了搖頭說道,“那我要好好幫忙。”

這次是真的沒有忍住笑出聲來,洛淮清周身的清冷融化,如沐春風,“哈哈,用不著你,你四師兄若是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那就愧對他在天淩求道的那麽多年了。”

對待眼前的小師弟,洛淮清一向比較慈愛,這種感覺,差不多就相當於父母看待自己孩子的那種心情。很新奇,但洛淮清確實一直把阿七當成小孩子。

阿七最喜歡的是四師兄秦政,和三師姐張子清。

但四師兄和三師姐都十分敬重二師兄洛淮清,作為一個聽話的“好孩子",他自然也是聽洛淮清話的。

似懂非懂地點了下頭,阿七才有些遺憾地長嘆一口氣:“那師兄,我們接下來要去哪裏?剛才那個不是人的說,讓我們走遠點。他壞,他想打我們,不和他玩。”

“我們去找你的六師兄,”洛淮清終於把視線移向了一旁把自己當背景板許久的池星樂,對著池星樂揚了下下巴,示意阿七把池星樂帶上,“不出意外的話,最多兩天,這件事就該結束了,結束之前,我們去鬧個大的。”

違規.作案.搞事情。

天淩六子最喜歡幹的事,全在這裏了。

一聽見要去鬧個大的,阿七的眼神都明亮了好幾許,在原地興奮地小跳了兩下,用力對著洛淮清點了下頭,一把拉住池星樂的衣領,綻出笑容:“好!”

直覺告訴他不要偷聽,所以一直在折騰耳朵的池星樂,好不容易把聽力恢覆了一二,沒來得及高興,第一句“覆明”聽到的消息就是——“我們去鬧個大的”。

好家夥,吾命休矣。

剛想擺手示意自己只是個路過的,不參與搞事情的【團建】當中,就看見洛淮清帶著一貫的狐貍笑容,對他輕輕頷首,同時伸手點了點自己的臉頰:“原地超度,久仰大名,生無常中業績最高的員工,今年的全勤表彰,估計穩了八成吧?”

慌亂推脫的表情,在一瞬之間消失不見,池星樂條件反射性地站直身體,整理了一下導游服的褶皺,看了一眼洛淮清的臉,張嘴張到一半,又突然卡殼,不知道要怎麽稱呼對方。

從幻境之中的記憶來看,眼前這位和洛唯歡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是天淩宗的代掌門,七子中排行第二的洛淮清。

但洛淮清剛才說的話,以及手上暗示導游面具的動作,都在說明他是冥府中人。

池星樂不比亓官殊,雖然同為生無常,但他見過的冥府中人,也就只有謝必安,連範無咎他都沒有見過呢!

知道和冥府有關系的大佬,也就是瞿老板和商老板。

很顯然,洛淮清不是以上認識的三位。

那麽眼前這位是?

“你和小歡同輩,若是不介意的話,可以和他一樣,叫我一聲哥,”洛淮清從池星樂的停頓當中,猜出來了他的想法,他主動開口,“我於冥府位職二司,如今掌管刑獄和宗卷整理,陰司中人的話,一般叫我洛大人。”

池星樂心驚,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我去,二司君!冥府二司君!他何德何能,居然有朝一日,能見到這麽厲害的大人物!而且大人物還允許自己叫他“哥”誒!

“ge......”池星樂下意識想叫出哥來,但他話頭到了嘴邊,看到洛淮清那張稚嫩年輕的面貌時,又忍不住多嘴問了一句,“大人您如今年歲幾何?”

“哦,這場幻境確實還沒進展到我身死的那時,”洛淮清了然點了下頭,毫不在意回答,“死的有點久了,記不太清,但應該是......二九之年吧?”

他先天心臟有缺,盡管修仙問道的路上,讓他得以貪得幾年歲月,可終究還是沒能抵過生死壽夭這一劫,早早去世。

阿七突然開口,認真糾正:“是十七年一月又五天。”

洛唯歡:“......”

洛唯歡恍然大悟一般:“啊,原來我這麽早就死了啊。”

十七歲。

在一個少年最意氣風發,打馬長街看繁花的年紀,洛淮清什麽抱負都沒有實現,就告別了人世。

池星樂頓住,他想過洛淮清可能是因為喜歡養顏,才定了現在的樣貌,但他怎麽都沒想到,真相居然是......他在這個年紀便去世了。

心口莫名有些堵著慌,不知道是為洛淮清感到遺憾惋惜,還是為他感到心疼難過。偏偏洛淮清說這句話的時候,卻是那樣雲淡風輕,點水而過。

他已經離世太久了,久到他都忘記自己是幾歲去世,久到他已經對自己的死亡毫不在意。

池星樂沈默了好久,洛淮清搖扇的動作一頓,笑眼迎了上去,半彎下腰,調侃道:“怎麽啦,是不是對著一個只有17歲的人,叫不出口‘哥’字呀?”

旁人為他的年幼早亡而悲惋,亡者卻毫不在意地調侃。

池星樂搖了下頭,哽咽著,說不出是苦澀還是無味:“洛哥。”

叫完哥,池星樂又想起來剛才聽到的,洛淮清準備去鬧場大事,只是,在幻境之中,他們能做到最大的攪局程度,估計也不能動搖幻境根本吧?

“這就對啦,”洛淮清展開折扇,輕輕在胸前扇著,“你既然恢覆了無常官的身份,應該是什麽都想起來吧?”

“嗯,我被拉入幻境之時就是出魂狀態,所以在幻境中死亡,反而會讓我恢覆記憶。”

洛淮清等的就是池星樂這句話,他擡高折扇,借著扇面遮住了下半張臉,那雙桃花眼微微瞇起,似乎在醞釀著什麽深意,他問:“你和相信科學是搭檔吧?”

“是啊,”池星樂有問必答,但不太明白為什麽洛淮清會突然問起亓官辭的導游號,“不過我們並沒有綁定,只是臨時搭擋,但基本的搭檔功能,都可以在系統上使用。”

亓官辭當時轉線轉得突然,根本來不及申請綁定搭檔,後面又接二連三遇見危險的事情,申請綁定的事,也就耽擱了下來,不過他們若是導游同一條路線的話,系統上的搭檔定位等功能,還是可以使用的。

傻孩子,你還想綁定瞿鏡的心上人?

就算你真的申請了搭檔,估計也會直接在第一時間內,被瞿鏡駁回申請。

心中默默為池星樂感嘆了一句,洛淮清繼續詢問:“那......你知道相信科學最喜歡什麽嗎?”

池星樂非常自信:“考研資料。”

頓了一會,池星樂又補充了一句:“呃,最近的話,再加一個......瞿......瞿......他對象吧。”

洛淮清:“。”

真是毫無意義的詢問呢。

不過,亓官殊最喜歡的——是瞿君嗎?

那這場幻境存在的意義又在哪裏呢?困住亓官殊嗎?用瞿君來困?

這不符合那個人的辦事風格,這其中絕對還有什麽,是他沒有註意到的。

不管怎麽樣,亓官殊絕對不能出事。

哦,至於瞿君的話,出點事也沒關系,有亓官殊在,瞿鏡就不會死。

洛淮清現在已經徹底把亓官殊的地位,排在了瞿鏡的前面。一時半會想不出來,幕後者到底會對亓官殊做出什麽算計,洛淮清只能暫時把希望寄托在恢覆記憶的此界太平身上。

但願此界太平戴上面具後,可以對亓官殊吹點枕頭風。

...應該可以吹枕頭風吧?

抿了下唇,洛淮清看向阿七,指了指【百裏若】離開的方向:“小阿七,你覺得剛才那個家夥,和大祭司是什麽關系?”

天淩第七子,祁玄爻,絕對的野獸直覺,信他準沒錯。

阿七眨了下眼睛,微微歪頭:“大祭司?”

“就是那個長得很漂亮,眼睛上帶著緞帶的那位。”

“他不是大祭司。”

阿七一本正經地搖了搖頭,不對不對,那個漂亮哥哥不是大祭司,堯疆的大祭司不長這樣,這個大哥哥雖然也不親近人,但他身上沒有血意,堯疆的大祭司身上很多血煞氣的。

池星樂終於有機會插話:“他當然不是大祭司,他是我好兄弟,亓官辭。”

“哦,”阿七不在意亓官殊是誰,他知道身份後繼續回答洛淮清的問題,“那不是人的家夥對亓官辭有野獸看到獵物的想法,他想吃掉亓官辭。”

洛淮清:“...”

這個就不用說出來了!他們瞿君不要面子的嗎!!!

池星樂:“?!!”

變態!流氓啊!果然男孩子在外面也要好好保護自己!!!

“不行!太危險了!我不能讓企鵝一個人面對色魔!”

池星樂說著,就想要繼續往亓官殊的房間趕去,不過他的動作卻被洛淮清攔了下來。

洛淮清苦口良心:“人家小兩口自己的事,讓他們自己解決,你年終獎金不想要了?”

打擾上司好事,就是在對自己的事業宣戰。年輕人,職場的水太深,你把握不住啊。

“小,小兩口?”池星樂被洛淮清的這句話打了個措手不及,但還是下意識地反駁,“不不不,洛哥你誤會了,企鵝的對象是瞿老板,他們——”

說著,池星樂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有些咬牙切齒地念道:“情投意合,你儂我儂。”

末了,池星樂還要補充一句:“企鵝絕對不會是那種貪圖美色,隨意劈腿的渣男。”但是瞿老板是,他勾搭狐貍精的照片,現在還在他的手機裏呢!

洛淮清眉頭跳了一下,他知道池星樂是誤會了,但他不想解釋。索性跳過這個話題:“那就更不用擔心了,相信科學的實力在你之上,他既然對瞿君情深意重,想必也不會被旁人所迷惑。比起相信科學,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你啊,小無常。”

池星樂疑惑:“我?”

“對,你。”洛淮清點了下頭,對著阿七給了一個眼神,示意他帶上池星樂,開始施展靈力,在地上勾畫陣法,“天淩弟子入門點亮命牌,一旦身死,命牌便會破碎,你雖借助身死回歸無常之位,可幻境之中,你的命牌卻是真的破裂。天淩擅長尋蹤,這麽久的時間,小歡他們一定已經發現你[死了]的消息。再不回去說明情況,穩定他們,誰知道他們會做出什麽荒唐的事情來?”

洛唯歡是他的弟弟,他弟弟什麽性格,洛淮清可是再了解不過的。池星樂因為調查堯疆而【死】,洛唯歡一定會頭腦發熱,準備親自給同門報仇。

但這小子的實力,放在幻境之中,還不夠人家天君殿下揮手的。

為了自家弟弟的小命,洛淮清覺得,還是很有必要現身,去阻止一番的。反正他已經被發現了,只要不去“主動幹擾”天君殿下的好事,那邊估計也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正和他心意。

陣法很快形成,洛淮清還挺感謝那個人,把對亓官殊的試煉地點,設置在了天淩背景下,讓洛淮清可以有機會,鉆這個漏洞——

要知道,在天淩時期,整個上修界中,洛淮清可是飛升之下——符陣雙修第一人!

這個名頭厲害到什麽地步呢?

後世所有的符箓陣法書籍,乃至現在的玄宗的符修系和陣修系所用的課本——全都出自當年年僅17歲不到的符陣祖師洛淮清之手!

靈光乍過,洛淮清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不消片刻,又出現在南疆的大街之上。

洛淮清做什麽事都主打一個周全,在帶個小家夥移形換影的過程中,也沒有忘記把池星樂身上的導游服給換成尋常的天淩弟子服。

知弟莫若兄。

等洛淮清循著親緣線找到洛唯歡的時候,洛唯歡果然正提著劍,被陳炎等人攔著,踢著腿,嚷嚷著要去找堯疆大祭司拼命,為池星樂報仇。

按理說,池星樂出事,最擔心,情緒最大的,應該是一起長大的竹馬陳炎,可是陳炎在知道池星樂命牌破裂後,剛想崩潰,旁邊他的“替身使者”洛唯歡,已經提劍開始鬧騰了。

陳炎想說的話,全被洛唯歡說了一遍,把他堵得慌就算了,還要反過來攔住洛唯歡不要做傻事。

小炎子心累:不是,哥們?你說的全都是我的詞啊!

發怒狀態下的洛唯歡,力氣大得離譜。陳炎等人那麽多人一起攔著,都還能讓他往前移動。

洛唯歡舉著弟子劍,擔心傷到同門好友,一直不敢亂揮:“攔著我做什麽?天淩弟子是一家,阿樂被這群南蠻子害死,我們不應該為他報仇嗎!我上面有五個師兄師姐!敢動我兄弟,我讓我哥抄了這破地方!”

踏入客棧的洛淮清正好聽到了洛唯歡的豪言壯語,他嘴角的笑容似乎僵硬了一下,才幽幽開口:“你哥辦不到,閉嘴吧你。”

洛淮清的出現,讓所有小輩都有了主心骨,尤其是洛唯歡。

他激動得直接連弟子劍都扔到一旁,掙開好友們的桎梏,朝著看上去比他還小的洛淮清撲了過去。

“哥!”

已經比洛淮清高了小半個頭,今年二十一,比洛淮清的身理年齡還大了三歲的洛唯歡,用力抱住洛淮清的腰,有些別扭,但依然堅定地彎著腰,把自己的頭埋在洛淮清的頸間,撒嬌控訴:“哥,堯疆的南蠻子殺害我宗弟子,咱們叫上師兄師姐,把這地方平了!”

洛淮清保持微笑,毫不客氣地用扇柄敲了一下洛唯歡的腦袋:“都說了辦不到,而且,誰說池星樂死了?”

“阿樂命牌都碎了!死得透透的了!”

洛唯歡吃痛抱住腦袋,松開洛淮清,癟著嘴解釋道。

作為目前唯一一個恢覆記憶,且知道事情來源經過的池星樂,趁著都沒人說話的時間,弱弱舉起手來,輕咳一聲:“那個,我還活著。”

有什麽是比一個已經確認死去的人,突然出現在自己眼前還要可怕的嗎?

在看到池星樂生龍活虎地站在洛淮清身後,對他們打招呼的時候,包括洛唯歡在內的所有弟子,都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臉上的不可置信幾乎快要凝為實質。

“詐,詐屍了!”洛唯歡還捂著自己有些疼的腦袋,卻忍不住結巴起來,“好狠毒的術法,居然有如此見不得光的邪術,能把死去的人,煉化為活屍!”

池星樂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他朝著洛淮清看了一眼,果然也在洛淮清的臉上,看到了無奈的神色:“你還是不要說話了,別誤導人。”

叫停洛唯歡的胡亂猜想,池星樂在洛淮清的示意下,把故事的經過,稍加潤色後說了一遍。故事有些長,池星樂說完後,連喝了好幾杯茶水,等消除了一部分的幹澀感覺後,才重新問道:“所以你們聽懂了嗎?還有什麽疑惑嗎?”

淩嘉怡摸著下巴,大腦快速運轉,消化著洛唯歡的話:“你的意思是,我們現在其實不在真實世界裏,是有人把我們消除記憶後,投放到幻境之中,我們並不是真的天淩弟子,現在我們需要想辦法離開幻境,才能想起一切?”

比起還在茫然狀態的洛唯歡、陳炎等人,淩嘉怡的接受能力和理解能力,確實算得上突出。

洛淮清忍不住望了淩嘉怡一眼,從這位小姑娘的身上,他感受到了和醫院裏那個小家夥一樣的氣息。她就是淩家小子的妹妹嗎?

果然基因優秀。

感慨著,洛淮清又無奈地看了一眼自家弟弟,越看越生氣。

算了,小歡是比不過淩家小子了,回去後再好好特訓吧。

就在池星樂為陳炎幾人一一解答疑惑時,旁邊安靜吃糕點的阿七突然擡起頭來,身體緊繃住,吼間溢出低吼:“死畜生的氣息,那個討厭的家夥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