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4章 年下不叫哥 心思有點野

關燈
第144章 年下不叫哥 心思有點野

你難道就不想出去, 和你姐姐團圓嗎?

亓官殊的這句話,直接說到了岑頌卿的心坎上,自從他被蜈蚣精抽骨, 鍛魂做成白傘後,他就沒有哪一天, 是不想回去和姐姐團圓的。

雖說後來岑頌卿在神庭三太子的幫助下,重新和姐姐見面,並在明輝樓中除去蜈蚣精。

奈何他根基以毀,沒辦法直接回到凡塵之中, 只能困在這陰氣纏身的樓中, 慢慢修養身體。

也正是因為他需要在明輝樓中修養,天行秦政才會提議,讓岑頌卿暫代酒店老板一職, 管理樓中枉死的鬼祟居民們。

按理說,所有鬼祟都需要回歸冥府,在陰司的幫助下, 重入輪回。

可明輝樓是因為這些鬼祟居民,才形成的特殊念祟鬼樓,可以說, 沒有這些鬼祟居民, 就沒有現在的明輝樓。

對於這種特殊情況, 冥府是不會強行收魂的, 也因為這些居民生前都是良善之輩, 死後也並不存害人之心,冥府才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任由明輝樓存在。

明輝樓鬼祟居多, 岑頌卿一個妖祟在這,實在是有些格格不入。

哪怕頂著一個暫代老板的頭銜,也沒有什麽辦法徹底控制明輝樓。

現在亓官殊提出,他可以用這昆山玉髓,重塑根骨,只要他根基恢覆,他便不用再受制於此,可以光明正大離開此地,去和姐姐、姐夫團圓。

要說岑頌卿一點都不動心,是絕對不可能的。

青衫男子眸色深沈下去,握緊手中的小瓶子,內心左右糾結起來,貪婪和理智,同時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一邊小人在勸說他收下,這可以對自己的大好之物,一邊小人又對他說歸還,他什麽功勞都沒有,實在是沒有資格,再獲得這樣貴重的東西。

都說妖性兇狠利己,更何況還是一條修行已過千年的青蛇。

就算是在話本故事中,他都一向隨心所欲,現在面對如此大的誘惑,確實是一種挑戰。

最終還是理智戰勝了貪婪,岑頌卿閉上雙眼,深呼吸一口氣,將腦海中的遺憾和可惜收起,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後,準備把玉髓還給亓官殊。

可等他睜眼時,眼前哪裏還有什麽白發男子,只剩下一陣陰涼的鬼樓祟氣,從樓梯口處傳來。

嗯,人呢?

岑頌卿驚訝之餘,對這位白發先生的敬佩之意,更加深厚。

能夠悄無聲息的隱去自身氣息,消失在他人面前,這種實力,就算放在盛法年代,也絕對在異人修士中,排的上名號,更不要是如今的末法轉靈氣覆蘇時期了。

冷風吹過,這次的風中,隱約可聞見些許特意噴灑過的香薰味,以及淡淡的腥味。

對於氣味十分敏感的岑頌卿,立刻就反應過來,這應該就是之前那只被打成殘疾的鬼祟氣息。

“嘭——”

大黑棺材的門,被暴力踹開,黑門打在墻壁上,發出巨大的響聲,卻遲遲沒有彈回來。

撐著白傘的青衫男子瞇眼轉頭望去,正好看見一位把長發都紮起來,頭發隨意搭在肩上的男子,正在收一張卷軸。

卷軸上鬼氣纏繞,背面似乎畫著一個奇怪覆雜的陣法,岑頌卿看不懂,卻在視線落在陣法上時,忍不住有些頭暈——那個陣法,似乎有吸附靈魂的力量!

眨眼移開視線,岑頌卿將白傘往下遮了些許,再借著傘面沒擋住視線的地方,再次打量過去。

這一次,岑頌卿發現,原本空白的卷軸紙上,多了一幅畫。

畫中是一位長相奇特的怪物,而怪物的雙腿被打斷,手上卻捧著一個小鈴鐺。

是那個鬼祟!

一封卷軸,居然可以收納一只鬼祟!!?這是什麽路數?!難道,這位先生,是玄宗六門中,獵鬼門的修士?

沒等岑頌卿思考出來,長發男子已經疊好了卷軸,習慣性把小長筒在掌心轉了一圈,隨後收入芥子空間。

背光之下,岑頌卿看不清長發男子的長相,卻能夠看到,他擡起手,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伴隨指音一起響起的,是男人清朗明亮的聲音:

“岑先生,希望下次見面,是在人間。”

話音落下,長發男子的身影,在一瞬之間,炸開化作長尾蝴蝶消散。

長尾赤銀蝶?這不是冥府幾位帝君的代表靈氣化身嗎?

難道這位先生,是冥府的哪位帝君?不對啊,眼生的很,而且冥府神官,不是赤瞳嗎?

那位先生,是一雙亮如熔陽的金瞳啊。

嘶,要長腦子了,蛇腦運轉不過來了。

岑老板的眉頭,越擰越深,陷入了什麽沈思,在他思考的過程中,巨大的黑棺材,重新關上門,在無聲嗡鳴一陣後,沈入山丘地底,同樣山上的小道,也在黑棺材沈底的一瞬間,消失不見。

山丘上的樹植重新浮現,白霧彌漫間,有一道拖著行李箱的身影,直接從山丘上——張開雙手,直挺挺跳了下去!

正好醒來起夜的守墓人,開著手電筒,從房間內出來,正準備去衛生間,解決一下三急之事。

剛揉了一把眼睛,哈欠才打到一半呢,就看見那還沒墓園開發的山丘上,好像有一個人跳了下來?!

這可直接把守墓人的瞌睡都嚇醒了,他仔細揉了下眼睛,再次望過去。

但山丘上,一片安靜,植被種的滿滿當當,根本不可能會有人上得去啊,更不要說有人上去後,還能從上面跳下來的。

難道是眼花了?

守墓人撓了撓頭,不確定是不是自己迷迷糊糊,沒睡醒眼花,遲疑著,守墓人一擡頭,又看見一個拖著行李箱的人,直接從鎖著的大門前,穿了過去?!

瞳孔再次瞪大,守墓人看了一眼大門,又看了一下山丘,雖然兩個地方,距離他的休息室都挺遠的,可是在這基本人跡罕至的墓園,還是大晚上,這些突兀的東西,還是十分現眼的。

守墓人下意識咽了一口口水,他的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重覆播放山丘上有人跳下來,以及大門口有人穿過去的畫面。

兩個畫面越想越頻繁,守墓人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好像這兩個奇怪的大哥,是同一個人啊?!身材相似,還都提著一個箱子啊!

早就聽說在墓園工作,容易見到些不幹凈的東西,這莫不是看見了什麽不該看的了?!

只是簡單一想,守墓人就把自己嚇了一身冷汗,正巧吹過一陣夜風,冰冷透骨的風,直接從守墓人的衣服縫隙中鉆入。

汗毛直立,守墓人連上廁所的心都沒有了,一溜煙跑回自己屋內,雙手死死握著手電筒,用被子把自己蓋得嚴嚴實實,開始絮叨:

“無意冒犯,無意冒犯,冤有頭,債有主,鬼大哥您尋仇可千萬要找準人啊,我就是一個路人甲,千萬別殺錯人嘍...... ”

......

亓官殊帶著卷軸從寧安墓園出來,卻並沒有拿出手機打車。

他拖著重新整理好的行李箱,沿著馬路邊,一手插兜慢悠悠走著。

大半夜的,一個莫名其妙的人,拖著行李箱,莫名其妙地在墓園附近走著,尤其是,這個人在燈光之下,居然沒有任何影子!

怎麽看,都是一件足以被記錄到上京都市傳說的事情。

偏偏這位行為藝術大哥,並不這麽以為。

他一手拖著行李箱,一手插著兜,視線卻一直望著天上。

順著他的目光上移,可惜天空一片黑暗,就連月亮都害羞地藏了起來,一眼望去,只有零零散散的幾顆星星還在堅守崗位。

——天上,什麽都沒有。

亓官殊看了好一會,才收回視線,雖然帶著口罩,無法看出他的神色,卻不難看出,他的眉眼彎了不少,並且走動的腳步也都加快了不少。

拖著行李箱的男人,走的越來越偏,也越來越快,從一開始的一步八十厘米左右,逐漸變成一步幾米遠,甚至十幾米遠。

他把靈力凝聚在腳底,一步一瞬移,不到一會,就從寧安墓園,走到了郊外,曾經他和範無咎遇見第一只怪物的那棟爛尾樓處。

這塊地方遠離市區,而且磁場混亂,沒有任何監控,用心思陰暗的一些角度來說,這裏——簡直就是一處殺. 人. 拋. 屍的好地方。

可惜,亓官殊並不是來做這些齷齪事的。

他走到林中停了下來,再次擡頭,這一次,他還擡起來右手小臂。

“唳——”

兇獸長鳴,一道尖銳刺耳的鷹鳴過後,一道巨大的身影,突然出現在空中。

這個突然出現的巨鳥,雙翅展開,幾乎有兩個停車位那麽大!

若是有月當空,只怕它這一展翅,就可遮雲蔽月。

巨鳥朝著地面上那位男人的方向,快速飛去,飛動之間,空氣被摩擦得滋滋生響,隱約還擦出了雷暴電星。

這樣龐大的一只鷹隼,以這麽快的速度下降,只怕一爪下去,就能直接爆開一個個腦花。

可地上的男人面色冷靜,淡然舉著小臂,目光中帶著些許溫柔地望著巨鳥。

“唳!——”

海東青再次仰頭鳴叫,體型也在下降的過程中,逐漸縮小,直到恢覆成正常的鷹隼大小,才伸出爪爪,落在了亓官殊小臂上。

“唳!”

少司官大人——啾啾好想你呀!所以啾啾趁主人不註意,偷偷跑出來看你啦!你這是在幹什麽呀?

身為猛禽,海東青此刻卻像個小雲雀一般,不停靠近亓官殊,從自己柔軟的頭冠,去蹭亓官殊的臉。

眉眼之間的笑意更深,亓官殊伸手摸了摸海東青的腦袋,又順著它的翅膀羽毛走向,摸了摸羽毛。

摸完海東青,亓官殊似笑非笑地把手朝著它的腳踝伸去:“啾啾,你是真傻還是裝傻?你偷跑出來,還會帶封信嗎?”

海東青嘎了一聲,疑惑歪頭,兇猛的臉上露出呆滯茫然的表情,顯得有些憨傻。

好吧,看來是真的不知道。

亓官殊哭笑不得搖頭,從海東青腳踝處取下紙卷,單手展開,只見上面用端正瀟灑的瘦金體寫著:

【黃泉取藥,當竭力歸來,望阿殊回疆安好,等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