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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他,是我的 此章感情大升溫!保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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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他,是我的 此章感情大升溫!保甜!……

亓官赫和蚩允嫻並沒有想要隱瞞自己已經死去的意思。

他們沒有心情去跟孟七夕解釋什麽, 都在費力逗著緊皺眉頭,自己咬死下唇,都已經將嘴唇咬出血, 都不肯哭訴一聲的亓官殊。

金瞳裁決人是淩霄底下,可以先斬後奏的執法者, 他們身份的尊貴,就算是已經死了,也不是孟七夕可以失態驚慌的。

反應過來自己的冒犯,孟七夕下意識想要對兩位裁決人下跪請罪, 但是她卻發現, 那位小孩的眼神,似乎一直在盯著她的身後?

不只是孟七夕發現了,亓官赫和蚩允嫻也註意到了亓官殊的異樣。

順著亓官殊的目光, 朝孟七夕的身後望去,亓官赫什麽也沒有看到。

疑惑地望向妻子,卻發現妻子同樣也是雙眼疑惑。

兒子到底在看什麽?

蚩允嫻心疼兒子一直強忍著疼痛, 怕他們擔心,一直不肯出聲。

但她同樣也知道,兒子的性格就是這樣, 若是直接點破, 反而會讓兒子更加羞憤。

故作鎮定地將三歲的亓官殊放下, 蚩允嫻跟著一起蹲下, 輕聲問道:“小殊, 你想在孟婆姐姐這裏玩嗎?”

三歲的小家夥不知道誰是孟婆,但是他早慧的他,聽出了母親的話外之音。

母親的意思,是想讓他暫時離開一會, 她和父親有話要和這位姐姐說。

那這位姐姐,應該就是母親口中的孟婆姐姐了吧?

亓官殊半白的睫毛輕顫些許,乖巧點了點頭,又繼續盯著孟七夕身後的一處地方看。

蚩允嫻忍著語氣中的泣音,努力保持聲線平穩,像平常一樣,摸了摸亓官殊白色的齊肩短發,又望向自己丈夫。

亓官赫了然,將那枚用金紅雙線編織入理的銅錢,系在了亓官殊的脖子上。

細心將亓官殊頸部銀項圈的墜子理順,亓官赫拍了拍亓官殊的肩膀:“去玩吧,我和媽媽等會叫你。”

亓官殊低下頭,用雙手捧起被父親掛在頸間的銅錢,他感覺有些煩悶和難過,但是不知道是為什麽。

再次看了一眼父親和母親,亓官殊松開咬住下唇的牙,用一種根本就不屬於他這個年紀該有的成熟,恭敬對著父母鞠躬行了一個金瞳裁決人的禮儀後,才離開了大廳,往莊內走去。

孟七夕不敢攔著小裁決人,彎著腰送他進去。

雖然孟婆莊中沒有什麽下人婢女,但是整個黃泉都在孟婆的掌控之下。

如果亓官殊出了什麽事,孟七夕也會在第一時間就發現,從而趕過去。

送走亓官殊,孟七夕這才回到亓官赫和蚩允嫻面前,她知道有些話,兩位裁決人要單獨和她說。

為了保密,孟七夕專門帶著兩位去到了莊中的議事廳。

臨走前,孟七夕對著孟婆莊的大門一揮扇子,將莊門緊閉,隱去在黃泉之中。

......

小亓官殊若有所感地回頭,沒有看見父親和母親的身影,他有些不開心,但也沒有多說什麽。

回想著剛才看到的身影,小亓官殊開始在莊內,有目的性地尋找起來。

金瞳之下,他幾乎走的每一步,都是非常篤定,並帶著些許不容拒絕的壓迫。

周圍安靜極了,能夠聽見的,也只有亓官殊在行走間,身上的銀飾碰撞,發出的清悅鈴聲。

“鈴鈴鈴......”

鈴聲搖曳的每一點聲音,都像是被框定在了固定的規則之中,不會雜亂,也不會變速。

終於,亓官殊的腳步停下,最後一步落下,帶著銀鏈的小皮靴停在了一間房門前。

輕微虛眼擡頭,亓官殊只看到了一塊空白的牌匾。

一個沒有名字的房間。

因為擡頭又低頭的動作,再次發出了一陣搖鈴聲。

等所有聲音都停止下來,亓官殊保持著凝視房門的動作,像個木頭人一般,站在門口,沒有任何動作。

他的金色雙瞳清澈又幽深,有孩子的天真,也有裁決人的冷漠。

這樣極具反差的兩個字,同時出現在亓官殊身上,缺一點也不違和。

亓官殊緩慢眨眼,似乎每一次眨眼,也都在完成某種規定的標準。

很貴氣,也很壓抑。

這不應該是個孩子該有的標準,他應該是不被定義的,是隨心所欲的。

也不知道亓官殊在門口站了有多久,盯著門口有多久。

終於,小亓官殊開口了。

他的聲音和他呈現出來的舉動一樣,冷漠極了,要不是聲線稚嫩軟糯,簡直都不像是個孩子。

“你是自己出來,還是我捉你出來?”

輕飄飄的一句話,仿佛毫無威懾力,在說完後,也就這麽簡單的消散在空氣之中。

場面安靜下來,有一股針鋒相對,互不相讓的氣流,仿佛正隔著一扇門,來回發力。

小亓官殊蹙起眉頭,面上浮現出不悅的情緒。

身形微動,身上的銀飾碰撞,開始發出鈴聲。

亓官殊打算推開門,親自去把裏面藏著的那個家夥捉出來了。

可就在亓官殊剛把手搭在門上的時候,門——

從裏面打開了。

囂張的話堵在嘴邊說不出來,小亓官殊更加覺得煩躁,剛想讓這個家夥嘗嘗自己的厲害,可在看清了開門的這人後,所有的憤怒都在頃刻間融化,冷淡的金瞳中,毫不遮掩地亮起一抹驚艷。

開門的人是一位臉色蒼白得仿佛病弱膏肓的孩子,看上去和亓官殊差不多大。

不過,這個孩子身上穿著的衣服,卻是十分覆雜的玄色金邊作古長袍。

不但如此,孩子的頭發也格外長,都拖到地上了。

不過,這個孩子的頭發,並沒有因為長,而產生任何雜亂,反而柔順極了,看上去有些像族內阿嬤紡織的綢緞。

亓官殊下意識就想要去摸一下孩子的頭發,卻被孩子警惕地側頭,躲了過去。

也正是因為孩子躲閃的這個動作,亓官殊看到了孩子頸部的銀白鱗片。

鱗片非常漂亮,表面上浮動著流光,而且十分小巧,每一片都像是精心雕琢過一般,長在孩子的頸部,不但沒有任何醜陋的感覺,反而帶著一種神秘的美。

小亓官殊再怎麽樣,也不過是一個三歲的孩子。

他看到新奇的事物,會下意識地停留視線。

因此,在看到孩子頸側的鱗片後,亓官殊一時忘記了自己裁決人的身份,難得露出了孩子的好奇和興趣,一眼不眨地盯著看。

可他沒看幾秒,就被孩子側過身去,擋住了鱗片,不給亓官殊看了。

小聲哼了一聲,亓官殊重新將視線移到孩子的臉上。

其實這個孩子長得也很漂亮,亓官殊自認為在族內,沒有人比自己更好看,可是這個孩子,讓他下意識在心底浮現出一句:

“好漂亮啊”的感嘆。

孩子的眉眼舒展,可能是因為生病的原因,孩子的眉頭一直蹙著,唇色都蒼白得接近無色。

這份白,在鴉黑的長發對比下,更加明顯。

亓官殊下意識覺得這個孩子應該很難受,於是開口問道:“你是不是很疼啊?”

大概從來都沒有想過,會有人詢問他是不是會感覺疼痛,封景淡入煙霧的雙眸中轉過一絲波動,好一會,才點了點頭。

他討厭冥府,討厭自己的身份,因為真的很疼很疼,可從來沒有誰會關心他到底疼不疼。

果然很疼。

亓官殊努力揚起一抹微笑,他從自己的小包中翻出一塊奶糖,走進屋子中,握住封景的手,將奶糖放在封景手上,又貼了過去,踮起腳來,在封景的額頭間,落下一道沒有溫度的吻:“親親就不疼了,我親親你,你就不疼了哦。”

封景從亓官殊踏入房間的那一刻,就忍不住微睜雙眼,他的雙瞳中滿是驚愕和激動,這個人,他可以進到自己的屋裏!不會死亡,活著,進到自己屋裏!

還不等他說些什麽,就看到這個奇怪的白毛小子給自己塞了一個什麽東西。

剛想低頭看一眼是什麽,下一秒就發現白毛小子的身影開始在眼前放大,緊接著,就是一道沒有溫度的吻,落在了自己額間。

幾乎是驚慌失措地推開亓官殊,封景連忙用手捂住了額頭,害怕地朝後退了幾步,又氣又怒地瞪向亓官殊。

他不知道這個是什麽意思,但是本能地想要離遠一點。

用手捂著被親吻的地方好一會,發現沒有什麽問題後,封景才猶豫不決地放下手來。

只是他的雙眼中已經漫上了水霧,一副欲哭的模樣,可憐不已,搭配上他雌雄莫辨的臉蛋,看上去像一顆剝了皮的荔枝。

應該會很甜。

亓官殊眨了眨眼,下意識說道:“你看起來,很甜。”

甜?

封景不知道什麽是甜,不過看亓官殊的樣子,不像是壞人,所以在默默抽泣了幾下後,用袖子抹去了眼淚,站在原地,帶著好奇和害怕,打量著亓官殊。

好奇怪,為什麽這個小姐姐一直不說話?

亓官殊走向前兩步,封景一見,嚇到往後退了兩步。

哦,小姐姐不喜歡自己。

意識到這一點,亓官殊忍不住撅了下嘴,不過,還是按照封景的意願,不再繼續上前。

隔著一段距離,亓官殊問道:“姐姐,你不會說話嗎?”

從來沒有和別人交談過,也從來沒有接觸過任何知識的封景,並不知道“姐姐”是什麽意思。

他在原地站了好一會,隱約明白亓官殊是在和自己說話,但他聽不懂,也不知道要怎麽回答。

沈默了好一會,封景決定搖搖頭。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你不要和我說話了。

兩個孩子的腦回路完全沒有搭上,不過卻詭異地同頻聊了起來。

原來是不會說話。

亓官殊在心底哦了一聲,還想要繼續和封景說什麽,不過就在這時,他聽見了父親特意搖起的鈴聲。

這種鈴聲很特殊,只有他們堯族的人才能夠聽見。

因此,在封景眼中,就是這個奇怪的白毛小子突然間轉頭,望向了門外,然後臉上的生動表情,如同術法一般,瞬間收攏起來,恢覆到了剛見面時的那種冷淡模樣。

父親在叫他了。

亓官殊收好所有的情緒,立刻動身往回趕,在離開前,他最後望了一眼屋內,對上了封景仿佛被老天抽去了墨色的雙眼,似乎是想將這個人徹底記在腦海中。

在下一道鈴聲響起的時候,亓官殊對著封景揮了揮手,嘴角揚起一絲幾乎不可見的微笑:“等以後有空,我再來找你玩。我叫——亓官殊。”

留下自己的名字,亓官殊頭也不回地朝著鈴聲的位置跑去。

封景一路望著亓官殊離開的背影,一直到看不見任何身影後,才攤開了手。

掌心之中,躺著一顆奶糖。

封景不知道這是什麽,也不知道亓官殊最後嘴巴一張一合說的是什麽。

但是他在亓官殊離開的那一刻,突然間好想學習語言,好想去了解這些,他不想再繼續呆在這屋子裏了,他迫切地想知道——

這個奇怪的人,到底來自哪裏。

就這麽莫名其妙地闖入他的世界,又突如其來地離開。

哪有這麽好的事?

薄霧色的雙瞳盯著掌心的奶糖好一會,封景連著包裝,一起塞入嘴裏。

只有這樣,他能夠保證,東西是自己的。

吃下奶糖,封景一直含在嘴裏,不肯吞下去,雖然有些怪異,但是封景還是感覺到了一抹有些香,但是又說不出來的味道,在味蕾上炸開。

一直到奶糖完全融化,再也感受不到口腔中有任何的東西,封景才停下品味奶糖的動作。

他喜歡這個味道,並且,他還想要更多的這個味道。

舔了下唇角,封景的視線凝在房外的過道上。

好一會,他選擇踏了過去。

在封景的腳邁出房間的那一刻,八百裏黃泉開始卷起大風,烏雲聚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在一起,形成雷劫之勢。

孟婆莊中,本就沒有任何草木,黃沙飛揚,似乎在無形間凝成了匕刃,擦過封景臉頰的時候,割破了他的皮膚,留下深金的血液。

孟七夕幾乎是在天象變化的第一時間,就出現在了房間周圍。

來的不只有孟七夕,還有好幾位穿著華麗,身上帶著淩霄神意的青年男人。

孟七夕和青年們,沒有一個人擡頭敢看封景。

他們統一對著封景俯首跪下,恭敬道:

“恭迎君上入世!”

封景只是擡頭掃了一眼天空,霎時間,凝聚起來的雷雲消散,黃泉的怪風停下,一切都恢覆成安定的模樣。

封景沒有理會身上被風沙擦破的皮膚,他伸出一只手,指了指孟七夕。

孟七夕只感覺有一陣滔天的威壓朝著自己壓下,明白這是封景想讓自己回話。

於是立馬擡起頭來,開始註意封景的神色。

封景不會說話,他伸出手,在肩膀處比了一個頭發到這裏的姿勢,隨後默默凝視著孟七夕。

肩膀?

孟七夕做了這麽多年黃泉之主,察言觀色的能力可不是吹的。

立刻就明白過來封景說的是誰,她知道封景聽不懂她說的話,於是揮了揮手,從地上用法力凝起一捧黃沙。

又在黃沙中輸入靈力,讓黃沙凝成了小亓官殊的模樣,將亓官殊已經離開黃泉的過程,用小人的形式,展示給了封景。

走了?

我的......拋棄我,走了。

封景很像說出一個詞,來表達自己現在的心情,可是他不知道要怎麽表達,思來想去,他只知道,已經被劃定為自己東西的那個人,拋棄了自己,走了。

封景的呼吸逐漸加重,淡色的雙瞳隱約漫上深意。

因為他情緒的變化,整個冥府和黃泉的天氣,再次發生異變。

擔心封景會因為失控,徹底毀掉冥府,一位書生模樣的青年男人站起身來,對封景說道:“君上!不如您先跟我們回去,我們將這些全部學完,到時候,親自去把那個孩子帶回來,好不好?”

怕封景聽不懂,書生還用上了手勢輔助理解。

理解了書生的意思,封景的情緒逐漸安穩下來,他伸出手指向書生,末了,又指了指自己。

書生楞了一下,隨後立刻鞠躬行禮:“屬下定會竭盡全力,教導君上!”

聽不懂。

罷了。

封景錯開視線,不再看書生,他望著亓官殊離開的那條走廊,旁邊或站或蹲著幾位冥府的高層。

就這樣一直站到焃鴠日過去,封景伸出手,對著走廊的位置,虛空做了一個握拳的動作,又將拳頭緩慢貼近自己的心臟處,仿佛這樣,就已經將亓官殊捉了回來一般。

那日過後,孟婆莊少了一個房間。

而冥府之中,多了一位司君。

——

“呼......呼......”

從陷入回憶到醒來,沒想到已經過去了幾個小時。

喘著粗氣,亓官辭從夢魘中掙紮出來。

這場夢魘就如同真的在做夢一般,看似觸不可及,又好像相隔甚遠。

甚至在驚醒之後,再想去回想夢中的故事和細節,卻怎麽都回想不起來了。

那個孩子,是誰?

那個奇怪的女人,又是誰?孟婆?為什麽我的父母會見過孟婆?

不,不對,我又是什麽時候去過黃泉?!

在這一瞬間,亓官辭覺得自己的大腦混亂極了。

他沒有心情去思考偃傀,也沒有心情去釣魚,更沒有心情去理清和瞿鏡之間的關系。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這段奇怪的夢魘。

這是真的,還是假象?

是因為什麽而出現?

亓官辭想不通,他覺得自己現在像個無頭蒼蠅,放眼望去全是謎團。

一旁的韓固看到亓官辭蒼白下去的臉色,也有些擔憂起來。

難道是強行真身走無常,傷到亓官辭了?

韓固一手搭上亓官辭的脈門,開始往亓官辭的體內輸送靈氣,梳理脈絡,一邊緩聲詢問:“小辭,你還好嗎?”

有韓固的靈力梳理,亓官辭的神智逐漸恢覆過來,他臉上的血色也恢覆了不少。

對韓固搖了搖頭,亓官辭強顏歡笑:“好多了,多謝教授。”

看亓官辭確實是好多了的樣子,韓固這才停下了輸送靈力的動作。

揚起下巴,對著傀儡的位置擡了擡,韓固問道:“走無常的這段時間,你打算做些什麽?一直留在這?可你導游的身份,可能也會打草驚蛇。”

亓官辭進入導游狀態後,只要帶上導游面具,新界那邊的人,就不會認出他來。

可也正是這樣,新界那邊的人也會忌憚導游的身份,不會過來撲餌。

想要釣魚成功,亓官辭不可能一直待在醫院。

亓官辭也明白這個道理,他想到了玄宗最近一直在辦理的女性失蹤案。

正好馬上要進的考場,可能有關鄭承宇,所以他打算趁這段時間,去一趟鄭承宇和鄭秀如家,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麽線索。

他有這個打算,並不是一時興起。

就算玄門大會當時有不少資料,他還是想自己親自去看了看。

但他剛把自己的決定說出來,就被突然出現在病房中的謝必安打斷了後續:

“不,別想著去找線索,你現在和我去舊書店。”

謝必安的出現,將韓固和亓官辭都嚇了一跳。

不說別的,單說著神出鬼沒的舉動,真的很容易受驚啊!

韓固堵了一口氣在胸口,差點沒一扇子揮過去。

在看清是謝必安後,才拍著胸口放松下來:“不是,你們冥府的員工能不能有點職業道德!總是這麽突然出現,很嚇人的好不好!”

對於韓固的指控,謝必安不置可否:“你又不是人。”

幽幽懟完一句話,謝必安上前擒住亓官辭的手腕,擔心亓官辭會因此跑走。

目光在掃到亓官辭胸口的【善惡有報】四個小字時,謝必安忍不住挑了挑眉。

哦,這就是瞿君開後門,也要給亓官先生開的小號?

嘖,這對小情侶真會玩。

沒有給亓官辭拒絕的機會,謝必安一邊快速解釋,一邊開始勾畫縮地千裏的陣法:

“瞿君出事了,現在需要你的幫助,放心,你只需要在旁邊就好,不用你出手。”

聽到謝必安的這句話,不只是亓官辭,韓固也驚了一瞬。

韓固眼神一轉,語氣有些擔憂起來:“瞿君精神出問題了?!怎麽這麽快,不是離中元還有時間嗎?”

謝必安臉色一僵,不好意思說出是因為自己腦抽,叫了一句“君上”,才讓瞿鏡的精神提前崩潰。

好在,韓固也是關心則亂,一時間也沒註意到謝必安表情的古怪,只當是最近冥府和現世的事太多,壓得瞿鏡身體承受不住了。

對此,韓固堅定地站在謝必安這邊,對著亓官辭道:“小辭,辛苦你了!”

亓官辭似乎還想說些什麽,不過他眼底的金色越來越多,低頭擡眼之間,連帶著語氣都變了。

“放心,有我在,他不會有事。”

正好,在亓官辭的這句話音落下之際,謝必安的縮地千裏也畫好了。

陣法光芒四起,瞬息之間,亓官辭和謝必安就消失在了病房之中。

韓固望著二人消失的地方,默默嘆氣:“瞿君,您可千萬不能有事啊。”

說著,韓固也忍不住嘶了一聲,剛才是不是看到亓官辭的頭發長長了?嗯?好像是長了吧......呦,切人格了啊,那可有戲看了。

韓固是見過另一個“亓官辭”有多霸道的,如果說原本還對瞿鏡有幾分擔憂,那麽,在意識到亓官辭切換了人格後,這幾分擔憂,也消失不見了。

是另一個“亓官辭”的話,那瞿君平安的事,應該是穩了。

得嘞,又辦成一件事,回去找老趙炫耀咯——

舒展開眉頭,韓固邁著悠閑的步子,離開了病房。

至於這個餌最後能釣來什麽魚,那就不是他的事了。

......

謝必安帶著亓官辭趕去舊書店,滿心都在對瞿君的擔憂上,一時間也沒有發現身側之人的變化。

等到了舊書店後,謝必安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亓官辭的頭發,怎麽突然間長這麽長了?!

亓官殊沒有理會謝必安,他施力震開謝必安的手,朝著舊書店的方向,邁步走去。

氣死他了,為了不被新界的那群垃圾發現,他特意讓亓官辭出來。

結果這傻子以自己的名義,把自己好不容易騙到手的男朋友氣走了?!

現在男朋友還出事了,真是氣死他了!

亓官辭,這個蠢貨,最好期待瞿鏡沒出什麽事,要不然,他冒著被新界那群垃圾發現的危險,也要強行把胎光融合回來!

店內。

商陸艱難從散作一堆的書中站起來,寒眼擦去唇角的血跡,望著眼前這個已經陷入暴走狀態的瞿鏡,冷笑開口:“大帝,您可看清楚了,您砸的可是自己的店,您說過,要用這錢來養你家那位,您確定要繼續嗎?”

雙眼已經完全變成血紅的瞿鏡根本不想聽商陸在逼逼賴賴什麽,直接一個瞬閃,移到商陸身邊,握緊拳頭,對準商陸的腹部,就是一拳——

還是商陸反應夠快,立刻運轉靈力,結出陣法,擋下這一擊,卻也還是不受控制地被打退了好幾步。

商陸虛捂著腹部,死死盯著瞿鏡,時刻註意著他會出什麽招式,同時在腦海中快速思考,該如何讓瞿鏡喝下這碗孟婆湯。

師兄不愧是師兄。

命定的羅酆之主,就算是快要隕落了,精神崩潰下,戰鬥力還是這麽強,可惜他現在不是全盛時期,根本沒辦法打過瞿鏡,沒想到這一拖,就拖到了如此地步。

再這麽下去,別說他了,師兄估計也要因為過度消耗法力,而提前進入隕落階段了!

該死的。

謝必安怎麽還沒把人帶回來!

剛想到這一點呢,瞿鏡已經聞著血腥味,再次朝著商陸沖了過來。

這一拳來的極快,即便商陸去擋,估計也會受到五成傷害。

商陸咬緊後槽牙,準備全力以赴,可這一拳,卻並沒有像意料中的那樣,落在他身上。

而是被一只骨節分明,纖細修長的手握住了手腕。

順著手腕朝上望去,商陸看到了一頭柔順的長白發,以及熟悉的導游制服。

白無常?

這是誰?

沒等商陸看到這人正臉,這位突然出現的白無常,就毫不客氣地對著瞿鏡的腹部就是一拳。

“餵,你!”

下意識想要為師兄辯解幾句,尤其是這家夥居然二話不說就直接暴打瞿鏡,你是不是冥府人啊!

知不知道你打的是誰?啊!

可商陸根本沒機會把這些咆哮喊出來,就看到了白無常熟悉的側臉——

等一下,這家夥,居然是亓官辭??!

就在商陸為白無常的臉震驚之時,亓官殊已經又接著一拳揍在了瞿鏡的腹部。

出人意料的是,原本對上商陸都不會被打退的瞿鏡,居然在亓官殊的一拳一拳攻擊下,吃痛朝後退去。

我靠,這算不算家暴啊?!

商陸的嘴逐漸長大,楞在原地,感受到身邊站了一位人後,商陸擡眼望去。

很好,是一樣目瞪口呆的謝必安。

這種見他人也和自己一樣失態後,就詭異平息了尷尬的感覺,商陸還是覺得挺不錯的。

他擡起手肘,碰了碰謝必安,又揚起下巴,指了一下正在暴揍瞿鏡的亓官辭,語氣有些疑惑:“這家夥是亓官辭?頭發怎麽這麽長了?誒,你說他們這樣,算不算家暴?”

謝必安也不知道要怎麽回答,他從來沒想過,亓官辭這位相信科學的乖小孩,居然會有一天,這麽囂張地壓著瞿君打。

還是精神崩潰,暴走狀態下的瞿鏡。

看這戰鬥力,亓官辭絕對不比瞿鏡差啊!

嘶,幸好之前沒惹過亓官先生,不然,這一拳下來,自己估計要去半層皮吧?

謝必安掃了一眼商陸:“老板娘和老板親密交流一下,怎麽了?很正常啊。”

商陸眼睛瞪得更大:“你這就老板娘叫上了?!”

謝必安指了指一邊倒的戰況:“屬下堅定站在老板和老板娘身後。”

商陸欲言又止,好一會,豎起一個大拇指,長舒一口氣:“你說得對,師嫂和師兄交流一下感情,很正常。”

沒跑了。

這就戰鬥力,不管是文還是武 ,都妥妥壓制瞿鏡了,還是瞿鏡喜歡的人,沒跑了!

這就是未來君後!

絲毫不知道自己就因為揍了幾拳瞿鏡,就收獲了兩位冥府成員“帝後”的肯定,亓官殊已經將瞿鏡逼到了墻邊上。

眼底暗芒劃過,亓官殊一手勾起瞿鏡的下巴,有些心疼地為瞿鏡擦去臉上的汙穢,和唇角的血跡。

又將瞿鏡的長發攏在耳後,從導游口袋中掏出一個小蝴蝶結的夾子,夾在頭發上,固定不會滑下後,亓官殊眼都不眨地咬破自己的手腕。

鮮血在瞬間股股流出,亓官殊將向外滲血的手腕抵在瞿鏡唇邊,雙唇輕碰,冷聲開口;“喝。”

瞿鏡現在甚至有些不清,他沒辦法分析出太多了的語句,但是亓官殊直接將血液遞到了他的唇邊。

鼻尖輕嗅,有一種香甜的氣息,正在猛烈沖擊他的大腦。

他的全身上下,所有的細胞都在告訴他:

好香,吃下去。

把這個東西吃下去!

沒有片刻遲疑,瞿鏡張嘴,含住了亓官殊的手腕,迫切又貪婪地開始吮.吸亓官殊的血液。

由於瞿鏡突然的動作,亓官殊下意識唇色一白,不過他也只是皺了下眉頭,邊忍了下來,繼續讓瞿鏡飲血。

商陸臉色一變,當場就想要沖上去分開兩人。

不過,卻被謝必安攔了下來。

商陸瞪了一眼謝必安:“不能給師兄碰血啊!這不是加速他精神崩潰嗎!”

比起著急的商陸,謝必安就冷靜了許多,他仔細關註著瞿鏡的臉色,搖了搖頭:“不,商君您仔細看,瞿君的情況,好像並沒有繼續失控,反而好了不少。”

在謝必安的提醒下,商陸也重新關註了起來。

似乎確實如謝必安說的那樣,瞿鏡在飲下亓官殊的血液後,並沒有繼續發狂的跡象,反而安靜極了,看上去乖巧了不少。

這?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妻管嚴?親親心上人的血,就能夠安靜了?

那這不是比孟婆湯還管用啊?!

亓官殊雖然願意給瞿鏡餵自己的血,畢竟他是金瞳裁決人,還是堯疆的少司官,他的血液,堪比世界上最好的靈丹妙藥。

不過,他也並沒有打算,讓瞿鏡吸.幹.自己。

控制著血量,亓官殊又是一拳揍在了瞿鏡腹部,強制他松口。

瞿鏡有些委屈,他還沒有喝夠呢,就被揍了一拳。

可是揍他的這個人,潛意識告訴他,他很喜歡,一點也舍不得動手。

而且,剛才這個人還給他喝了那個甜甜的東西,就更不能動手了。

這麽一想,瞿鏡只能委屈地低著頭,捂著肚子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假裝木頭人。

伸手抹過手腕上的傷口,傷口愈合,亓官殊這才發現,瞿鏡身上穿的,不是老板的那身衣服,而是寫著【此界太平】的那套導游服?

感覺到亓官殊的疑惑,商陸及時給出回覆:“我到這裏的時候,師兄身上就已經穿著這身導游服了,那個時候他似乎還有些理智,但並不多。”

亓官殊挑眉:“有些理智,那他怎麽失去理智的?”

商陸閉嘴了,他總不能說是因為自己加班加到氣不過,自己作死,當著瞿鏡的話,不停叫他“大帝”,讓他徹底失去理智的吧。

他錯了,但他不改。

他又沒叫錯......

謝必安是最能理解商陸現在的心情的,他也是最快想到是為什麽的,不過他也沒有想要拆穿商陸的話,於是乎,冥府的兩位員工,都十分默契地保持了沈默。

幸好亓官殊並沒有真的打算從他們這裏問出什麽來。

他牽著瞿鏡在勉強能看的沙發上坐下,姿態囂張,用半命令的語氣問道:“瞿鏡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謝必安猶豫了一下,但想到亓官殊的戰鬥力,以及失控狀態下瞿鏡的態度,果斷選擇將一切都坦白了出來。

沒看到君上失控都妻管嚴嗎!

這要是正常了,君後的位置還能跑?

現在不抱大腿,更待何時?!

關於瞿鏡為什麽會精神崩潰,這個原因其實冥府的人也不太清楚,只知道瞿鏡不喜歡聽人叫他“君上”或者“大帝”,一旦聽到了,就一定會暴走。

更多的,就不太了解了。

亓官殊若有所思,在心底默默記下,男朋友還有一個大帝的職位?

很好,又多了一個騙我的事情,以後慢慢算。

不過......精神崩潰麽......

可能是因為已經默認亓官殊是未來君後的原因,謝必安現在非常信任亓官殊。

還將中元節瞿鏡生辰日,會歸元的消息,也說了出來,並且還特別“提醒”了一句,在此界,有很多人想要瞿鏡的命。

歸元散功,以瞿鏡這溫柔堅定的性子,決定不會選擇碰亓官殊,一定會自己選擇硬抗。

可是這樣的話,也是他最危險的時候。

不過對此,亓官殊並不在意,他已經有了一個瞿鏡到時候的好去處。

對謝必安說自己知道了後,亓官殊的身體一僵。

順著身體異樣的地方望去,卻看見瞿鏡在他們談話的時候,居然自己握起了亓官殊的手。

正探著舌頭,如同小貓覓食一般,輕柔地舔著他手腕上那道已經愈合的傷口處。

嘖,沒喝夠,這是上癮了是吧?

亓官殊冷笑,抽回手,語氣嚴肅:“不行,喝多了你會受到淩霄懲罰的。”

他怎麽說也是最後一位金瞳裁決人,現在淩霄失蹤,他的權利就是最大的。

想用裁決人的血當水喝,真不怕天罰啊!

不過,商陸和謝必安卻以為這句天罰指的是精神崩潰後,做出擾亂世間的事。

雙方不在一條線上,但是結果都對上了。

很合理。

既然亓官殊能夠完全控制瞿鏡,商陸也放心了不少。

從芥子空間中,將那碗孟婆湯取出來,商陸雙手遞給亓官殊:“嫂子,這是師兄的藥,您記得讓他喝了,那我們就先走了?祝你們......玩得愉快?”

謝必安氣頭一哽,直接嗆到咳嗽起來,指著商陸遲遲說不出來話,還被商陸捂著嘴帶走了。

謝必安生無可戀地跟著離開,內心無語:您可真會說話,什麽叫玩得愉快!我們老板娘和老板,不是這樣的人!

翻了個白眼,謝必安突然覺得商陸來到此界後,腦回路是越來越難跟上了,還好自己的直系上司不是他,不然自己一定會被商陸奇怪的腦回路折騰死。

等商陸和謝必安二人都離開,亓官殊才打開瓶蓋,聞了一下瓶中的味道。

只是一息,他就認出來了這是孟婆湯的味道。

有些不太想讓瞿鏡喝湯,但是為了瞿鏡的身體,亓官殊還是咬著牙遞了過去:“你喝完要是敢忘了我,我保證,你以後絕對再也找不到我。”

瞿鏡歪了歪腦袋,血色的雙瞳中滿是幼稚的純真,他每個字都聽得懂,不過連在一起,他卻不明白是什麽意思。

但是,他知道這個湯,是香香的大寶貝給他的,所以他決定聽話喝下去。

一口悶了孟婆湯,瞿鏡用那雙明亮的雙眼望著亓官殊,似乎在等著獎勵。

亓官殊:“......”

亓官殊:“幼稚。”

雖然嘴上說著幼稚,但亓官殊嘴角的弧度還是沒有壓下去,他捧起瞿鏡的臉,在瞿鏡的唇角落下一吻,拒絕了瞿鏡追過來的薄唇,亓官殊從導游口袋中取出一個銀制止咬器,戴在了瞿鏡臉上。

“親愛的,帶上面具,咱們去炸個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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