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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瞿鏡掉馬 您是打算讓他成為您的帝後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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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瞿鏡掉馬 您是打算讓他成為您的帝後正……

在回答謝必安的時候, 也不知道趙悅是不是想到了當初導游時的場景。

激動之下,她原本破損的嗓子,居然能夠發出如此大的聲音!

音量效果堪比拿著一個喇叭在嘴邊擴音一般, 聽得謝必安都忍不住有些牙酸,眼角微抽, 望著趙悅虛虛用白繃帶纏著的頸部,擔心趙悅的頭,會不會因為用力而斷開。

這也就算了,沒想到趙悅的聲音才剛落下, 謝必安甚至還沒來得及有機會開口, 就看見酆城的街道中,唰地一瞬間,跑出來好幾只鬼來。

這些鬼, 無一例外是身上帶著血氣的厲鬼。

這種鬼,不是有重大冤屈或恨意,就是犯過殺戒。

謝必安只是大概掃了一眼, 就認出來這裏的大部分鬼,都是曾經參加過亓官辭導游路線的旅客。

這可真是有意思。

一般來說入陰路線的旅客們,各個都是刺頭, 不但和導游不對付, 和同批次的旅客, 也大多看不順眼。

但這裏的這群旅客, 卻仿佛關系還不錯的樣子。

有洗頭洗到一半的, 有嘴裏還叼著半邊包子的,還有拿著廚師鍋鏟的,幾乎是什麽樣的鬼都有。

趙悅一嗓子,居然叫出了這麽多只鬼祟?!

謝必安下意識把手按上了腰間的法器, 一旦這些厲鬼有想要作亂的傾向,他就立刻召出銬鬼幡,鎮壓這些厲鬼。

酆城之中,死性不改,還會被戾氣影響,產生罪惡念頭的鬼祟並不在少數。

是人尚且都會彼此傷害,何況厲鬼?

而為了守護酆城的治安,冥府之中,也是有相對應的鎮壓、治安規則。

謝必安作為無常官,除了是導游外,也是酆城的典獄。

他有權利將這些心懷不軌的鬼祟,原地超度。

只是謝必安沒想到,這些厲鬼不知道怎麽回事,各個都心性平和得跟普通人似的。

要不是鬼身上帶著厲鬼的紅光,謝必安都要以為是不是自己認錯了。

而這些絲毫不像厲鬼的鬼祟們,在聽到趙悅的聲音後,非但沒有任何惡意,反而在街道處帶著欣喜的表情,來回張望著:

“白導?!白導!是白導來了嗎?在哪呢,哪呢?我請白導吃飯啊!”

“好久沒見白導了,聽說之前轉人間線去了,這是白導終於轉線回來了嗎?!在哪呢!我可要好好和白導聚聚!”

“相信科學!!此界太平!!白導!俺可記得清清楚楚呢!是不是白導、黑導來了!在哪!在哪!”

“相信科學!此界太平!”

“相信科學!此界太平!”

不知道這些厲鬼是突然間發了什麽瘋,一個個跟打了興·奮·劑似的,忽然就開始揮舞著手臂,在街道中高呼起“相信科學、此界太平”起來。

經過它們這麽一叫喚,反而又吸引了一部分同天入陰,但不是亓官辭導游的鬼祟們。

雖然不是同一個導游,但是同一條入陰路線。

【相信科學、此界太平】這八個字,它們可是再熟悉不過了!

湊熱鬧般的,這些不是亓官辭導游,但記得這場路線的鬼祟們,也跟著厲鬼們歡呼了起來。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裏是在舉行什麽奇怪的儀式。

謝必安:“......”

六。

亓官辭,你是什麽傳·銷·組織成員!能夠給這群厲鬼,洗·腦成這樣?!

這導游路線都過去了多久啊!怎麽現在它們還這麽興奮!

眼角抽動的幅度越來越大,謝必安也不知道自己最後是怎麽離開的酆城。

他只覺得自己的精神,受到了劇烈的沖擊,滿腦子都回蕩著厲鬼們呼喊的八個字,一時間,居然什麽思路都想不出來。

理智,你讓他拿什麽理智!

神情恍惚地跟著晚上的旅游團進入現世,身體的肌肉記憶讓謝必安繼續恍惚地來到舊書店。

恍惚間,謝必安好像聽見有人在問他什麽。

謝必安眼神渙散些許,搖了搖頭,看向問話的人,沒註意問的是什麽,但下意識開口:“相信科學,此界太平!”

一句話出口,在場的氣氛瞬間尷尬冷漠了下來,謝必安和端著茶杯的瞿鏡大眼瞪小眼。

謝必安:“......”

瞿鏡:“......”

在這樣怪異的氣氛下,謝必安終於是回過了神,連忙站了起來,對著瞿鏡行禮道歉:“瞿君!屬下失儀,還請瞿君恕罪!”

瞿鏡的臉色在聽到那“八字箴言”的時候,就已經變得古怪極了。

緊接著又聽見謝必安道歉,瞿鏡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了覆雜到極致的神色。

謝必安不敢擡頭看瞿鏡,因此沒有註意到瞿鏡堪比調色盤的覆雜表情,他現在希望瞿鏡不要生氣。

畢竟,私自探尋亓官辭搭檔的事,本來就是過錯。

謝必安不但去追根問底了,還直接在瞿鏡面前抖了出來。

他只在心底默默祈禱,瞿鏡不知道這八個字是什麽意思。

可惜,瞿鏡知道。

瞿鏡不但知道,他還熟悉極了。

重新調整好自己的表情,瞿鏡將手中的茶杯放下。

“啪嗒。”

茶杯接觸茶幾時,發出了一道清脆的響聲,只是這份響聲,在謝必安聽來,卻糟糕極了。

瞿鏡凝視了謝必安好一會,幾乎是快在謝必安抵不住威壓,準備下跪的時候開口:“你調查了亓官辭的導游路線?”

雖然是個問句,但瞿鏡語氣中的含義,卻完全是肯定的意思。

謝必安喉結滾動,額頭上開始冒出冷汗。

真是稀奇,他一個厲鬼,居然還會冒冷汗。

謝必安想都沒想,直接跪了下去,將頭垂得更低:“屬下有過!請瞿君責罰!”

瞿鏡嘆了口氣,有些頭疼地將手移到太陽穴旁,用力按了些許,讓謝必安起來:“你都查到了什麽?”

謝必安自知有過,聽到瞿鏡的問話,也是半點不敢隱瞞,將自己所發現的消息,全都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瞿鏡。

把自己調查到的東西都說完後,謝必安閉上了嘴,安靜地站在一旁,等待瞿鏡的後話。

瞿鏡聽完謝必安的話,突然覺得自己的頭更疼了。

瞿鏡:“除了你,還有誰知道?”

謝必安:“無人。”

只有一個人知道?那就好,那還好。

瞿鏡沒有繼續解釋的意思,而是當著謝必安的面,拿出了那張綁定卡,又當著謝必安的面,在綁定卡上寫下了兩個標語:

——

【善惡有報。】

【此界太平。】

兩條標語落下,綁定卡沒有立刻執行,反而像是卡頓了一般,金光在每條標語上,都只覆蓋了一半,而另一半,卻遲遲覆蓋不上去。

瞿鏡對這種結果,沒有半點疑惑。

畢竟不管是【此界太平】,還是【善惡有報】,都不算真正意義上的導游。

但。

那又如何?

打了個響指,瞿鏡從芥子空間中取出自己的印章,在綁定卡上落下印章後,另外半邊的標語,以秒速覆上了金光,速度之快,宛如慢一秒就要性命不保。

在兩條標語完全被金光覆蓋後,綁定卡閃爍了些許,隨後自燃了起來。

冥火燒過,綁定卡消失。

但是半空中卻浮現出了兩條導游標語,並有黑白雙色的兩條因果線,開始纏繞在兩條標語之上。

等八個字都被因果線纏繞上後,才在頃刻間字字碰撞,化成點點星子落下,隨後消散。

這就意味著,這兩位無常官——綁定成功。

一旁從頭到尾都註視著的謝必安,臉上的表情也在瞬間扭曲起來。

壞了,他看到了什麽??他看到什麽!!

此界太平!他是看到了這個標語,是吧!

好消息,知道【此界太平】是誰了。

壞消息,知道【此界太平】是誰了。

謝必安突然覺得自己的臉仿佛被狠狠抽了幾巴掌,好疼,還好酸。

啞然張了張嘴,謝必安連忙垂下頭去,掩蓋住眼底的波濤亂湧,以及腦海中開始刷屏的【此界太平】。

瞿鏡也不催,就淡然在旁邊端起茶杯,繼續喝茶,給謝必安一個充分的緩和時間。

終於,謝必安理清了所有的思緒,重新擡起頭來。

他用有些覆雜的眼神,快速望了一眼瞿鏡,隨後心如死灰般地開口:“【善惡有報】,不會是亓官先生私自開的黑戶吧?”

瞿鏡沒有回答,只是掃了一個眼神給謝必安。

謝必安秒懂,立刻改口:“【善惡有報】是導游部的合法導游!享有一切正式員工的工資待遇和員工福利!是冥府的優秀正式員工!”

瞿鏡收回視線,滿意地輕咳一聲,這才重新問出之前問謝必安的話:“你來現世,所為何事?”

他可什麽都沒說,吶吶吶,大家都聽見了,也都看見了!是謝必安自己說的!他可沒有逼謝必安啊!

謝必安只覺得自己剛才,仿佛在刀山火海面前走了一遭,聽到瞿鏡的問話,也想起來自己來現世的原因:

“稟瞿君,屬下接到無咎消息,他正在參與一個游戲,還被捉走了,屬下擔心無咎,因此前來探尋。”

游戲?

瞿鏡之前聽商陸提到過,他們把範無咎安排在了天行院中養傷。

天行院作為一個特殊的罪域,在那裏面自成規則,可以無視其他的一切規則。

因此,只要範無咎在天行院中養傷,就不會受到“健康碼”的影響。

讓他去天行院,確實是一個不錯的無視“健康碼”規則的方法。

不過,相對應的,範無咎也需要在院中,遵守天行院的規則。

而天行院的規則之一,就是參與名為【物競天擇】的游戲!

嘶,這可就不太好辦了。

範無咎如果是被選中參與天行院的游戲,那麽,就算是謝必安進去救人,也不一定能夠將範無咎帶出來。

謝必安和範無咎雖然是冥府的官員,但本質是鬼。

而鬼,也在天行院的鎮壓規則之中。

沈思片刻,瞿鏡開口:“此事我會與天行商量,放心,無咎不會有事的。”

謝必安還想再說些什麽,至少讓他親自去救也行。

但是瞿鏡拒絕了謝必安的這個想法:“不行,冥府不能同時離開你和無咎,導游部還需要你在。”

“......”

謝必安咬了咬牙,最終還是點頭:“是。”

瞿鏡說的對,冥府不可以同時沒有兩位首席無常官。

既然瞿鏡說,他會帶範無咎出來,那麽他要做的,就是相信瞿君。

姑且放下範無咎的消息,謝必安突然膽子大了起來,在心底糾結了幾秒鐘後,選擇後退幾步,以免被瞿鏡突然爆發的靈力打傷,確認是安全距離後,當著瞿鏡疑惑的表情,開口問道:

“瞿君,您是準備讓亓官先生入冥府,成為您……的帝後正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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