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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這人的馬甲好像有點多 馬甲一個又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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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這人的馬甲好像有點多 馬甲一個又一個……

你…….醒了?

亓官辭雙眼一沈, 根本來不及說出這句話,只覺得整個神經都在這道聲音出現的那一刻,終於承受不住壓力, 徹底斷裂開來,卻也緊跟著是一陣安心地虛脫, 太好了......

他終於,還是接受了另一個自己......隨後就是靈魂沈入黑暗深海中的感覺。

這一切其實也不過是一個閉眼睜眼的瞬間。

[亓官辭]雙瞳的深棕變成金色,尤其是左眼,更是深邃的暗金色。

他此刻的頭發已經長到小腿肚左右, 發根處到肩膀處還是黑色, 越往下就越白,呈現出上黑下白的漸變色。

[亓官辭]看了眼手中的戒指,眼神閃爍一瞬, 直接選擇戴在了自己的左手無名指上,隨後停下腳步,轉身往回走。

每走一步, 他身上的衣服就散去變成另一個模樣,只是不到三步,他身上的衣服, 就徹底變成了白色的導游服!

[亓官辭]的導游服沒有導游馬甲, 他從衛衣口袋中取出一個很普通的木簪子, 將長發隨意挽在腦後, 又取出那副青銅惡鬼面具戴在臉上。

青銅惡鬼面, 白發金瞳人。

和亓官辭帶面具的氣場不同,[亓官辭]帶上惡鬼面具後,整個人都仿佛有一股巨大的壓迫感,即便是商陸靈炁暴動時, 都沒有[亓官辭]的壓迫感強。

[亓官辭]掃了眼肩膀上的聖古陀嬰,伸手撓了撓它的下巴,隨後壓低聲音開口:“走吧兒子,我們回去救人。”

聖古陀嬰開心地蹭了蹭[亓官辭]的手指,又咿咿呀呀地比劃了一句什麽。[亓官辭]輕笑一聲,彈了一下聖古陀嬰的腦袋:“我知道,不會暴露的。”

說著,他用右手在胸口處抹了一下,原本在左胸口處,繡著【相信科學】四個小纂的位置,變成了另外四個字——善惡有報。

[亓官辭]身形一閃,竟然就是這麽直接消失在原地!不到一秒的時間,他的身形就出現在了一顆樹上,他雙手環臂,站在樹上,樹下正是已經衣衫襤褸不堪的範無咎和一只被猩紅氣息包裹的怪物。

範無咎幾乎要握不住導游旗,卻依舊強撐著身子站了起來,堅定地以一己之身,擋在了亓官辭離開的路上。他吐出一口血水:“身未死,旗勿倒......”

“以魂渡鬼,護世人。”

樹上的[亓官辭]聽著範無咎的話,忍不住輕笑一聲,幾乎是同時和範無咎一起說出了後半句話。

哎呀哎呀,冥府過了這麽多年,無常官的守則第一條,居然一點都沒有變。

在打鬥間,範無咎用來倒計時的手機也被甩了出去,上面的倒計時已經只剩下短短十分鐘不到。

即便是這麽危險了,範無咎也依舊沒有要離開的意思,目光堅定地握緊導游旗,註意著鬼怪的動作。

[亓官辭]眼尖看到了倒計時,忍不住挑了挑眉,不由為範無咎此刻的情況感到驚訝,沒想到都到了快死的地步,範無咎居然半點退意都沒有。

這該說,不愧是冥府首席黑無常嗎?

就在範無咎準備主動出擊,沖上去拼命和鬼怪同歸於盡時,[亓官辭]的身形再次扭曲,轉瞬出現在範無咎身後,沒有半分停頓,就是一個手刀,敲暈了範無咎。

在範無咎向下倒時,左手順勢一攬,將人抱在懷中,右手則代替範無咎,握住了範無咎“天下太平”的導游旗。

[亓官辭]望了一眼昏迷的範無咎,一邊渡靈進入範無咎體內,恢覆他的“健康值“,連眼神都沒有給那只怪物一下:

“一個僥幸而逃的越獄犯,也敢和冥府官差動手,當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那只鬼怪警惕地盯著[亓官辭]的動作,就如同不久前範無咎註意著它一樣,只是現在情況更加不同。

它能感覺的出來,眼前的這一位,絕對不是範無咎那種水平的人物。

它知道範無咎是無常,但是它也看得出來這位黑無常似乎並不怎麽厲害,所以才敢留下來和範無咎打。

但是這個人給它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它根本就看不透這人的實力!更不要說,這個人是什麽時候出現在這的?

他來了多久?剛到?還是......

它居然在此之前完全沒有發現這人的氣息!

這個人,很危險!

“你是誰?”

怪物本來就有些忌憚這位突然出現的人,在聽到“越獄犯”三個字的時候,臉色更是一變,眼神慌亂飄了些許,卻依舊心存僥幸地故作鎮定反問。

它在賭,它賭這個突然出現的人,不知道它是誰。

[亓官辭]看出了怪物的心情,冷笑一聲,金瞳望向怪物,左眼暗金瞳中逐漸浮現出一道玄妙的陣法符文,面具下的唇角勾出一抹嘲諷的弧度,聲音涼如凜冬已至:

“東潮華國第V·2693771監獄,獄員編號WJ2264-FL846的廢物,也配問我是誰?”

如果說剛才還存有一絲僥幸,那麽在聽到[亓官辭]完整的說出自己所在的監獄號和獄員編號時,怪物的臉色,就徹底變了。

它下意識想要逃走,慌不擇路間,他突然對上了青銅惡鬼面具下的一雙金色雙瞳,隨即忍不住瞪大雙眼,還不等它開口,就被[亓官辭]用化成知魂幡的導游旗一桿刺穿喉間。

怪物臉上的驚恐表情還沒來得及褪去,在化作黑煙消散前,它居然突然有力氣,回光返照般的撒著破風箱般的喉嚨說道:“你是……y……”

怎麽會,那些人明明和它說,這個世界上,所有的金瞳裁決人都已經死完了!!!

要不然,它哪裏會敢從異海中逃出來!!!要知道,越獄而出的怪物,裁決人是可以直接原地處死的!該死,他們騙了它!!!

……

只可惜,它再也沒有機會說出口了。

明明範無咎打了許久才勉強打傷,還把自己折騰了個半死的怪物,居然就這麽連一桿都沒在[亓官辭]手上撐下來。

當然,如果怪物知道,範無咎只是因為“健康”瀕危才被壓制至此的話,又或者,是知道“範無咎”這個身份的話,大概就不會自信留下來,和範無咎對打的。

但現在,一切都晚了,一切都塵埃落定了。

知魂幡在收回來的過程中,恢覆成導游旗的模樣,[亓官辭]隨手掐了個訣,導游旗就自動縮小,收進了範無咎的乾坤囊中。

他望了一眼狼藉的環境,一手護著範無咎的後背,一手抄過範無咎的膝彎,直接將範無咎抱起來,頭也不回地就往外走去。

至於此地後續如何,會不會有其他人發現這裏的枯骨和違背自然的地面,那就不是他關心的事了。

亓官辭想要的,他已經辦到了。

現在人沒死,還返了接近二十四小時的“健康”,亓官辭……應該會滿意了吧?

[亓官辭]聳了聳肩,嘆了口氣。抱著範無咎對一旁的聖古陀嬰說道:“小家夥,開空間通道,回……舊書店吧。“

聖古陀嬰點了點頭,小手一拉,仿佛就是一簾幕布被撕開了一個口子,竟然是直接在眼前破開了一個黑色的洞。

洞中漂浮著金色銀色的星子,整個畫面看上去有些像星空,夢幻又可怕,寂靜之餘透著一股令人發寒的恐懼之意,像是深海中的未知,危險在其中蟄伏。

但[亓官辭]的動作沒有半分停頓,在空間通道拉開後,直接抱著範無咎踏了進去。聖古陀嬰繞著黑洞漂浮了一圈,也跟著飛了進去。

就在聖古陀嬰完全進入黑洞後,整個空間通道也逐漸縮小,直至消失。

上京。

舊書店中的收銀臺前的景色突然扭曲一瞬,隨後一道身影就從中踏出,緊跟在這人身後的,是一個嬰兒足月大小的童子。

[亓官辭]目光極具侵略性地打量了一圈舊書店的布置和景色,才走進裏屋,小心將範無咎放在沙發上。

沙發下陷,範無咎面色蒼白地躺在上面,雙眼緊閉,沒有半分血色,身上更是青青紫紫一片,整個人看上去,就是一個經歷過欺侮的漂亮玩偶。

範無咎長得,確實是有些過於精致了。即便是[亓官辭]見了,都忍住驚嘆一瞬造物主的偏心。也無外乎那個怪物和範無咎打了這麽久,還沒有殺了範無咎,應該也是有這層心思在裏面。

想著,[亓官辭]忍不住用手戳了戳範無咎的臉,很軟,觸感冰涼,不似常人,但他確實算不上一個常人。

到了市區,手機的信號也是恢覆了過來,於是不等[亓官辭]有什麽其他的想法,就先被口袋裏傳來的一陣鈴聲吵得有些耳朵疼。

皺眉拿出手機,看著上面幾乎都是99+的消息和未接電話,[亓官辭]只覺得頭突然有些疼,在池星樂的電話再一次打過來時,[亓官辭]選擇了秒接,還未將手機貼近耳邊,就可以聽見話筒內傳來的吶喊:

“亓官辭!你到底去哪裏了!怎麽發信息、打電話你都不接!你人呢!你是被綁架了嗎!餵,你說話啊!你不是死了吧!餵餵餵?!在不在,在不在!餵!——”

[亓官辭]忍不住把手機拉遠了一點,在發現自己根本插不上嘴後,選擇放任池星樂在那邊自言自語。也不知道池星樂自說自話了多久,終於停了下來,大概是說到口幹了。

在確認池星樂終於“閉嘴”後,[亓官辭]才重新拿過手機:“有事,解決了。累了,再見。”

言簡意賅地說了幾個字後,[亓官辭]掛斷了電話,完全不管聽到這句話的池星樂是有多麽的疑惑和無語。

將手機調成飛行模式後,隨手扔到茶幾上,[亓官辭]站了起來,在舊書店內找了好一會後,取下瞿鏡放在博古架上的一套茶具和茶罐,開始點茶。

白玉琉璃罐放在了博古架的最頂層,甚至還在旁邊設定了一處小陣法,好在這個陣法對於[亓官辭]而言,並不難。

罐中放的不是一般的茶葉,這是特制的凝魂茶葉,對於修補魂體,有極大的好處。

罐上刻了符陣,應該是為了保證凝魂效果不會因為久置而消散。也正是因為符陣的存在,才讓[亓官辭]確認了罐中裝的是什麽。

打開琉璃罐,裏面的茶葉已經被碾成了茶粉。用茶匙勺出一勺凝魂茶粉放進茶碗,本來應該配上用提純無根水煎的熱水,但[亓官辭]有些趕時間,便直接用了飲水機中燒開的水,倒入茶碗後,調成糊,二次加入沸水,用茶筅攪動至茶粉上浮,形成粥面。

把茶筅放到一旁晾著,端著茶碗走向範無咎,一手托起範無咎的後腦勺,一手小心將茶碗貼近範無咎的唇邊,將凝魂茶給他餵下去。

範無咎在意識模糊間,費力睜開了一絲眼,恍惚間,他看見有一位帶著面具的長發男人再給他餵著什麽,他的視線有些暗,魂體在和那個鬼怪打鬥的過程中消散了些許,有些不實,導致他的頭好疼,即便想要看清,卻也沒辦法看清。

白發……長發……這是誰?

他好像穿的,是導游的制服……他的標語,是什麽……

範無咎頭疼的厲害,只能靠本能咽下這人餵過來的凝魂茶,再次陷入沈睡前,範無咎看見了這人手上帶著的銀戒,這是?!

大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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