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亓官辭]和亓官辭 外掛外掛

關燈
第36章 [亓官辭]和亓官辭 外掛外掛

“啊, 我是誰……這的確是一個非常深奧的哲學問題。吶,大學霸,你想好要怎麽回答這個問題了嗎?”

鏡子中的[亓官辭]眉眼微彎, 即便被亓官辭怒氣相向,也沒有半分被發現的驚慌。

明明還是一樣的深棕雙瞳, 樣子也是一樣讓人見了就忍不住揚唇的陽光青年,但是這個動作,被鏡子中的[亓官辭]做出來後,卻沒由來的帶上了幾分蠱惑感。

他嘴角上揚的弧度恰到好處, 不會太張揚, 也不會太溫和,在清貴與囂張之間平衡,整個動作配合起來, 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上位者對回答的玩鬧。

真像一只狐貍。

亓官辭不喜歡這樣的自己,也覺得看著這樣的自己很奇怪,索性一掌打在裝滿水的水池中, 濺起的水潑在鏡面上,將鏡中的自己模糊扭曲在一起。

“哎呀,生氣了?”

鏡中的[亓官辭]甚至連帶著語氣都非常輕佻自傲, 仿佛根本就沒有把亓官辭放在眼裏, 就好像是心血來潮想起來逗弄一會寵物。

明明說的話是謙辭, 話裏話外卻滿是獨斷的霸道。

亓官辭不是一個沈不住氣的人, 但是[亓官辭]似乎總能挑起他的火, [他]知道該怎麽讓他情緒波動,這種被另一個“人”掌控情緒的情況,可不是一個好現象。

鏡面上的水緩慢滑落下來,鏡中[亓官辭]的臉再次清晰, 他眉眼雖笑,眼底的淡然卻毫不掩飾,他知道亓官辭不能把他如何,索性連裝都懶得裝了。

看著鏡子中一副高高在上模樣的自己,亓官辭的心情反而逐漸冷靜下來。

[他]說“你想好要怎麽回答這個問題了嗎”,並沒有直接回答他是誰,但這個問題,本質上是由自己提出的。

他這麽反問,只有兩種可能。

一是他故意混淆視聽,想讓自己思緒混亂,從而達到他暫不可知的目的。

二,則是……

“你是我的……人格?”

亓官辭眼神閃爍一瞬,蹙眉開口。

這種感覺怎麽說呢,他確實不太喜歡鏡中的自己,但是他的下意識中,卻又清晰地提醒著他,這就是自己。

他看著鏡子,明明都是一樣的臉,完全不同的氣質,之間卻若有若無地連著一條息息相關的線,不可分割,又彼此熟悉且陌生。

亓官辭不太明白這種奇怪的感覺是怎麽來的,但本能似乎又在告訴他,承認吧,這就是自己。

鏡中的[亓官辭]眉眼一皺,似乎有些不滿意這個回答,冷哼一聲,他也波動了一下面前的水,鏡中的水居然就這麽直接穿過鏡面,濺到了亓官辭的臉上。

……淦。

亓官辭咬牙把臉上的水抹去,報覆性地也潑了一手水到鏡面上,仿佛這樣就可以把自己受到的傷害還回去一樣。

鏡子中的[亓官辭]看著突然孩子氣的亓官辭,忍不住笑出聲來,並決定給已經快要炸了的亓官辭添一把火:“好可惜,你打不到我。”

亓官辭:“……”

估計是看亓官辭真的要生氣了,鏡子中的[亓官辭]擡手打了個響指,神色淡然,連帶著動作都非常的隨意。

眼角還殘留著些許剛才的笑意,但就是這麽一個隨意間帶著些瀟灑的動作,鏡中[亓官辭]的指尖卻打燃了一瞬金色的火花,仿佛煙花炸開,散作星子落下。

隨著[亓官辭]的動作完成,亓官辭身上所有的水跡全部在頃刻之間消失不見,變回幹凈整潔的模樣。

亓官辭挑眉,學著鏡中的自己也打了一個響指……

好嘛,無事發生。

[亓官辭]無奈嘆了口氣,目光難得柔和地對上亓官辭的雙眼,沒有之前的高高在上,也沒有輕佻逗弄的玩笑,嚴肅又堅定道:

“你只需知道,我就是你,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累了,先睡了,回見……小企鵝——”

亓官辭一楞,還想在說些什麽,鏡子卻恢覆了正常,沒有另一個和自己做著不同動作的自己,鏡面上的自己也是一臉錯愕和疑惑,唯一在動的,就是水池中還在輕微晃動的水。

看著水池中的水,亓官辭心情覆雜,他不知道這個自稱是“自己”的人,到底是什麽,甚至都不知道“他”為什麽出現。

似乎一切,都開始往他不了解的道路上發展,但是有一件事,他卻能夠肯定……

或許,[亓官辭]說的是真的。

他就是自己。

亓官辭眼神覆雜地虛捂胸口,那裏有一顆正在跳動的心臟,提醒著他,他還活著。卻也在時刻告戒著他,他已經卷入局中,想要善了,是不可能了。

就在亓官辭思緒一團糟的時候,身後就傳來一陣敲門聲,緊跟著就是範無咎的聲音:“餵,你是死在裏面了嗎?”

“……”

差點忘了還有人在。

亓官辭把水池抽幹,又洗了個手後,立馬打開了門,免得被“鬼催命”。

也幸好[亓官辭]把自己身上的水跡都整理幹凈了,要不然,他還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範無咎疑惑地往亓官辭身後望了望:“你在裏面那麽久做什麽?我好像聽見你在和誰說話。”

亓官辭臉色平靜:“我肚子不舒服,給自己加油呢。”

範無咎:“……”

這人八成有點毛病!自己就不該過來瞎關心!嘖,浪費心情。

範無咎冷哼一聲,轉身離開休息室,過了一會兒,又端著一杯熱水過來,熱水上還飄著一些茶葉。

範無咎把熱茶放在亓官辭面前:“瞿君的茶葉,對身體好。”

亓官辭接過茶,又看著範無咎臉色扭捏,估計是覺得自己這麽做很掉價,心中忍不住一暖,做出了一個大膽的舉動,上前揉了一把範無咎的頭發:“小的多謝八爺!”

範無咎被這一舉動整的突然,還沒來得及反抗,亓官辭就已經松手了,只能狠狠瞪了亓官辭一眼,卻沒有多說什麽,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去,雙手搭在腿上,背挺得筆直,閉眼養神,安靜等著商陸回來。

亓官辭小酌一口熱茶,深思一會,開口問道:“八爺,一般供奉和信仰是怎麽算的?”

範無咎擡眼望了亓官辭一眼:“你問這個做什麽?”

亓官辭:“我在這個世界生活了這麽久,好像從來沒有見過什麽神明,就連我第一次見到無常官,也以為是普通的導游。所以有些好奇,如果無常都能夠存在,那麽那些神明會不會也存在?”

範無咎頓了一會,不知道該怎麽解釋,看亓官辭眼中的求知,估計也不是這麽簡單就能忽悠過去的,幹脆避開部分:

“存在,但不會存在。沒有信仰的神明,會在最後一位信徒忘記他的時候,徹底隕落。你看這個世界,除了少部分玄宗成員和異人修士,還有幾個人有信仰?”

“不是神明不管此界,是此界在源頭上,就主動拋棄了神明。”

亓官辭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不再開口說話。

範無咎說的他都明白,不說別的,此界的科技發展早就摒棄了信仰的那一套,教育的普及更是讓大部分人都破除了“封建迷信”。

許多有關玄學的文化,都在一次次的教育普及和科學發展中被拋在歷史的長河中,即便有人打撈,也都是些“殘枝敗葉”。

玄宗算是僅少部分的,還保留一些這方面的地方。

可即便是玄宗,關於信仰和玄學這方面的記錄、傳承,也都已經落寞了許多,活力稀少。

更不用說宗門中的弟子幾乎都是家傳、代傳,旁人是沒有機會接觸學習的,就導致人才缺失。

即便擁有信仰,也很是稀薄,無法發揮出完全力量了。

至於黑白無常,雖然算是官家人,本質也是厲鬼。

在這個世界,厲鬼身上的限制,比神明的限制就要少的很多,這也是為什麽亓官辭能夠見到無常官,卻還沒有見到神明的原因。

不,或許他見過了。

比如……瞿鏡?

亓官辭端著茶杯,眼神落在茶水中漂浮的茶葉上,茶香清雅回甘,好像在這個快節奏的時代中安於一方的隱士,不爭不搶,卻能夠讓人心情安穩。

就像是渡人引路的神明,就像是安然神秘的瞿鏡。

“瞿老板什麽時候回來?”

亓官辭放下茶杯,看向範無咎問道。

範無咎呼吸一頓,雙眼睜開,帶著深意望向亓官辭:“你……想他了?”

“是有點。”

亓官辭沒有什麽扭捏,大方點頭,倒是讓範無咎默了一瞬。

範無咎其實也不知道瞿鏡什麽時候閉關出來,畢竟他回去時,身體狀態已經很差了,再加上往返陰陽,所受到的傷害也不小,於公於私,他都是希望瞿鏡不要那麽早回來,先把自己身體養好來著。

所以範無咎沒有回答亓官辭,反而微虛雙眼,意味深長地回了句:“有時候太聰明,也不是一件好事。”

亓官辭敢這麽問,應該是猜到了點什麽。

雖然目前看來,亓官辭對他們冥府的威脅並不大,但是瞿鏡的身份,也不是一個魂魄有異的生無常可以隨意猜測的。

範無咎只是旁敲側打的提醒一句,只不過是看在這個人是瞿鏡印下的關註者罷了。

範無咎本來還想再“提點”亓官辭幾句,卻突然瞳孔驟縮,往旁邊的小籠子伸手過去。

但他的動作還是慢了一步,小籠子似乎被什麽東西抱了起來,咻地一聲跳開了範無咎的伸手範圍。

緊接著就是籠子上的黑布被掀起來一個角,又瞬間落了下去,似乎是有什麽東西鉆進去了。

範無咎神色一變,祭出導游旗就要對著籠子刺去,卻在即將刺到籠子時停下動作,一臉錯愕地看著黑布被旗風掀開的籠子——

籠子是純黑的,每一根粗細均勻的護桿上都流動著金色的符文,仿佛會自動旋轉的霓虹燈一般,有一股神秘的美感,但是籠子中卻什、麽、都、沒、有!

範無咎臉色變換些許,猛地回頭看向亓官辭,顯然氣得不輕:“你這個嬰鬼到底是什麽東西?!為什麽它可以吃了血種還沒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