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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瞿鏡“寄”來的兩瓶眼藥水 有些人下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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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瞿鏡“寄”來的兩瓶眼藥水 有些人下線……

沒有了旁人的存在, 商陸也不再裝些什麽,松開手中的小白蛇,白蛇在滑下椅子的同時, 越變越大,直到變成一條幾乎圈滿整個屋子的巨蛇。

白蛇的身子將整個辦公室都圈了一圈, 巨大的蛇頭在商陸背後,用陰冷的眸子盯住亓官辭,發出嘶嘶的聲音。

亓官辭心頭一跳,開始在記憶中檢索自己是否惹到過商陸, 要不然商陸為什麽要突然對他發難?同時也緩慢將手移到了馬甲口袋邊上, 準備時刻抽出導游旗反擊。

商陸註意到了亓官辭的動作,忍不住笑了一聲,雙腿交叉做二郎腿, 以一種慵懶的姿勢隨意靠在椅子上:“亓官辭,不要誤會,我不想對你做什麽, 而且,導游旗對我沒用。”

亓官辭動作一頓,即便被商陸點出來自己的動作, 也是一點尷尬都沒有地收回手, 更一點都驚訝商陸可以叫出他的名字, 仔細打量了一下商陸的神色, 確認商陸沒有惡意後, 才開口問道:“商老板這是什麽意思?”

商陸沒有立刻回答亓官辭的問題,而是讓亓官辭摘了面具:“嘖,這破玩意兒我早就想改了,要不是崔子玉說青銅惡鬼能彰顯陰差的威嚴, 恐嚇惡鬼,我才不同意用著東西當導游道具。”

聽到商陸的這番話,亓官辭先是一楞,立馬就明白過來,商陸的身份只怕在冥府中並不簡單。

不說別的,就說他剛才口中提到的那位崔子玉,可是冥府四大判官之首啊!

對於冥府判官都敢直呼其名,對青銅惡鬼面具隨意評價,要是商陸沒點什麽身份,嬰鬼都不信!

亓官辭取下面具,順勢放在桌子上。如果商陸真的是冥府的什麽大官,那就算得上是亓官辭的上司,服從上司命令,嗯,這很合理。

商陸見亓官辭摘下面具後,饒有興致地將亓官辭打量了一圈:“你這副模樣,要是不帶面具,估計唬不住惡鬼。”

亓官辭尷尬一笑,不知道該如何作答。現在上司們的性格,都這麽“清麗脫俗”了嗎?

先是十分個性的黑無常範無咎,再是不知道是什麽身份,應該官職不低,性格反覆的商陸。怎麽,冥府都是看臉和性格收人嗎?

沒有人能夠回答亓官辭的話,商陸在打量完亓官辭後,摸了摸下巴,小聲嘀咕了句:“長得是不錯,師兄不會是見色起意才不讓我監禁的吧?”

亓官辭沒有聽清商陸說了什麽,下意識問了句:“商老板,您說什麽?”

商陸搖了搖手,從辦公桌上的抽屜裏取出兩瓶眼藥水,直接扔向亓官辭:“哦,我說你的眼睛不是陰陽眼,陰陽眼還是有些低級了。你那雙眼,在昨天,應該是收到異海生物的影響,發生了異變。本質上和二郎真君額頭上的那個天眼差不多,應該算是偽天眼吧,能不能進化成為天眼,就看你造化如何了。”

亓官辭接過眼藥水,卻沒有立刻收起來:“商老板怎麽知道我眼睛的事?”

商陸嘖了一聲,驚訝了一下亓官辭的警惕和反應能力,心底回了句“還不是我那好師兄特意告訴我的”,端起一杯放在辦公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後才回答:“你昨天遇見無咎了?他跟我說了你眼睛的異樣,但是具體是什麽情況,他也不知道。

我想著,你要是瞎了,我就幫你換個眼角膜,你要是陰陽眼,我就教你如何使用,但你剛才居然能夠看到,天氣靈氣的具象化形和異海符文,我就猜測八成是天眼了。”

一邊回著亓官辭的問題,一邊默默吐槽:話說這家夥到底哪裏特殊了?

在小八告訴師兄這件事後,寧願冒著受重傷的危險,也要在閉關時給自己發來傳訊,註意亓官辭眼睛的情況,還把這專門為天眼準備的眼藥水都傳了過來。

“原來是這樣,多謝商老板了。只是這兩瓶眼藥水,該如何使用?”

亓官辭不疑有他,看了眼兩瓶顏色完全不一樣的眼藥水問道。

商陸一板一眼的背著瞿鏡告訴他的話:“藍色那瓶是封印天眼的,你每天早晚滴一滴,可以防止天眼頻繁使用,這對你的肉體凡胎不好,可以將天眼暫時封住,也免受鬼怪感受到天眼的氣息,殺人取眼。”

看著亓官辭僵硬下來的表情,商陸忍不住笑了一聲:“至於另外一瓶金色的,是保證視力,休養雙眼的,免得你用眼過度。”

亓官辭臉色更奇怪了:“休養雙眼,也是保證安全的一部分?”

“怎麽可能,那單純是瞿鏡怕你瞎了,知道你天天看書,擔心你用眼過度而已。”

商陸下意識就回答,卻在說完後,反應過來說錯了話,臉上的笑意僵住。

亓官辭心道一聲果然,他和商陸根本就不熟,如果非要說誰會這麽關心他的話,那一定就只有瞿鏡了。

再加上那天在逃命過程中收到的瞿鏡的消息,他後來仔細想了想,一點都不相信那是鬼怪做出來的障眼法。

要真的是瞿鏡發的信息,他最後又清楚了記錄,就說明瞿鏡應該也是不想讓他知道些什麽。

別的不說,商陸能在冥府是一個有身份的,那為什麽瞿鏡不可以是呢?

“商老板,您是知道瞿老板的消息嗎,我之前在舊書店看到瞿老板家出事了,他現在怎麽樣了?事情嚴重嗎?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

亓官辭也說不出自己是用什麽樣的心情說出的這段話,只是心念一動,就說了。

商陸意味深長地望了亓官辭一眼,擡手打了個響指,原本巨大的白蛇也縮小了些許,低下頭來,把頭搭在商陸的手上,任由商陸摸著下頜。

商陸望了亓官辭好一會,才開口:“你很關心他?”

亓官辭:“您知道瞿老板的消息。”

商陸說出這句話後,亓官辭立刻就斷定了商陸知道瞿鏡的消息,一點也沒有面對冥府高層的緊張感,直接對上了商陸的雙眼,淡然說道。

還真是一個膽子大的,前後態度反常不變,卻一樣的堅持自己的想法。

這個家夥,還真是有些不知者無畏。

商陸不想繼續再說些什麽,反正瞿鏡讓他說的他都說的,要給的他都給了,幹脆揮了揮了手,準備讓亓官辭離開:“與你無關,你不過是一個小導游而已,少操那些非你所能的心。”

也是怕亓官辭繼續追問,商陸幹脆一揮手,將亓官辭直接瞬移到百鬼門外去了,又過了一秒,一團紅肉也被扔了出來。

嬰鬼在半空中“噫”了一聲,再看見亓官辭後,立馬飛到亓官辭懷裏開始發抖,嘴裏咿咿呀呀的,估計是在跟亓官辭吐槽商陸的“惡行”。

亓官辭一臉無奈地拎起嬰鬼,把它放在自己的肩上,看著大門緊閉的百鬼沈默了好一會,才轉身離開。

算了,商陸有很多秘密,瞿鏡更多。他現在不過剛剛入局,確實還動不到這盤棋的主位上去,即便他有心,現在的身份也還不夠格。

至於瞿鏡……以後再說吧。

不過,他為什麽要對瞿鏡這麽上心?奇怪,他記得他和瞿鏡也不是很熟吧?算了算了,思考不清,以後再說。

亓官辭準備離開,又突然停下腳步,眼神變換些許,尷尬回頭敲了敲百鬼的大門:“咳,商老板,我的面具……”

在亓官辭說完這句話後沒多久,又是一個青銅惡鬼面具被扔了出來,除此之外還附帶了商陸的一句話:“最近幾天不用導游,你沒事就去舊書店裏學些知識,有不懂的就問玄宗那群人,滾。”

亓官辭:“……”

謔,看來商老板的脾氣有些暴躁呢。

這一點吧,還是瞿鏡好。至少瞿鏡性格平淡啊,給人的感覺就很舒服,非常沈穩。

就像是一壺溫煮紅塵的烏龍,初見只覺得清新,相處過後才發現後勁甘鮮,一直都在安靜的書店中專心煮茶覽書,不怨天,不尤人,如同一位將聲色犬馬的圈子當作一場修煉的道者。

“哎,有點想喝老板泡的茶了。”

亓官辭摸著惡鬼面具,嘆氣輕聲說道。隨後帶好面具,一路悠哉地回到了宿舍,不得不說,不用走無常的感覺真不錯。



冥府。

範無咎坐在椅子上,手上正握著那桿寫著“天下太平”的導游旗,臉色平淡,目光卻沈得有些可怕。他另一只手在桌面上點著,整個人看上去都有些令鬼害怕。

不一會兒,一位穿著廣袖長袍的書生從裏屋走了出來,他的手上提著一個小籠子,籠子裏關著的正是當時攻擊亓官辭的血灘。

不過這個血灘的體型很小,應該是分裂很多次後的一部分。

書生將籠子放到範無咎旁邊的桌子上,又遞給範無咎一個文件夾。明明穿著覆古,用的卻是現代化的文件夾,看上去有些不倫不類,卻又離譜的合理。

“你從回來後就一直在看自己的導游旗,怎麽,想換了?”

書生看了眼範無咎的動作,忍不住雙手攏袖笑出聲來,走到範無咎對面,坐了下來,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宛如行書般優美俊秀。

範無咎搖了搖頭,雙手一轉,導游旗就在金色的光圈環繞中轉變回了原本的形態——

是一把約兩米的長槍,長槍上虛系了一盞不規則的黑色旌旗,旗面上什麽字都沒有,卻有一個金繡的飛鷹。

範無咎的手撫過旗面上的飛鷹:“知魂幡的力量,被一位生無常使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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