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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夏天是喝光的易拉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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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夏天是喝光的易拉罐

“江先生,您是來找季總的吧?”

有了上一次沒認出人的經歷,這次前臺的小姑娘一眼就看到了神情略有些慌張的江問竹。

江問竹沒有預料到她對自己會是這樣殷勤的態度。但轉念一想,即使訂婚宴並不圓滿,但自己現在已經是季清淮貨真價實的未婚夫。

於是他又不自覺地挺直脊背,朝前臺的小姑娘略點兩下頭,不做外來人員登記,就直接被放行了。

站在兩個電梯門前時,江問竹猶豫了幾秒,便進了專屬於季清淮的那間。

隨著高度的攀升,江問竹的心緒也越發不寧,畢竟他今天來探班的目的並不單純。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保溫盒,又莫名滋生出些自信,露出了個笑來。

抵達季清淮辦公室那一層,路過往日忙碌的總裁辦,江問竹意外發現裏面幾乎沒幾個人了。

“怎麽回事,大家今天都出差去了嗎?”江問竹隨手拉了個人問道。

那人一怔,但立即就認出了他,於是討好地笑著回答:“季董換辦公室了,所以大家也跟著換了,我們幾個還沒收拾好,就還沒走。”

江問竹敏銳地捕捉到他口中的“季董”二字。

往日這個稱呼是用在季承延的身上,現在怎麽……

江問竹並不是腦子轉不過彎來的蠢人,他心底大致明白了幾分,愈發覺得自己今天的舉動很明智。

“您是來給季董送飯的吧?”

江問竹回過神,看著那人殷勤的神情,心情也暢快了不少。

“那你正好帶我過去吧。”江問竹落落大方地朝他笑笑。

“好的好的。”那人連連應下,身體也快速從工位裏挪了出來,“走吧,想來您以後還是會常來的。”

江問竹走在他身後,心底嗤笑一聲。

他這倒是個會來事的。

去新辦公室的路程並不長,但顯然,整個環境都在變得更寬闊、更明亮起來。

路過秘書們的工位後,江問竹總算來到了季清淮的辦公室前。

他門都沒敲,擡手就推門進去了。

季清淮正坐著看文件,聽到動靜立即擡頭看了一眼,見到來人的臉後,眉眼明顯皺了起來。

江問竹裝作看不見,自顧自地進去了。

季清淮的新辦公室比原來的兩倍還要大,裝修也更豪華。

更離譜的是,原先溫向燭的工位好歹還是與他有一墻之隔,現下是直接在同一個屋子裏了。

江問竹忍住怒氣,佯裝出一個溫順的笑來,走到了季清淮的身側。

“阿淮,你看我今天給你帶了什麽?”

他的語氣比很早之前剛開始討好季清淮的時候還要誇張。

季清淮擡眼看他,忍不住挑了挑眉。

分明已經撕破臉到了這般地步,他居然還能裝作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又跑來季清淮面前找存在感。

“江問竹,你是不是瘋了?”季清淮靠在椅背上,冷哼一聲,並不給他一點好臉色看。

江問竹面上的神情僵硬了一瞬,很快又維持下去,“你在說什麽,我不明白。”

他並不給季清淮說下一句的機會,低頭一邊打開精致的保溫盒,一邊解釋道:“你很久沒回家吃飯了,所以我特意做了些送過來給你。”

“這些都是我親手做的,而且是你愛吃的。”江問竹特意強調道。

季清淮似乎被他撩撥起幾分興味,“哦?現在記得我喜歡吃什麽了?”

江問竹朝他明媚地笑笑,“當然記得,你看,這幾道菜你不是都喜歡的嗎?”

季清淮坐直身子看了兩眼,他倒的確是下了功夫的。

但同時,他的目的也顯而易見。

“小竹。”季清淮開口。

江問竹心底感到驚喜,畢竟這個稱呼已經許久未出現過了。

“嗯。”他立即應下聲,態度也更積極,“現在正好是飯點,我照顧你吃飯怎麽樣?”

他自己找來椅子坐下,替季清淮將所有東西都擺放好。

米飯熱氣騰騰地冒著白氣。

江問竹環視了一眼,狀似不經意地問:“今天溫助怎麽沒來?”

提起溫向燭,季清淮的眼神就開始帶著些壓迫感地直盯著他。

“你很希望他在?”

“阿淮,我不介意他的存在,畢竟我是你的未婚夫。我知道,你們豪門裏多少都會有這樣的事情,所以我可以和他和平共存。”江問竹擡眼,眼神裏帶著幾分無奈與憂傷。

“或者……你喜歡他什麽?乖巧還是體貼?我都可以做到,我可以像他一樣……”

“你配嗎?”季清淮嘲諷地笑著反問他。

江問竹被他極具攻擊性的眼神盯得發有些怵,但還是強撐著,“我知道,之前是我的錯。但我們十多年的感情,並不是假的,對麽……”

季清淮並不駁斥他,反倒是手不經意地碰到了盛著菜的保溫盒,隨即裝滿湯水的菜肴盡數潑到了江問竹的身上。

溫度不算太高,但也驚得江問竹一下子彈起身,不可置信地看向季清淮。

季清淮無辜地朝他聳肩,“不小心的。”

隨即又拿起桌子上的座機,撥通了內線,“過來清理一下我辦公室的垃圾。”

說到最後兩個字的時候,他似笑非笑地看向了江問竹。

“你不是能忍嗎?”季清淮悠哉地靠到椅背上,“那就這樣回去吧。”

“另外,你做的飯有股低劣的味道,就像你一樣,下次不要再來自取其辱了。”

“對了,沒有下次了。”他又想起什麽似的,“過會我就會告訴前臺,以後什麽人該放,什麽人不該放的。”

季清淮一直維持著良好涵養的做派,語氣中的刻薄卻像千百只箭一般同時射向江問竹,令他意識到,什麽破鏡重圓,什麽示弱求和,全都是沒有用的。

他又弄得一身狼狽,甚至還沒來得及再說什麽,下一秒又被進來的員工拉著帶出了門。

隨即他在眾目睽睽之下,狼狽至極地離開了季氏大廈。

連同送他過來的司機也不見了蹤影,這顯然是季清淮的授意。

江問竹的怒意在這一瞬間爆發,但站在來來往往的人群中,他不能當眾發瘋,否則就要被人群圍觀了。

與此同時,溫向燭正在新別墅的庭院裏,看著園藝師替自己移栽各色應季的花種。

“這些花都是你親自選的?”

他穿著一身舒適的家居服,頭發有幾根翹起,明顯是剛睡醒沒多久。

“當然。”電話那頭的季清淮輕笑一聲,聽到他懶洋洋的語氣便心底愉悅,“喜歡嗎?”

“喜歡。”溫向燭伸手摸了摸院墻上的一支薔薇,“怎麽我才睡醒,你把我家都搬過來了?”

季清淮以為他是不滿意,便討好地解釋:“你昨晚不是都答應了嗎?不許反悔的。”

溫向燭對他這般小心翼翼的態度感到好笑,“我沒說不願意,只是你找人幹活的時候……”

“怎麽了?”季清淮立即擔憂地接話。

“能不能考慮一下我媽的心情?”溫向燭哭笑不得,“她早上出去晨練完剛回到家,就被你派去搬家的人一並送了過來,到現在都驚魂未定呢。”

“這麽嚴重?”季清淮配合著誇張道。

“你要我怎麽跟我媽解釋啊?我說是我中了五千萬,她摸了摸我的腦門問我是不是瘋了。”

季清淮沒忍住笑出聲,但意識到對方會不悅,立即收斂了些。

“我媽現在以為我是漲工資了,所以大手大腳地租了一套別墅,剛剛語重心長地和我談了十分鐘,我好不容易才逃到院子裏來。”溫向燭果然控訴道。

“實在不行,你就說實話吧。”季清淮提議道。

“說實話?”溫向燭哼了一聲,“告訴他你家是海城首富,送她的項鏈夠全款買幾套房,還送了我一整套別墅?”

“再告訴她,你還有個訂了婚的未婚夫,我只是見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後半句話,溫向燭是帶著些調侃意味的。

經過昨晚後,這件事並沒有再像一根刺一般紮在他的心口了。

他摸了摸手上的戒指,決定還是不為難季清淮了,於是便問道:“中午要回來吃飯嗎?我給你做,當回贈你的禮物。”

一頓飯換一套別墅,這樣虧本的買賣,季清淮恰好甘之如飴。

“回。”季清淮幹脆利落地答,隨即又委屈巴巴地傾訴道:“今天你沒來公司,江問竹又來騷擾我了。”

溫向燭懶散的站姿瞬間變換了一下,“他找你說什麽?你們不是早就鬧掰了嗎?”

“他說想要和你共存,說不介意有你的存在,還想餵我吃飯。”

季清淮是添油加醋的一把好手。

溫向燭果真信了他的鬼話,語氣冷冷的,“他也配嗎?”

“寶寶真棒。”季清淮沒頭沒尾地誇他一句,“我也是這麽告訴他的,這算不算我們心有靈犀?”

要是他此刻就在溫向燭身邊,恐怕早就招來一個白眼。

“你今天榮升季董的感覺怎麽樣?”溫向燭問道。

“很好。”季清淮語氣輕松地回答,“不需要再像之前一樣處理很多事情,就能有更多的時間陪你了。”

“別甜言蜜語了。”溫向燭正色道:“林晚晴那邊的股份,你有把握她會賣給你嗎?”

季清淮楞了幾秒,訕笑一聲,“寶寶,忘了告訴你了,我現在沒什麽流動資金了。”

溫向燭語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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