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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抓小偷之巨星之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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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抓小偷之巨星之隕

李修當天就出院了。

他臉上還有少許血跡,傷口不能沾水,沒法洗澡,只好站在洗臉池前,用濕毛巾小心地擦拭血跡。

崔飛雪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語氣自然:“想洗澡得話,我可以幫你。”

李修也盡量自然地玩笑:“萬一我把持不住怎麽辦呀?”

崔飛雪挑眉,“那正好,粉絲發來的2個G就派上用場了。”

人菜癮大的李修立馬臉紅了,“還真給你發了?!”

崔飛雪:“真的,接收了半天呢。”

李修:“你還真接收?!”

崔飛雪:“粉絲心意,怎麽能辜負。”

李修:“你帶她們學點好!”

說完,他放下毛巾,回臥室躺下,翻身,背對崔飛雪,試圖直接逃避話題。

崔飛雪在他身邊躺下,輕輕拍拍他的肩,“你躺好,別碰到傷口。”

李修“嘶”了一聲,兩人忙去查看他的肩膀。撩開衣服一看,何止肩膀,身上挨過鞭子的地方浮起一道道紅痕。

此前在醫院做檢查的時候還看不出來,可見這種傷後勁大。

李修皮膚白,紅痕在他身上顯得格外刺眼。

崔飛雪的手擡起來,接近,即將觸碰的時候顫抖著停住。

“先別躺了,起來好嗎?咱們再去一趟醫院……是不是很疼?……剛才我怎麽沒註意,怪我,都怪我……”

李修雙手攀住崔飛雪的肩膀,“你親親我,親親就好了。”

崔飛雪的嘮叨一下子噎住,他湊近,在李修的唇上一吻,輕如羽毛。他極盡克制,像是害怕碰壞了一件名貴的瓷器。

李修笑瞇瞇:“嗯,果然好多了。”

崔飛雪:“別鬧,去醫院。”

李修:“可是真的不想去醫院,我討厭醫院,那地方總讓我想到死亡。咱們不是有藥水嗎?你幫我塗點吧,明天就好啦。”

崔飛雪猶豫片刻,嘆了一口氣,伸手在李修頭頂揉了一把,起身從靠墻的鬥櫃抽屜拿出一瓶活血化瘀的藥水——為應對練舞受傷,他們常備此類藥水。

回到床邊時,李修已經脫了睡衣睡褲,只剩一條褲衩。他老老實實趴著,沖崔飛雪眨眼:“你是幾號技師呀?技術好不好呀?”

崔飛雪將藥水倒在自己掌心,搓熱,輕輕撫上鞭痕。

李修身體戰栗了一下,後背肉眼可見地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疼?”崔飛雪道。

“不疼,有點癢。”

崔飛雪稍稍放心。

塗完後背的鞭痕,崔飛雪俯身,在李修的蝴蝶骨位置印下一吻。

李修咯咯咯地笑,“真的好癢。”

是個敏感的人兒,崔飛雪心想。他有點心猿意馬。然後立即陷入自責,這種時候還在想些有的沒的,難道他是火箭哥那樣的畜生嗎?

李修卻不知死活,一個勁兒勾他。

“隊長,你再抱抱我吧。”

見崔飛雪遲疑,怕碰到他身上的傷,他幹脆翻身起來,跨坐在崔飛雪腿上。

崔飛雪只好虛虛將他圈進懷裏。

一秒後,他加重力度,緊緊抱住懷裏的人。

哪怕他身上有傷,哪怕弄疼他。

今天的李修比以往更主動、更需要肢體接觸,他用小心翼翼的摸摸抱抱親親,一遍遍試探崔飛雪會不會推開他。

精神潔癖那麽重的一個人,怎麽肯輕易放過自己呢?

因為疼痛,李修的身體緊繃了一下,很快放松下來。

他的下巴擱在崔飛雪肩膀上,兩人臉頰貼著臉頰,耳朵磨著耳朵。他的手不老實地鉆進崔飛雪的襯衣,在他後背抓抓撓撓,像只小貓。

崔飛雪:“我不會放手的。”

李修的身體劇烈顫抖了一下,覆雜的情緒再也無法壓抑。

崔飛雪繼續道:“這個人,這個懷抱,是你的,以後都是你的。你可以一直在我懷裏、在我身上賴著。”

李修悶悶地嗯了一聲,淚水打濕了崔飛雪肩頭的布料。他輕輕捋著李修的後背,任由他哭,“被狗咬了一口,打死瘋狗就是了,咱們可不能怪自己啊。”

“我知道,”李修吸了一下鼻涕,“要是我自己一個人,其實不覺得有什麽,面對你就不行了。”

崔飛雪:“覺得尷尬?”

李修:“有點。”

崔飛雪:“我有個主意。”

李修:“什麽主意?”

崔飛雪:“一起做點更尷尬的事情,你就顧不上第二尷尬的事了。”

李修臉又紅了:“說什麽呢你。”

“比如你的大鼻涕泡抹到我衣服上,”崔飛雪壞笑一聲,故意湊到李修耳邊,讓說話的氣息吹到他耳朵上,“你以為是什麽?嗯?”

李修身體後傾,拉開一點距離,直視崔飛雪的眼睛,“我以為,你想跟我做。”

崔飛雪呼吸一下子變得急促又淩亂。

他眼裏只剩兩片會說出勾人的話語的唇。

他吻了上去。

這次,李修的換氣不太順暢,吻了沒多久就推著崔飛雪的胸膛跟他分開,一邊大口換氣,一邊伸手指著電腦桌上的餐巾紙。

崔飛雪就著抱他的姿勢起身,一手托著李修的屁股,一手去桌上抽了兩張餐巾紙遞給他擦鼻涕。

擦完鼻涕,李修又神氣活現起來,兩條懸在崔飛雪身側的小腿晃晃悠悠:“我身上有傷,不適宜劇烈運動,今天就先饒過你。”

崔飛雪:“謝謝你。”

李修:“不客氣。”

又抱了一會兒,怕崔飛雪累,李修主動要求躺下。藥還沒塗完,崔飛雪繼續幫他塗。

塗著塗著,李修嘆了一口氣,突然問道:“你說,我就一點做1的機會都沒有嗎?”

崔飛雪卡殼了。他覺得這是一道送命題。

高考作文都沒這題難。

好在,李修也並不指望獲得答案。他又自言自語道:“我可能需要做一下心理準備,真的。”

崔飛雪親他的眉眼、臉頰、唇角,“這麽可愛,怎麽辦呦。”

李修:“別打岔,我認真跟你說的,說出這種話不容易的。”

塗完藥,崔飛雪在他身邊躺下,手臂小心翼翼地找到李修身上沒有鞭痕的位置搭上去,將人圈在懷裏,“知道,我會等你的。別讓我等太久,好不好?”

李修:“好。”

這天折騰得實在太累,兩人很快就睡著了。

半夜,李修從噩夢中驚醒。

感覺到李修渾身一顫,崔飛雪迷迷糊糊地醒來,將人往懷裏撈了撈,安撫道:“哦——哦——不怕不怕——”

然後,他也猛然驚醒,收手。

“我我我……有沒有碰到你的傷?”

李修:“沒有沒有,沒事的。”

崔飛雪松了一口氣,“做噩夢了?夢到什麽?”

李修:“夢到那個宮樓養的小鬼,把我從很高的地方推下去。”

崔飛雪:“原來被鬼故事嚇到了。”

李修:“你說,真的只是鬼故事嗎?”

崔飛雪:“不知道,不過我可以再給你講個鬼故事。”

李修去捂崔飛雪的嘴,“你故意嚇我吧?”

崔飛雪捉住他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手心,“放心吧,聽了我的故事保準你再也不怕牛鬼蛇神。”

李修:“哦?”

崔飛雪:“從前有個叫宮樓的明星,為了紅養了一只小鬼,一人一鬼屢屢害人,從未失手。

“有一天,宮樓盯上了一個叫李修的愛豆,因為李修又帥,業務能力又強,說話又好聽,紅的不得了,宮樓特別嫉妒。”

李修:“哈哈,多講點。”

崔飛雪失笑:“這天,李修一個人走夜路,被小鬼跟上了。

“他越走越覺得後背發涼,加快了腳步,最後甚至跑了起來。

“只見前方一處地方隱隱彌漫金光,好像能夠壓制邪祟。李修還以為是寺廟或者道觀,跑到近前一看——烈士陵園。

“顧不得許多,他沖了進去。

“一進烈士陵園,瞬間暖風拂面,再也沒有後背發涼的感覺。

“只聽四面八方全是操著各種方言的議論聲:

“‘不得了,小鬼欺負後生啦。’

“‘小鬼子?哪兒呢?!’

“‘我的紅纓槍呢?幹!’

“‘號角響了,沖啊!’

“一輪沖殺下來,哪裏還有小鬼的影子,等李修反應過來,周圍重新陷入安靜,只有一個略顯成熟的聲音道:‘後生,快回家去吧,小鬼我們已經抓住了,以後它就留在這裏接受改造,爭取早日成為能夠為新中國建設貢獻力量的好鬼。’

“又有人道:‘沒事多來看看我們呀,我們平時最愛看人啦。’

“有人接道:‘是啊,看到你們長的高高的、壯壯的,各個都穿的暖和又漂亮,我們就開心。’

“有個稚嫩的聲音道:‘下次來能不能給我帶一包QQ糖?上次有個小朋友送給我一包,太好吃啦,我想請戰友們嘗嘗。’

“……

“第二天一早,李修在烈士陵園的草地醒來,一塊墓碑拉長的影子正好幫他擋住清晨照臉的陽光。

“他竟然在外面睡了一夜。

“還沒感冒。

“頭不疼,眼不花,精力充沛……”

李修的呼吸變得均勻又放松,在崔飛雪的講述中,他重新入睡了。

他翻了個身,將崔飛雪的一條胳膊抱在懷裏,口中還在無意識地應答:“QQ糖……買……去看烈士……”

崔飛雪:“嗯,趁這兩天休息,咱們抽個空去。”

偏偏現實不給他們抽空的機會。

第二天清晨,兩人是被崔飛雪的手機鈴聲吵醒的。崔飛雪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老舅媽。

錄節目時崔飛雪和其他三位導師交換了聯系方式,這還是第一次私下聯系。他立即接起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抽泣聲。

崔飛雪忙問道:“怎麽了?”

老舅媽:“飛雪啊,老裘走了,昨晚走的。”

崔飛雪大腦一時沒轉過來:“走了?”

老舅媽:“他參加節目的時候病情已經到終末期了,硬撐的,就為了找個機會演唱那首給淑芬的歌……哎,其他細節見面再聊吧,葬禮在五天後,你和李修能來吧?”

崔飛雪:“我們一定去。”

又淺聊幾句,老舅媽還要幫忙通知其他人,便掛了電話。

崔飛雪楞神,氛圍有點悲傷。

李修聽到了電話內容,他伸手摟住崔飛雪,輕拍他的後背。

片刻後,崔飛雪道:“突然覺得我年紀有點大。”

李修:“哦?”

崔飛雪:“好像已經到了要做好心裏準備,開始跟一些長輩告別的年紀了。小池的父親剛走,我都還沒回過神來,緊接著又是裘前輩。”

李修嘆了一口氣,“世界就是這樣的呀。”

崔飛雪側身回抱李修,在他眉眼、鼻梁、臉頰、唇角落下細密的吻:“一直陪著我吧。”

“好。”

李修跟他交換了一個綿長的吻,吻到兩人都有些燥熱,情難自已。

然後,電話又響了。

這次是閔依依打來的,通知一小時後開會。

一個小時後,公司會議室。

大家按照此前開會時的座次落座。

閔依依先問李修:“身體怎麽樣?”

李修:“沒事了,傷口已經開始發癢,應該是新肉正在生長。”

閔依依不禁感慨:“年輕就是好呀,精力旺盛,傷口愈合都比較快。”

見她精神有些萎靡,眼睛裏面有不少紅血絲,李修問道:“閔姐昨晚沒睡好嗎?”

閔依依:“昨晚在為今天的公關做準備,有點忙。”

崔飛雪:“什麽公關?”

閔依依:“裘前輩,裘千兩,昨晚去世了,你們知道嗎?”

徐文彥:“過來的路上我們看到熱搜了,還在感慨,竟然跟他唱的那首歌一模一樣:《今天是我生命的最後一天》。”

權子晉:“他真的去見淑芬了。”

大家都擔心裘千兩的死訊勾起金池的傷心事,目光似有若無地瞄向金池。韓向笛在桌子下握住了他的手。

閔依依繼續道:“昨晚我通過熟人得知此事,就開始準備公關方案。

“你們都知道,裘前輩是倒在舞臺上的,當時他正在跟飛雪PK,而且兩人的PK分數還沒出來。

“我得到內部消息:rapper選秀節目想拿這場比賽做文章,發布諸如‘裘千兩最後一戰敗給崔飛雪’‘巨星隕落,新星冉冉升起’的新聞稿。

“他們只在乎熱度,不在乎飛雪會不會因此挨罵——畢竟,挨罵也是熱度的一部分。

“我聯系到導演,以揭穿他管理不力,導致選手化妝的時候被硫酸灼傷臉威脅,迫使他刪掉了新聞稿裏有關飛雪的部分。”

眾人聽了無不感慨。

徐文彥:“原來我們昨天晚上能安穩睡覺,是因為……”

權子晉:“因為閔姐替我們負重前行。”

李修:“不止rapper選秀節目吧,那些跟我們結了梁子的人,想來也不會安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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