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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直播之三對兒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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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直播之三對兒CP

話分兩頭,先說張動這邊。

掛了電話,張動下意識地四下張望。

他已種下心錨,覺得周圍肯定有人眼看著他口不擇言,闖禍,出醜,卻故意不提醒。背後不由泛起一股寒意。

可是,剛才話說得那麽絕,跟XLX徹底鬧掰,已經沒有退路了。

就算做錯了,也只能咬牙扛住,將錯就錯下去。

張動開始自我催眠:

都怪崔飛雪,權子晉沒那個腦子,肯定是崔飛雪指使的,他就是見不得我好,覺得我這次單飛會火的,趕緊公布我以前是XLX的成員,想要蹭我熱度……

直到進入XLX的直播間,他催眠不下去了。

觀眾人數:7W

買的!

這是張動的第一反應。

可是,只大概掃了一眼滿屏的彈幕內容,他就知道那些發言的都是活人,絕不是買的。

真實的,7萬觀眾。

張動夢寐以求的熱度,在他離開XLX的第一天,來了,那可真是……49年入了國軍,24年學了土木。

他恨不得給自己兩個嘴巴子。

當然,他更想打崔飛雪。

憑什麽?!

切出去看微博熱搜,張動更氣。

微博熱搜:

#張動 吃屎

#張動主動退出XLX

#張動 兩次退團

#李生利 霸淩咖

#權子晉 再見

#李生利花500萬刪除證據

#李生利 律師函

#崔飛雪李修公開戀情

後續熱搜跟此前列的基本一樣,就不再列一遍水字數了。

總之,什麽叫屠榜,哪個是排面。

此刻,因為“#張動 吃屎”熱度躥升,爆成了醬紅色,“#李生利 霸淩咖”熱度反而降了,成了橘紅色。

李生利三百六十度托馬斯回旋感謝張動。

張動頭嗡地一下大了。

他總聽說“黑紅也是紅”,甚至非常羨慕那些走黑紅路線最後成功洗白的明星。現在黑紅機會落到他頭上了,他接得住嗎?他能成功洗白嗎?

正胡思亂想著,一名工作人員對張動道:“張老師,郭導請您過去一下。”

郭導,rapper選秀節目的選角導演,節目開始錄制前他的工作是確定選手,現在他的工作則是根據劇本確定每個選手能夠存活到第幾期。

原本,不出意外的話,籍籍無名的rapper應該在第三期全部淘汰。

除非個別話題度高的。

比如現在的張動。

郭導拍著張動,語重心長道:“你好好表現,展示出實力,爭取多留幾期。”

張動點頭,“一定。”

郭導又道:“話題度越高,你在這個節目就活得越久,我的意思,你明白吧?”

張動悟了。

意思是讓他繼續跟XLX撕唄,一路撕過半決賽,撕進總決賽。

想到要舔著臉去蹭XLX的熱度,張動心裏有點別扭。

可是,能紅就行,手段有那麽重要嗎?再說了,反正已經撕破臉,多撕幾遍怕什麽。

張動點頭,“沒問題。”

郭導:“不錯不錯,我看好你。”

另一邊,XLX的直播間。

權子晉滾進二哥徐文彥懷裏嗚嗚嗚。

他是真難過,真想找點安慰。

【我的天啊,誰說他是傻系愛豆,明明是兒系,來媽媽懷裏,媽媽抱!】

【嗚嗚嗚寶貝兒子傷心了,那個張動是人嗎,好歹以前是隊友,朝夕相處,竟然說那種話】

【張動不是人,張動沒有心】

【張動說的也沒錯吧,本來就流量為王,追星人不會連這點規則都不懂吧?有必要罵他嗎?】

【去你媽的剛才彈幕說XLX霸淩、騷擾張動的時候咋沒見你來主持公道,現在顯著你了,李生利粉絲滾,少在這兒陰魂不散】

權子晉在徐文彥懷裏,李修則在崔飛雪懷裏。

怕李修難過,剛才打電話的時候張動剛一開始口不擇言,崔飛雪就伸手摩挲著李修的臉頰安撫。

還輕聲對他說:“咱們一起讓這事過去吧。”

李修:“隊長處理的特別好,已經過去了。”

【真兩口子跟營業的就是不一樣】

【哈哈哈我要跟我們宿舍所有人說我嗑的cp是真的,羨慕吧小崽子們!】

【顫抖吧,營業批,早就需要一對兒真的整頓你們了!】

【內娛苦真cp久矣】

而剩下的,既沒有抱別人也沒有被別人抱的,坐得筆直兩人,韓向笛和金池。

莫名其妙又無比默契地對視了一眼。

要不……咱倆也賣一個?

氣氛已經到這兒了。

不賣一個不合群的樣子。

呸呸呸!~

兩人同時別開目光,目露嫌惡。

崔飛雪繼續cue流程:

“來來來,游戲繼續,下一個該老五金池了。”

金池伸手抽卡,遞給崔飛雪。

“依然是大冒險,金池,請選擇一位成員,跟他一起玩吃巧克力棒游戲,剩餘部分少於1厘米成功,大於1厘米則挑戰失敗。”

工作人員遞來一根巧克力棒。

崔飛雪把李修擋在身後,問道:“你選誰?”

金池:行了行了知道了不選你老婆。

他目光直接過濾掉了崔飛雪和李修,看向剩餘的三人。

天人交戰。

他不想選韓向笛。

因為韓向笛巧克力過敏。

這是個非常現實的問題。

但是,但是。

剛才的彈幕他看得很清楚,不少人在嗑二哥徐文彥和老四權子晉的cp,他要是敢從這倆人中間選,八成會傷了粉絲的心。

這是另一個現實問題。

最終。

三哥啊,咱們老來得粉不容易,不好意思只能犧牲你了。

“我選三哥韓向笛。”

韓向笛似乎早有預感,在心裏盤算著等會兒咬了巧克力棒如何含在嘴裏別往下咽以免過敏。

被點了名,他舔了一下嘴唇,走上前來。

幸好,巧克力棒一頭是短短的一截餅幹,吃了不會過敏。

金池把餅幹的那頭遞給韓向笛,“三哥,你別動,我來。”

【三哥,你別動,我來動。】

【上面那位姐妹,這裏有個諾貝爾文學獎,你來領一下】

【誰懂啊,189的男人說這種話,性張力拉滿了好嗎】

【兩個酷哥,雙A,我的媽呀,我都不敢想粉了這團以後吃得有多好,請大口往我嘴裏炫】

兩人眼神一對。

金池:咱們爭取一次過關。

韓向笛:嗯!一次過關!

韓向笛推了一下眼鏡,咬住餅幹那頭。

金池咬住巧克力那頭,往前啃。

兩人越來越近,甚至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

韓向笛閉上眼睛。

可是,眼睛一閉金池呼出的熱氣更明顯了,韓向笛下意識地縮脖子往後躲。

呔!哪裏逃!

說好的一次過關呢?!

金池一把按住了韓向笛的後腦勺。

【啊啊啊啊啊三對兒!!!!第一個看出來的姐妹配享太廟!!!】

【你們排個班每天派一對兒出來賣吧,吃得太好我怕血糖控制不住】

【是不是親了?!!!我不管!就是親了!!!】

兩人分開,同時擡手擦嘴。

伸出一只手舉在兩人嘴巴下方,時刻準備接剩餘的巧克力棒的崔飛雪困惑地看著自己手上芝麻大的兩塊餅幹渣。

“所以?吃光了?一點沒剩?”

金池:“我想過關,而且,不能浪費糧食。”

韓向笛:“節約糧食是我們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

【糧食夫夫,請你們繼續保持】

【對對對不能浪費糧食,下次你直接吃他嘴裏的】

【姐妹你這就有點重口味了,別人會鄙視你的,但我跟別人不一樣,我就喜歡重口味,多說幾句】

崔飛雪:“過關!下面輪到李修。”

李修伸手抽了一張卡,遞給崔飛雪。

“是真心話。李修,請問你上次kiss是什麽時候,在哪兒,跟誰。”

李修看著崔飛雪。

崔飛雪也看著李修。

李修:意思是讓咱倆玩一把大的?

崔飛雪:怎麽個玩法?願聞其詳。

李修:直接kiss一個,然後回答此時此地?

崔飛雪:你不害臊?

李修:害臊,還是算了。

李修別開目光。

崔飛雪也別開目光,略感遺憾。

李修答道:“肯定是跟崔飛雪,不久前,在……衛生間。”

彈幕炸了。

經紀人閔依依:“時間到了,直播結束,大家說結束語,跟觀眾再見吧,下次直播是三天後同一時間。”

眾人照做。

直播間關閉後。

閔依依一臉嚴肅地問李修:“你就非得回答那個問題嗎?”

李修:“也不是啦,但我不想請吃飯……哦,不對,剛剛進賬500萬,我應該請大家好好吃一頓的……可我剛才把這事兒忘了。”

閔依依:“就算回答,也沒必要說崔飛雪啊,還把時間、地點說得那麽具體。”

李修:“你就說彈幕是不是信了,熱度是不是高了,我是不是賣得自然,賣出風格了。”

閔依依:我可以報警嗎???

腦仁子疼,不想跟他們講話。

閔依依:“算了,明早9點來公司開會,你們六個一起來,到時候細說。”

崔飛雪:“好的,我們一定準時到。”

等閔依依離開,李修問道:“我剛才說錯什麽了嗎?為啥閔姐臉色那麽難看。”

崔飛雪:“應該不是針對你,沒覺得你說錯話啊。”

權子晉:“就是,你倆今天表現多好啊。”

徐文彥:“閔姐是不是正好趕上那幾天,脾氣差一點,咱們得體諒。”

金池:“那明天她要是發脾氣,咱們就順著她點。”

權子晉:“閔姐人還挺好的,比之前那個經紀人強多了。”

韓向笛:“附議。”

時間不早了,眾人準備睡覺,崔飛雪攬住金池的肩膀道:“來我屋裏一下,咱們聊聊。”

金池早就想聊了,隊長和老幺究竟啥時候搞到一起的?一起住久了真的會日久生情嗎?

李修問道:“需要我回避嗎?”

崔飛雪道:“不用。”

於是李修也跟著進了房間。

崔飛雪問金池:“你爸情況咋樣了?”

金池嘆了口氣。

李修忙道:“現在咱們有錢了,我這兒的錢你隨便用。

“謝謝,但是……”金池低頭,捂臉,無聲抽泣。

189的個子,坐在並不寬敞的下鋪,縮著肩膀,實在可憐。

崔飛雪和李修忙一左一右坐在他兩邊,捋著他的後背,一時不知該說什麽。

哭了一會兒,發洩了情緒,金池道:“醫生早就說過治不好,只能盡量延長生命,讓他最後過得舒服一點……我其實有心理準備,但真到了最後關頭,還是控制不住情緒。”

崔飛雪:“控制不住才是正常的,今天太辛苦你了,明明心裏那麽難過,還要盡力在鏡頭前做出高興的樣子。”

金池:“藝人麽,應該的。”

崔飛雪:“今晚我替你陪護,你好好睡一覺吧,熬的眼睛裏全是紅血絲。”

李修插話道:“你別替,最近誰都別替,不能讓他錯過見爸爸最後一面。不過咱倆可以一塊兒過去陪著。”

金池:“別,還有工作呢,大家都在醫院熬著工作怎麽辦?明天早上……要是我爸情況還可以,我就去公司跟大家一起開會,要是情況不好……”

崔飛雪:“情況不好你就別來了,回頭我給你轉達會議內容。”

金池:“多謝了,要不是你們我早就撐不下去了。”

崔飛雪:“你跟我們說謝,太見外了吧。”

李修:“你之前的卡號沒變吧?”

金池:“用不著錢了,醫生說,任何治療手段都只會加重他的痛苦,現在只用鎮痛藥,花不了多少錢。”

李修:“不是還有一些外債嗎?聽你說之前用的進口藥很貴,欠了親戚一些錢。

“轉100萬給你,把外債還一還,不夠再跟我說。

“你要是心裏過意不去,等咱們火了,賺了錢,你再還我就是了。

“我這個人,只知道錢最實在,嘴上不太會安慰人,你別嫌俗。”

金池一把抱住李修,“金錢上我已經占了你們太多便宜,我……啥也不說了,以後一起報答。”

一激動,他又伸出另一只手去摟崔飛雪。

人倒是摟住了。

床榻了。

上下鋪鐵床,床板有點腐朽破舊。崔飛雪一個人睡在上面的時候,翻個身都會嘎吱嘎吱地響。一下子坐了三個大小夥子,床板不堪重負,終於折斷了。

三人齊刷刷地“啊”了一聲。

屋外,徐文彥韓向笛權子晉異口同聲道:“咋了?”

崔飛雪回了一聲“沒事”,三人便不再追問。

金池有點慌:“啊……這可咋辦……”

崔飛雪不想給他增加一丁點壓力,趕忙道:“不就一個床板,小事情,你別管了,快去醫院陪著叔叔吧。”

金池:“真沒事嗎?”

崔飛雪:“看不起我是吧,堂堂隊長還能被床板難住嗎?走你的。”

金池:“那……我走了?”

崔飛雪:“走。”

走出宿舍,打上車,金池才後知後覺:好像忘了問隊長跟老幺是咋回事……下次吧,下次一定。

宿舍裏。

崔飛雪看著折斷的床板。

李修看著上鋪自己的床。

李修:“要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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