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9章 建議遠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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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章 建議遠離
39
段予琛醒來的時間比醫生預計的要快，沈知唯聽醫生說他脫離危險後放心離去，知道段予琛不喜歡陌生人貼近，也沒有安排貼身護理，現在房間裏就只有他一個人。
現在小瑞全都回來了，段予琛認為當年醫生說的遺漏掉了小部分記憶是在胡說八道，他所有的身體反應都在說——這個記憶很重要，你失去了好久好久，是非常嚴重的損失。
所以比起頭疼、惡心、眩暈的排斥反應，眼淚要更快出現。段予琛慢慢坐起身，身形單薄，彎下背的時候像被壓垮了。他發現離開楚瑞哪裏都是刺眼的燈光，離開楚瑞哪裏都不舒服。小時候的記憶一同湧來，那會也是這樣的，不是小瑞牽他就不開心，不是小瑞就不行。
他擡起手，發現手背還有針管，於是直接拔掉，藥水從針頭噴出來落在枕頭上，與他剛才流的眼淚混在一起。房間裏有暖氣，段予琛卻很冷，邁出的步子格外沈重，好像十幾年的時間化為實體，化為一雙手在抓著他，拖著他。
他惦記著楚瑞說的話，早點聯系。但身體承受不住，段予琛關上了洗手間的門，漸漸的傳來幾聲咳嗽和幹嘔聲。
抵在盥池邊沿的手腕硬生生被壓出一道紅痕，段予琛簡單漱了下口，擡起頭看鏡子裏的自己——眼尾洇出一片紅，額頭前面的幾縷碎發被水淋濕還滴著水珠，嘴唇蒼白，真是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易感期好像又來了，段予琛整個人燙得要命。他想起高中和楚瑞的獨處，易感期發作，不敢吃楚瑞遞過來的藥，楚瑞就直接吞下去示範。明明和小時候一模一樣啊，小瑞就是怕他吃不飽，每次都把他的飯拿過來吃一口。
砰！
鏡子裏的段予琛突然分裂——是他用拳頭砸碎了鏡面，很快玻璃刺入皮膚，鏡面留下幾道長長的血痕。段予琛看著自己血淋淋的雙手，覺得要是在三個月前，這樣的畫面就非常適合拍下來，供眾人放在墻面，被紅色顏料塗滿，被大家辱罵唾棄。
還不夠，還不夠，段予琛自以為是地想，這樣並不能獲得懲罰，並不能讓楚瑞滿意。
他現在就想回到三個月前，回到發現楚瑞跟蹤自己的時候。他再看到楚瑞一定不是捂住他的嘴巴，表現出一副反感靠近的模樣。
砸碎玻璃的動靜還是太大了，洗手間的門反鎖著，護士在外面敲門，焦急地詢問他的狀態。段予琛想讓他們別管了，可越是想發出聲音，越是說不出口。也許是因為真正想訴說的人不在身邊。
他想到那雙眼睛，曾經防備的、疑慮的都顯出答案。
怪不得無意間說出我不記得你，你的目光總是一顫。
怪不得你對於我的偽裝這麽生氣。
怪不得你知道我的秘密。
怪不得猜不透你的目的，自始至終，都不是我需要得到什麽解釋，是你需要抱歉對不對？
楚瑞的眼睛真的會說話，段予琛又在自我遐想，認為楚瑞是在恨他，恨他唯獨忘記楚瑞，恨他沒有兌現承諾去找人，恨他的遲鈍他的疏遠。
段予琛想到這，又想做些什麽傷害自己的事。或許是因為剛醒過來，再加上沒有楚瑞在身邊，他就變得很笨了。忘記楚瑞對他的好，忘記楚瑞教他一步步打開自己。忘記楚瑞對於他來說，一直是一位很好的傾聽者。
只記得兩人不對付時說的話，比如，楚瑞把他綁走說我就想惡心你不行嗎？說你太自戀了，我執著於你幹什麽？還有墮落時，楚瑞的表情，看到自己被眾人唾棄時，楚瑞是開心滿足的吧？
段予琛回想這幾個月，他都對楚瑞做了什麽，他故意引楚瑞進局，故意讓楚瑞去珞林鹿，故意讓楚瑞打變性針，想到的全是不好的事，所以虧欠和愧疚感越來越重。
那楚瑞又對自己做了什麽呢？至少從來沒有想過傷害自己，知道自己在利用不生氣，知道自己瞞著他很多事也選擇接受，他在藍夜還給了自己很多特權。對比起來，自己不要太混蛋了。
門被段予琛打開，護士看到他的手被嚇到，想趕緊幫他處理一下，段予琛忽然問：“我的手環呢？我不是說過，這個不能摘嗎？”
段予琛平日和人說話總是笑著，更類似於笑裏藏刀，旁人雖然捉摸不透他的想法，卻不會覺得有多危險。這會是很明顯的責備語氣，護士一楞：“什麽手環？是...是那個黑色的嗎？在治療過程中您突然強易感期，手環被信息素幹擾了，沈少爺就直接拿走了。”
“我先幫您處理一下手吧？”醫生說過醒來之後情緒可能會很激動，但護士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副場面，“現在的身體情況不太適合打抑制劑，omega的安撫要更有用。要不，聯系一下韓.....”
他和韓落要訂婚的消息人盡皆知，只有段予琛本人不知道。段予琛壓根沒往那方面想，“手機給我。”
沈知唯離開了，手機就在護士手上。她邊拿邊說：“好。對了，有一個人在兩天前突然給您打了很多電話，沈少爺說，不用接。等你醒過來自己和他說。備註好像是——”
楚瑞。
段予琛心裏的聲音和護士重合。他剛打開，消息全都探出來，段予琛找到楚瑞的聊天界面——【我怎麽不知道你要訂婚了？】
【你在哪裏？】
【我給你打電話，為什麽沒有一個人接？你身邊沒有其他人嗎？】
【為什麽把手環摘掉了？】
【段予琛，】
最後一個消息只有半句話，不知道是不是楚瑞臨時改變主意，不想再詢問，但又誤觸了發送鍵。再之後就沒有任何消息，段予琛往下劃了幾遍，不可置信，怎麽只有這麽點消息？
就連護士口中的很多未接電話，也就六個而已。這麽少，哪裏很多了？怎麽都和醫生一樣胡言亂語？強易感期的段予琛非常沒有安全感，如果此時此刻楚瑞在這裏，他會發現的。但護士沒發現，只覺得他皺眉是因為不舒服，再一次問他，需不需要聯系韓落。
段予琛聽不見似的，立刻回撥過去，大概十分鐘都在打電話，但最終都是無法接聽。段予琛差點也想把手機砸了。
這時候他才緩過來，“為什麽讓我找韓落？”
護士眼睛瞪大了一瞬間，覺得自己好像說了什麽不該說的，沈默了。段予琛又看到手機上的新聞推送，第一反應是楞住，第二反應是——楚瑞肯定是因為這個生氣了，他得去和楚瑞解釋，我並不知情。
平時有多拐彎抹角，現在就有多直接，段予琛現在想到什麽是什麽，不去想做這件事會產生什麽後果，因為不想再讓楚瑞等他。拿了一件外套就直接走了。護士沒能攔住。
場景重演，現在就很像那次宴會上，段赫跟他說，你需要和韓落在一起，段予琛鬧脾氣走掉，但他知道鬧脾氣沒有什麽用，沒有人在意他的想法，也沒想到會遇到楚瑞，畢竟他那時候以為楚瑞不會再管他了。
其他巧合，比如又是處於易感期，比如又是因為要和韓落訂婚。但又有很多不一樣，上次段予琛想著，不管就不管算了，他只是有點難過。所以楚瑞把他帶走後，他放棄理智和楚瑞說，一定不要拋棄我。
這次他不想抱著僥幸心理，他想永遠在楚瑞身邊。
導航的目的地，段予琛選擇一個一定不會錯的地點——楚瑞的家。
這條路段予琛其實去過很多次，楚瑞一直在看他，實際上他也一直在監視楚瑞。一路上闖了很多紅燈，段予琛恍然發現那天楚瑞從宴會上帶走自己開得有多快，簡直是不要命的速度。
那天發生了什麽來著......
段予琛眼皮很重，本是該休息的，但又因為強易感期的高熱，讓他的身體陷入一種被迫興奮的狀態，這樣就會很累，腦子也轉的慢。
想起來了，楚瑞發現自己的秘密，段予琛對他說，你超過了我心裏的界限。楚瑞問他下車還是跟我走，他回答下車。
段予琛沒忍住錘了一下方向盤，街上忽然響起一道刺耳的聲音。段予琛你都做了些什麽啊......你對楚瑞說了這麽多傷人的話嗎？
你忘記他，利用他，現在還想他像之前那樣纏著你不放，你是不是太得寸進尺了？你又忘記楚瑞在藍夜很受歡迎了是不是？他不是非你不可，他只是在埋怨你忘記他，等他哪天釋懷了，你就會被丟下。
一個小時的路程段予琛用了三十九分鐘。到達楚瑞小區的時候已經很晚了，他現在只希望楚瑞在家而不是在藍夜，一進門就會問自己手怎麽了，怎麽在發燒，又或者問他這些天在幹什麽，問什麽都行吧，只要在家就好了。
事與願違。段予琛敲了很久的門都沒有人應，再這樣下去，馬上就會有人出來說他擾民。而且他現在處於易感期，是很危險的，萬一有omega出現，可以直接報警了。
段予琛試了幾次密碼都不對，頭也很暈，在想要不要去藍夜試試運氣算了，總不能他前腳剛走，楚瑞就來了吧？
滴滴滴滴滴——
有雙手繞到他身前，一陣寒意也一並繞到他的脖頸。段予琛思緒混亂，根本沒註意到楚瑞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房門解鎖成功，剛打開一道縫隙，屋內的信息素檢測器就提醒楚瑞，疑似身邊有alpha處於強易感期，建議遠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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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予琛醒來的時間比醫生預計的要快，沈知唯聽醫生說他脫離危險後放心離去，知道段予琛不喜歡陌生人貼近，也沒有安排貼身護理，現在房間裏就只有他一個人。
現在小瑞全都回來了，段予琛認為當年醫生說的遺漏掉了小部分記憶是在胡說八道，他所有的身體反應都在說——這個記憶很重要，你失去了好久好久，是非常嚴重的損失。
所以比起頭疼、惡心、眩暈的排斥反應，眼淚要更快出現。段予琛慢慢坐起身，身形單薄，彎下背的時候像被壓垮了。他發現離開楚瑞哪裏都是刺眼的燈光，離開楚瑞哪裏都不舒服。小時候的記憶一同湧來，那會也是這樣的，不是小瑞牽他就不開心，不是小瑞就不行。
他擡起手，發現手背還有針管，於是直接拔掉，藥水從針頭噴出來落在枕頭上，與他剛才流的眼淚混在一起。房間裏有暖氣，段予琛卻很冷，邁出的步子格外沈重，好像十幾年的時間化為實體，化為一雙手在抓著他，拖著他。
他惦記著楚瑞說的話，早點聯系。但身體承受不住，段予琛關上了洗手間的門，漸漸的傳來幾聲咳嗽和幹嘔聲。
抵在盥池邊沿的手腕硬生生被壓出一道紅痕，段予琛簡單漱了下口，擡起頭看鏡子裏的自己——眼尾洇出一片紅，額頭前面的幾縷碎發被水淋濕還滴著水珠，嘴唇蒼白，真是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易感期好像又來了，段予琛整個人燙得要命。他想起高中和楚瑞的獨處，易感期發作，不敢吃楚瑞遞過來的藥，楚瑞就直接吞下去示範。明明和小時候一模一樣啊，小瑞就是怕他吃不飽，每次都把他的飯拿過來吃一口。
砰！
鏡子裏的段予琛突然分裂——是他用拳頭砸碎了鏡面，很快玻璃刺入皮膚，鏡面留下幾道長長的血痕。段予琛看著自己血淋淋的雙手，覺得要是在三個月前，這樣的畫面就非常適合拍下來，供眾人放在墻面，被紅色顏料塗滿，被大家辱罵唾棄。
還不夠，還不夠，段予琛自以為是地想，這樣並不能獲得懲罰，並不能讓楚瑞滿意。
他現在就想回到三個月前，回到發現楚瑞跟蹤自己的時候。他再看到楚瑞一定不是捂住他的嘴巴，表現出一副反感靠近的模樣。
砸碎玻璃的動靜還是太大了，洗手間的門反鎖著，護士在外面敲門，焦急地詢問他的狀態。段予琛想讓他們別管了，可越是想發出聲音，越是說不出口。也許是因為真正想訴說的人不在身邊。
他想到那雙眼睛，曾經防備的、疑慮的都顯出答案。
怪不得無意間說出我不記得你，你的目光總是一顫。
怪不得你對於我的偽裝這麽生氣。
怪不得你知道我的秘密。
怪不得猜不透你的目的，自始至終，都不是我需要得到什麽解釋，是你需要抱歉對不對？
楚瑞的眼睛真的會說話，段予琛又在自我遐想，認為楚瑞是在恨他，恨他唯獨忘記楚瑞，恨他沒有兌現承諾去找人，恨他的遲鈍他的疏遠。
段予琛想到這，又想做些什麽傷害自己的事。或許是因為剛醒過來，再加上沒有楚瑞在身邊，他就變得很笨了。忘記楚瑞對他的好，忘記楚瑞教他一步步打開自己。忘記楚瑞對於他來說，一直是一位很好的傾聽者。
只記得兩人不對付時說的話，比如，楚瑞把他綁走說我就想惡心你不行嗎？說你太自戀了，我執著於你幹什麽？還有墮落時，楚瑞的表情，看到自己被眾人唾棄時，楚瑞是開心滿足的吧？
段予琛回想這幾個月，他都對楚瑞做了什麽，他故意引楚瑞進局，故意讓楚瑞去珞林鹿，故意讓楚瑞打變性針，想到的全是不好的事，所以虧欠和愧疚感越來越重。
那楚瑞又對自己做了什麽呢？至少從來沒有想過傷害自己，知道自己在利用不生氣，知道自己瞞著他很多事也選擇接受，他在藍夜還給了自己很多特權。對比起來，自己不要太混蛋了。
門被段予琛打開，護士看到他的手被嚇到，想趕緊幫他處理一下，段予琛忽然問：“我的手環呢？我不是說過，這個不能摘嗎？”
段予琛平日和人說話總是笑著，更類似於笑裏藏刀，旁人雖然捉摸不透他的想法，卻不會覺得有多危險。這會是很明顯的責備語氣，護士一楞：“什麽手環？是...是那個黑色的嗎？在治療過程中您突然強易感期，手環被信息素幹擾了，沈少爺就直接拿走了。”
“我先幫您處理一下手吧？”醫生說過醒來之後情緒可能會很激動，但護士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副場面，“現在的身體情況不太適合打抑制劑，omega的安撫要更有用。要不，聯系一下韓.....”
他和韓落要訂婚的消息人盡皆知，只有段予琛本人不知道。段予琛壓根沒往那方面想，“手機給我。”
沈知唯離開了，手機就在護士手上。她邊拿邊說：“好。對了，有一個人在兩天前突然給您打了很多電話，沈少爺說，不用接。等你醒過來自己和他說。備註好像是——”
楚瑞。
段予琛心裏的聲音和護士重合。他剛打開，消息全都探出來，段予琛找到楚瑞的聊天界面——【我怎麽不知道你要訂婚了？】
【你在哪裏？】
【我給你打電話，為什麽沒有一個人接？你身邊沒有其他人嗎？】
【為什麽把手環摘掉了？】
【段予琛，】
最後一個消息只有半句話，不知道是不是楚瑞臨時改變主意，不想再詢問，但又誤觸了發送鍵。再之後就沒有任何消息，段予琛往下劃了幾遍，不可置信，怎麽只有這麽點消息？
就連護士口中的很多未接電話，也就六個而已。這麽少，哪裏很多了？怎麽都和醫生一樣胡言亂語？強易感期的段予琛非常沒有安全感，如果此時此刻楚瑞在這裏，他會發現的。但護士沒發現，只覺得他皺眉是因為不舒服，再一次問他，需不需要聯系韓落。
段予琛聽不見似的，立刻回撥過去，大概十分鐘都在打電話，但最終都是無法接聽。段予琛差點也想把手機砸了。
這時候他才緩過來，“為什麽讓我找韓落？”
護士眼睛瞪大了一瞬間，覺得自己好像說了什麽不該說的，沈默了。段予琛又看到手機上的新聞推送，第一反應是楞住，第二反應是——楚瑞肯定是因為這個生氣了，他得去和楚瑞解釋，我並不知情。
平時有多拐彎抹角，現在就有多直接，段予琛現在想到什麽是什麽，不去想做這件事會產生什麽後果，因為不想再讓楚瑞等他。拿了一件外套就直接走了。護士沒能攔住。
場景重演，現在就很像那次宴會上，段赫跟他說，你需要和韓落在一起，段予琛鬧脾氣走掉，但他知道鬧脾氣沒有什麽用，沒有人在意他的想法，也沒想到會遇到楚瑞，畢竟他那時候以為楚瑞不會再管他了。
其他巧合，比如又是處於易感期，比如又是因為要和韓落訂婚。但又有很多不一樣，上次段予琛想著，不管就不管算了，他只是有點難過。所以楚瑞把他帶走後，他放棄理智和楚瑞說，一定不要拋棄我。
這次他不想抱著僥幸心理，他想永遠在楚瑞身邊。
導航的目的地，段予琛選擇一個一定不會錯的地點——楚瑞的家。
這條路段予琛其實去過很多次，楚瑞一直在看他，實際上他也一直在監視楚瑞。一路上闖了很多紅燈，段予琛恍然發現那天楚瑞從宴會上帶走自己開得有多快，簡直是不要命的速度。
那天發生了什麽來著......
段予琛眼皮很重，本是該休息的，但又因為強易感期的高熱，讓他的身體陷入一種被迫興奮的狀態，這樣就會很累，腦子也轉的慢。
想起來了，楚瑞發現自己的秘密，段予琛對他說，你超過了我心裏的界限。楚瑞問他下車還是跟我走，他回答下車。
段予琛沒忍住錘了一下方向盤，街上忽然響起一道刺耳的聲音。段予琛你都做了些什麽啊......你對楚瑞說了這麽多傷人的話嗎？
你忘記他，利用他，現在還想他像之前那樣纏著你不放，你是不是太得寸進尺了？你又忘記楚瑞在藍夜很受歡迎了是不是？他不是非你不可，他只是在埋怨你忘記他，等他哪天釋懷了，你就會被丟下。
一個小時的路程段予琛用了三十九分鐘。到達楚瑞小區的時候已經很晚了，他現在只希望楚瑞在家而不是在藍夜，一進門就會問自己手怎麽了，怎麽在發燒，又或者問他這些天在幹什麽，問什麽都行吧，只要在家就好了。
事與願違。段予琛敲了很久的門都沒有人應，再這樣下去，馬上就會有人出來說他擾民。而且他現在處於易感期，是很危險的，萬一有omega出現，可以直接報警了。
段予琛試了幾次密碼都不對，頭也很暈，在想要不要去藍夜試試運氣算了，總不能他前腳剛走，楚瑞就來了吧？
滴滴滴滴滴——
有雙手繞到他身前，一陣寒意也一並繞到他的脖頸。段予琛思緒混亂，根本沒註意到楚瑞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房門解鎖成功，剛打開一道縫隙，屋內的信息素檢測器就提醒楚瑞，疑似身邊有alpha處於強易感期，建議遠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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