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7章 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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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章 底線
27
算是一次比較幹凈的談心，段予琛難得願意袒露。只是他還沒和楚瑞說家裏逼他和韓落訂婚的消息，也沒說自己在調查小時候那場綁架案。
後者是段予琛一直隱瞞的事，雖然他已經隱隱約約感受到未來某一天，楚瑞很可能因為這個隱瞞做出什麽瘋狂的事，他現在還是沒辦法全盤托出。
至於前者，段予琛是覺得家族聯姻這事，楚瑞幫不著什麽忙，也無法感同身受自己的無奈，所以沈默是最好的回答，他自己可以解決，沒必要讓楚瑞插手。
好在楚瑞已經很滿意他今晚的行為，同意收留段予琛一晚，段予琛因此松了口氣。
“所以最後找到了嗎，我和珞林鹿交易的證據。”楚瑞把房間的加濕器打開，語氣從方才的讚賞鼓勵變回了原來的質問，十分冷漠。
楚瑞非常確定，繼續用哄人的語氣，段予琛不會乖乖就範，他總是喜歡觸碰楚瑞的底線，膽戰心驚地看見楚瑞為他退讓時又會驕傲地搖尾巴，然後變得無理取鬧。
比如高中時問他要校服，得到後也不討好；交心時先裝可憐問出楚瑞去珞林鹿的目的，然後就裝傻。
不讓他得到偏心才是正確的，只是楚瑞也不知道自己能堅持多久。不對段予琛偏心，那楚瑞這麽多年耗費的時間不就沈沒了嗎？
效果很好，段予琛似乎沒從楚瑞的溫柔鄉裏緩過來，疑惑了會：“你還在生我氣啊。”
“我問我的，你答你的。”
“沒有找到。”
“所以為什麽要找那個東西。”楚瑞一直在櫃子翻找物品，但說話的氣息很穩，帶著壓迫與較勁。
段予琛的眼睛還沒有完全恢覆好，模糊地聽見一些金屬碰撞的聲音。隨後楚瑞走到衣櫃那把櫃門鎖住了，接著是自己的手和脖子，還有腳踝，像高中的時候一樣。
段予琛好奇地觸摸，一不小心踩到楚瑞的雷點：“這個也會很容易打開嗎？”
楚瑞冷冷地睨了他一眼：“你可以自斷手筋。”
“那多痛。”
段予琛兩手撐在床沿，身體往前傾，去蹭楚瑞的手。鎖鏈上有鈴鐺，他一動就發出一連串清脆的聲響，好像在警告他無法逃脫。
楚瑞退後一步：“剛剛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
楚瑞直覺段予琛會在這個問題上繞圈子，沒有給他機會，馬上就接話，“你一直都不相信我是真的在幫你找證據。你還在懷疑我對你另有企圖，試圖在你身上得到什麽東西，然後和珞林鹿裏的人達成交易，是嗎？”
段予琛簡直進退兩難：“......”
回答是，楚瑞會生氣吧，回答不是，楚瑞也會覺得自己在騙他。
他有點難捱了，又開始反問，擡起眼看楚瑞：“你對其他客人都這樣咄咄逼人嗎。你怎麽只對我這樣。”
“你想我對別人和對你一樣是吧。”
“......”段予琛不是這個意思。
“不說話就是默認了，”楚瑞關註到手機裏手環的數據，“晴雨表”開始“下雨”，“我說過你剛剛的表現非常好，所以只要你說實話，我是不會生氣的。這樣能懂了？知道怎麽回答了嗎？”
段予琛就一直沈默，楚瑞等了他一會，說：“我知道了。”
然後楚瑞就默默加被子，又去拿了一套新的睡衣給他，沒有再提起這個話題，只下達命令，“今天不能洗澡，直接換上衣服睡覺。什麽時候你覺得眼睛好了，就讓人來接你，不要像上次一樣，為了引出我，故意一個人，故意被偷襲。你要是受傷了，我和段家交代不清楚。”
段予琛抿著唇，不知道為什麽在楚瑞這裏總是很難堪，裝作不難堪又是一件很累的事，楚瑞其實一直試圖告訴他你可以放松，但實在不會表達，段予琛就老是誤解。
他突然想到沈知唯看見他手環時的調侃——“戴上這個手環和裸奔有什麽區別”，段予琛在楚瑞這裏就好像赤///裸的，可以見光的不可以見光的都被他看透了。
好難形容的感覺，他即渴望又排斥，怎麽在楚瑞這裏，倒主動變成了他教導客人的樣子。
楚瑞進一步他就喜歡退一步，等楚瑞退了，段予琛又忍不住往前湊。不同的是段予琛無師自通。
“你不用對他們交代。”段予琛說。
楚瑞笑了一聲，輕蔑的，縱容的，“你這是什麽意思。”
“你對我怎麽樣都不關他們的事，我不會讓他們傷害你。”
“也就是說，你會為了保護我，反抗你的家人嗎？”
“我是你的底線嗎？”
段予琛問:“你還要矯正我們的關系嗎？”
“暫時不會，你只需要對我說實話。我是你的底線嗎？”
他說得坦坦蕩蕩，段予琛心想，看來楚瑞已經消氣，於是答:“……不是。”
楚瑞反而露出圓滿的神情，沒關系，反正他就喜歡征服段予琛，“會是的。”
他搬了把椅子，坐到段予琛對面，兩手隨意地搭在膝蓋上：“我的針劑，還有藏在藍夜的攝像頭，被你發現了對嗎？”
“攝像頭我不計較，”雖然這在藍夜是不被允許的，涉及客人隱私，但楚瑞也不害怕段予琛特意去舉報，“把我的針劑拿走又是為什麽。”
“那天我發燒，你知道我打的針是變性針，但是你沒有戳穿。為什麽？”
段予琛快要窒息了，他從小到大，除了朋友，就沒有這麽爽快利落的坦白局，直白到感覺楚瑞是在拿把刀刮他的肉，不把心剖出來就不罷休。
“你在保護我，你怕我受傷。你擔心我。”
楚瑞繼續幫他回答，段予琛感覺自己已經達到極點，必須要說點什麽來阻止，甚至忘記接下來要說的話其實不太利於哄騙楚瑞，“因為我需要你幫我啊楚瑞，我需要你，所以這些都很正常。”
“對，你需要我。你不能允許我出差錯。”段予琛說的就是楚瑞的意思，“你離不開我了是不是？”
莫名的，段予琛得到喘息的空間，似乎心裏在擔憂和害怕的並沒有成真。但具體在害怕什麽，段予琛答不上來。他怕楚瑞說出一個陌生的、自己從未涉及的領域。
“我上次就說過了，”他說得格外認真，“段予琛永遠不會離開楚瑞。”
“概念不一樣。”這樣的段予琛，楚瑞真的滿意極了，他揉了兩下段予琛的頭發，“但我不需要你的保護，下次要把這個記住。”
不是易感期的段予琛，不是因為內心某種無法抵抗的欲望，不是刻意討好和利用，楚瑞確定了這三個必要條件，認可了段予琛說的話。
今晚兩人都各懷目的和心事，但很碰巧的是，冥冥之中，命運把兩個人牽到了同一條紅線上。
是無數誤會和恨意積攢起來的，奇怪矛盾的紅線。所以兩個人都沒往“愛”上面想，誰會想愛是這樣子的，充滿利用和交易。
段予琛心裏煩悶，他改變不了自己越走越偏的軌跡，一種深深的無力遷徙全身，但也想放手一搏，看看未來如何。
反正再糟糕也不過如此。
楚瑞就要單一的多，他竊喜和滿足——段予琛真的離不開我了。
以及窗外沒有下雨。是個很好的夜晚。
【作者有話說】
兩個寶寶是愛情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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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一次比較幹凈的談心，段予琛難得願意袒露。只是他還沒和楚瑞說家裏逼他和韓落訂婚的消息，也沒說自己在調查小時候那場綁架案。
後者是段予琛一直隱瞞的事，雖然他已經隱隱約約感受到未來某一天，楚瑞很可能因為這個隱瞞做出什麽瘋狂的事，他現在還是沒辦法全盤托出。
至於前者，段予琛是覺得家族聯姻這事，楚瑞幫不著什麽忙，也無法感同身受自己的無奈，所以沈默是最好的回答，他自己可以解決，沒必要讓楚瑞插手。
好在楚瑞已經很滿意他今晚的行為，同意收留段予琛一晚，段予琛因此松了口氣。
“所以最後找到了嗎，我和珞林鹿交易的證據。”楚瑞把房間的加濕器打開，語氣從方才的讚賞鼓勵變回了原來的質問，十分冷漠。
楚瑞非常確定，繼續用哄人的語氣，段予琛不會乖乖就範，他總是喜歡觸碰楚瑞的底線，膽戰心驚地看見楚瑞為他退讓時又會驕傲地搖尾巴，然後變得無理取鬧。
比如高中時問他要校服，得到後也不討好；交心時先裝可憐問出楚瑞去珞林鹿的目的，然後就裝傻。
不讓他得到偏心才是正確的，只是楚瑞也不知道自己能堅持多久。不對段予琛偏心，那楚瑞這麽多年耗費的時間不就沈沒了嗎？
效果很好，段予琛似乎沒從楚瑞的溫柔鄉裏緩過來，疑惑了會：“你還在生我氣啊。”
“我問我的，你答你的。”
“沒有找到。”
“所以為什麽要找那個東西。”楚瑞一直在櫃子翻找物品，但說話的氣息很穩，帶著壓迫與較勁。
段予琛的眼睛還沒有完全恢覆好，模糊地聽見一些金屬碰撞的聲音。隨後楚瑞走到衣櫃那把櫃門鎖住了，接著是自己的手和脖子，還有腳踝，像高中的時候一樣。
段予琛好奇地觸摸，一不小心踩到楚瑞的雷點：“這個也會很容易打開嗎？”
楚瑞冷冷地睨了他一眼：“你可以自斷手筋。”
“那多痛。”
段予琛兩手撐在床沿，身體往前傾，去蹭楚瑞的手。鎖鏈上有鈴鐺，他一動就發出一連串清脆的聲響，好像在警告他無法逃脫。
楚瑞退後一步：“剛剛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
楚瑞直覺段予琛會在這個問題上繞圈子，沒有給他機會，馬上就接話，“你一直都不相信我是真的在幫你找證據。你還在懷疑我對你另有企圖，試圖在你身上得到什麽東西，然後和珞林鹿裏的人達成交易，是嗎？”
段予琛簡直進退兩難：“......”
回答是，楚瑞會生氣吧，回答不是，楚瑞也會覺得自己在騙他。
他有點難捱了，又開始反問，擡起眼看楚瑞：“你對其他客人都這樣咄咄逼人嗎。你怎麽只對我這樣。”
“你想我對別人和對你一樣是吧。”
“......”段予琛不是這個意思。
“不說話就是默認了，”楚瑞關註到手機裏手環的數據，“晴雨表”開始“下雨”，“我說過你剛剛的表現非常好，所以只要你說實話，我是不會生氣的。這樣能懂了？知道怎麽回答了嗎？”
段予琛就一直沈默，楚瑞等了他一會，說：“我知道了。”
然後楚瑞就默默加被子，又去拿了一套新的睡衣給他，沒有再提起這個話題，只下達命令，“今天不能洗澡，直接換上衣服睡覺。什麽時候你覺得眼睛好了，就讓人來接你，不要像上次一樣，為了引出我，故意一個人，故意被偷襲。你要是受傷了，我和段家交代不清楚。”
段予琛抿著唇，不知道為什麽在楚瑞這裏總是很難堪，裝作不難堪又是一件很累的事，楚瑞其實一直試圖告訴他你可以放松，但實在不會表達，段予琛就老是誤解。
他突然想到沈知唯看見他手環時的調侃——“戴上這個手環和裸奔有什麽區別”，段予琛在楚瑞這裏就好像赤///裸的，可以見光的不可以見光的都被他看透了。
好難形容的感覺，他即渴望又排斥，怎麽在楚瑞這裏，倒主動變成了他教導客人的樣子。
楚瑞進一步他就喜歡退一步，等楚瑞退了，段予琛又忍不住往前湊。不同的是段予琛無師自通。
“你不用對他們交代。”段予琛說。
楚瑞笑了一聲，輕蔑的，縱容的，“你這是什麽意思。”
“你對我怎麽樣都不關他們的事，我不會讓他們傷害你。”
“也就是說，你會為了保護我，反抗你的家人嗎？”
“我是你的底線嗎？”
段予琛問:“你還要矯正我們的關系嗎？”
“暫時不會，你只需要對我說實話。我是你的底線嗎？”
他說得坦坦蕩蕩，段予琛心想，看來楚瑞已經消氣，於是答:“……不是。”
楚瑞反而露出圓滿的神情，沒關系，反正他就喜歡征服段予琛，“會是的。”
他搬了把椅子，坐到段予琛對面，兩手隨意地搭在膝蓋上：“我的針劑，還有藏在藍夜的攝像頭，被你發現了對嗎？”
“攝像頭我不計較，”雖然這在藍夜是不被允許的，涉及客人隱私，但楚瑞也不害怕段予琛特意去舉報，“把我的針劑拿走又是為什麽。”
“那天我發燒，你知道我打的針是變性針，但是你沒有戳穿。為什麽？”
段予琛快要窒息了，他從小到大，除了朋友，就沒有這麽爽快利落的坦白局，直白到感覺楚瑞是在拿把刀刮他的肉，不把心剖出來就不罷休。
“你在保護我，你怕我受傷。你擔心我。”
楚瑞繼續幫他回答，段予琛感覺自己已經達到極點，必須要說點什麽來阻止，甚至忘記接下來要說的話其實不太利於哄騙楚瑞，“因為我需要你幫我啊楚瑞，我需要你，所以這些都很正常。”
“對，你需要我。你不能允許我出差錯。”段予琛說的就是楚瑞的意思，“你離不開我了是不是？”
莫名的，段予琛得到喘息的空間，似乎心裏在擔憂和害怕的並沒有成真。但具體在害怕什麽，段予琛答不上來。他怕楚瑞說出一個陌生的、自己從未涉及的領域。
“我上次就說過了，”他說得格外認真，“段予琛永遠不會離開楚瑞。”
“概念不一樣。”這樣的段予琛，楚瑞真的滿意極了，他揉了兩下段予琛的頭發，“但我不需要你的保護，下次要把這個記住。”
不是易感期的段予琛，不是因為內心某種無法抵抗的欲望，不是刻意討好和利用，楚瑞確定了這三個必要條件，認可了段予琛說的話。
今晚兩人都各懷目的和心事，但很碰巧的是，冥冥之中，命運把兩個人牽到了同一條紅線上。
是無數誤會和恨意積攢起來的，奇怪矛盾的紅線。所以兩個人都沒往“愛”上面想，誰會想愛是這樣子的，充滿利用和交易。
段予琛心裏煩悶，他改變不了自己越走越偏的軌跡，一種深深的無力遷徙全身，但也想放手一搏，看看未來如何。
反正再糟糕也不過如此。
楚瑞就要單一的多，他竊喜和滿足——段予琛真的離不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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