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5章 我不想管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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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章 我不想管你了
25
煙霧像飄動的紗，緩緩飄向遠方。段予琛眼尾的胎記因他的一顰一笑變得靈動，楚瑞看著正對著霞光的段予琛楞了會。
好像高中很多時候他都能看到這樣的段予琛，只是很少像現在對視著彼此。
時間也不知道去哪裏了，難道是段予琛的眼睛裏，不然怎麽每次看楚瑞都能想起過去，他分明是不會留戀的人。
楚瑞不理人，段予琛就主動搭話。他吐出白煙，不征詢楚瑞的意見就把體檢單拿走:“這是什麽啊，看你要把它燒掉。”
楚瑞還是不回答，也不反駁，讓段予琛把自己的身體情況看了個遍。紙張翻動的聲音很頻繁，段予琛來回反覆，好像想把這些數據都深入腦海。
段予琛看完後，玩笑說:“楚瑞不太會照顧自己麽。”臉上卻沒什麽笑意，和很多時候楚瑞偷拍的段予琛一個表情。
楚瑞回答:“你總是這樣。”
“嗯？”
“……”
兩個人又安靜了好一會。一陣冷風吹過來，段予琛咳嗽了一聲，楚瑞沒聽出來其中的刻意，冷淡地說了一句:“看完了就幫我燒了，我回家了。”
他不問段予琛為什麽在這，不計較任何的態度讓段予琛拿不準了，連忙握住了楚瑞的手:“你生我氣嗎？”
“你覺得呢。”
段予琛給出一個中規中矩的回答:“……我不敢猜。我怕說錯話你又像前幾天一樣玩消失怎麽辦？”
“那就沒有。”楚瑞掙脫開，他知道段予琛不是來哄自己的，但楚瑞現在心情不好，不想給段予琛繞圈子的機會，“還有事？”
段予琛也品出楚瑞的意思，直接問:“……我沒有地方可以去，能去你家嗎？”
“能去我早帶你去了。說明我不想讓你來我家，”楚瑞揮了揮手，“走了。”
“誒等等……”
楚瑞剛跨出一步，胳膊被段予琛抓住，整個人被拖著往後退了一步。楚瑞使勁了也沒掙脫開，被段予琛帶到了另一面墻後。
伯樂樹結的花已經落了，草坪邊一堆枯葉，兩人踩在上面發出沙沙的響聲。
沒註意到墻的另一面有兩人走過，楚瑞突然體會到alpha的力氣是平常人不能比的，繼而想起過往那些束縛段予琛的手段，可能都是段予琛玩弄的手段就更惱怒。
楚瑞擡起手往他臉——不對，不是臉，是下巴和脖頸那一塊的皮膚。他被段予琛抵在身下，彎曲著膝蓋，擡手的弧度實在有限。
他在段予琛脖子那推了推，段予琛被楚瑞“扇”得偏過頭去，楚瑞得到短暫逃脫的時間，但段予琛反應快，又按住楚瑞的肩把他抵回原位。
“噓……”
段予琛對楚瑞做了個手勢，楚瑞這才發現有人在附近。
等剛剛跟蹤的人走掉，段予琛才退後，手裏的體檢單被揉皺了，段予琛把紙張攤開，往胸口那貼著，撫平。
“他們是跟著你的？”
“你是真的不看新聞啊，”段予琛苦笑了下，“那天我和你接吻，被拍到了麽。所以這兩天我都被看管著，好不容易跑出來找你。”
“那天跑走不是故意的，我實在怕他們找到我，然後發現我和你待在一起。”
楚瑞聽到這回答失望地笑了聲。
“你總是這樣。”楚瑞交肘看著他，又重覆一遍，“說話喜歡留底，做事習慣用躲避忘記。明明是心虛、不安的，你就覺得不提起來就沒事。”
“為什麽不能讓他們知道我和你待在一起，為什麽要故意拍下接吻的照片。”
“為什麽知道我家的位置，為什麽偏偏在等我要燒毀體檢單時出現。”
“為什麽要故意讓我知道你在被跟蹤。”
段予琛一一聽著，沒什麽表情，直到聽見楚瑞問出——
“那天在藍夜，在我的房間，你在找什麽。”
楚瑞很聰明，對別人他會隱藏，對段予琛就是全盤托出了，沒有任何隱瞞的想法，好像如果不是段予琛遲鈍且逃避，什麽誤會在他這裏都過不了夜。
段予琛眼睫顫了一下，他直覺楚瑞可能又要引導，或者說……審判。
“你都不說，你就總是等著我問。”
楚瑞不是沒發現那些變性針不見了，藍夜沒有人能進他的房間，連林紅都不行，段予琛是楚瑞最不想往那方面懷疑的。
如果是，這意味著段予琛知道楚瑞遭受的一切，看透那天的楚瑞其實是因為變性針變得不人不鬼，進而導致自尊心碎掉。
段予琛知道他再通過這些藥品輔助調查，他同情了，可憐了。楚瑞最不想在段予琛這裏得到這些東西，比遺忘還要讓人討厭。
而段予琛沒有明說，他保護了楚瑞的自尊心，可楚瑞不需要段予琛的保護。
楚瑞決定要換個方式管住段予琛，讓他明白自己不需要他的任何幫助，而“段予琛離不開楚瑞”不再是他口中的討好話，要讓段予琛知道楚瑞不是不會拋棄。
哪怕楚瑞不確定行不行得通，對他來說是一種放手一搏，如果失敗，那自己的臉面也要碎一地了。
“……真難管。”楚瑞發現段予琛開始躲避自己的目光，“但無所謂。那天我問你關於珞林鹿的事情，你不願意分享，敷衍的時候我就已經說了。”
“如果你對我和對任何一個陌生人都一樣，那我們也沒有什麽合作的必要。”
“教不會，我就不教了。”楚瑞露出一個釋然的笑，游刃有餘的語氣，“恭喜你啊，我不想管你了。”
砰得一聲，好像有煙花在胸膛裏、耳膜中炸開。
段予琛楞在原地，但因為一慣喜歡隱藏情緒，所以看著就是沒被楚瑞的話說動的模樣。
其實不是的。那句“恭喜你啊，我不想管你了……”就像漲潮的海水，退了又湧上來，不斷填滿段予琛的心。
他在演嗎，他在演吧。怎麽可能說不管就不管，那麽多年了。
楚瑞的演技也不是很好，但段予琛沒能捕捉到他假裝表演的細節。只想到前幾天和沈知唯談話時還在想楚瑞是不是還在生氣，否則怎麽一句責怪都沒有？
想剛剛拿走楚瑞體檢單他一臉漠視的模樣，自己咳嗽一聲也沒能引起楚瑞註意，之前明明會關心他冷不冷的嗎。
他肯定在演啊。
段予琛又在心裏說，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但楚瑞從他身旁離開，過了一秒、兩秒、三秒也沒有再回過頭的舉動。
段予琛在這三秒裏動搖，沒再賭那百分之一的可能，追上去的時候把和沈知唯說的話忘了個幹凈，他說自己只是需要楚瑞而已，不是非他不可。
羈絆總在不知不覺中發生變化，所以才讓人唏噓命運的神奇。
段予琛走了兩步，眼睛忽然不太對勁，眼前閃著黑影。他停下腳步，走姿不穩，皺眉喊了聲:“……楚瑞。”
沒有人回應，段予琛眨了眨眼，努力想看清眼前的景色，陽光暗下來，落花不見了，楚瑞的身影也慢慢消失。
心裏的防線斷掉，段予琛像是在不可置信，腦海想到了多年前和醫生的對話——
[“漉眼癥不會輕易造成失明，失明的原因有很多，情緒波動的占比比較大，是不是這幾天發生了什麽讓他無法接受的事？”醫生對段赫說。
段赫沒有過多詢問，“謝謝您了。”
“所以你們這些年一直讓我吃輔助藥，就是為了讓我徹底忘記那場爆炸？”烏托邦一夜之間崩塌得徹底，段予琛徹底失控，對著一直包容自己的哥哥發火。
“予琛，你先別激動……你沒聽醫生說……”]
所以我是真的看不見了？可是為什麽會看不見？楚瑞對我說了一句不管我了，我就情緒失控了嗎？
怎麽會呢，怎麽可能。我現在根本沒有任何失控的表現。段予琛在心中自圓其說。
忽的有雙手準確無誤地扶住了他，楚瑞的聲音在他耳邊繞，“你怎麽回事？”
“我……”神奇的是被楚瑞扶住後，視野不再是一片黑暗，若隱若現地閃著色彩，因為強烈的色彩反差導致段予琛頭很暈，他還是搖頭，“我剛剛好像突然看不見了。”
又馬上說，“你教我我會聽的。”
段予琛趕緊哄一下楚瑞，萬一又看不見了，楚瑞真的把他扔在原地怎麽辦？黑暗太可怕了，他緊緊握住楚瑞的手。
“那現在呢？”
“不好……很模糊。”段予琛擡起頭，認真地註視，發現沒用，“我連你的眼睛都看不清。”
一定是又沒有好好吃藥。楚瑞翻開手機看了眼段予琛手環的數據，很意外——這幾天眼睛的狀態都很好。
楚瑞松開扶住段予琛的手，想仔細看下他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沒想到被段予琛很快反握住。
楚瑞:“……”
段予琛繼續說:“你別不說話嗎？我現在好沒安全感。你喊我的名字也行。”
“嗯，”楚瑞沒有再說什麽，他倒是從不懷疑段予琛身體的疾病是演的，這方面哪怕被騙楚瑞也不想真的因為誤會錯過最好的治療時機，他舉起手在段予琛面前晃了晃，“看得清這是幾嗎？”
“三吧？”段予琛很誠實。
楚瑞無語，打消了帶他回家的想法:“……你不是能看清嗎。”
“你牽著我的時候好了點，剛剛真的全黑了。”段予琛又在後怕，低下頭，“真的，，你信我。”
“……”
“之前有這種突然看不見的情況嗎。”
“沒有……不對，好像有，但是是好久以前了。”
“我知道了。”楚瑞無聲嘆氣，他確實沒辦法棄之不理，“能自己回家嗎。”
“我試試看呢？”段予琛嘴上這樣說，沒有一點想松開楚瑞手的意思。
楚瑞:“……想去我家的話，要聽我的指揮，我讓你坐哪就坐哪，不許動我家的任何東西，知道了嗎。
“嗯嗯。”
“……”楚瑞沈默了，還是不放心，又把自己的領帶解了，蒙住他的眼睛後說，“現在我允許你跟我走了。”
【作者有話說】
打開長佩看到好多評論，感到很幸福！(不評論默默看我的文我也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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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高中很多時候他都能看到這樣的段予琛，只是很少像現在對視著彼此。
時間也不知道去哪裏了，難道是段予琛的眼睛裏，不然怎麽每次看楚瑞都能想起過去，他分明是不會留戀的人。
楚瑞不理人，段予琛就主動搭話。他吐出白煙，不征詢楚瑞的意見就把體檢單拿走:“這是什麽啊，看你要把它燒掉。”
楚瑞還是不回答，也不反駁，讓段予琛把自己的身體情況看了個遍。紙張翻動的聲音很頻繁，段予琛來回反覆，好像想把這些數據都深入腦海。
段予琛看完後，玩笑說:“楚瑞不太會照顧自己麽。”臉上卻沒什麽笑意，和很多時候楚瑞偷拍的段予琛一個表情。
楚瑞回答:“你總是這樣。”
“嗯？”
“……”
兩個人又安靜了好一會。一陣冷風吹過來，段予琛咳嗽了一聲，楚瑞沒聽出來其中的刻意，冷淡地說了一句:“看完了就幫我燒了，我回家了。”
他不問段予琛為什麽在這，不計較任何的態度讓段予琛拿不準了，連忙握住了楚瑞的手:“你生我氣嗎？”
“你覺得呢。”
段予琛給出一個中規中矩的回答:“……我不敢猜。我怕說錯話你又像前幾天一樣玩消失怎麽辦？”
“那就沒有。”楚瑞掙脫開，他知道段予琛不是來哄自己的，但楚瑞現在心情不好，不想給段予琛繞圈子的機會，“還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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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瑞剛跨出一步，胳膊被段予琛抓住，整個人被拖著往後退了一步。楚瑞使勁了也沒掙脫開，被段予琛帶到了另一面墻後。
伯樂樹結的花已經落了，草坪邊一堆枯葉，兩人踩在上面發出沙沙的響聲。
沒註意到墻的另一面有兩人走過，楚瑞突然體會到alpha的力氣是平常人不能比的，繼而想起過往那些束縛段予琛的手段，可能都是段予琛玩弄的手段就更惱怒。
楚瑞擡起手往他臉——不對，不是臉，是下巴和脖頸那一塊的皮膚。他被段予琛抵在身下，彎曲著膝蓋，擡手的弧度實在有限。
他在段予琛脖子那推了推，段予琛被楚瑞“扇”得偏過頭去，楚瑞得到短暫逃脫的時間，但段予琛反應快，又按住楚瑞的肩把他抵回原位。
“噓……”
段予琛對楚瑞做了個手勢，楚瑞這才發現有人在附近。
等剛剛跟蹤的人走掉，段予琛才退後，手裏的體檢單被揉皺了，段予琛把紙張攤開，往胸口那貼著，撫平。
“他們是跟著你的？”
“你是真的不看新聞啊，”段予琛苦笑了下，“那天我和你接吻，被拍到了麽。所以這兩天我都被看管著，好不容易跑出來找你。”
“那天跑走不是故意的，我實在怕他們找到我，然後發現我和你待在一起。”
楚瑞聽到這回答失望地笑了聲。
“你總是這樣。”楚瑞交肘看著他，又重覆一遍，“說話喜歡留底，做事習慣用躲避忘記。明明是心虛、不安的，你就覺得不提起來就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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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予琛眼睫顫了一下，他直覺楚瑞可能又要引導，或者說……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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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瑞不是沒發現那些變性針不見了，藍夜沒有人能進他的房間，連林紅都不行，段予琛是楚瑞最不想往那方面懷疑的。
如果是，這意味著段予琛知道楚瑞遭受的一切，看透那天的楚瑞其實是因為變性針變得不人不鬼，進而導致自尊心碎掉。
段予琛知道他再通過這些藥品輔助調查，他同情了，可憐了。楚瑞最不想在段予琛這裏得到這些東西，比遺忘還要讓人討厭。
而段予琛沒有明說，他保護了楚瑞的自尊心，可楚瑞不需要段予琛的保護。
楚瑞決定要換個方式管住段予琛，讓他明白自己不需要他的任何幫助，而“段予琛離不開楚瑞”不再是他口中的討好話，要讓段予琛知道楚瑞不是不會拋棄。
哪怕楚瑞不確定行不行得通，對他來說是一種放手一搏，如果失敗，那自己的臉面也要碎一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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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不會，我就不教了。”楚瑞露出一個釋然的笑，游刃有餘的語氣，“恭喜你啊，我不想管你了。”
砰得一聲，好像有煙花在胸膛裏、耳膜中炸開。
段予琛楞在原地，但因為一慣喜歡隱藏情緒，所以看著就是沒被楚瑞的話說動的模樣。
其實不是的。那句“恭喜你啊，我不想管你了……”就像漲潮的海水，退了又湧上來，不斷填滿段予琛的心。
他在演嗎，他在演吧。怎麽可能說不管就不管，那麽多年了。
楚瑞的演技也不是很好，但段予琛沒能捕捉到他假裝表演的細節。只想到前幾天和沈知唯談話時還在想楚瑞是不是還在生氣，否則怎麽一句責怪都沒有？
想剛剛拿走楚瑞體檢單他一臉漠視的模樣，自己咳嗽一聲也沒能引起楚瑞註意，之前明明會關心他冷不冷的嗎。
他肯定在演啊。
段予琛又在心裏說，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但楚瑞從他身旁離開，過了一秒、兩秒、三秒也沒有再回過頭的舉動。
段予琛在這三秒裏動搖，沒再賭那百分之一的可能，追上去的時候把和沈知唯說的話忘了個幹凈，他說自己只是需要楚瑞而已，不是非他不可。
羈絆總在不知不覺中發生變化，所以才讓人唏噓命運的神奇。
段予琛走了兩步，眼睛忽然不太對勁，眼前閃著黑影。他停下腳步，走姿不穩，皺眉喊了聲:“……楚瑞。”
沒有人回應，段予琛眨了眨眼，努力想看清眼前的景色，陽光暗下來，落花不見了，楚瑞的身影也慢慢消失。
心裏的防線斷掉，段予琛像是在不可置信，腦海想到了多年前和醫生的對話——
[“漉眼癥不會輕易造成失明，失明的原因有很多，情緒波動的占比比較大，是不是這幾天發生了什麽讓他無法接受的事？”醫生對段赫說。
段赫沒有過多詢問，“謝謝您了。”
“所以你們這些年一直讓我吃輔助藥，就是為了讓我徹底忘記那場爆炸？”烏托邦一夜之間崩塌得徹底，段予琛徹底失控，對著一直包容自己的哥哥發火。
“予琛，你先別激動……你沒聽醫生說……”]
所以我是真的看不見了？可是為什麽會看不見？楚瑞對我說了一句不管我了，我就情緒失控了嗎？
怎麽會呢，怎麽可能。我現在根本沒有任何失控的表現。段予琛在心中自圓其說。
忽的有雙手準確無誤地扶住了他，楚瑞的聲音在他耳邊繞，“你怎麽回事？”
“我……”神奇的是被楚瑞扶住後，視野不再是一片黑暗，若隱若現地閃著色彩，因為強烈的色彩反差導致段予琛頭很暈，他還是搖頭，“我剛剛好像突然看不見了。”
又馬上說，“你教我我會聽的。”
段予琛趕緊哄一下楚瑞，萬一又看不見了，楚瑞真的把他扔在原地怎麽辦？黑暗太可怕了，他緊緊握住楚瑞的手。
“那現在呢？”
“不好……很模糊。”段予琛擡起頭，認真地註視，發現沒用，“我連你的眼睛都看不清。”
一定是又沒有好好吃藥。楚瑞翻開手機看了眼段予琛手環的數據，很意外——這幾天眼睛的狀態都很好。
楚瑞松開扶住段予琛的手，想仔細看下他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沒想到被段予琛很快反握住。
楚瑞:“……”
段予琛繼續說:“你別不說話嗎？我現在好沒安全感。你喊我的名字也行。”
“嗯，”楚瑞沒有再說什麽，他倒是從不懷疑段予琛身體的疾病是演的，這方面哪怕被騙楚瑞也不想真的因為誤會錯過最好的治療時機，他舉起手在段予琛面前晃了晃，“看得清這是幾嗎？”
“三吧？”段予琛很誠實。
楚瑞無語，打消了帶他回家的想法:“……你不是能看清嗎。”
“你牽著我的時候好了點，剛剛真的全黑了。”段予琛又在後怕，低下頭，“真的，，你信我。”
“……”
“之前有這種突然看不見的情況嗎。”
“沒有……不對，好像有，但是是好久以前了。”
“我知道了。”楚瑞無聲嘆氣，他確實沒辦法棄之不理，“能自己回家嗎。”
“我試試看呢？”段予琛嘴上這樣說，沒有一點想松開楚瑞手的意思。
楚瑞:“……想去我家的話，要聽我的指揮，我讓你坐哪就坐哪，不許動我家的任何東西，知道了嗎。
“嗯嗯。”
“……”楚瑞沈默了，還是不放心，又把自己的領帶解了，蒙住他的眼睛後說，“現在我允許你跟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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