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不想做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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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我不想做這些
14
【段予琛數據表】
體溫：36.6度
血型：A型
睡眠情況：差
饑餓程度：良好
飲食：鹽分攝入過多
步數：3477
位置：胭脂湖東岸長島別墅區
收音設備：對方已關閉
—
“小瑞，”女人朝躲在角落裏的小孩招招手，將一側散落的頭發夾到耳後，“過來我這裏。”
男孩身型不像餐桌上那些孩子瘦弱，臉蛋看著小小尖尖的，眼睛又圓，和小貓一樣，要討喜很多。他兩腿彎曲，抱膝而坐，身後那堵墻很臟，暗綠色的苔蘚顯得這間屋子更加潮濕。
“過來呀。”女人彎下腰，再次重覆，嘴角掛著親和的笑容。
男孩站起來，走過去，嘴角向下撇著。女人撫摸著他的腦袋，說：“是不是很餓，這幾天都沒好好吃飯？”
“聽幹媽的話，今天出去再帶幾個小朋友回家好不好？你長得這麽好看，大家會喜歡你的。”她溫柔的語氣像在哄一個即將入眠的小孩，可遞到男孩面前的卻是一陣無情的藥劑，和兩個紅糖饅頭。
男孩抿著唇，搖頭說：“我不想做這些。他們不是有爸爸媽媽嗎。”
“那為什麽到現在還沒有人來找孩子呢，說明他們的爸爸媽媽並沒有多重視，對不對？”
“......”
“你舍得我挨打嗎？”女人說，“你看，你不帶小朋友回家，上次媽媽就挨打了。”
“可是上次我護住你了。”
“那你能護我一輩子嗎？你擋在我身後，應該知道你幹爹打起來有多痛。哪天你死了，我該怎麽辦呢，小瑞？”
男孩默不作聲地握住了拳：“那幹媽和我一起死了不好嗎？”
女人瞳孔一顫，露出轉瞬即逝的錯愕，又笑：“你在說什麽呢。”
“那我把幹爹殺死。”
女人揉了下他的臉，沒回答好還是不好，說，“小瑞先打針吧，好不好？打完針就可以吃飯了。”
男孩不說話，屋外暴雨傾註，他那時時常想這樣漏雨的屋檐是否能抵擋住狂風。可就是這樣的破舊小屋，給他貧瘠的養分和陽光，讓他從懸崖峭壁的縫隙裏成長。
女人始終溫柔地笑著，一點一點將藥劑註射到楚瑞的體內。眨眼的瞬間，屋外的大風卷起塵土，白色閃電從蒼穹劃過，照亮楚瑞的側臉，和墓碑上那個女人的照片。
楚瑞一手捧著花束，又幾片花瓣上落到腳邊。另一只手拿著一只已經推到頂的註射器，雨絲被風吹得歪斜，針尖上還不斷滴墜下水珠，好像裏面的藥水仍然在源源不斷地流失。
他緩緩下蹲，單膝跪在地上，把花束遞到墓碑前。楚瑞已經很久沒來這裏了，他總是不喜歡過去的事，覺得既然有新的方向就不該回頭看，但好像早就破戒了，那過來看看也沒什麽。
“我以為我這輩子都不會再打這個針了，”楚瑞很輕地說了一句，“希望珞林鹿不是在重蹈覆轍。”
“如果他只是忘了.....”楚瑞沒說完，有雨絲不小心飄進了他的眼睛，他眨了眨眼，第一次覺得是雨在哄他，笑了起來，又重覆，“肯定不是。”
打的針藥效有點上來，這麽冷的天楚瑞開始發熱，他幹咽了下，起身離開。
—
段予琛這一睡就睡了兩天，醒來的時候是晚上，整個世界像被黑暗籠罩，下著大雨，一時分不清是人間還是地獄。
他頭發又松散又亂，幾根毛立在那隨著步伐一晃一晃。而後去洗手間簡單洗漱了下癱回床上，一直守在外面的保鏢似乎是聽到動靜，敲了敲門問，“需要吃點什麽嗎？”
“倒杯檸檬汁，不要加糖，也不要兌水稀釋。”
“這樣很燒胃。”
“那就不喝了。”
乍一聽是聽勸的語氣，仔細琢磨還是能品出一點不滿的，保鏢改口，“......我讓人去準備。”
“對了，霖隨和知唯少爺在樓下，剛到，我說您在睡覺，要叫他們上來嗎？”
“嗯，我哥什麽時候回來？”
“說是過兩天。”
一分鐘後邱霖隨絮絮叨叨的聲音越來越近，“我說我剛剛給你使的眼色你怎麽沒看見，原來是裝的，你這人，沒道德！”
“你要是有眼力勁剛剛就該別摻和。”
“你沒道德！”
“最有道德的段予琛你看混成什麽樣了，道德這東西沒用。”沈知唯邊說邊走，下巴擡了擡，朝著坐在床沿的段予琛。
段予琛想不聽見都難，很包容地說：“你們兩個拌嘴別牽扯到我啊。”
邱霖隨真吃癟了才會找人撐腰，立馬走到段予琛旁邊，“知唯現在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說說看。”
“他看上誰了你知道嗎？”邱霖隨自問自答，很是激動，“江蕪的男朋友，人家戒指都戴手上了，你還要聯系方式，能收著點不？”
江蕪混娛樂圈的，這幾年事業有起色，本和他們的圈子融不到一塊去，但邱霖隨上任對象是娛樂圈的，你來我往的多少有點交集。
“你真是的，人家恭恭敬敬喊你一聲哥，你卻想著撬人家老婆。”
沈知唯沒一點心虛，“那你去告我吧。”
邱霖隨拍了下段予琛的肩膀：“你說句話啊！”
段：“江蕪是誰？”
邱：“......”
沈知唯回答：“一個勢頭正盛的明星。”
段予琛朝他挑了挑眉，這意思是——明星知名度這麽廣，怎麽現在才發現他的男朋友就是你要找的omega？
沈知唯讀懂了，“地下情，沒公開，還改了名。”
邱霖隨越聽越不對勁：“什麽意思 ？予琛你知道？我是你們被刪了嗎，那我算什麽？”
“算你自作多情。”沈知唯說。
“從此以後我們絕交，淩晨一過圈子裏所有人都會和你們劃清界限！”
“呵。”
邱霖隨被氣得要死，一個電話打過來又屁顛屁顛跑出去接，看樣子是他的新對象。
見人走了，段予琛問沈知唯：“不是說了不要帶他來，沒必要把霖隨扯進來。”
“他說想問問你，是不是藍夜的咨詢師脾氣都很暴躁，”沈知唯攤手，“可能在藍夜看上了誰吧。”
段予琛沈默兩秒，意味不明地笑笑：“哪裏，楚瑞就不會。霖隨桃花債太多，運氣不好吧。”
沈知唯聽見他幫楚瑞說好話又有點無語：“你是不是忘了我來之前和我說的話了？”
段予琛可沒忘，他看到楚瑞的定位就讓人去跟著了。
但他還是說：“一碼歸一碼，楚瑞確實不暴躁，對我很好的。”
“......高中的時候怎麽說，綁架也不算沖動暴躁了？還串通我幫你維護。”沈知唯本來沒想到這方面去，但這幾天段予琛的所作所為作為證據已經足夠，這很容易聯想到當初他諸多的言語漏洞。
“我說了你又不信，楚瑞當初真的沒對我做什麽，出國和你見面你不也看到了，一塊肉都沒少。”
“我真搞不懂你，我不說楚瑞的時候，你懷疑他；我說了他一句不好，你又馬上反駁我十句，”沈知唯說，“你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段予琛：“那你覺得我該怎麽做。”
“覺得他別有用心的時候就該立馬解決掉，而不是現在這樣，聽他的話，該報備的時候報備，讓你戴手環也戴上了。楚瑞到底對你有什麽用？我一點沒看出來。”
“做個樣子，讓他高興了事情就比較好辦。”段予琛擡起手腕，“這手環我看了，除了定位和竊聽，只有一些常規的心跳頻率，疲憊程度之類，沒什麽事。”
“我是不信，他看到的和你看到的未必一樣。你不是一直說不知道他在圖你什麽？現在很清楚了，楚瑞和小時候綁架我們的人是一夥的，接近你的意圖還不明顯嗎？”
段予琛想說在看看吧，這樣未免太俗套。但在沈知唯的視角裏，他的邏輯很合理，楚瑞和領頭人有關系，當年一場爆炸毀了販賣據點，楚瑞懷恨在心，蟄伏多年，從高中就開始謀劃......可在段予琛這裏不合理的又太多了，為什麽在把他綁走之後好吃好喝供著，為什麽願意花打工的錢給他買一個空調，為什麽願意一而再再而三的縱容。
“你再這樣我真要懷疑你愛上他了，”沈知唯嘲諷地笑了笑，“那個叫什麽來著，斯德哥爾摩綜合癥？不然你有什麽可維護的，一個試圖害你的人。”
“沒這麽戲劇性。”段予琛還是很困，擡起胳膊遮擋在眼前，“但你說的對，他接近我總不是什麽好事......算了。”
“但是你不要輕舉妄動，楚瑞不是從別的地方得到藥劑了嗎？那個藥劑對beta身體傷害多大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一個beta，要是願意做戲做全套，不惜以身體為代價去調查，演給我看，我何樂而不為。”
沈知唯冷笑了一聲：“你最好真是這麽想的。”
“對了，你還記不記得......”沈知唯說話說一半，“算了，你應該都不知道。”
“什麽啊。”
“當年把南悠和我一起放出來的人，想問你有沒有印象。但我和你沒被關在一起，估計管理的人都不太一樣。”沈知唯談起南悠又有點不一樣，“南悠說想找到這個人，找到哄他開心。”
南悠就是沈知唯打算撬的墻角。南悠原本也是據點的一員，沈知唯當年被拐進去後被他管著，南悠沒完成任務的時候就會去搶沈知唯的食物。後來沈知唯才知道他也是被騙過來的，受到的折磨並不少。
沈知唯本想在逃出來之後把南悠養在身邊，結果南悠用石頭把他砸暈跑了，那時候又小，沈知唯找不到他。
段予琛故意道：“噢——哄別人男朋友開心啊，有雅興。”
門那邊傳來響聲，是保鏢敲了敲門，將準備好的檸檬水送了過來，並說：“霖隨少爺好像離開了。”
段予琛點點頭，“不用管他。”
“好，那我出去了。”
沈知唯順手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忍不住皺眉：“你什麽時候愛喝味道這麽重的飲料了，酸得要死。”
段予琛面無表情地喝了一口：“是有點酸，可能他忘記放糖了。”
【作者有話說】
他不僅維護楚瑞，還喊人家主人，可怕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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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置：胭脂湖東岸長島別墅區
收音設備：對方已關閉
—
“小瑞，”女人朝躲在角落裏的小孩招招手，將一側散落的頭發夾到耳後，“過來我這裏。”
男孩身型不像餐桌上那些孩子瘦弱，臉蛋看著小小尖尖的，眼睛又圓，和小貓一樣，要討喜很多。他兩腿彎曲，抱膝而坐，身後那堵墻很臟，暗綠色的苔蘚顯得這間屋子更加潮濕。
“過來呀。”女人彎下腰，再次重覆，嘴角掛著親和的笑容。
男孩站起來，走過去，嘴角向下撇著。女人撫摸著他的腦袋，說：“是不是很餓，這幾天都沒好好吃飯？”
“聽幹媽的話，今天出去再帶幾個小朋友回家好不好？你長得這麽好看，大家會喜歡你的。”她溫柔的語氣像在哄一個即將入眠的小孩，可遞到男孩面前的卻是一陣無情的藥劑，和兩個紅糖饅頭。
男孩抿著唇，搖頭說：“我不想做這些。他們不是有爸爸媽媽嗎。”
“那為什麽到現在還沒有人來找孩子呢，說明他們的爸爸媽媽並沒有多重視，對不對？”
“......”
“你舍得我挨打嗎？”女人說，“你看，你不帶小朋友回家，上次媽媽就挨打了。”
“可是上次我護住你了。”
“那你能護我一輩子嗎？你擋在我身後，應該知道你幹爹打起來有多痛。哪天你死了，我該怎麽辦呢，小瑞？”
男孩默不作聲地握住了拳：“那幹媽和我一起死了不好嗎？”
女人瞳孔一顫，露出轉瞬即逝的錯愕，又笑：“你在說什麽呢。”
“那我把幹爹殺死。”
女人揉了下他的臉，沒回答好還是不好，說，“小瑞先打針吧，好不好？打完針就可以吃飯了。”
男孩不說話，屋外暴雨傾註，他那時時常想這樣漏雨的屋檐是否能抵擋住狂風。可就是這樣的破舊小屋，給他貧瘠的養分和陽光，讓他從懸崖峭壁的縫隙裏成長。
女人始終溫柔地笑著，一點一點將藥劑註射到楚瑞的體內。眨眼的瞬間，屋外的大風卷起塵土，白色閃電從蒼穹劃過，照亮楚瑞的側臉，和墓碑上那個女人的照片。
楚瑞一手捧著花束，又幾片花瓣上落到腳邊。另一只手拿著一只已經推到頂的註射器，雨絲被風吹得歪斜，針尖上還不斷滴墜下水珠，好像裏面的藥水仍然在源源不斷地流失。
他緩緩下蹲，單膝跪在地上，把花束遞到墓碑前。楚瑞已經很久沒來這裏了，他總是不喜歡過去的事，覺得既然有新的方向就不該回頭看，但好像早就破戒了，那過來看看也沒什麽。
“我以為我這輩子都不會再打這個針了，”楚瑞很輕地說了一句，“希望珞林鹿不是在重蹈覆轍。”
“如果他只是忘了.....”楚瑞沒說完，有雨絲不小心飄進了他的眼睛，他眨了眨眼，第一次覺得是雨在哄他，笑了起來，又重覆，“肯定不是。”
打的針藥效有點上來，這麽冷的天楚瑞開始發熱，他幹咽了下，起身離開。
—
段予琛這一睡就睡了兩天，醒來的時候是晚上，整個世界像被黑暗籠罩，下著大雨，一時分不清是人間還是地獄。
他頭發又松散又亂，幾根毛立在那隨著步伐一晃一晃。而後去洗手間簡單洗漱了下癱回床上，一直守在外面的保鏢似乎是聽到動靜，敲了敲門問，“需要吃點什麽嗎？”
“倒杯檸檬汁，不要加糖，也不要兌水稀釋。”
“這樣很燒胃。”
“那就不喝了。”
乍一聽是聽勸的語氣，仔細琢磨還是能品出一點不滿的，保鏢改口，“......我讓人去準備。”
“對了，霖隨和知唯少爺在樓下，剛到，我說您在睡覺，要叫他們上來嗎？”
“嗯，我哥什麽時候回來？”
“說是過兩天。”
一分鐘後邱霖隨絮絮叨叨的聲音越來越近，“我說我剛剛給你使的眼色你怎麽沒看見，原來是裝的，你這人，沒道德！”
“你要是有眼力勁剛剛就該別摻和。”
“你沒道德！”
“最有道德的段予琛你看混成什麽樣了，道德這東西沒用。”沈知唯邊說邊走，下巴擡了擡，朝著坐在床沿的段予琛。
段予琛想不聽見都難，很包容地說：“你們兩個拌嘴別牽扯到我啊。”
邱霖隨真吃癟了才會找人撐腰，立馬走到段予琛旁邊，“知唯現在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說說看。”
“他看上誰了你知道嗎？”邱霖隨自問自答，很是激動，“江蕪的男朋友，人家戒指都戴手上了，你還要聯系方式，能收著點不？”
江蕪混娛樂圈的，這幾年事業有起色，本和他們的圈子融不到一塊去，但邱霖隨上任對象是娛樂圈的，你來我往的多少有點交集。
“你真是的，人家恭恭敬敬喊你一聲哥，你卻想著撬人家老婆。”
沈知唯沒一點心虛，“那你去告我吧。”
邱霖隨拍了下段予琛的肩膀：“你說句話啊！”
段：“江蕪是誰？”
邱：“......”
沈知唯回答：“一個勢頭正盛的明星。”
段予琛朝他挑了挑眉，這意思是——明星知名度這麽廣，怎麽現在才發現他的男朋友就是你要找的omega？
沈知唯讀懂了，“地下情，沒公開，還改了名。”
邱霖隨越聽越不對勁：“什麽意思 ？予琛你知道？我是你們被刪了嗎，那我算什麽？”
“算你自作多情。”沈知唯說。
“從此以後我們絕交，淩晨一過圈子裏所有人都會和你們劃清界限！”
“呵。”
邱霖隨被氣得要死，一個電話打過來又屁顛屁顛跑出去接，看樣子是他的新對象。
見人走了，段予琛問沈知唯：“不是說了不要帶他來，沒必要把霖隨扯進來。”
“他說想問問你，是不是藍夜的咨詢師脾氣都很暴躁，”沈知唯攤手，“可能在藍夜看上了誰吧。”
段予琛沈默兩秒，意味不明地笑笑：“哪裏，楚瑞就不會。霖隨桃花債太多，運氣不好吧。”
沈知唯聽見他幫楚瑞說好話又有點無語：“你是不是忘了我來之前和我說的話了？”
段予琛可沒忘，他看到楚瑞的定位就讓人去跟著了。
但他還是說：“一碼歸一碼，楚瑞確實不暴躁，對我很好的。”
“......高中的時候怎麽說，綁架也不算沖動暴躁了？還串通我幫你維護。”沈知唯本來沒想到這方面去，但這幾天段予琛的所作所為作為證據已經足夠，這很容易聯想到當初他諸多的言語漏洞。
“我說了你又不信，楚瑞當初真的沒對我做什麽，出國和你見面你不也看到了，一塊肉都沒少。”
“我真搞不懂你，我不說楚瑞的時候，你懷疑他；我說了他一句不好，你又馬上反駁我十句，”沈知唯說，“你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段予琛：“那你覺得我該怎麽做。”
“覺得他別有用心的時候就該立馬解決掉，而不是現在這樣，聽他的話，該報備的時候報備，讓你戴手環也戴上了。楚瑞到底對你有什麽用？我一點沒看出來。”
“做個樣子，讓他高興了事情就比較好辦。”段予琛擡起手腕，“這手環我看了，除了定位和竊聽，只有一些常規的心跳頻率，疲憊程度之類，沒什麽事。”
“我是不信，他看到的和你看到的未必一樣。你不是一直說不知道他在圖你什麽？現在很清楚了，楚瑞和小時候綁架我們的人是一夥的，接近你的意圖還不明顯嗎？”
段予琛想說在看看吧，這樣未免太俗套。但在沈知唯的視角裏，他的邏輯很合理，楚瑞和領頭人有關系，當年一場爆炸毀了販賣據點，楚瑞懷恨在心，蟄伏多年，從高中就開始謀劃......可在段予琛這裏不合理的又太多了，為什麽在把他綁走之後好吃好喝供著，為什麽願意花打工的錢給他買一個空調，為什麽願意一而再再而三的縱容。
“你再這樣我真要懷疑你愛上他了，”沈知唯嘲諷地笑了笑，“那個叫什麽來著，斯德哥爾摩綜合癥？不然你有什麽可維護的，一個試圖害你的人。”
“沒這麽戲劇性。”段予琛還是很困，擡起胳膊遮擋在眼前，“但你說的對，他接近我總不是什麽好事......算了。”
“但是你不要輕舉妄動，楚瑞不是從別的地方得到藥劑了嗎？那個藥劑對beta身體傷害多大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一個beta，要是願意做戲做全套，不惜以身體為代價去調查，演給我看，我何樂而不為。”
沈知唯冷笑了一聲：“你最好真是這麽想的。”
“對了，你還記不記得......”沈知唯說話說一半，“算了，你應該都不知道。”
“什麽啊。”
“當年把南悠和我一起放出來的人，想問你有沒有印象。但我和你沒被關在一起，估計管理的人都不太一樣。”沈知唯談起南悠又有點不一樣，“南悠說想找到這個人，找到哄他開心。”
南悠就是沈知唯打算撬的墻角。南悠原本也是據點的一員，沈知唯當年被拐進去後被他管著，南悠沒完成任務的時候就會去搶沈知唯的食物。後來沈知唯才知道他也是被騙過來的，受到的折磨並不少。
沈知唯本想在逃出來之後把南悠養在身邊，結果南悠用石頭把他砸暈跑了，那時候又小，沈知唯找不到他。
段予琛故意道：“噢——哄別人男朋友開心啊，有雅興。”
門那邊傳來響聲，是保鏢敲了敲門，將準備好的檸檬水送了過來，並說：“霖隨少爺好像離開了。”
段予琛點點頭，“不用管他。”
“好，那我出去了。”
沈知唯順手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忍不住皺眉：“你什麽時候愛喝味道這麽重的飲料了，酸得要死。”
段予琛面無表情地喝了一口：“是有點酸，可能他忘記放糖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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